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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四隻不同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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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劉二賊早已慌不迭地應聲就地滾轆轤,滾出丈許外。

霍春風只見她眼珠翻白,一聽文奇報名,才知對方便是十年前叱吒一時的賽紅線柳秋葉。曾聽廣慧大師說過她的情形,不知何故被人暗算,兩眼失明,變成了瞎紅線!

久聞她出身黔靈山,得南詔聖母真傳,和乃師一樣,向不服人,個性偏激剛烈,所言所行,常出人意外。介於邪正之間,甚至常當場反友成仇。只憑一時之惡好,一念的喜怒。結果是駝子落地,兩頭落空。不論正邪,都對她師徒敬鬼神而遠之,只因南詔聖母武功自成一家,怪異兇毒,也奈她不得,只好讓地師徒我行我素。

近數十年中,她師徒倆橫行雲、貴、康、粵,到處樹敵,使得人人側目。終於受人暗算,趁南詔聖母遠赴苗疆之便,設計把她誘入陷阱。對方陰謀甚毒,並不血刃,只拼命恭維間,草延醉月後,在酒中下了獨門毒藥,七日後始突然發作,雙目由白翳而失明。據說她為此一怒而遁跡多年,不知在什麼地方潛心苦練,發誓手刃賊人洩恨。斷未料到她突會出現此地!

而且,以她師徒倆的乖僻,藝不傳人,門下極少,何以對太行四鳥令指氣使,好像很有淵源?

卻不知柳秋葉原是一代尤物,自負絕世嬌容,高傲無比,美貌的女人多任性孤行,她更是此中代表,才弄出許多事故,遭人暗算後,心中恨毒,矢志報仇,自毀容貌,連一頭秀髮都去掉,最後,仍被強敵落井下石,斷去左臂,又加送大把毒砂,打得滿面開花,雖被乃師趕到救走,靈丹也醫不好斑爛疤痕,變成現在的醜八怪。

那麼,她為何又帶上假髮?後文自有交代。

霍春風知道對方已是年將花甲的老婦,白雲蒼狗,世事滄桑,斷未想到三十年前的紅粉佳人,變成這個樣子,單是那聲音已使人懷疑她是鬼?是怪了!

當下反而起了同情心,油然動念,無形中減去三分敵意,心想:女人最傷心的是紅顏老去。而她,乃是受人暗算,最不幸無過於此。重重磨折下,人也會變成鬼的……所以,徐徐道:「原來是柳女俠,失敬了,請恕不知之罪……」

太行三鳥卻好像唯恐天下不亂似的怪叫連天:「師傅別聽小狗磕牙,可惡得緊。特別是霍小狗仗著少林新出嫩雛,目中無人,萬不可放過……」

三賊力竭聲嘶,情急異常,因看出她大反常態,不如往日行逕,迅誅決絕,只恐夜長夢多。而主要的是剛才的異聲極像同道傳說中的一個獨門大盜。知道此人武功甚高,導橫獨斷,向來一意孤行,獨來獨往,不同任何人交結,不少人想納為黨援,都白費心機。突然來到,居心難測。剛才被他出聲將激,以致毀羽,都想借賽紅線之手,先了決李、霍等四人,再找那廝見個真章,這時反不聞聲息,以為對方一見賽紅線來到便自逃去,不但自己敗陣的情況會被他傳揚開去,以後何處去找他?所以才不擇言,卻被她一聲冷酷的哼聲打斷,只見她緩緩手指春風,冷然道:「你出身少林?和無為大和尚是何稱呼?」

春風正冠肅容道:「是師伯祖,你……」

卻被地厲聲打斷:「是怪我犯你師伯祖的諱麼?我昔年當面也是這樣叫他,你還未出世哩。我本想給你一頓教訓,嚐嚐厲害,念在廿年前無為大和尚伸手解圍之事,我向來是無德不報。否則,也容不得你打牙打教了。」

