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人看明白她點向何處。
只見朱明媚、史大忠業已撤劍收刀,退到一邊去,紅帽子大漢彷若沒事人兒似的,放步離去。
小流浪方自一怔,說了一句:「開什麼玩笑。」以下的話來不及出口,事情便有了變化。
紅帽子大漢僅僅走出去三四遠,便雙腳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
接見額頭之上滾下來滿頭的汗珠,人也開始哼呀哈的呻吟起來。
起先似乎還可以忍受,不久便支援不住了,倒在地上,打起滾來。
明英老宮主句句冰冷的道:「血氣逆轉,痛如刀絞,除非及時化解,否則,血管很快就會一寸一寸的暴裂,骨頭也會一根一根的斷掉,受盡千苦萬痛,直至氣絕而亡。」
日月宮主朱明月道:「什麼時候忍受不住了,願意實話實說,就請打個招呼。」
阿恨道:「點個頭也可以。」
小流浪道:「放個屁也算數。」
虎妞道:「只要從實招來,本姑娘保證賞你一個痛快。」
朱明媚道:「一刀畢命!」
史大忠道:「身首兩分!」
這二人孺子可教,進步神速,已經學會了阿恨、虎妞、小流浪說話的語氣技巧。
紅帽子大漢不久便受不了啦,汗水溼透了全身的衣裳,本來是一身土,現在變成一身泥,在地上滾來滾去,呼天喊地,鬼叫不已,最後喘著大氣喊叫道:「罷了,罷了,老子認栽就是。」
阿恨故意拿他尋開心:「你娘,現在不是老子,是孫子。」
紅帽子大漢忍氣吞聲的道:「對,是孫子。」
小流浪想佔便宜,道:「孫子就應該叫爺爺呀!」
「是,爺爺!」
「再一聲。」
「爺爺!」
「嗯,這還差不多。」
虎妞道:「快說巴總是何方神聖?」
刀客道:「就是那個冒牌的神指唐誠。」
阿恨道:「廢話,這事本教主已知,用不到你來饒舌,巴是他的姓吧?」
「是姓巴。」
「名字叫啥?」
「叫巴爾克。」
「巴爾克?好像不是漢人?」
「是旗人,也是滿人。」
「幹什麼的?」
「以前是禁軍的總教頭。」
朱明媚介面道:「所以你們大家都叫他巴總?」
刀客打了兩個滾兒,喘了奸幾口氣,吐出來一個字:「是!」
小流浪道:「現在又是擔任何種職務?」
「大內高手的總指揮。」
「聽說姓巴的正在調集人手,準備進攻日月宮?」
「這訊息不假。」
明月宮主道:「可知巴爾克師出何人門下?」
紅帽子大漢道:「乃是大清國師長白人魔郝立德的得意門生。」
此言彷彿是一支利箭,射中了朱明英、朱明月、朱明媚的心,母女祖孫三人互望一眼,大家皆臉色驟變,面有驚容。
明英老宮主迫不及待的追問道:「這個巴爾克,曾以神指唐誠的身份竊占唐家堡,是否也曾以類似的手段。混入別門別派?」
紅帽子大漢呻吟一陣後道:「這我就不大清楚了,只知道在未佔據唐家堡之前,巴總還另外執行過一次更具挑戰性的任務。」
「是什麼任務?」
「目標是不是日月宮?」
「是否另外有一個化名叫林坤泰?」
「喜穿白衣,綽號白衣秀士。」
「身邊可能還有一個小女孩?」
朱明月、朱明媚母女的問題一籮筐,連珠炮似的全部問出來。
可惜紅帽子大漢已至油盡燈枯之境,氣若游絲,欲哭無淚,欲語無言。
阿恨急聲道:「快把他的逆宮穴解開。」
虎妞道:「解開穴道,他才有力氣說話。」
小流浪道:「快呀,再晚了這個王八就會翹辮子!」
主客易位,三小發號施令,老宮主明英還真聽話,掄起龍頭柺杖,在刀客的頭上猛然一點。
只聽「哇」的一聲大叫,刀客立從地獄回到人間,痛楚立消,汗水立止,也不再打滾了。
阿恨道:「朋友,現在可以說話了吧?」
刀客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坐起身來道:「可以了,可以了。」
明月宮主神色緊張的道:「本宮主剛才所提的問題,你是否知曉?」
紅帽子大漢沉思一下,道:「曉得一些。」
朱明媚緊盯著他追問:「那就快說,巴爾克是不是林坤泰?」
刀客環顧一眼,道:「他……」
僅僅說了一個他字,便無下文。
猛可間,仿若天兵天將般,從空際墜落一人,其快如電,來去如風,腳未落地,從刀客的頭頂一掠而過。
哇!
