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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小檀樾 奇能折服大喇嘛 老前輩 決計仍須仗後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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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於志敏為了一舉撲滅赤身魔教根本的中心總壇,乃由天師派掌門段化鵬出面邀請各派協力,約定於關帝誕辰在札倫聚齊,共議進攻岡底斯山的妙計。於志敏夫婦先期到達,探得魔掌虛實,但在札倫地方,沒有可供大會群雄的地方,只好向札倫寺阿古巴活佛商借下院。阿古巴活佛雖有允意,仍恐於志敏一群中土英雄畫虎不成,乃提出印證武學,考驗來人是否可以擊敗魔黨。那知於志敏赤手空拳在三兩招間擊敗兩名「尊者」,一名喇嘛,忽然一條紅影飛掠而出,這人的身法,倒也奇快,眨眼間已到達於志敏跟前。

於志敏不禁微微一愕:「料不到這蠻荒之地,也有這樣人物,看他那‘流水行雲’的身法,倒有幾分火候……」心念未已,弘緣大師已慌忙過來朝那喇嘛一禮道:「大喇嘛也親自出手麼?」

那紅衣喇嘛微微領首道:「適間我們三殿主事已稟明活佛,如果於憎樾能勝過我們就算勝了,我們必須參與殄滅教匪這場大事,不然,就讓教匪苟活幾年,然後由我們聯合各大寺把教匪趕出烏斯藏。」

這紅衣喇嘛和弘緣大師對答,用的全是梵語,於志敏半句也聽不懂,只好站在一旁發怔。弘緣大師待那紅衣喇嘛把話說完,才回頭對於志敏含笑道:「於檀樾好厲害的功夫,連我們的烏來詎那喇嘛都被打敗了,眼前這位是普賢殿主事盤陀大喇嘛,可說是後藏頂尖的名手,檀樾如果能夠取勝,再過文殊殿諾迦大喇嘛,燃燈殿博迦大喇嘛兩關,就算勝過本寺十千毗盧,到時不但檀樾借用本寺下院不成問題,本寺十千毗盧也矢志協力,完成檀樾的大功德!」

於志敏一想,這件事又搞到自己頭上來了,雖然不算是壞事,可是已違背了恩師「韜光隱晦,藏鋒斂芒」的訓示,於心難安,不禁秀眉微蹙,沉吟片刻。

弘緣大師見他經久不語,只道是自己說盤陀大喇嘛是後藏頂尖名手嚇呆了他,微微一笑道:「檀樾縱使失敗也不要緊,總之,檀樾已經戰勝尊者與護法金剛,藝業已值得本寺敬重,不過,要借下院的事,恐怕要待日後再議了!」接著把盤陀大喇嘛的話轉述一遍。

於志敏靈機一動,暗想剿滅魔教是莫大的功德,縱然包攬上身,師尊又何致見怪?何況,玉山樵者出面統率天下武林,已成定局,自己不過擔任搖旗吶喊的腳色,事成之後,就把這些喇嘛、金剛、羅漢、引見玉山樵者,有何不可?想到這裡,不由得暗罵自己一聲:

「糊塗!」當下微笑道:「在下並非膽怯,而是想到‘兵兇戰危’那句古話,恐怕失手誤傷,反而不好!請代問大喇嘛如何比法?」

弘緣大師聽他說「恐怕失手誤傷」,還以為他心存怯意,不禁失笑道:「大喇嘛決不會傷害檀樾,請檀樾放心!至於如何比法,待小僧請示大喇嘛便了!」立即面朝盤陀,咭咧咕嚕說了一陣。

於志敏聽弘緣大師這麼一說,真個是哭笑不得,只見他兩人嘰哩咕嚕說了一陣,弘緣大大又轉過來道:「大喇嘛的意思是,既然檀樾恐怕受傷,那麼就比氣力罷!」這幾句話,幾乎把於志敏氣結。當下氣憤憤道:「隨便怎樣比法,我都奉陪到底,氣功、內功、掌法、兵刃、輕功、氣力,甚至於貴派密宗瑜迦法門都可以,儘管吩咐好了!」說時語若連珠,響個不停。

弘緣大師聽他越說越奇,最後竟說要比起瑜迦法門來,不禁輕輕搖一搖頭,還以為他是睹氣說出的話,不作算數,當下笑道:「檀樾不可大意!瑜迦法門,是敝教的大修為而成就的大神通,即以敝寺來論,也只有上座活佛和燃燈殿大喇嘛具有這種神通,難道小檀樾也有此修為?」

殊不知紫虛上人精通儒釋道三家妙諦,只有於志敏一個門徒,不但將一切盡心教導,並還用靈丹靈藥助長,看來年紀雖輕,實則尋常人苦練百年,也不能有此成就,至於瑜迦法門原是天竺至寶,烏斯藏密宗重儀式、誦密咒,講神通的修為,也是由天竺傳來,而紫虛上人的瑜迦法門卻直接得自天竺高僧的傳授,所謂「名師出高徒」更非凡向,到了於志敏更覺得瑜迦法門,可以魂遊太虛,像做夢一般好玩,狠狠地下苦功,那把這些雜牌和尚放在心上?