霍春風以其突然其來,初出茅廬,難免盛氣,一見對方言語凌逼,驕狂跋扈的樣兒,好像自己變成了待宰之羊,那能忍得奚落,秀眉山聳,正要給伊一個下馬威,試試身手,而神采悠閒,嘴角仍孕笑意,剛要開口,先以理服人,驀地,一聲淒厲而洪烈的怪笑,劃破夜空,由近而遠,使得全場的人都自一怔,剛聽到席姑娘急叱:「霍師兄,速援英妹妹,讓我來見識見識大名鼎鼎的賽紅線好了……」

李文奇沉聲大喝:「柳女俠,能知其要,一言而終,不知其要,流散無窮。以賢師徒素行,何須嘵嘵乃繭?為敵為友,只在一言,俺可要失陪了!」

霍春風一聲清嘯,奮然道:「今日之事,霍春風一手接著,我輩快人快語,並剪哀梨,無須豐於僥舍,徒亂人意……」

魯大安猛地暴喝:「師傅,那六盤二鷹來撿現成,鑽空子了!……」原來他醒過來啦,虧得他一身賊骨,硬挺得住。

劉勳、包槐二賊也同時急叫,只是,那劉賊少了半個鼻子,瞎哼哼像母豬打鼾,又像氣死風箱直喘,好滑稽。

一聲尖銳的冷笑:「三個膿包,還不給我滾開去!幾隻小狗,本不願計較,只是先傷我記名弟子於前,又出言不遜於後,老婆子有事在身,只要能接我老婆子三招,就放你們一遭,最好你們三個一齊上來……」

霍春風一聲長笑:「那麼少林末學先接著吧!」

李文奇引吭大呼:「霍老弟小心!」

那柳秋葉已經出手,好怪詭的身法,不進反退,只見她全身一個陀螺轉,右袖一拂,冷風自生,劃了一個弧形,只見如蛇在袋,一陣抖顫如潮,春風也自駭然,剛聽文奇急叫:「老弟速避,「真空指」厲害!」

言未罷,指起雷聲,柳秋葉戟指虛點,五股勁風,帶著銳嘯,直奔春風「胸鄉」、「天豁」、「食竇」、「血池」、「幽門」等大穴,而且指風中隱含柔韌潛力,有隨身所欲,轉折變化之勢。文奇也只聽說「真空指」驚人威力,為南詔聖母欒因獨門三絕技之一,她本人已練到百步傷人地步。想不到柳秋葉也到了這般火候。良友關心,熱血沸騰,也失去了鎮定,想不顧一切,以奔雷掌力抵擋一下。他身剛起,霍春風已順勢發動,不退反進,兩肩一沉,身形如電,反迎上去,不由失驚欲呼!

霍春風並非輕於躁進,而是參透武學,貫通內外交修之旨,意隨念動,六合歸一,看出對方指力宜遠不宜近,如能搶入對方中宮,反可制住先機。所以全力運轉「大般若力」,左掌「白雲入懷」,右掌「青靄可掬」,一收一放之間,臂力自生,深得一個「卸」字訣,借力引力,抵消來勢,同時展開「一舞神通」,身形急進,「懷抱日月」,忽化成「百步神拳」中的「驚濤拍岸」,但柳秋葉已繞步換形,反搶在春風背後,一式「天狼中矢」,上點「玉枕」,下襲「尾閭」,疾如電閃,勢若雷奔,好不霸道毒辣。

霍春風急化「天馬迥轉」,竟在半空凌虛疾轉了一個半弧形,「錢塘怒潮」,雙掌交錯推出,身形已落實地,只聽她一聲冷笑:「好小子!再接一招!」

這回卻是雙掌箕張,對空猛抓,敢情十指所發的勁力參差交錯,勢如狂風驟雨,竟把霍春風圈定在方圓一丈的指影內。

就在李文奇和席素雯勁聲嬌叱中,一聲龍吟也似的清嘯,又如鳳鳴九霄,只見人影沖天而起,直射如矢,竟能在半空提氣發話:「柳女俠,承讓了!」人已滴溜溜的斜落在七、八丈外。