的一聲慘叫,刀客的頭顱已碎,出現五個血窟窿,鮮血與腦漿如湧。
來人卻早已遠去。在大家眼中的,只不過是一陣風,一溜煙,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罷了。
快得令人難以想像。
快得叫人感到恐怖!
「什麼人?」
「不要跑!」
阿恨、虎妞、小流浪,以及朱明英、朱明月、朱明媚、王婆、史大忠等人,喝聲中,早已彈身而起,咬著來人的尾巴迫下去。
來人的速度委實太快,又起步在先,大夥兒多數被遠遠拋在後面,連邊也摸不著。
只有阿恨與明英老宮主出類拔萃,鶴立雞群,勉為其難的將距離拉近了一些。
突聞老宮主大喝一聲:「老魔休逃!」
人也跟著騰空而起,施展出「流星趕月」的罕見絕技來,舞著龍頭柺杖,接連幾個縱躍,終於被她追趕上了。
「老賊何人?」
「殺你的人!」
「照打!」
「回去!」三言兩語過後,老宮主揮出一杖,來人回擊一掌。
這事簡直不可思議,就像電光石火一般,雙方一觸即分。
明英老宮主跌落在地,面色泛青,身子搖搖欲墜。
來人被她掃落一片衣襟,人卻在一方巨石之上借力彈起,瞬即消失在亂石叢樹之中。
阿恨追上來道:「老宮主傷得不重吧?」
老宮主明英道:「還好。」
「那就快追呀!」
「不必追趕了。」
「難道就此罷手不成?」
「已經來不及了。」
「可知此人是誰?」
老宮主並未立即作答,返回宮內,指著刀客頭上的五個血窟窿道:「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功夫?」
阿恨、虎妞、小流浪茫然無知。王婆、明媚、史大忠搖頭不語。
明月宮主疑雲滿面的道:「可是傳聞中的白骨追魂爪?」
老宮主明英憂心如焚的嘆息道:「不錯,正是極端歹毒、霸道,人人聞名喪膽的白骨追魂爪。」
阿恨道:「曾聽老煙槍提過這一門功夫,據說早已失傳。」
明英老宮主道:「失傳並不等於絕傳。」
虎妞道:「這話不假,大乙神功也失傳已久,結果日月宮便精於此道。」
阿恨舊話重提道:「問題的關罐是,這個老魔頭究系何方神聖?可曾看清楚他的廬山真面目?」
老宮主道:「匆匆一瞥,耳目難辨。」
「弄不清他的身份就麻煩了。」
「我老人家在懷疑一個人。」
「誰?」
「長白人魔郝立德。」
「白衣秀士林坤泰的師父?」
「就是他。」
小流浪大驚小怪的道:「慘啦!慘啦!事情果真如此,就災情慘重啦!郝立德、巴爾克、林坤泰,再加上馬驥與那一群不要命的刀客,幾股子勢力-旦結合起來,必然會給七殺教、日月宮帶來莫大的威脅。」
恨天生慍怒道:「住嘴,少長他人之志氣,滅自己之威風,是真豪傑、大英雄,理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一個長白人魔算老幾。」
言來豪情萬丈,鏗鏘有聲,頗得老宮主明英的共鳴欣然道:「阿恨,你可有破敵之策?」
阿恨的破敵之策很簡單,只有一句話:「攻擊是最好的防禦!」
老宮主馬上回說:「對,攻擊是最好的防禦,七殺教與本宮之間的一切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我老人家願暫時擱下,只要你們肯為日月宮跨刀助陣,保證不會虧待三位。」
恨天生沉吟少頃,道:「這事大體上本教主不反對,但有幾個原則問題有講清的必要。」
明英錯愕一下,道:「有何問題?」
阿恨正容道:「首先,小王要表明,七殺教不是為日月宮助陣跨刀,而是為了本教自己索仇、討債、打天下。」
