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下相隔又近,管一誠不敢硬接對方掌風,不但自己先撤身閃避,還急喝:「二位賢弟速退!不可輕敵!」
這一來可亂了手法,不論退得多快,僥倖讓過正面掌力,卻為餘勁震得雙眼發黑,胸前板逼,似要窒息,踉蹌數步,才勉強施展「千斤墜」和「金剛柱地」穩住身子。
戚、伍二人本來鬥志甚濃,功行氣足,各以獨門「斷門手」和「天王八式」掌力抵敵。原以全力硬拼,尚不見得鹿死誰手,被管一誠一叫,分了心神,真氣一懈,覺出對方掌力奇大,綿綿潛力,恍如海潮衝擊,重重疊疊而至,以為管一誠見多識廣,先吃過苦頭,不由心慌,再被二人加勁重壓,正迎著掌力中心,如非自己掌力已和對方抵消甚多,必然無幸,就如此,仍被震得兩臂痠麻,頭重腳輕,幾乎吐血,搖搖欲倒,臉色大變!
管一誠這樣一下長別人威風,滅自己志氣,確實如神顯靈,如響斯應。可笑他還未弄清底細,反以為對方掌力實在太強,戚、伍二位因不聽話而自討苦吃。看二位縐眉閉目樣兒,明明是真氣大傷,因好強而忍血不吐。
不由急得大叫:「二位且慢!請聽一言,誤傷寶騎,在下領罪,好得咱們都有獨門解藥,為寶駒一搽便好……尚請……」
在管一誠這種成名人物說來,肯如此委曲求全,低聲下氣,無異最大屈辱,比死該難過,但為對方先聲所奪,形勢被迫得如此,原以為對方既是武林人物,江湖有禮,同氣相求,必然停手。
不料,這兩位壯漢得理不讓人,打蛇隨棍上,竟借三人一退之暇,加緊運功貫掌,竟想一擊而定乾坤,怪笑一聲,各自飛撲而上。人末到,掌先吐,凌空翻掌,這回可不是潮音撞擊之聲,而挾著海嘯山崩之勢,威力何異增加數倍。
戚、伍二人怒不可遏,一面飛身變招閃避,伍壯宏大吼一聲:「管大哥,別和豬狗多說,寧可濺血三尺,小弟豁著拼了,戚兄!亮兵刃,只管以暗青子招呼,連人帶畜送終!」
說著,揚手打出兩筒蜻蜒針,人已用燕青十八滾滾開數丈,手起處,獨門兵刃天王令已平直如矢,控式待發。
戚嶽也大罵道:「大哥!這對豬狗不可理喻,小弟決定併骨,便是不是擾亂侯大哥的狗賊,也絕不放過!照打!」竟用「驚蛇三折」式貼地飛竄中,用正反陰陽,「萬蜂朝王」手法一連打出十二支「子午悶心針」。
同時,刀隨身起,一把折鐵柔鋼鷹翎寶刀已白光連閃,圈出一個斗大刀花。
二壯漢之殺人還要踢頭,完全趕盡殺絕,違背武林道義的行動,確實使管一誠氣沖牛斗,一面「一鶴沖天」,飄身而起,讓過對方四股掌風,由腳下呼嘯過去。突轉「燕子迎風」式,身軀微側,兩臂一張,兩腳張成燕尾形,再往中間一靠,借力使力,人如急箭,已平空由二壯漢頭上飛過,再一下「雲裡翻身」,輕飄落在二人身後丈餘之處,怒喝:「兩位何相迫之甚,紅花白藕青蓮葉,天下武林本一家,如真不見諒,管某就領教一下飛龍絕學,請亮貴門兵刃,一看飛龍鋒有何了不起!」
蓬!砰!兩聲大震過處,原來他倆掌力尚不能收發自如,掌力打空,餘勢仍烈,正撞在對面一塊兩丈高的巨石上,震得石屑飛射如雨,立時斑剝不堪。