文奇和席姑娘卻因出手奇急,收不住勢,同時攻到,向柳秋葉遞招。黑影一晃,人已無蹤,急忙各自護住門戶。方料對方必惱羞成怒,又要提防她的奪命金丸,都感緊張,不料,對方竟不怒反喜,口氣不但和緩,且變得較悅耳:「我師徒向來言出必踐,姓霍的居然能接我三招,今日之事,便算罷了。只是你們同伴似被六盤老鷹兒劫走,休怪我那第四劣徒,行再相見!」「見」字未完,猶如幽靈隱現,晃了兩晃,便消失在茫茫黑夜內,連魯大安等人都不顧了。

可把春風等三人急壞了,文奇剛喝:「雯妹守住此地,俺去去就來!」

霍春風已揮手急叫:「請二位驅車先行一步,前途再見!」人已如脫弩之箭,向剛才褚賊誘敵方向飛馳而去。

這可把素稱機智的李文奇怔住了,先震於賽紅線柳秋葉之來,人名樹影,不知深淺,更顧忌她潛跡多年來不知練成什麼鬼門道,不料霍春風先頂上一記,雖知這位老弟盡得少林真傳,秀出群倫,到底缺乏經驗,且年齡、功力,皆和對方浸淫數十年的老辣相差甚多,實在提心吊膽,全副心神都貫注在二人身上。

現場玄起變化,心中方驚奇莫名,為這位初出茅廬便脫穎而出的拜弟高興,卻聽那賽紅線說什麼六盤老鷹兒把顏姑娘劫走,剛驚覺間,敵蹤已杳,來得突然,去得古怪,還自說自話的什麼另有要事,也無暇細想,眼看霍春風當先馳走,便把欲起之勢止住,一忖量,以春風所學,只要對方遁走不遠,足可應付,一聲冷笑,把那些狼狽、掙扎欲逃的太行三鳥等擋住去路問道:「朋友!亮招子吧!此時殺汝等不過舉手之務,好漢不趁乏兔兒,俺李文奇向來不打落水狗,識相點!」

這當然是逼供,別說太行三鳥是老江湖,他們帶來的黨徒也都知道今夜栽到家了,賊骨頭死硬,都咬牙不說。

席姑娘頓腳道:「那有工夫同這些東西閒扯,還不快去看顧英妹妹,我先走了……」

那包賊骨碌著一雙綠豆眼珠,三角眼皮急急翻動,好像示意那些原在四面埋伏,專設流星火花以淆亂耳目的賊黨上前夾攻,以便和老大、老三逃走,一聽席姑娘發急,擠出刺耳的怪笑聲:「可嫌遲啦!六盤那兩隻鷹兒出名的得手便撲翅膀,如那妞兒失手,可早飛啦!趕去又有個屁用,我們正為老麼擔心哩……」

可把飛身而起的席姑娘惹惱了,氣得翻身轉身,一咬牙,大約看不慣這廝醜態,掌翹起處,便要把他送終,把包賊驚得翻身倒退丈餘。

文奇怒聲道:「鼠輩若不老實,別怪俺們要動手消遣你們了!」一面把席姑娘攔住:「你速把此行始末和姓柳的關係說出,剛才姓褚的弄什麼鬼?六盤雙鷹為何要來架樑,我們網開一面,賬留著算。否則,別怪李某手狠,只有把你們個個了決再說!」

這時,所有的流星火花已一概熄滅,除了風沙怒吼,刮面生疼,令人窒息外,大地如死,黑黝黝的伸手不見五指,如非李、席二人都練有慧眼,群賊一作鳥獸散,真有顧此失彼,無可奈何之嘆。

