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清點餘下之物,草藥交給寒非邪,對魔獸有益的東西給朱晚,剩下的歸入倉庫。白夢山是超級世家中的後起之秀,本身底蘊不足,難與其他屹立百年以上的世家並駕齊驅。皇甫雲另闢蹊徑,借魔獸鞏固實力,雖然在麒麟之戰中成效不佳,但在朱晚看來,是魔獸馴養的方式不對。寒非邪繼任山主之位後,他就積極推進魔獸再馴養計劃,那些走失的魔獸被他找回了六成,剩下的都是魔獸王和九階以上的魔獸,他也不在意,那些太聰明,找回來也不好安置,不如放生。
朱晚又說起藥王大會的事,「其他幾大世家都養著藥皇作客卿,我們也可物色一二。」
寒非邪道:「物色藥皇?」
朱晚道:「藥王藥君也可,我們栽培起來,以後用起來也放心。」
寒非邪明白他是想培養自己的嫡系人馬。
「我心裡已經有些人選,等藥王大會的時候再看看吧。」
寒非邪想到藍醇,以他現在的實力,要將他從藍醅手中奪過來也不是難事,唯一可慮的是酒鬼莊在死亡平原,是萬毒世家的勢力範圍,不知對方是否會從中作梗。
朱晚又道:「景輝宮是紫氣帝國曆代帝后安息之地,倚望天燈是紫氣帝國皇族神物,要拿到並不容易。」
寒非邪道:「復活藥必須倚望天燈的天火。」
必須兩個字說明他對倚望天燈志在必得,自然也沒有什麼容不容易。
朱晚試探道:「林瑤光是紫氣帝國未來的太子妃,又是林家後人……」
寒非邪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朱晚徹底放下心來。他一開始加入白夢山還有些為勢所迫,與寒非邪接觸久了,才發現寒非邪各方面的條件都很符合自己心目中的明主,裝好人裝君子裝得像模像樣,但心底透亮,該果斷的時候果斷,該冷酷的時候冷酷。若說缺點,大概就是對戰湛太過執著。不過朱晚本是年輕人,又是孤兒,沒什麼男女搭配,傳宗接代之類的迂腐思想,和戰湛關係又挺好,很樂見其成。本來嘛,當人屬下要完成各項任務指標,關心工作業績,已經夠辛苦了,哪裡還有閒工夫八卦上司的感情生活,只要把握著分寸,不烽火戲諸侯就好了。哪怕烽火戲諸侯,也別二百五的實話實說,拿個演習當名目糊弄過去也可以。
良禽遇良木不易,他很愛惜自己的工作。
第二天戰湛收功睜眼,就見寒非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胸部。
……
「餓了?」他問。
寒非邪眸光上移。
戰湛道:「那是渴了?」
寒非邪搖頭。
戰湛想了想,道:「手癢?」
寒非邪左邊嘴角一勾,笑得幾分邪氣,「你覺得我在想什麼?」
戰湛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只是假設我坐在你的位置上,看著你看的位置,大概會想什麼。」
寒非邪道:「思想挺豐富。」
戰湛嘆氣,頗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意味,「我曾經是個文藝青年。」
「怎麼文藝?」
「看著別人的裸體覺得自己是用眼睛在為藝術獻身。」
寒非邪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住,不動聲色地重複道:「別人的裸體?」
……
戰湛裝傻,傻笑。
寒非邪道:「男的女的?」
「……男,男的。」
「誰?」
「我我哥!」戰雷大哥對不起,裸體借一下!
寒非邪表情淡淡的,語氣有些古怪,「你偷看你哥?」
「一起洗澡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
「好看嗎?」
戰湛為難,說不好看,對不起戰雷,說好看,可能會對不起自己……
「為藝術獻身的不夠,沒看仔細。」
「要不要再獻身一次?」
「啊?」
「看看我的?」
「嗷?」
……
戰湛一頭栽倒!他絕不承認剛才那個狼嚎聲是自己發出來的!
寒非邪眼底終於有了些許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