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非邪微笑道:「這兩年紫晶商行對白夢山重建出力不少,我正想好好感謝一番。」
看來寒霸對楊成奇並沒有表面上那麼信任,不過也無可厚非,楊成奇背後有個紫晶商行,不能算百分百的自己人。
楊成奇道:「東家和少東家一直對山主推崇備至,這次去,山主一定收穫不少。說不定還能找到復活小公爺的藥材。」
寒非邪嘆氣道:「你們已經幫我找到不少,剩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一時也急不來。」
戰湛總算明白為什麼自己復活的事會人盡皆知。
楊柳柳輕輕地扯了扯楊成奇的袖子。
楊成奇看了她一眼,意會地衝她點點頭,轉頭問寒非邪道:「山主這次打算帶幾個人去?」
寒非邪道:「只是出去走走,不用帶太多人。就我和朱管事吧。」
趁他們說話,自顧自地吃了兩碗飯,吃了七分飽的破折號抹了把嘴,道:「帶上我吧。我是外堂主,外面的事情歸我管。」
孔妍姿見寒非邪衝她眨了眨眼睛,忙道:「大師兄要走麼?可內堂有些事要請大師兄幫忙。」
破折號皺眉道:「內堂?什麼事?」
孔妍姿踢了歐陽琳一腳。
歐陽琳不甘不願道:「嗯,刑堂也有些事。」
破折號有些受寵若驚,以前天天在山裡晃悠的時候,怎麼沒覺得自己這麼重要?
寒非邪趁機道:「我離開之後,白夢山就交給大師兄了。」
破折號拍胸脯道:「山主放心,有我呢。」他低聲問孔妍姿,「內堂到底出了什麼事?」
孔妍姿冥思苦想「內堂出什麼事」中……
破折號又看向歐陽琳。
歐陽琳道:「刑堂打算刷一刷牆。」
破折號疑惑道:「為什麼?」
「血太多,牆太髒。」
「……關我什麼事?」
歐陽琳道:「請大師兄督工。」
無數個問號從破折號的腦袋上破土而出,「這應該算內堂的事吧?」
孔妍姿忙道:「內堂就是請大師兄幫這個忙。」
破折號:「……」剛認為自己一舉一動備受期待的大師兄立馬覺得被大材小用了。
「小公爺去嗎?」楊柳柳突然細聲細氣地問。
戰湛第一次聽楊柳柳說話,骨頭差點酥成渣渣,好綿軟好柔嫩的聲音。
寒非邪道:「不去。」
「嗯?」戰湛瞪他。之前是誰要求自己陪在他身邊的?怎麼美女一開口自己就被踹到一邊去了?虧他還腦補了很多國外旅行的情景……
寒非邪對戰湛的幽怨視而不見,柔聲道:「他靈魂不穩定,需要繼續休養。」
戰湛:「……」他不是靈魂不穩定,是情緒不穩定。
吃完飯,孔妍姿悄悄走到寒非邪邊上,小聲道:「山主真的不打算帶上小師弟?」
寒非邪道:「他留在山裡更好。」
孔妍姿道:「他一個人在這裡會寂寞,我們無法和他說話。」
戰湛開始考慮有一個孔妍姿這樣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是不是比有一個寒非邪這樣見色忘義的男朋友更明智。
寒非邪道:「他會重新陷入沉睡。」
戰湛道:「我不睡。」
寒非邪衝他微微一笑,「乖。」
「哼!」戰湛拂袖而去。
夜風蕭蕭。
戰湛站在山上,頭一次感受到當鬼的好處——不冷。
山上人影攢動,是白夢山弟子在各處巡邏。
「我會帶你去。」寒非邪從他身後走到身邊,輕輕地靠著他,望著同一個方向。
戰湛想了想道:「你防著他們?」
寒非邪苦笑道:「要不是被水赤煉擺了一道,復活藥的事也不會被透露出去。」
「怎麼回事?」
「師伯突然失蹤,我怕引起各方懷疑,就嫁接師伯之名,要水赤煉交出真正的復活藥藥方。水赤煉怕死,倒是交了,卻是大張旗鼓地交。現在白夢山手上有一份復活藥藥方的事已經傳遍大陸。」
戰湛叫道:「萬一水赤煉給的是假的怎麼辦?我們不是冤死了?」
寒非邪道:「他交出來的藥方不是與你的夢境不謀而合了嗎?」
戰湛道:「這兩句話只是十四味藥的其中一個字,同樣一個字可以衍生出很多不同的要命。黃連和黃芩都是黃,可東西差得遠了。」
寒非邪見他急了,才笑道:「放心,天芥神書確認他交給我的藥方是天賦祖師親筆所書。」
戰湛吃驚道:「天芥神書還能確認筆跡?還有什麼它不能幹的嗎?」
寒非邪道:「有一個問題它回答不了。」
「什麼問題?」
「你打算什麼時候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