文奇原意必能問出端倪,卻不料換來一陣狂笑,魯老大竟一躍而起,豎眉道:「光棍打光棍,一頓還一頓。姓李的小子,你別以為捉到強盜連夜解,扯盡順風帆,你不要多纏夾,管爺的鳥事,要幹,咱兄弟有命三條,再來廝拼三百合。如夠交情,咱們可代你打聽一下雙鷹的行蹤,到時或會拍拍肩兒,助一臂之力。就別乾耗啦!橋歸橋路歸路,各走各的,前頭見吧!」

好傢伙,已成狗熊充英雄,鴨死了,嘴殼還是硬的,竟輕描淡寫的找過場,交待情節,好像奇貨可居,有恃無恐,不但李文奇為之氣結肚脹,要教訓他們一個夠,席姑娘那裡忍得住,一聲嬌叱,正要下手,卻被一聲急嘯怔了一下,耳熟能詳,正是霍春風趕回。

果然,人未到,聲先到:「英妹無恙,讓他們滾吧!」微風颯然,一縷黑影飄落,正是霍春風,背上負著一人,正是顏舜英,卻是毫無聲響……

文奇戟指大喝:「鼠輩危言聳聽,用心可誅,此時懶得汙手,滾吧!」

席姑娘已急急把如同死人一樣的顏姑娘抱住。

春風冷笑道:「此獠下流,言之汙口,說來也險,如非姓柳的先擋了那廝一下,差點誤盡大事,雖把那廝打了一掌,賊滑得緊,被他溜了……」

文奇急問:「怎麼?姓柳的竟出手攔阻麼?這又奇了……」

說也奇怪!剛才還死不服輸的魯老大等立時垂頭喪氣,由手下手忙腳亂的攙扶著溜走了。文奇眼快,已瞥見群賊都面色一變,隱聞見賊低聲向魯老大嘟噥:「老麼呢?別給壞了?」

又聽魯老大低聲急喝了一句,包賊便當先飛身馳去。

這時,文奇也知道顏姑娘不妙,一定著了道兒,不知中了什麼鬼玩意,救人要緊。群賊一退,便命鏢夥已亮火點明,好細察傷勢。

卻被春風一聲長嘆打住:「今夜事出非常,真把我弄糊塗了,那姓柳的真是難纏,時敵時友。剛才我全力追去,那姓褚的已使出下流暗器,把顏姑娘迷昏在地,正和一不成人樣的鬼東西討價還價,獻媚討好,不知怎的一言不合,竟鬧翻了,那鬼東西好不歹毒,把姓褚的點了重穴,劫人逃走,輕功甚高,我全力緊追,那姓柳的竟當先趕到,一聲不發,便和那鬼東西動了手,我恨那廝趁火打劫,形狀猥瑣,絕非善類,全力出手,把那廝夾肩打了大般若力掌,那廝居然能忍痛逃走,並口出狂言,三月之內必報一掌之仇,又痛罵姓柳的。姓柳的只說算是補報昔年無為師祖援手之德,以後難說,丟下一丸解藥,叫我給顏姑娘服下,了結今夜之事,便急急馳走,你看如何?」

文奇搔頭道:「真怪!她師徒倆向來是言行特異,不可忖度,由她去吧!先找歇處,守定顏姑娘傷勢再說。」一行迤邐趕路,席姑娘吟聲不絕,好容易捱到前站宿處,已是三更深夜了。

還好!在晨雞喔啼聲中,顏姑娘已甦醒過來,大嘔大吐,萎頓不堪。

幸而霍春風身帶少林驅毒靈丹和金瘡聖藥,外敷內服,養衛和榮,消毒寧神,也折騰了半夜,直到紅日三竿,顏姑娘才能起身說話,如花玉貌,平添一層菜花黃,看得霍春風好不心痛,再三引疚自責,溫言撫慰。

席姑娘可和李文奇鬧起來了,她說他優柔寡斷,與虎謀皮,同下三流的江湖人物講道理,結果被對方鑽了空子,弄得如此尷尬,如非陰錯陽差,五行有救,真的被人劫走的話,何堪想像,如此後果,何以對同道,更何顏向白嶽交待?

