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進密室,正要找東西,就看到密室裡有五個臉盆大小的洞,洞裡斜貼著一面鏡子,每一面鏡子上都有不同的景色。一面是洞口,一面是進洞後的十字路口,一面是放著藥櫥的山洞,一面是放著馬腿的洞,還有一面是冰窖。
這就是謝巔峰的監視器?
他轉頭,又看到每個洞口下面都放著一個銅質的喇叭。他抬手輕輕地敲了敲,卻聽到聲音從冰窖傳來。
這是傳聲器,怪不得謝巔峰的聲音無處不在。
「呃。」
外頭突然傳來呻|吟聲。
戰湛心頭一緊,想起倒在地上的阿猛,又跑了出去。但起來的並不是阿猛,而是寒非邪。
四目相對,都有千言萬語要說。
戰湛說:「你是人是鬼?」
「……」寒非邪道,「人。」
戰湛鬆了口氣,雙腿一軟坐在地上,「嚇死我了,剛剛你都沒氣了。」
「現在也沒有。」寒非邪從床上下來,「我吃了假死藥。」
戰湛恨不得一頭撞死自己,「我忘了。」
寒非邪道:「所以你把我放在冰床上不是想用寒氣壓抑我體內狂躁的火陽之氣,而是覺得我死了,想儲存我的遺體?」
戰湛道:「可以用不顯得我那麼蠢的語氣來說嗎?」
寒非邪走過來,摸了一下他的頭,「傻人有傻福。」
戰湛:「……」
「謝巔峰呢?」
「死了,在外面呢。」
寒非邪走到密室裡,衝鏡子看了一眼,背影一頓,扭頭往外跑。
戰湛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站起來跟著跑。
寒非邪出來搬起謝巔峰的屍體又折回來,與戰湛正面相對,「有人來了。」
戰湛下意識問道:「怎麼辦?」
寒非邪道:「你看著辦,別讓他進來。」
戰湛應了一聲,假裝鎮定地走到洞口。正想著怎麼在霧裡裝設弄鬼一番,就看到那人面對面地站在眼前。
……
擦!忘了,霧給驅散了。
那人看到他一驚,喝問道:「你是誰?」
戰湛跟著一驚,色厲內荏地喝道:「你才是誰?」其實他知道他就是天天來送飯的。
那人道:「我是元秋藥皇座下弟子王大飛。你是何人,為何鬼鬼祟祟出現在我藥皇莊禁地!」
戰湛道:「我是,我是你小師叔。」
王大飛怒道:「胡扯!」
戰湛道:「無禮!我是謝巔峰新收的關門弟子,怎麼就不是你小師叔了?」
王大飛道:「我根本沒有見過你,師祖怎麼可能收你為徒?」
戰湛道:「你沒見過我我卻見過你。你昨天是不是穿了一身黑藍色的褂子?前天是白色的長袍,身板挺小,穿衣服的花樣還挺多。」
王大飛一怔。
「昨天的菜有排骨湯有炒青菜。前天吃的雞腿,可惜不夠入味。」
王大飛震驚道:「你,你真的是小師叔?」
戰湛道:「那還有假的,不然師父能讓我和他一起吃飯?」
王大飛不疑有他。師祖昨日還遣阿猛叫師父今日來見他,可見平安無事。「那你可見到我師父了嗎?」
戰湛乾笑道:「遠秋師兄啊,見到了。師父正和他談話呢。」
王大飛眸光閃爍了一下,「我可否在此等候師父。」
戰湛道:「今日師父心情不大好,你……」
「哼!」半空響起一聲冷哼。
戰湛愣了愣,就看到王大飛雙腿一屈,跪下了。
「蠢材,絮絮叨叨地說這麼多做什麼,還不回來!」
這聲音……不是謝巔峰嗎?
戰湛目瞪口呆。
王大飛已經嚇得涕淚橫飛了,一個勁兒地自責求饒。
戰湛轉身跑進山洞,到冰窖,就看到謝巔峰和王遠秋師徒並排躺在冰床上。密室裡,寒非邪正翻箱倒櫃地找東西,謝巔峰床頭床尾的兩個櫃子都被搗騰得差不多了。
「剛才的聲音……」
「我說的。」寒非邪頭也不回地說。
戰湛道:「太像了。」
寒非邪回頭一笑,聲音突然調整到謝巔峰模式,「蠢貨,這點小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戰湛:「……」不能怨人家能當主角啊,這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
他看寒非邪拿出幾個瓶子,好奇道:「有沒有找到靈丹?」
寒非邪道:「沒有。」
「那復活藥呢?」戰湛道,「他偷了那麼多的四化丹不會都沒了吧?」
「還有幾顆天化丹。」和藥櫥不同,這裡的櫃子每一格都寫著藥丸的名字,還有藥效和成分,很多藥似乎還在實驗階段,甚至還有改動。天化丹放在最下面,上面除了天化丹三個字什麼都沒有,顯然謝巔峰試了一次之後就沒有繼續。他看戰湛滿心激動,又道,「你去看看謝巔峰的長相。」
戰湛莫名其妙道:「幹嘛?增加做噩夢的素材嗎?」
「看看就知道了。」
戰湛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就嚇了一跳,「他的臉……」
「炸傷的。」
戰湛:「……」怎麼炸就不用問了。
他看寒非邪將藥收進懷裡,「你,不要想不開啊。」
寒非邪道:「研究研究,說不定能炸別人。」
戰湛:「……」
寒非邪從床底下摸出一個小匣子,順手開啟,發現裡面有一面金色令牌,一面寫著藥皇之皇,一面寫著藥治世,德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