「我剛翻圍牆回來。」
「咦,為什麼不走門?」
「馬車堵著。」他沒戴面具,不想惹人注意。
「你剛去了哪裡?」戰湛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地追問,直到兩人回到戰湛曾經的寒非邪現今的住所。
寒非邪想將戰湛關在門外,卻被硬闖了進來。
戰湛道:「別這樣,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
他話音剛落,寒非邪就哇得吐出一口血來。
「……」戰湛舉起雙手,「不是我乾的。」
寒非邪瞪了他一眼,「關門!」
戰湛關上門,好奇地問道:「怎麼回事?」
寒非邪從懷裡掏出三包草藥,上面印著不同藥房的名字,「分開來煎,各用慢火煎成一碗。」
戰湛揣著藥走到門外,叫來一號煎藥,再換身回屋。
寒非邪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你去哪兒了?」戰湛是真心好奇。因為根據原文,情節應該直接跳到藥王大賽了,這橫生出來的枝節是怎麼回事?
寒非邪沉默很久,久得戰湛都以為他睡著了,才緩緩道:「我遇上藍家的人了。」
戰湛吃驚道:「他們打你?」
「想抓我,被我糊弄過去了。」
「你怎麼不戴面具出門?」
「我戴了斗笠。」面具來自送命堂,不到必須的時候,他不想用,「但不小心弄掉了。」
「你出門做什麼?」
「買藥。」寒非邪含糊地說,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用蝕日還陽草強行衝任督二脈,成功是成功了,卻也留下了內傷,需要藥物調理。
戰湛道:「以後這種事讓一號他們去就行了,你別見外啊。」
寒非邪閉著的眼睛終於睜開,側頭看他。
如果寒非邪是絕世美女,能被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戰湛心裡一定美壞了,可寒非邪是絕世美男……這情景就怎麼看怎麼覺得古怪。
戰湛藉口看藥煮得怎麼樣,落荒而逃。
藥足足煎了一個多時辰才好。
戰湛將煎好的三碗藥放在寒非邪面前。
寒非邪挨個聞了聞,挑了中間那碗。
戰湛問道:「你怕有人下毒害你?」
寒非邪搖頭道:「草藥有好有壞,火候也是,我只是挑藥效最好的那一碗。」
「你光聞聞就知道?」戰湛震驚。
寒非邪不置可否,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
其實戰湛內心一點都不驚異。挑藥的不是寒非邪,是寒非邪腦袋裡的那本《天芥神書》。嗚,這種好東西他怎麼碰不上!
寒非邪喝完藥就上床睡覺。
戰湛以擔心他傷勢為藉口,滯留在房間裡不肯走,最後逼得寒非邪忍無可忍地親自用枕頭把他轟出去。
戰湛悠悠然地回房間洗完澡,躺在床上準備進入夢鄉,只是……這準備的時間忒長了一點。準備了一個時辰還沒進夢鄉的戰湛開始數喜洋洋和灰太狼,然後……
天亮了。
擦!
為什麼穿越也沒治好他的考前綜合症!
睡眼惺忪地起來,昏昏沉沉地刷牙洗臉,然後被摟進懷裡……
咦?
戰湛抬起眼睛,被雲霧衣笑著戳頭。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一有事兒就失眠。」她拉著他在桌邊坐下,「喝碗狀元粥,考個大狀元。」
戰湛拿著勺子往嘴裡猛塞。
雲霧衣道:「昨天藍家傳出訊息,說寒家大兒子來天都走親戚,走丟了,請各家幫忙找人。」
戰湛差點把到嘴的粥噴出去,「這麼明目張膽?」
雲霧衣道:「這是明面上的訊息,還有暗地裡的訊息,藍家似乎懷疑寒非邪已經成了劍王。」
怎麼可能,寒非邪這個時候雖然能使用體內的火陽之氣,但並沒有正式踏入修習劍氣之途,根本沒有級別。戰湛眼珠子一轉,知道了原因。寒非邪手裡有一顆寒家老祖寒玉清的聖丹,靠著這顆聖丹,他可是糊弄過不少高手。想通這點,他也想通了寒非邪為什麼會受傷。聖丹需要劍氣催動,火陽之氣還不是他體內自身的劍氣,每次使用都會被反噬,在寒非邪痊癒之前,這種傷簡直是家常便飯。
他不知道的是,寒非邪這次會受傷,他「居功至偉」。
如果不是他在還魂魔林的瀑布下打斷了寒非邪衝破任督二脈,寒非邪就不需要用蝕日還陽草來強行衝擊任督二脈,不會受傷,也不要去買藥,更不會遇到藍家的人……
一個劇情改動所產生的連鎖反應是相當巨大的,甚至會改變花的用途和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