這也難怪,唯有女孩子體會之深,對此事瞭解更切,女孩兒家千金之軀,何等尊貴,那個時代,別說被人碰一下是了不得的侮褻,便是被人多看幾眼都不是味兒,何況被賊人劫去,那可不用提啦!直把我們的飄零書劍罵得個狗血噴頭,因為理屈,只好學作金人,低頭捱罵,破她訓得像個啞巴,倒把霍春風弄得坐立不安,顏姑娘更不好意思。

顏姑娘一說經過,更使人惱火。

原來,那褚賊既是出名的盜賊,當然有全套道具。最下流的是以前和迷陽素女羅瓊珠軋露水姘頭時,因天生異秉,鞠躬盡瘁,色中餓鬼邂逅遇妖狐,甚得羅瓊珠歡心。竟破例的把他當作最心愛的得寵面首之一,居然送他獨門迷陽亂陰之寶「陰陽球」。

這物事外型似個繡球,分成黃白二面,有雙層機簧,各藏一種秘製藥粉,其性至淫至毒,乃收集天地間窮陰汙稜之物和入各種禽獸精液及奇花異草之粉末做的。

白的一面,專門迷陽,黃的一面,專門亂陰,不論男女,一聞到那股隨風送到的香味,便失理智,由七竅入肺攻心,立受本能感應,全身燥熱,目眩身軟,口乾舌燥,慾念翻騰,形如瘋狂,必欲交合而後快。如找不到異性,連雄的,雌的畜牲都去就。

這廝仗此穢物,不知毀了多少清白女兒,結識多少蕩婦淫娃,作孽多端。

今夜強弱易勢,這廝本就色心勃起,慾火燒心,什麼都不記得了。被老二一點醒,將計就計,引魚上鉤。加之聽到有異聲發話,分不清是敵是友,竟想借刀殺人,先把顏姑娘引走,相機下手。

顏姑娘如玉純潔,如冰泛清,何況女孩兒家最恨的是出語無禮,形壯猥褻,必欲誅之而後快。所以含怒出擊,這廝一見招徠有術,生意上門,得其所成,避開現場,一面穢言汙語亂嚷嚷:「乖乖!千萬趕不得!可是看中俺?」

「俺的心肝肉,浪得追老公……」

可把顏姑娘羞窘,氣死啦!想停下不追,又氣他不過,追吧,受不了齷齪話。下了決心,非把這下流東西打得永遠不能開口為止!

姑娘輕功高過褚賊,不過翻越了兩座小山,便追個十不離九,正要下殺手,猛聽背後慢悠悠的怪聲:「小丫頭,急個鳥,還不乖乖躺下……只要聽話,自會把褚老麼給你出氣……」

回首卻不見人影,語音好怪,時左時右,時前時後,竟不知人在何處?姑娘也自心驚,以來人能聚音成縷,飄忽無定,豈止傳音入密,更近乎邪魔外道。

那褚賊也聽得分明,更是忘魂失魄,氣喘如牛的像拉風箱:「是……是六……盤……兩……兩位……老……老前……輩麼?請……快……伸……伸手……則個……到……到口……羊……羊肉……情……願……願……奉……送……」

不料,一聲冷笑過處,反而寂然不聞聲息了。

姑娘可把褚賊恨透了,準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斃了這賊再說。那褚賊豈有不知晦氣臨頭,再跑必進枉死城,先下手為強,好在「陰陽球」已備停當,自己原是請她離開現場,現在估計不下二、三里路了,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暗道這朵玫瑰花兒好利害,自己如非有寶在身,—定撞板,一面裝作情急逃命,不敢應戰,無暇回身的樣兒,事實上也容不得他停下來,恰巧,迎面風一吹,他就記起法寶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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