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旗就是個油鹽不進的超級血牛。
寒非邪贏了南堯之後,一躍成為四大學院第一黑馬,身價水漲船高。第二天去學院,就被一大群人包圍住,情書紛至沓來。
寒非邪不接,其他人就近塞給戰湛,反正現場這麼亂,誰也顧不上誰。
戰湛臉皮薄,不好意思當眾讓女孩子難堪,結果就成了書童——放情書的筒。
好不容易突破重圍,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將情書遞給寒非邪,「你不看嗎?」
寒非邪皺眉道:「有什麼好看的?」
「也許有美女。」戰湛嘀咕著,將信一封封地梳理好,然後看到其中有一封竟然寫著戰湛親啟,「咦?」他驚訝地抽出來開啟。
寒非邪用眼角餘光掃過去。
戰湛越看臉越紅。
寒非邪越掃臉越黑。
戰湛看完信,訥訥道:「有人寫情書給我呢。」
寒非邪淡然道:「其餘都是給我的。」
戰湛:「……」嫉妒兄弟是不對的。他一腳踩死剛剛冒起的小嫉妒,一臉苦惱道:「你說,我要不要赴約呢?」
寒非邪道:「隨你。」
戰湛拿著信翻來覆去地看。
寒非邪看著他的嘴角,覺得刺眼以極,心裡頭有什麼東西翻江倒海地搗騰著。他知道是自己的佔有慾作祟,可這情緒不好正大光明地說。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產生佔有慾……還不是老爹跟兒子,這算什麼事。
他強迫自己將目光從戰湛的臉上挪開。
戰湛見寒非邪不感興趣,也不好意思再說,生怕表現得太過,像一輩子沒碰過女人的猥瑣老處男——雖然有一半是事實,但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說起來,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寒非邪明明用了一張普通臉,怎麼魅力值還這麼高呢?看來美女還是愛英雄啊。自己下場比賽必須再加一把勁!
直到一天的比賽結束,兩人坐馬車回家,寒非邪主動提起這件事,他才知道對方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呃,我也沒想好。」他有些猶豫,「你覺得呢?」
「你決定吧。不過不知道對方什麼樣子,」寒非邪不動聲色地提醒道,「萬一不喜歡,還要想想怎麼拒絕。拒絕之後,再見面多少會有些尷尬。」
戰湛點頭道:「這倒是。」
「萬一她口風不緊傳出去,風言風語就難免了。」
「呃,沒錯,人言可畏啊。」
「孤男寡女,人都會同情女人,到時候很難說清楚。」
戰湛皺著眉頭。
「嗯。」寒非邪見打消了他見面的意思,十分滿意。
戰湛突然抓著他的胳膊道:「要不,我們遠遠地看一眼?」
寒非邪:「……」
「你和我一起,要是說起來,就說我們不小心經過的。」戰湛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主意不錯,開心得臉泛紅光。
寒非邪咬著牙,微笑。
情書上寫的地址很偏僻,但有小河有柳樹,再加上夕陽斜照,倒有幾分情調。
戰湛和寒非邪站在橋邊,遠遠地看著。
過了會兒,就看到一個少女撐著一頂傘,沿著河岸,慢悠悠地走過來。雖然她的面容被傘遮住了,可是那身段,那氣質,簡直像從古書中走出來的絕代佳人。
戰湛看得雙眼發光。
司徒勤勤、雲水靈和寧春意都是大美人,可是她們身上都缺乏那個少女如詩般的古雅韻味。
寒非邪看著戰湛的側臉就知道他心中所想,眼底的陰霾若是放到天上,能立刻讓傍晚變黑夜。
戰湛搓著手道:「要不,我去看看?」
寒非邪挑眉道:「好。」
戰湛走了幾步,看到寒非邪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疑惑道:「你也來?」
寒非邪微笑道:「既然是未來的弟媳,我當然要好好幫你把把關。」
戰湛鬧了個大紅臉,忙道:「我沒想的那麼長遠,我就是想看看。」想看看兩輩子收到的第一封情書到底出自怎麼樣人之手。
寒非邪摟著他的肩膀,笑得十分親切,「我也很好奇。」
戰湛推脫不過,只好和他一起前往。畢竟人是他自己拉來的,半路丟下也不太好,只希望對方不要介意。
撐傘的少女似乎看到了戰湛,傘微微往上抬了抬,露出小半個下巴和脖子,但只這麼一點,已令戰湛倒吸一口涼氣。雖說他是宅男,但是宅男有宅男的世界,不然哪來的宅男女神。他肯定自己見過的那麼多女神之中絕對沒有一個人的下巴和脖子能和眼前這個少女相比。
若要形容,只有四個字——巧奪天工。
「請問……」戰湛剛說了兩個字。
就看到傘轉了轉,少女終於露出臉來。
戰湛只覺一陣頭昏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