兩人雙雙一式「龍抬頭」,收掌張臂,呼呼怪笑道:「憑你們這些鼠輩也配接爺們飛龍神鋒麼?笑話!連區區兩掌都望風而逃,還不乖乖納命!爺們還有大事要辦哩……」
突然,一左一右,各自提步,滴溜溜一連三轉,不見人形,只見淡影一團,如雲似霧,為風吹起,帶著長嘯,分撲戚、伍二人,竟想空手來奪白刃。
這無異完全未把管一誠等三人放在眼內。三人都是成名多年人物,被對方一再輕侮,不但戚、伍二人暴怒如狂,決心拼命,連管一誠也覺對方欺人太甚。
到底,老管不愧「笑面狐」的渾號,通權善變,一見不能善罷,便想立還顏色。
為了達到克敵致果目的,便不擇手段,一面招呼戚、伍二人先沉住氣,躁怒急暴為對敵時大忌。一面長嘯示意,招呼另一個同黨追風手弓強火速趕來助陣。準備以牙還牙,對方既不守江湖的禮數,說不得倚多為勝,把對方拾掇下來,估計合四人之力,至不濟也可支援待援。
追風手弓強果然把那受傷仁兄擱下,死人不管,遙空作嘯,飛馳來援。
管一誠冷哼一聲:「朋友不肯賞臉,勿怪管某不講禮數……」大喝道:「弓老弟,這兩位朋友欺到人頭上拉屎了,只有得罪啦!快上!」
身隨掌進,六六三十六手嶗山「六合掌」已經展開,分則六合,聚則歸一,能柔能剛,配合戚、伍二人獨門兵刃招數,立時把兩壯漢凌厲攻勢擋住。
追風手弓強以七十二式追風掌成名,一到現場,便聽管一誠招呼快乾,知道以管一誠為人行事,如非樑子結定,和對方有強存弱亡的意思,決不會甘犯武林以眾欺寡忌諱。再瞥見戚、伍二人面色大變,不但是怒極氣極,而且冷汗涔涔,必是受了內傷,敵愾同仇,更不打話,一聲冷哼,身如風飄,掌如雷奔,指如電閃,連攻四招,使兩個壯漢愕了一愕,在人影縱橫中雙雙怪嘯,迫得施展「飛龍在天」之式,騰空而起,在半空凌雲御風似的橫渡數丈,竟射落在兩騎神駿前。
原來,那兩匹名駒毒性發作,竟不支臥地,全身抽搐。
兩壯漢匆匆取出兩粒五色流轉的丹丸,給它倆服下,管一誠等四人已先後撲到。因轉眼間不見了那頭禿驢,都怔了一怔。
二馬似因仇敵逼近,兩聲顫抖的怒嘶,竟夭矯欲起,卻被兩壯漢輕輕按住。
追風手弓強不知對方關心寶馬,瞥見二馬倒地,都驚於暗器之劇毒。如愛馬未受傷,不怕敵人偷襲,可以放心施展。一見愛馬倒地,恐延時誤事,敵手又多,怕愛馬吃虧,所以借勢先為愛馬上藥,反以為對方為自己出奇迅辣手法所懾,竟想利用對方顧慮坐騎,分神照顧之時,突下殺手,縱然不能人馬俱傷,也可迫使對方手忙腳亂,顧此失彼,能先把二人除去,則以解藥救活二馬,收為坐騎,能得這名震天下的東海神駒,立時身價十倍,誰不歎服?萬一難以得手,便伺機先把兩馬宰了,消消氣。
他一打如意算盤,所以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法,施展追風掌連環三絕招,「風捲殘雲」、「風掃落葉」、「風吹鐵馬」,這是專攻敵人上、中、下三路的絕著。
戚、伍二人也幾乎同一心思。
戚嶽身隨刀光,以五鬼斷門刀中的「雲橫秦嶺」、「雪擁藍關」二招攻到。伍壯宏以「專諸獻鯉」、「韓信點兵」二式襲來。
三人都是心急求功,認為不能傷人,也能傷馬,必欲得手而後快,所以都以全力展開得意殺手,挾雷霆萬鈞之勢攻到。
