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湛有點後悔沒把衛隆調過來,多個炮灰也好。
話說人幸運的時候,真是想啥來啥。
正當寒非邪考慮著要不要送信回青紋世家,以寒家家主的身份借調人手的時候,青紋世家竟然主動將人送來了。送人來的正是秦文瀚秦文婭兩兄妹和三長老,與他們一起來的還有昏迷中的齊昂軒。
秦文婭和秦文瀚對寒非邪都有心結,只是礙於秦願的命令不得不前來,臉色卻十分不好看。
秦文婭掏出一封信給寒非邪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寒非邪拆開信,發現信是大長老寫的,不過傳達的是誰的意思,所有人心知肚明。信中提及天都城,向戰湛表達了慰問之情。寒非邪知道,這說明青紋世家已經接受了他的存在,不然不會愛屋及烏。其後,對麒麟世家的所作所為表達了極度的憤慨。
戰湛好奇,湊過去看信,剛好看到這一段,心中暗道:自古以來,外交辭令來來去去都是這麼幾句,真是半點新鮮都沒有。
他似乎忘了,《絕世劍邪》的世界與他原來的世界半點關係都沒有,更沒有古今之說。
信最後才點明主題,說是知道他們要對付麒麟世家,怕他們勢單力孤,特派秦家兄妹和三長老過來幫忙。齊昂軒給他們做人質,可以鉗制麒麟世家。
這對寒非邪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饒是他對青紋世家還心存怨念,此時也稍稍動容。更令他們驚喜的是,他們上路沒多久,白夢山方面又傳來訊息,說茶葉蛋鋪的鋪主親自上白夢山找寒非邪沒找到,正打算朝這邊趕來。
要不是他自己冒出來,戰湛幾乎要忘了這號人物。
寒非邪道:「他有沒有說為什麼找我?」
「沒有,只說是急事。」
戰湛想起茶葉蛋,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道:「不會是知道我們要去大戰一場,趕著給我們送好東西提高戰鬥力來了吧?」
寒非邪道:「說到提高戰鬥力,你最近修煉的時間越來越少。」
戰湛乾笑著道:「我這是有原因的。」
「我在聽。」
戰湛道:「我是怕做怪異的夢。」
「你修煉的時候會做夢?」寒非邪面色更沉。
戰湛道:「不是啊,就是會夢到我回了白夢山,還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就是我上次對你說的那樣。」這個夢境他之後又陸陸續續地碰到兩次,只是感覺沒有先前那麼真實,情景卻一模一樣。
寒非邪道:「你是魂體,按理說不會做夢。」
「所以我才擔心。」
寒非邪看著他道:「也許不是做夢呢?」
「嗯?那是什麼?」
寒非邪道:「還魂?」
聽到這兩個字,戰湛心裡莫名地哆嗦了一下。
寒非邪看出來了,「你怕什麼?」
「怕鬼。」
「……」
「我從小就怕。」
「你會害你自己嗎?」
「我會很愛他。」
「那有什麼好怕的?」
「怕太溺愛。」
「……」
為了查明戰湛到底是怎麼回事,寒非邪照往常一樣將火陽之氣渡給戰湛,讓他修煉。戰湛入定之後,只覺得渾身漸漸發燙,熟悉又陌生地感覺再度回來。
他只覺得身體被席捲了,一陣暈眩,回神的時候,又到了白夢山,坐在冰棺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寒非邪在身邊輸送火陽之氣的緣故,這次的感覺比任何一次都強烈。他躺在自己的身體裡,慢慢地抬起手,然後將冰棺的棺蓋推開了……
他慢慢地坐起來,低頭看自己的手腳。
冰凍了這麼長的時間,他的手腳都有些僵硬,動的時候好像木頭一樣,不能靈活自如,等他灌輸了一些劍氣在經脈中游走之後才好一些。
他從棺材裡下來,又走來一段,才不得不相信——現在的他,竟然真的還魂了!
只是誰能告訴他,要怎麼樣才能重新回去啊!
戰湛從放著冰棺的石室裡出來,想要往外走,才發現這個洞穴的構造遠比他想象中的複雜得多。他上次是仗著穿牆術橫衝直撞,這次卻不行,順著石道轉悠了好半天都沒有出去,不由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