虎妞附和道:「是嘛!七殺教乃是一大宗派,要當主角,不會當配角。」
小流浪亦道:「對極了,要挑大樑,不跑龍套,七殺教的人不會當別人的馬前卒,搖旗吶喊。」
老宮主一怔神道:「三位好像跟他們有仇?」
阿恨道:「那可不,仇深似海。」
「跟誰?」
「林坤泰跟老煙槍有奪妻之恨。」
「還有那個?」
「巴爾克,也就是冒牌唐誠,殺了我娘。」
「我老人家發現,你跟黑肚腸也有一些過節。」
「豈止是一些,殺死先母的另一個兇手正是黑肚腸。」
明月宮主道:「阿恨,江湖上盛傳,你的生身父親是……」
恨天生聞言臉色大變,恨聲截口道:「別提這件事,誰提小王就跟誰翻臉。」
老宮主笑道:「好極了,恰巧黑肚腸也是本宮必殺必滅之人,咱們目標一致,殊途同歸,取得了平衡點,也具備了合作的基礎,但不知恨教主是否還有需要講清的事情。」
「有,還有兩件事。」
「那兩件?」
「第一,本教主一定要娶日月宮的少宮主為妻。」
「第二呢?」
「橋歸橋,路歸路,老煙槍的這一筆帳非算不可。」
「好,我老人家答應你,待長白人魔郝立德一千牛鬼神蛇伏誅後,再一次解決。」
天已大亮太陽爬上了山頭,阿恨昂首道:「如果本教主的判斷不錯,這一批混帳王八應該就在徐州雲龍山一帶,最好趁他們尚未完成排程集結之前,殺進他們的老巢,鬧個天翻地覆,唏哩嘩啦!」
老宮主跟女兒朱明月互換一道眼神,道:「此計甚善,咱們就這麼辦。」
恨天生道:「如此,本教主就此告辭!」
老宮主道:「不送!」
阿恨寶里寶氣的道:「老婆、丈母孃再見。」
小流浪也湊熱鬧:「情敵再見。」
虎妞亦道:「咱們後會有期。」
「再見!」
「再見!」
日月宮之東。
雲龍山北面。
陽關大道旁,一戶農舍的曬穀場上,有兩批武林人物,正打得頭破血流,難分難解。
一批是刀客,不多,僅五人而已。
另一批是蒙面人,數約二十左右。
由於彼此眾寡懸殊甚大,戰況呈一面倒,戰沒三十合,刀客便一死二傷,潰不成軍,紛紛奪路而逃。
疑似黑肚腸的神秘客並未動手,高高的站在半堵矮牆上,下令道:「殺!別留下半個活口!」
「是!」
眾蒙面人齊聲應諾,勢若奔馬,威猛如虎,爭先恐後的拔腿猛追。
均非弱手,技深如海,足底生翅,脅下生風,四名刀客還不曾跑出曬穀場,便被蒙面人追上了。
「拿命來!」
「見閻王去吧!」
跑在前面的人掄刀就砍。
可是,到口的肥肉沒吞下,煮熟的鴨子上了天,半路上殺出一個程咬金來。是一個老頭,滿頭白髮,臉色卻紅潤光澤,面如冠玉,身著錦袍,腰繫玉帶,身材高大,不怒自威,只見他袍袖輕輕一拂,便撒下一道氣牆,眾蒙面人宛若撞上銅牆鐵壁一般,齊皆往後一仰,寸步難進。
四名刀客則喜出望外,早已撲跪在地,齊聲道:「啊!原來是……」
是什麼還沒有說出來,立被白髮老頭打斷,道:「一群飯桶,別在此丟人現眼,滾吧!」
「是!是!」
刀客面如死灰,一鬨而散。
神秘客已疾掠而至,喝問道:「朋友是那條道上的?」
白髮老頭的話答得好絕:「殺人道上的。」
「報出字號來?」
「憑你還不夠資格問。」
「哼!」
「你又是什麼東西?」
一名蒙面人反唇相譏道:「你他媽的也沒有資格問。」
白髮老頭以命令的語氣罵道:「取下你的蒙面巾來。」
蒙面人道:「辦不到。」
「辦不到老夫自己來。」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哼!易如反掌。」
當真易如反掌,老頭右手疾展,蒙面人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嘶啦!一聲,一條蒙面巾被他強行撕下。