等到弘緣大師把話說完,立即道:「比不比瑜迦是後來的事,在下先問氣力怎樣比法?」

弘緣大師道:「這個倒也容易……」一指放在場那石獅道:「那石獅足足有三千斤,先由盤陀大喇嘛搬來此地,檀樾再把它搬回原地,大喇嘛又把它搬回來,檀樾又把它搬回去,這樣一來一往,誰不能把石獅搬到一定的地點,誰就算輸了!」

於志敏道:「要是我把它搬到更遠的地方呢?」

弘緣大師笑道:「大喇嘛自然把它搬回這裡來!」

於志敏眼睛一轉,心裡已經冒出一個壞主意,笑說一句:「好吧!請大喇嘛先搬來好了!」

弘緣大師對盤陀大喇嘛說了。大喇嘛打量於志敏一眼,立即呵呵大笑,大踏腳步,走往石獅近前,蹲下身軀,雙手端著石獅的前腳,搖了兩搖,立時大吼一聲,那三千斤重的石獅,已被他高舉過頂,然後歪了半個身子,把肩膀託著石獅的腹部,一顛一歪地走將過來,再把石獅往地上一放,氣雖然不喘,而臉上卻有點發紅。

於志敏看在眼裡,心想:「我要你多搬兩次,你就要出洋相!」卻見弘緣大師道:「檀樾該你的了!」於志敏漫應一聲,上前去把石獅搖了又搖,相了又相,才裝出十分吃力的樣子,把石獅抗上肩頭,一搖一擺慢慢走去,因為人小獅大,旁觀者由遠處看來,只見有獅,不見石人,還以為石獅自動走路,真個又奇又驚。

但那盤陀大喇嘛卻是識貨,一看對方抗獅的手法步法,即知是佛門久已失傳的「大士降獅功」,心裡不禁嘀咕,朝著弘緣大師嘆一聲道:「這少年人真是當世奇才!」再看時,於志敏已到廣場的盡頭,急忙飛步過去,把石獅搬回場中。於志敏也跟在他後面,待他一放下石獅,又立刻把它搬了回去。

這樣你搬過來,我搬過去,已搬了一二十次,最後盤陀大喇嘛已是氣喘如牛,汗下如雨,臉紅如火,皆彎如弓。於志敏看是時機已到,嘻嘻笑道:「這回我要搬得更遠一點!」

雙手抓起石獅前腳,高舉過頂,健步如飛,直朝西首的看臺奔去,距看臺仍有十餘丈,雙腳用力一蹬,竟縱上臺頂,把石獅安在牆尖上,然後飄身下來笑道:「請大喇嘛把它搬下來吧!」

盤陀大喇嘛上去一看,這可糟透。原來石獅腳下原是有個石盤子,於志敏把牆尖頂在盤子中央,只要誰去動它一動,石獅就非倒下不可。牆尖是個三角形,正面後面都無法取力,側面就是牆外,要想取下石獅,非踏上瓦頂,無能為力;但要踏上瓦牆,三千斤的石獅再加上一個人的重量,那怕不立刻陷成一個大洞,連人帶石獅跌了進去,把坐在看臺裡的活佛壓成死佛?盤陀大喇嘛固知這一場比試必敗,卻不道人家使出這個方法,竟使自己一籌莫展。

眼看看臺下萬頭攢動,仰臉望著自己,不由得滿臉通紅,朝於志敏深施一禮,咕嚕幾聲。

弘緣大師才在臺下揚聲道:「於檀樾,你已經得勝了,請把石獅拿下來吧!」

於志敏笑道:「這又何必?我再把另一頭石獅也搬上來,讓它看守屋頂不好麼?」轉身一掠,直達另一隻石獅的前面,說一聲:「勞駕!」不容分說撈起便走,轉眼間,又把它安在另一個牆尖上,恰好一個一邊,雄踞左右。

札倫眾僧看到於志敏還有餘力搬來另一頭石獅,而且仍然是恁般矯捷輕靈,個個都目瞪口呆,阿古虎活佛雖然看不到自家頭頂上被人家搞鬼,可是座下的大喇嘛已將情形稟告,任憑他再是轉世的活佛,一想到萬一石獅倒了下來,把自己壓成肉餅那股味兒,也不禁冷汗直流,趕忙吩咐遷座臺下。

