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非邪和戰湛進德利鎮的時候,天矇矇亮,路上沒什麼行人,到處都靜悄悄的。
戰湛搓了搓胳膊道:「師父在哪裡?」
寒非邪訝異地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冷?」
「咦?你不說還不覺得。」戰湛吸了吸鼻子,道,「我覺得我最近好像從自動擋變成手動擋了。」
寒非邪閉上眼睛感應了一會兒,便朝小鎮的北面走去。
戰湛道:「成為劍神之後,系統會自動獎勵感應式導航儀嗎?」
寒非邪不解地揚眉。
戰湛道:「你怎麼知道往哪邊走?」
「感覺。」
「直覺還是我師父的體味?」
「我感覺到了蔚雪痕的位置。」
「……啊啊啊!」戰湛恍然。要是寒非邪不提起,他差點忘了這號人物。這太不應該了,不管怎麼說蔚雪痕也是九幽寒地的主人,當世有數的劍聖之一——雖然他出現至今唯一的作用是貢獻出了碧炎金蓮心。
寒非邪帶著戰湛來到一座古樸的大房子前,推門而入。
門沒有鎖,應聲而開,濃郁的草藥味迎面撲來,讓戰湛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誰?」
蔚雪痕的聲音從裡面冷冷地射出來,猶如一道利劍,叫戰湛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蔚前輩。」寒非邪悠悠然地挪到戰湛面前。
戰湛頓時感到渾身一鬆,那股讓自己動彈不得壓力隨之而散。
一道身影從屋頂掠過,隨即落下。
戰湛覺得更冷了。
蔚雪痕看到他們,點了點頭道:「你們來了。」
戰湛道:「我師父沒事吧?」
蔚雪痕道:「他們在等你。」
寒非邪路過他的時候,悄聲問道:「你做到了?」他指的是讓石理東幫忙培植碧炎金蓮的事。
蔚雪痕面色不悅,「你管得真寬。」
「看來沒有。」寒非邪滿意地點點頭。
「年紀輕輕晉級劍聖實屬不易,」蔚雪痕的聲音從他身後慢慢地傳過來,「但少年成名更易迷失自我。不驕不躁才為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寒非邪道:「我本性如此,不驕不躁才是迷失自我。」
蔚雪痕愣了愣,若有所得。
戰湛和寒非邪走入後堂,唐裕和田馨兒才剛起來,看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已經越過了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階段,直達你儂我儂忒煞情多。
「師兄?!」
唐裕和田馨兒看到戰湛都是心頭大喜。要知道這些日子他們一直跟著石理東等人埋首萬萬獸界,每日都與草藥、魔獸打交道,哪裡有機會見到旁人?他們正值玩鬧的年紀,自然有些受不住。
看著他們的眼神,戰湛很愧疚,早知道應該買幾串糖葫蘆來哄哄他們的。看來他這個師兄當得還是失敗啊。
「師父起來了嗎?」戰湛問。
唐裕道:「石師父與莫師父都是一夜未眠。」
他們正說著,就看到東廂的門開了,石理東和莫天河一前一後走出來。石理東看到戰湛和寒非邪,先一驚又一喜,叫道:「你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戰湛嘴甜,笑道:「師父想見徒兒,徒兒當然要馬不停蹄地趕來。」絕不能讓他們知道是被通天仙境的人追著來的,太沒面子。
石理東十分受用,「這就對了這就對了,當初我做徒弟的時候,也是這麼孝順師父的。想當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