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面還是水,但是味道卻不怎麼好聞。上空出現的一道光芒,戰湛隨即被拉出水面,靠到石壁上。仔細看四周環境,卻是一個下凹型的山洞。洞裡浮著浮萍雜草,還有些黑乎乎得完全引不起探究慾望的東西。
戰湛捂著鼻子道:「這是什麼地方?」
寒非邪抓著他的手指往前一指,石壁上有一行字,散發著微弱的光。若不是寒非邪用火陽之氣照明,或許就被忽略了過去。
「這是什麼?」戰湛眯起眼睛看。
寒非邪道:「水破冰,入吾室,皆屬天意。是敵是友,聽天由命。繼承衣缽,甲丁八尺。欲斷麒麟,丁甲八尺。是成是敗,一念之間。」
「繼承衣缽,欲短麒麟……麒麟世家?」戰湛吃了一驚道:「這什麼地方啊,臥虎藏龍這麼多高人?」
寒非邪道:「與那個自稱麟劍神的人的字跡一模一樣。」
戰湛道:「是成是敗,一念之間。就是說這兩個選擇裡有一個是陷阱?那一定選繼承衣缽啊。」
「未必。」寒非邪道,「這個地方是麒麟世家的禁地,那個人被關在這裡這麼多年,心存怨念也不為奇。」
「我怎麼覺得兩個都不安全。還有這甲丁和丁甲是指什麼?」
寒非邪指著牆壁道:「上面有刻痕。」
果然,牆壁靠近水面的位置有一排細細小小又長長的刻痕,像兩把尺子。
戰湛看寒非邪一言不發地往水裡潛,吃了一驚,伸手去抓抓了個空,焦急地扯著頭髮道,「啊啊,你到底選哪一個啊?說一聲也好,至少當個明白鬼。呸呸呸,童言無忌。」
他一個人看著水面咆哮了半天,直到寒非邪從水裡冒頭才鬆了口氣道:「怎麼樣怎麼樣?」
寒非邪手裡抓著一個盒子,盒子外表是鐵,鏽跡斑斑。
戰湛費了好大力氣才開啟,裡面嵌著木條,也腐蝕得差不多了,再往裡是一個布包,也不知什麼材質,竟然完好無損。他開啟布包,裡面竟然是一顆元丹。
元丹的好處戰湛和寒非邪都嘗過,不言自明。
本對盒子裡的東西不抱希望的戰湛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賭對了!這是什麼元丹?劍皇劍尊還是劍聖?」
寒非邪捏著元丹,緩緩道:「劍神元丹。」
「……我暈了,我暈了。」戰湛誇張地向後倒,不等躺下,又興奮地跳起來,瘋狂地扭動臀部,「我擦!時來運轉霸氣側漏啊!」
寒非邪冷靜地將他手中的布接過來展開,「上面有字。」
戰湛興奮得坐不下來,半蹲著道:「他老人家又有什麼教誨?」
寒非邪道:「上面是麒麟甲的心法。」
戰湛捂著胸口:「這是傾情大放送啊。」
「學會麒麟甲之後,就能通過火之眼,找到麒麟世家真正的命脈。」
戰湛恍然道:「原來麒麟甲,火之眼是這個意思。」
寒非邪將劍神元丹和布收入懷裡,拉起戰湛道,「走吧。」
戰湛驚愕道:「你不學嗎?」
寒非邪道:「火之眼下面不過是些岩漿,學不學麒麟甲都一樣。」
「不知道師父怎麼樣了。」他還惦記著藍醇。
「他熟悉此處地理環境,應當有自救之法。再說,藍醅不會讓他死的。」
「……會生不如死。」戰湛很擔憂。
寒非邪想了想道:「我們再找找。」
「嗯。」
大海撈針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了。
戰湛和寒非邪手牽著手在水裡遊了很久,不但沒有看到藍醇和藍醅的蹤影,而且迷失了方向。好在他們一個是魂體,一個是擁有火陽之氣的劍神,可以長時間潛在水裡。
只是時間一長,兩人都有些冒火。
戰湛感覺到寒非邪強硬地拉著他朝一個方向游去,驚異地想道:莫非寒非邪找到了?
兩人遊著遊著,眼前的景色就明亮起來,水依舊是水,卻明亮像火。
出於本能,戰湛下意識地想冒泡,卻被寒非邪強拉著繼續往下潛。
水漸漸渾濁,明亮的光線又開始暗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