假如阿恨在場,他一定認得,是黑道七十二總舵的四大護法之一撞天王。
撞天王暴跳如雷的道:「我操你親孃祖奶奶,老子跟你拚了!」
白髮老頭白眉一軒,冷蔑至極的道:「拚,就憑你這塊料還不配!」
真的不配,只見白髮老頭暗運功力,功行右臂,力貫五指,一陣卡巴!卡巴!的骨節暴裂之聲傳處,五根指頭,登時陰森森白蒼蒼的變成了枯瘦如柴的白骨。
「小子,死吧!」
出招的時機奇準,出招的速度奇快,撞天王尚未籌得應變之計,其他的人亦未想到該如何應付這個變局,老頭的白骨爪已如老鷹抓小雞似的,將他的腦袋攫在手中。
指如鐵箸,穿透腦殼插進去。
骨碎肉裂,噴出來無數紅白之物。
死得好恐怖,好可怕,而又好殘忍。
所有的蒙面人都嚇呆了,心頭泛寒,頭皮發炸,身不由己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啊!白骨追魂爪!」
白髮老頭冷笑道:「你還算有點見識。」
「閣下高名上姓?」
「既知白骨爪,當知老夫名。」
「沒聽說過。」
「對了,凡是跟老夫交手之人,俱已死光死絕,訊息自然不易傳出,不怪你孤陋寡聞。」
陰惻惻的冷笑一聲,接著又道:「你們這幾個也不例外,識相的最好自己了斷,免得老夫費手腳。」
這神態,這言詞,簡直目中無人,將他們視作囊中之物,神秘客勃然大怒道:「上,斃了這個老匹夫,不論付出多少代價,即使戰至一兵一卒,也不允許他存活於世!」
「殺!」
眾蒙面人喊殺震天,從四面八方,潮水也似的圍殺上去,一個個驍勇善戰,奮不顧身,置個人生死於度外,決心要為死者復仇,將白髮老頭斃在當場。
卻不料,白髮老頭的身手遠在他們之上摹多,殺入人群中如入無人之境。
儘管人多,依然無濟於事,老頭勢如破竹,當者披靡,展開下一場空前未有的大屠殺。見一個,殺一個。
只用一招,不用第二招。
一律頭頂出現五個血窟窿,死於白骨追魂爪。
蒙面巾全部被他撕下來了,清一色都是黑道人物。
曬穀場變成墳場,屍積遍地。
也變成屠宰場,慘嚎之聲不絕如縷。
鮮血在流。
腦漿在淌。
人在倒下。
命如螻蟻。
白髮老頭的修為的確匪夷所思,手段之殘酷,心腸之毒辣,更是空前絕後,不過才片刻工夫,二十幾條鐵錚錚的漢子便倒下去一大半,活著的人還剩下七個。
七人亦皆傷痕累累,氣喘如牛。
有的甚至嚇破了膽,透體生寒。
但神秘客仍然屹立不搖,鬥志昂揚,繼續率眾和白髮老頭周旋纏鬥。
老頭環攻一掌,將七人逼退出丈許之外,喝道:「你們可是黑道七十二分舵的魑魅魍魎?」
神秘客揚刀攻上來道:「這不重要。」
「什麼重要?」
「砍下你吃飯的傢伙最重要。」
「你可是李闖王手下的那個黑肚腸?」
「是怎麼樣?不是又如何?」
「是就要你死,不是就要你的命。」
「媽的,老子不是嚇大的,看刀!」
「斬江斷流」、「劈山開碑」、「怒海狂濤」,刀聲呼呼,刀光閃閃,劈頭蓋面的猛砍猛劈。
「看刀!」
「看刀!」
其餘六人的動作也不慢,一齊轉身回撲,勢如飄風。
白髮老頭的確夠厲害,在周身佈下一道強而有力的罡氣,七人七刀齊上,居然竟無一人能夠突破氣牆,近到他身邊去。
反而被他突施妙手,刷!刷!刷!的將七人的蒙面巾全部扯了下來。
果不其然,那神秘客正是黑道七十二舵的總舵主黑財神黑杜長。
左邊的是護法滿天星。
右邊的是護法一盞燈。
其餘四人則為黑肚腸隨侍在側的鐵衛。
突聞阿恨的聲音道:「哈哈!黑肚腸,你終於現出了原形。」
虎妞的聲音道:「大概是看中了這兒風水好。」
小流浪的聲音道:「今天可能正是黃道吉日。」
阿恨、虎妞、小流浪應聲而現。
中州四怪也將七殺轎抬進曬穀場。
