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非邪嘴角噙著冷笑道:「既然他們可以招兵買馬,我們為什麼不可以?」
戰湛呆呆道:「劍聖很貴吧?」
「……無價。」
「所以你打算搶過來?」戰湛問完之後,自己就否決了,「要是能搶過來,直接搶麒麟世家的就好了。」
最初的震驚漸漸沉澱下來,寒非邪的大腦全速運作,「麒麟世家出了三個劍聖,對任何一個超級世家來說,都是威脅。」
「白夢山也是。」
「假若是你,被一個絕對比自己強大的人打敗和被三個和你一樣實力的人打敗,哪一種更不甘心?」
「比被三個和我一樣實力的人打敗更不甘心吧?人多欺負人少算什麼英雄好漢!」戰湛理解他的意思,「你是說他們會看麒麟世家更不順眼?」
寒非邪心裡並沒有太大把握,可為了阻止戰湛進招魂鈴,表現得十分自信。
「好!我們採取遠交近攻的策略,那你拉攏其他超級世家,我進招魂鈴好好修煉。」
氣氛頓時冷下來。
寒非邪抿著唇看他。
戰湛道:「你也不想我一直像個孤魂野鬼一樣飄來飄去吧?」
寒非邪冷聲道:「我會煉製出復活藥,你不相信我?」
戰湛道:「不是不相信你,可是你看你現在有這麼多事情要做,也許煉製出來的時候,你已經老了,那我怎麼辦?」
這個理由戳中寒非邪的軟肋,讓他表情稍稍鬆動。
戰湛再接再厲道:「有一句話說,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我們應該雙管齊下,你努力,我也努力,這樣命中率才會高,風險才會小。我們才能更早地……在一起。」就算承認了兩人的關係,他還是不習慣說這種甜言蜜語。
屋裡久久沒有聲音,靜得僵硬。
戰湛抬起頭,寒非邪正看著他,眸光沉沉,彷彿一塊鉛,一塊鐵,丟到心裡,直直地墜下去。
「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寒非邪說完,起身出門,沒留給他半點解釋的機會。
戰湛追出去解釋,寒非邪一路無言,到最後被說得煩了,乾脆摘下白夢之心往枕頭底下一塞,翻身就睡。
戰湛看著寒非邪的背影,有點不敢置信。
「擦!這是冷戰?」
他摸摸腦袋,在床邊轉悠了半天,看寒非邪沒有回心轉意的跡象,吐了吐舌頭,轉身出門。
同樣是夜晚,這個世界的夜色彷彿也受了世界設定的感染,充滿古意。涼風吹拂,院落裡樹葉小草優雅起舞。戰湛坐在草叢裡,靠著樹發呆。
他知道寒非邪的堅持是為了他好,不希望他涉險。可是來這個世界越久,適應這個世界越多,他已經不再滿足做一個抱住大腿,等著寒非邪得道,自己跟著昇天的跟班。
比起閉著眼睛等寒非邪霸氣側漏,自己跟著沾光,他更希望兩人攜手並進,一起闖關,最後並肩立於世界頂端。
但是這樣的想法他現在還沒有資格提。
沒有身體,只能像寄生蟲一樣依附著寒非邪的現狀讓他內心生出一點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自卑,平時不曾察覺,遇到意見分歧的時候就會藉機滋生。冷戰時尤為明顯,寒非邪摘下白夢之心對自己視而不見,自己就變成了誰也看不到孤魂野鬼。
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連串急匆匆的腳步,沒多久,寒非邪就出現在視野內。
戰湛下意識地將身體往裡靠了靠。
寒非邪果然沒注意,直接從他面前跑了過去。
戰湛既有些得意,又有些擔心,小聲抱怨道:「視力這麼差……」
「知道我視力差還亂跑?」寒非邪的聲音從他身後冒出來。
戰湛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微微前傾,很快轉過身。
寒非邪就站在他身後,幽幽地看著他。
「我……」
「跟我回去。」寒非邪向他伸出手。
戰湛撇嘴,四肢一張,向後躺倒,閉上眼睛。
……
寒非邪什麼都沒說,在他身邊盤膝坐下,閉目修煉。
「……」
戰湛無語地站起身。
「你要去哪裡?」寒非邪立刻睜開眼睛。
戰湛道:「賞月。」
寒非邪等他走出兩三步,才輕聲道:「月亮比我好看嗎?」
戰湛腳下踉蹌,差點跪倒。擦!居然用美男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