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湛道:「停放屍體的地方?」
「應當是。」
「真好,城西城南城東,還有哪裡沒去。雲牧皇他爹生的是三胞胎嗎?」
朱晚道:「這其中必然有障眼法。」
「那哪個是真……」
朱晚看到戰湛在「真」字之後嘴巴又動了兩下,卻完全聽不到他說了什麼,耳膜像是被什麼東西擠壓住,失去聽覺功能。
戰湛和他同時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面容在一股怪力的擠壓下慢慢變形,然後雙雙在瞬間被推掃出去!
關鍵時刻,戰湛恢復魂體狀態,輕盈地穿過屋宇,落在庭院中,然後看著周圍的房子和樹木在怪力的掃蕩下如狂風過境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勢一一倒下。
「寒非邪……你今日殺我之仇,我一定會討回來!」
軍神府上空哀嚎繚繞,久久不散。
戰湛看著一秒變廢墟的軍神府,好半天才回神,立刻恢復實體尋找朱晚。
「朱晚!」他估算著朱晚可能被掃出去的位置,瘋狂地翻查。
另一邊,寒非邪抱著昏迷的戰不敗,帶著劫後餘生的金謙,踩著廢墟走過來會合。
「小公爺?」金謙看到戰湛安然無恙,才放下心頭大石。
戰湛回頭看到寒非邪,招手道:「寒霸,快點過來找朱晚。」
寒非邪瞬間挪到他身前七八丈處,抬起一根橫樑,伸手撥開碎石,將被壓得慘兮兮的朱晚挖出來。
戰湛激動地衝過去道:「你沒事吧?哪裡怎麼樣?」
朱晚動了動眼珠子,「我,你說我該……說什麼關鍵?」
「……快說我沒事。」
「你……沒事。」
戰湛嗚咽道:「慘了!神軍師變白痴了!」
寒非邪給他餵了顆藥,然後將朱晚從廢墟里拖出來,拍拍他身上的灰塵道:「他沒事,只是受了點內傷,調養調養就會好。」
朱晚雙腿一軟,靠著戰湛坐下,有氣無力道:「受內傷叫沒事?」
寒非邪道:「你要不要過來看看,和你在一起的這個?」
戰湛往寒非邪視線的方向瞄了一眼,只看到血肉模糊的後背,「這是……司徒奮?」
寒非邪道:「這樣你都認得出?」
戰湛道:「因為場上沒別的選手了。對了,剛才那個人是……」
「齊世鐵。」寒非邪面色陰沉,「他身上應該有和靈魂打交道的寶貝。」
戰湛道:「你有沒有問他孔妹子和寒家的事?」
寒非邪道:「你信?」
戰湛道:「信啊。」
「他只是說來擾亂我的心神。」寒非邪淡淡地說。
戰湛心裡莫名地感到不舒服,嘀咕道:「現在還有什麼能夠擾亂你的心神?」說實在的,哪怕在他被掃出去變成魂體的那一剎,他也並未感覺到慌張,因為潛意識地相信寒霸一定會出現在他的身後保護他,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樣。人其實是矛盾又奇怪的生物,明明說不想依靠寒霸想要依靠自己的人是他,可當寒霸真的放手之後,他又難以抑制內心的失落。
朱晚休息了會兒,稍稍緩過來了些,開口道:「其實我們眼前的問題看似很多,其實說起來只有一件。」
戰湛蹲下來,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道:「哪一件?」
朱晚不自在地看了寒非邪一眼,見他並無不悅,才放心地說道:「雲牧皇和麒麟世家。」他讓戰湛將司徒奮出現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道:「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可以總結為,雲牧皇帶著戰伯母離開了皇宮躲避。沿途保護的人很可能有司徒家、衛家和麒麟世家。」
戰湛點頭。
「我們手裡現在有三條線索,分別是:一,戰湛從寒家與司徒奮對戰時從寒家探子口中聽到城西司徒家別院。當時戰湛是魂體狀態,寒家設陷阱的可能不大。」
戰湛點頭。
「二是寧家傳過來的訊息,在城南。以寧家與軍神府的交情,說謊的可能性也很小,不過又是上一個更可靠些。」
戰湛嘴唇動了動,悄悄看了寒非邪一眼,見他沒說話便跟著沉默。
「第三個是司徒奮送來的訊息,城東慶恩義莊。」
戰湛道:「不用說了,這個陷阱的可能性最大。」
朱晚道:「乍一看的確是這樣,但是別忘了,寒家也好寧家也好,他們的訊息都不是直接得到的。他們或許沒有問題,但是他們訊息的來源和渠道卻存在疑慮。相反,司徒奮是雲牧皇的親信,他更是司徒世家的繼承人,他用生命付出的訊息就訊息來源和誠意而言,其實比上面兩個更可信。」
聽他這麼一說,戰湛也覺得是這樣。
寒非邪道:「以雲牧皇的為人,未必不會犧牲親信設陷阱。」
朱晚嘆氣道:「這也是我猶豫之處。」
戰湛道:「衛家有三兄弟,司徒家只有一個獨苗,如果當誘餌,用衛家的更划算吧?最好用衛盛!」
朱晚道:「可惜你不是雲牧皇的親信啊,不然可以建議一下。」
戰湛道:「如果我是雲牧皇的親信,我會直接告訴你們雲牧皇在哪裡,省得我們在這裡猜來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