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想法相若的人太多。」寒非邪懶洋洋地走過來,不經意地插|入兩人之間。
龍旗知道寒非邪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對他十分欽佩,露出善意的微笑,「樂天劍等的是有緣人,說不定戰兄就是。不必為前人的失敗而裹足不前。」
戰湛道:「被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非去不可了。」他哈哈大笑才兩聲,就戛然而止,嘴角還誇張地翹起,一雙眼珠子卻朝中間靠攏,無聲地盯著寒非邪的右手。
那雙白皙修長卻絕不纖細的手正牢牢地夾著他的鼻子。
戰湛扯下他的手,疑惑道:「你最近怎麼了?」從屁股到臉到鼻子……這就是夾夾版的蹬鼻子上臉啊!
寒非邪道:「手指缺乏運動。」
「……沒有正常一點的運動嗎?」
「比如說?」
「彈琴什麼的。」
「談情?」
戰湛覺得寒非邪的表情很怪很微妙,以為他在音樂方面可能有些不欲人知的隱疾,又道:「不想彈琴也可以經常打打算盤。」他知道這個世界是有算盤的。
寒非邪低頭看著自己仍被他抓在手裡的手,摸摸地掙脫開,「沒事。每天夾一夾就行。」
「……夾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問問被夾物品的意願?」
「屁股、臉和鼻子,你覺得它們那樣能出聲否決我?」
「哼哼!」戰湛鼻哼。
「好吧,我放過鼻子,還剩下屁股和臉。」
戰湛道:「放屁這個技能我雖然很少用,但是不用不等於我不會,你等著,我醞釀醞釀!」
寒非邪:「……」
幸好興奮的陶城雖然有很多廢話,也把這些廢話用最羅嗦的方式說了出來,可總是有個結尾的。頒獎典禮之後就是慶祝大會。
帝光學院沉浸在一片歡樂的海洋中。
寒非邪和戰湛心裡卻十分惆悵,這意味著到了分別的時候。
戰湛不捨地拉著寒非邪,叮囑他見到他的試煉師師父們一定要替他問候,又叮囑他萬萬獸界雖然很大,但藥皇莊的勢力也很大,要他自己小心。
寒非邪一一答應下來。
到最後,戰湛躊躇了一下道:「我看朱晚這個人不錯,你要是遇到他,儘量結交。」
寒非邪對朱晚也十分欣賞,也想著路過小鎮的時候登門拜訪,可這話從戰湛嘴裡說出來,就令他有些不是滋味了。
殊不知戰湛說完這話心裡也不是味道。要知道在歷史上皇帝與臣子,主公與幕僚的關係有時候就像是情人,要是皇帝或者主公和別人走近了,冷落了自己,心裡就會自然而然地產生不滿和嫉妒。
就像現在,明知道朱晚是寒非邪最信任和最得力的小弟,收服他是必須的,戰湛還是有點泛酸。尤其他預見他們兩人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見面。到時候寒非邪在朱晚的輔佐下一邊升級一邊散發王霸之氣,自己這個小弟的分量和地位自然會一日不如一日……
寒非邪看他嘆氣,問道:「你嘆什麼氣?」
戰湛此時的表情比葬花的林黛玉也不遑多讓,五分憂鬱五分哀怨地說道:「此時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要是寒非邪是被電視劇荼毒長大的青年,一定會對這樣老掉牙的對白不屑一顧,但他不是——他是剛剛發現自己陷入愛河的菜鳥,內心一下子就被感動得一塌糊塗,連一向淡定自若的臉也失了鎮定,眼神卻不敢與他目光相對,只能看著他的鼻樑道:「我會來找你的。」等他把心裡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之後。
戰湛道:「我覺得你好像在看我的鼻子。」
「……嗯。」
「準確的說,似乎是鼻孔這個位置。」
「你可以更精確一點。」
「鼻孔中間的分界線?」
「鼻毛。」
「……」
戰湛換了裝束,在一號二號的掩護下坐上一輛極破的馬車,直接出了城。正好白夢學院的人出城,他們混在其中,一點也不引人注目。
他們出城之後,在附近一座偏僻的小樹林裡邊休息邊等待,大約一個半時辰之後,三號和四號帶著法拉利趕到了。
戰湛驚訝道:「阿猛呢?」
三號道:「皇帝駕到,軍神府裡裡外外都有他的眼線,不好動手。」
戰湛皺眉道:「他來做什麼?」
三號道:「聽說是為了寒公子。」
戰湛聽到後的第一個念頭是:寒霸果然豔名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