黑肚腸睹狀急忙將他們攔阻在鬥場之外,無限關切的道:「孩子,這個老魔頭不好惹,快離開。」
阿恨瞪了他一眼,邊向前衝邊說:「笑話,既來之,則安之,事情未完之前本教主還不想走。」
黑肚腸道:「老魔的白骨追魂爪十分了得,你我父子二人不能結伴而亡,不論如何要為咱們黑家留一條根啊!」
阿恨聞言火冒三丈,吐字如刀:「放你的狗臭屁,小王與你風馬牛不相及,毫無瓜葛,不要亂拉關係,有的只是仇和恨。」
虎妞咬著銀牙道:「就算阿恨的生命是你給的,早在許昌時救了你的一條命,等於已經還給你了,再也不欠一分一毫。」
小流浪道:「剩下來的是殺母之仇,今天就要你血債血還!」
恨天生道:「不急,你先歇一會兒,本教主跟這個老魔頭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解決。」
白髮老頭耳聞目見,面籠寒霜,搶先道:「哪來的毛孩子,好利的一張嘴,滿口胡言亂語,快快報上名來,準備受死,老夫的白骨追魂爪下從來不殺無名小卒。」
阿恨道:「區區在下我恨天生,也叫阿恨,是七殺教的教主,也是武林小王爺;更是日月宮未來的乘龍快婿。」
虎妞道:「本使者虎妞,是七殺教的右使者,罵人最拿手,整人也不含糊。」
小流浪:「本使者小流浪,也叫小流氓,是七殺教的左使者,殺人是我的專長,也是嗜好。」
阿恨最喜歡耍威風,擺派頭,對中州四怪道:「四位護法老兄,也自我介紹下吧,好叫這個老混蛋死得清楚又明白。」
「是,小王爺!」
四怪齊聲一諾,分別吟出了那一首老掉牙的打油詩。
張三元道:「偷張妙手摘星辰。」
李東雲道:「賭李袖中有乾坤。」
仙人跳道:「酒仙飲罷仙人跳。」
王不留道:「丐王吃飯不付錢。」
白髮老頭聽在耳中,報以一聲冷笑道:「跳樑小醜,混世頑童,再加上四個江湖敗類,武林未流,有什麼好神氣的。」
阿恨聞言大怒道:「喂!老匹夫,你懂不懂江湖規矩?」
白髮者頭道:「什麼江湖規矩?」
恨天生道:「本教打出了字號,你也應該投桃報李,亮出身份來。」
虎妞道:「遮遮掩掩的不是好漢。」
小流浪道:「藏頭露尾的人亦非英雄。」
經三小這麼一激,白髮老頭總算說出了自己的姓:「老夫姓郝!」
阿恨一怔,道:「叫郝立德?」
白髮老頭頷首不語。
「人稱長白人魔?」
「有此一說。」
「也是清廷的國師?」
「嗯!」
「巴爾克是你的徒弟?」
「娃兒知道的事情還真不少。」
「小王還曉得林坤泰也是閣下的得意門生。」
「這是事實。」
小流浪道:「林坤泰現在何處?」
虎妞道:「他身邊是否有一個小女孩?」
長白人魔郝立德嘿嘿冷笑一聲,道:「你們的問題太多了。」
恨天生傲然道:「不多,答完就沒有了。」
虎妞道:「答完就請你吃大餐。」
小流浪道:「水煎包,外加紅燒排骨,滷豬耳朵。」
郝立德陰笑道:「老夫不想吃東西,也不準備再回答任何問題。」
阿恨咬著牙齒說:「你非回答不可。」
「假如老夫拒絕呢?」
「就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好狂的臭小子,老夫現在就請你們吃白骨追魂爪!」
虎妞道:「本使者請你吃七殺指!」
小流浪道:「咱家請你吃七殺掌!」
恨天生道:「小王請你吃七殺刀!」
「殺了他!」
「斃了他!」
「宰了他!」
三小氣勢如虹,殺氣沖天,立與長白人魔郝立德干上了。
黑煞神黑杜長也沒閒著,率眾而上,再度與他的寶貝兒子攜手合作,兩面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