這時,於志敏和盤陀大喇嘛都已躍了過來,盤陀像個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走回本隊,一群大小喇嘛眼見少年漢客連勝幾場,誰都不肯冒昧出試,找回灰頭灰臉。弘緣大師急步上前,朝甫移座下地的活佛參拜畢,將於志敏說要印證瑜迦法門的話轉達上去,只見那活佛和他近旁的大喇嘛,面顯驚異之色,過了半晌,活佛點頭召來幾位紅衣喇嘛計議了好一陣,才見一位身軀高大的紅衣喇嘛跪在活佛座前,活佛對他摩頂再三,又默咒了一陣,紅衣喇嘛再拜而起,到達於志敏的面前,深施一禮。

弘緣大師立即加以解釋道:「這位燃燈殿博迦大喇嘛,已蒙活佛賜與般若大智慧和檀樾印證!」當下有兩名灰布袈裟的小僧,取來兩個蒲團,設在博迦大喇嘛和於志敏的面前。

敢情由活佛賜與大智慧的鬥法,是札倫寺開光以來僅有的事,因為這種印證,就等於活佛親自和別人鬥法,不過活佛自有他尊嚴的地方,所以假手於門下首席大喇嘛而已。所以旁觀眾僧一聽這個宣佈,立即起一陣輕微的騷動。於志敏見蒲團已設,只含笑說一聲:

「請!」脫下鞋襪,走上蒲團,盤膝坐定。只見他雙掌合十,體略前傾,眼簾低垂,一派莊嚴穆肅的神情,令人肅然起敬。

博迦大喇嘛本是此中能手,更加活佛授與般若大智慧,心中但覺一片空明,但見於志敏一盤膝入定,立時進入意景皆空的境界,仍不禁暗說一句:「不好!」慌忙坐上蒲團,瞑目內視,嘴唇微動,念起真言。阿古巴活佛雖未直接參加這場比試,卻也盤膝坐在他的座上,靜寂入定,承持密法。

這時,已有幾名小僧,靜悄悄抬來兩大捆麻繩放在兩人身旁。約莫半盞茶時,博迦順手一撈,撈著麻繩一端,往空中一拋,那條麻繩居然垂直豎在地上,並還漸漸朝空中伸長,眨眨眼已升高二三十餘丈。

說起來也是奇怪,當博迦抓起麻繩拋進空際的瞬間,也不見於志敏如何動作,他身旁的麻繩竟如活的一般,也向空中直射,博迦的繩上升,它也上升;博迦的繩停止,它也停止。

亦步亦趨,看樣子還要高出博迦的繩二三丈。

阿古巴活佛念動真言,越來越急,霎時場裡嗡嗡的聲音越來越大,眾僧也急忙就地枯坐各念經咒保護自己,原來這種「禪唱」,威力無窮,難怪功力薄弱的眾僧,要各自為戰了。

但是,於志敏仍如不知不覺,地上兩捆麻繩要看看即將放完,忽然間,群山也反射過來禪唱的聲音,博迦的麻繩如流星一般,筆直射入空際,而於志敏身畔的麻繩,反朝地面緩緩墮落,博迦登時面顯笑容,正待起身說明自己得勝。那知於志敏嘴角忽露笑意,「-縛雞淡納莫」的六字真言連珠出口。「莫」字的餘音未歇,博迦的繩子卻「呼」地一聲,整條跌落地上。

這一個突變,博迦的失敗已成定局,只見他立即俯伏在於志敏的跟前,撫著於志敏的腳趾狂嗅不已。

阿古巴活佛也在華蓋之下緩步過來,朝著於志敏合十致禮,嘴裡咕嚕嚕地說了幾句梵語。

慶賓葉嘆喇嘛慌忙過來傳譯道:「檀樾已超脫六凡,德同四聖,乃大日如來真傳首徒,小僧如何能敵?」說畢,目視阿古巴活佛,阿古巴又深施一禮,步出華蓋,才著於志敏的手臂,在十千眾僧呼擁之下,折回寺內。

這一回,阿古巴活佛對於志敏頂禮有加,一直把他迎進精舍獻茶。並告退更衣,換了一套尋常僧服,出來和於志敏縱論佛學,皆大歡喜,對於於志敏所請各事,更是沒口答應。

不知不覺間,已是申末酉初,於志敏急忙藉詞告別。阿古巴活佛還待傳令僧徒,列隊相送,於志敏連說不需,只得躬送出精舍門外,由弘緣大師送出寺門,上馬飛馳而去。

於志敏回到居停所在,王紫霜和紅姑已倚閭相迎,半嗔半喜道:「你這人一走就是大半天,事情到底辦得怎麼樣了?」於志敏手裡解鞍,嘴裡答道:「本佛爺親自出馬,還有什麼辦不好的?」

