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在符城心中壓抑太久,找不到傾訴物件,好不容易有個立場相同處境相似的人,便收不住口,「有一個巫神叫神照,他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我一直想要是我們可以……」
外面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戰湛一驚而起,就被符城按住肩膀,叫他稍安勿躁,須臾,黑衣人的聲音在門口輕輕響起,「那邊又來人了,你和他好好呆在屋裡,別亂走。」
「嗯。」符城吹熄了燈,與戰湛一起在黑暗中面對面坐著。
黑暗,氣氛有些凝重。
戰湛幾欲張口,聲音都被黑色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又想起一陣悉悉索索聲,戰湛看到符城站起來往外走,跟著站起來。黑衣人又出現在門口,「他們走了,你們好好休息。」
符城拉開門,轉身要走的黑衣人見狀停下腳步。
「他們是不是做好準備了?」符城問。
黑衣人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邊走邊擺手道:「你不用操心這些,反正答應你的事我會記得。」
符城幽幽地看著他的背影,神色複雜。等他轉頭,發現戰湛湊在他的身邊斜著眼睛拼命地偷瞄自己。
「呃,」被揭穿偷窺行為的戰湛不好意思地看著符城重新點亮燈,沒話找話地問道:「他們是誰?」
符城道:「巫神。」
「巫神?」戰湛嚇了一跳,想起生魂修目前都站在巫神一邊,「你們,你真的要幫助巫神嗎?」
符城道:「你覺得呢?」
戰湛道:「我覺得不會。」
「為什麼?」
「我能感覺到你說神劍大陸會完蛋時的憂慮。」在這方面,戰湛還是很敏銳的。
符城沉默了一會兒道:「巫神最近會發起攻擊,他們剛剛就是來通知我們當先頭部隊的。」
戰湛心頭一緊,「什麼時候?」這個時候,他顧不上天賦和齊元壽有多麼可惡,只想著寒霸、籃子、白夢主那些會怎麼樣。尤其是寒霸,現在還在閉關中,不知道能不能及時出關。
符城道:「他們到時候會另行通知。我們與他們只是合作關係,他們還不能完全信任我們。」
戰湛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通知他們?」
符城道:「你覺得他們會信嗎?」
「會吧?」這種事信不信都沒有損失。
「我換一種方式問,你覺得天賦會信嗎?或者,天賦願意相信嗎?」
戰湛很鬧心。他感覺到自己的腦細胞又不夠用了。
符城道:「投靠生魂修的我,下落不明來歷不明的你加起來都比不上天賦的一根手指頭。這一次,我們能靠的,只有自己。」
「不是,再加一個寒霸。就是我的劍神朋友。」
符城道:「希望他還沒有被天賦蠱惑。」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他說的蠱惑只是指煽動,可是落在戰湛的耳朵裡就有些刺耳。不過寒霸每次在關鍵時刻都會很給力地出現,所以他很快將這種感覺壓了下去。
「不止他,還有白夢主。他進通天仙境之後一直守著皇甫師叔的墓,絕對沒時間和心情理會天賦。籃子、高個子和矮子雖然在通天仙境呆了很久,但是我和他們也算有點交情,可以爭取一下。反正齊元壽想要殺我的場面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們心裡多多少少都會埋下疑問,只要等這些種子發芽,我們就有機會。」戰湛見符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乾笑道,「是不是我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
符城笑道:「簡單也挺好,至少我第一次覺得在通天仙境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