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非邪站在洞口邊上,冷冷地做自我介紹,「白夢山,寒非邪。」在火陽之氣的輔助下,他的聲音嘹亮,被傳得很遠。
過了會兒,洞下傳來窸窸窣窣聲,寧秋水清朗的聲音傳來:「白夢山主駕臨,寧家蓬蓽生輝。有失遠迎!」
寒非邪確定人在,才將懷中的煙花掏出來,送上天空。
戰湛隨意地瞄了眼,本是為了確定煙花的確放上了半空,誰知這支菸花放開時雖然是他曾經見過的藍色,覆蓋的範圍卻是以前的數十倍,好似原子彈爆發一般,射出八道藍色的煙箭,朝著四面八方發散開去,如巨大的爪子,抓住了大半個天都城。
戰湛道:「怪不得是山主待遇。」
寒非邪解釋道:「這是朱晚改良過的。」
「神軍師啊。」作者是懶得多搞幾個人設,所以把需要開動腦筋的事情都按在朱晚身上了吧。
洞口多了個梯子,寧秋水在下面眼巴巴地等著。
戰湛和寒非邪下去之後,叫寧府派個人去門口等著,言明大部隊會源源不斷地到來。
寧秋水苦笑道:「實不相瞞,這是我寧家用來收藏冰塊的冰窖和放酒的酒窖,容不下太多人。」
寒非邪道:「只是來集合,很快就要出城。」
寧秋水道:「出城?」
戰湛將外頭險惡的局勢如此這般地介紹了一番。
寧秋水相信又不敢相信,「如此一來,寧家百年基業……」
「你家基業有云牧皇家的大不?他都跑了。」
寧秋水無言。
寒非邪道:「你的地窖有沒有通向其他地方?」
寧秋水瞭然道:「你是否想問,它是否連著地宮?」
戰湛道:「還真連著?」
寧秋水道:「的確連著。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先祖不讓我們擴建地窖的真意。當年先祖挖地窖的時候發現了被廢置的地宮,就乾脆將地宮的幾間屋子用土石砌牆封死,做成現成的地窖。」
「沒被人發現?」
寧秋水道:「幸好我先聽到地窖牆的另一邊有動靜,約束其他人不得發出響聲。」
寒非邪道:「讓我們離開的紙條是你送來的?」
「不錯。」寧秋水道,「沒想到兩位竟然還在。」
戰湛道:「我們為什麼要走?」
「我叫你們離開是因為我看到了,」寧秋水頓了頓,才道,「既然你們提到了蟲子,我想我看到的應該沒錯。」
「戰好奇寶寶」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寧秋水謹慎地吐出兩個字,「巫者。」
戰湛和寒非邪一個早有所料,一個波瀾不驚,都沒有給予他想要的反應。戰湛道:「那你之前又不說。」
「巫法大陸與神劍大陸斷了近百年的聯絡,中間又隔著麒麟禁峽,誰能想到他們竟然會重新回來。此事事關重大,若沒有十成把握,我也不能妄言。」
「那你不走?」
「寧家百年基業,我怎能一走了之?」寧秋水見戰湛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低聲唸了一連串的東西。
很多東西戰湛有聽沒有懂,但光憑自己聽到這些名字時顫抖的心臟,就知道這些東西絕對價值不菲。他感慨:「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
寧秋水羞愧道:「幸好山主念著故舊交情,不然這次,我恐怕也要真的要成為巫者的傀儡了。」
外頭有了動靜,戰湛以為是雲霧衣到了,立刻跑出去迎接,發現來的是三號和百姓。他們離此處最近,看到訊號趕來最快。由於地窖面積有限,他們只好暫時住在寧家。
寧秋水指揮人匆匆準備伙食。
過了會兒,六號、阿猛、朱晚等人也陸陸續續到來。
雲霧衣到的時候,寧家炊煙裊裊,到處都是圍著火堆的人。
戰湛拿著個小本子在那裡算人頭,看到雲霧衣立刻粘了上去。雲霧衣領著他去找寧秋水,道明來意。寧秋水立刻帶著藥師出來救人。他們與藍家、衛家等人相見,自然又是一番客套。
戰湛看著他們,嘆氣道:「可惜司徒家……」天都五大家,到現在,只剩下四家。
雲霧衣摸摸他的頭,等寧秋水等人談話告一段落,立刻插|進去,「我想見見雷兒。」
寧秋水道:「公主放心,大公子平安無恙。」
戰湛這才知道雲霧衣早在雲牧皇露出要對付軍神府的意向時,就將戰雷轉移到了寧家。現在想來,這步棋實在走得太有先見之明瞭。
天色越來越黑,寒非邪擔心齊世鐸在城中鬧事,親自出去搜尋了幾回,每回都帶了人回來。戰湛算算人頭,竟然差不多了,只剩下……
四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