王紫霜笑說一聲:「喲你是個佛爺,我們都該變成尼姑了!」紅姑不禁瞟她一眼,但布幔後諸女,已吃吃笑了起來。

於志敏也笑道:「如何不是?過一會還有好笑的哩!」順手在筐裡倒了一點馬料,解了鞍羈,挽著她兩人的手兒走進屋裡。

這時,屋子的中間,一桌酒菜已經擺好,居停主人見於志敏春風滿面,心知一切順利,也就舉杯慶賀,待於志敏把經過說出,說到搬石獅戲耍大喇嘛那一段時,諸女笑得幾乎把飯也噴出來。

居停主人笑道:「從此之後,我們札倫寺又添一奇景了!」

王紫霜笑道:「你那‘-縛雞淡納莫’到底是一句什麼東西,竟使活佛也幾乎做不成了?待我也念念!」

於志敏失笑道:「那是文殊菩薩的六字真言,它的意義是‘滅惡興善’,因為我立念於善,誰要阻我這善,他便是惡,阿古巴雖未立念為惡,但他不欲共襄善舉,剿滅魔教,已冥冥中登上了惡途,縱使他把觀音菩薩‘-嘛呢叭爾-’的六字真言念破了嘴,也終歸無用。」

紅姑不禁喟然長嘆道:「原來善惡兩條路,竟分得恁般明白,連到藥走中間的路,也是罪惡的了!」

於志敏動容道:「誰說不是?世間事,要就是善,要就是惡,決不會是有善有惡,有善有惡,無善無惡,非善非惡,可善可惡這種胡塗的東西!」

王紫霜笑道:「連帶告子也給你罵了!」

紅姑笑道:「告子是古人,罵他幾句,他也不會從棺材裡翻身找你,可別罵到現時的人,罵出個麻煩來!」

王紫霜道:「他何止罵著現時人?要是將來真有個無善無惡,有善有惡的胡塗蟲,還不是被他罵了?」

於志敏失笑道:「你們只顧得編排我,難道胡塗蟲還不該罵?」

居停主人相處日久,也聽得懂幾句漢話,此時忽然插口說一聲:「該罵!」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各人嘻嘻哈哈笑了一陣,於志敏才道:「我們也該去和於前輩見面,分領金蜈蚣守路了,今夜我還要做夜遊神哩!」

王紫霜也像記起一樁什麼事,「哦」一聲道:「你可知道各派的人來了多少?」

於志敏聽他話出有因,反問道:「你知道?」

紅姑笑道:「你別套話了!要是不知道,又何必問你?」

於志敏被猜中了心事,不禁默然。

王紫霜笑道:「本該讓你憋著悶氣也好。說實在話,你前腳一走,我和紅姐也後腳出門,往各處走了一轉,已發現武當、全真、正乙、天師、青城、邛崍、苗嶺等七派人馬、以青城、邛崍、苗嶺、天師等四派來人最多,看來每派都有百人以上,武當和全真兩派來人最少,只有三四十人,但其中倒有幾名好手。」

於志敏喜道:「他們住在那裡?待我去對段前輩說!」

王紫霜笑道:「就在札倫的近處,我一時說不清那些村子的名字,不過,都十分好找!」

於志敏好笑道:「這村名都說不上來,怎見得好找?」

王紫霜噘著嘴道:「你這人真是!人家話都沒說完,你就上來打岔,我不說了!讓你自己去找!」

於志敏見她又鬧小別扭,忙陪笑道:「說吧!」雙眼流露出企盼的光輝。

王紫霜這才回嗔作喜道:「告訴你罷!苗嶺派趕了一大批山羊,挑著虎皮、鹿角,敢情是來做買賣的;邛崍派住在札倫街上,多數扮成商隊,也不知他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全真派清一色黑道袍,只有四五位和我們差不多大的少年,住在札倫東端;青城、正乙、天師雖多的是牛鼻子,但他們的帽子上辨別的出來,青城派嵌有一塊方玉,正乙派卻嵌一個八卦圖……」

於志敏插嘴道:「是太極圖吧?」

王紫霜著惱道:「我說八卦圖就是八卦圖,什麼太極圖不太極圖的?他那八卦裡面沒有黑白那對魚,僅是一個空八卦,你懂了沒有?」

於志敏直被罵得發怔,苦笑不迭。

王紫霜看他那怪樣子,也不禁「噗」一聲笑了起來,又道:「天師派不必說了,你自己也知道!」

於志敏漫應一聲,看天色已經不早,忙率諸女找到於正明和武邦,商議結果,仍照於志敏和段化鵬,玉山樵者等所議定,把金蜈蚣分作四隊,守住各路口,又恐王紫霜和紅姑寂寞,特留下阿菊伴著王紫霜,瑾姑伴著紅姑,自己帶著阿菩和阿莎與及金眼隼負責連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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