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晚道:「太子放心。它不過是我從山中撿來供我研究的玩物罷了。」
仲孫昭道:「既然是先生要,我自然沒有問題。不過這東西剛剛出世,髒得很,請容許我叫人清洗清洗。」他說著,將林大人叫進來。不多時,就看到林大人拿著一個長方形的竹籃子,看著朱晚將小美杜莎放進去,再將竹籃四周扣住,拎著出去。
……
這絕對拿去毀屍滅跡吧?
戰湛雖然對小美杜莎也沒什麼好感,但出於對朋友財產的保護,他仍跟了上去。他剛出門口,就聽到後面門被開啟了,寒非邪從裡面走出來,「你去哪裡?」
戰湛見林大人停住腳步,跳腳道:「我在跟蹤啊跟蹤!」
林大人以為寒非邪說他,忙走回來道:「我去叫人清洗。」
寒非邪道:「仲孫日呢?」
「正在宮中休養。」林大人以為他關心仲孫日的事,解釋了幾句,「他至今昏迷不醒,看來須得山主出手了。」
寒非邪道:「嗯,一會兒給我,我帶走。」
林大人點頭道:「好。」
戰湛:「……」兩個人口販子接頭接得毫無違和感啊。
林大人走後,戰湛見寒非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只好舉手投降,跟著他走回殿內。殊不知,他們出去短短一會兒工夫,仲孫宏圖就差點斷氣,幸好朱晚手裡有解毒的丹藥,又有仲孫昭輸送劍氣,才勉強保住他。
朱晚道:「這藥只能暫時保住心脈。等毒氣攻心,就神仙難救了。」
是神仙,不是上帝不是宙斯也不是光明女神,所以他可以假設這裡的確是東方玄幻設定麼?
戰湛思緒很不厚道地偏了。
仲孫昭對朱晚道:「大恩不言謝,以後若有用得本太子,還請先生開口。」
朱晚嘆氣道:「慚愧,可惜我也無能為力啊。」
寒非邪見仲孫昭一臉愁雲慘霧狀,開口道:「藥王大賽在即,應當有藥皇親臨,或許有辦法。」
仲孫昭眼睛一亮,立刻抬步往外走。
這裡畢竟是產房,雖然待產的不是女子,但也有些尷尬。寒非邪和朱晚也趁機出來,門口已有侍者待命,兩人被領到偏殿,邊用膳邊等候。
天色漸亮,戰湛不耐煩地進進出出六次之後,林大人終於拎著竹籃子回來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頂轎子。他將竹籃子給朱晚,卻沒有說多餘的話。
戰湛猜測美杜莎還活著。
果然,朱晚開啟籃子,就看到一條蛇蜷縮在籃子裡,做出躍躍欲試地伸縮著。
朱晚心滿意足地關上籃子蓋,眼神對上林大人時,立刻收斂了所有表情。
林大人與寒非邪進行了慎重的交接儀式。轎子裡面坐著的仲孫日就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被自己的親人,自己的國家,出賣給了寒非邪。
考慮到仲孫日體內流著紫氣帝國皇室的血液,林大人還問了他的歸期。
寒非邪道:「看他現在的狀況,我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吧。」
林大人嘆了口氣。
就戰湛、寒非邪和朱晚看來,他這口氣嘆得……十分做作。
回到別館,朱晚不管一夜未眠的疲憊,抱著竹籃子就往房間裡跑。寒非邪則拎著仲孫日回房間。
戰湛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進了科研所。
他跟著寒非邪回房,見他正用劍氣探索仲孫日體內的天火,可惜無論他試幾次,放出去的火陽之氣都如泥牛入海,一去無蹤。
寒非邪收回火陽之氣,凝思片刻,拿出紙筆寫起來,然後出門叫人抓藥,顯然打算先弄醒他。
戰湛道:「會不會天火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古怪?」
「仲孫昭未必會說實話。」倚望天燈是仲孫家的寶物,外借已很勉強,要他們洩露寶物的秘密,近乎不可能。寒非邪沉吟道:「不過,紫晶商行或許有我們要的東西。」
他是雷厲風行的性子,腦子裡才形成念頭,馬車很快就準備好了。
紫晶商行對紫氣帝國和騰雲帝國來說,都是極為特殊的存在。它雖然立足於紫氣帝國,但是當兩大帝國產生矛盾與摩擦時,它保持中立。
正因如此,騰雲帝國明知道它來自紫氣帝國,仍沒有在明面上提出任何限制令,這造就了紫晶商行蓬勃發展,成為神劍大陸第一商行的今天。
不過紫晶商行的總部並沒有像它的名聲那樣威風赫赫。
佇立在戰湛和寒非邪面前的建築物就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宅院,若不是紫晶商行四個字太過霸氣側漏,恐怕很多人都會被它的外表給糊弄過去。
寒非邪說明身份之後,門房立刻迎了進去,連通報的程式都省了。
戰湛見狀,深深驚歎紫晶商行超前的服務意識。
他們送到花廳坐下沒多久,金遠眺就出現了,態度之親切,語氣之熱絡,幾乎讓戰湛懷疑他和寒非邪是不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寒非邪道:「我這次來是想買一樣東西。」
金遠眺道:「山主但說無妨。只要紫晶商行有,無不可。」
寒非邪道:「我想知道關於倚望天燈的一切。」
他和戰湛原以為金遠眺要沉思一段時間,誰知他聽完後,立刻大笑起來:「巧了。我剛剛還和家父聊起這件事,家父叫我親自上門問問,看山主是否需要,不想山主竟然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