剛聽管一誠急喝:「三位老弟小心……」人已飛身趕進。
兩聲震天狂笑過處,四掌怒翻,不但不閃,竟全力打出「飛龍掌」。而且,不上此也,隨著猛烈狂飈中挾著刺耳銳嘯,絲絲破空之聲,原來已各發三顆七毒飛龍珠。
雙方都是全力發動,電也似急,間不容髮,追風手弓強來得快,退得快也,招式尚未用完,左臂一麻,便知不妙,飛退回去。
戚、伍二人可慘了,因相隔太近,身法又不如追風手弓強靈活,不及變招,剛把三顆電轉星旋的七毒飛龍珠用兵刃格落,錚錚響處,銀箭四射,原來珠內紫金芒已隨反震之力爆炸。
戚、伍二人同時覺得肩、臂、腿等處都如被蚊蟲猛叮一口,麻麻辣辣,便知大糟,再被對方猛烈掌風一逼,幾乎閉過氣去。
幸而對方掌力全為護身、護馬,餘威不及遠,且被追風手奇快招數迫得分散力量,管一誠又隨後趕到,「六出飛花」,疾劈兩掌,把威力奇大的七毒飛龍珠爆射的紫金細芒震落卷去不少。否則,戚、伍二人有成刺蝟可能。
管一誠擋在戚、伍二人前面,注視對方又要發出的四手,嘴唇都咬出血來。
猛聽一聲急喝:「都給老彭住手!原來是你倆呀!小禿賊現在侯府作客,你倆個有種應該到侯家去,為何躲在後山鬧鬼!」一條人影降落,正是撿糞翁趕到。
一見戚、伍等負傷,勃然變色道:「你這兩隻喪家狗,做得好事!」向管一誠一翻眼:「可是他倆鬧莊?把九竅百靈珠偷來了?」
原來撿糞翁認得二人,正為昔年南海三煞中的僅存兩煞。白麵的壯漢名叫蟻鯊,紅面的名叫葛鯨,還有一個黑麵的俞鯤已死在天台三老掌下。正是昔年五老大鬧飛龍島的漏網之魚。
蟻鯊、葛鯨二人此次原奉天禿翁之命,聽說九竅百靈珠落在連雲山莊,老禿子因另有要事,無暇抽身,風聞已有不少人得了訊息,都志在必得,特先命小禿子趕來,代他出面。因恐小禿子孤掌難鳴,特命他倆隨行。
小禿子老奸巨猾,恐傳言不實,冒失登門,鬧出笑話。又聽說侯老頭為了愛婿被害而專程南來。想先看風色,湊湊熱鬧,等有人下手盜珠,再堂而皇之出面。因他自恃東海絕藝,城府又深,以為自己先下手,縱然手到拿來,不算光采,只有等事情鬧大,而後大顯身手,在龍蛇飛舞中奪得寶珠還,重振東海小桃源聲威,才合胃口。
這是小禿子天機難測之處,實在深得以逸待勞之旨。知道如果傳聞屬實,伸手奪珠的人必不少,正好讓他們先鬧個天翻地覆,自相殘殺,他則待機而動,一鳴驚人,非小禿子也想不到,做不到。如先把此珠拿到手,勢必成為群雄鵠的,糾纏不休,雖然不怕,卻失去主動,非處處捱打,坐立不安不可。
他探出六盤雙鷹夜赴侯老頭之約,特命蟻、葛二人帶了驢兒到後山埋伏,自己先迎到半路,把雙鷹等一行戲弄一頓,再突然現身……
蟻、葛二人因貪功心急,一聽連雲山莊巨響,便馳上山頭檢視。正碰到南詔聖母師徒和玄靈、破傘二道挾持陸氏三雄和另一死黨穿花玉燕尚風華電掣雷奔。蟻、葛二人見對方人多勢眾,又認得欒因師徒,在目的未明之前,不便隨便出手,便裝作路過相遇,跟蹤而下,一面出聲招呼。
不料,欒因等一行都懷鬼胎,都恐停留生變,失去時機,頭也不回,理都不理,只顧飛馳而去。
二人追蹤不及,只好轉身,想回探連雲山莊,找到小禿子再說。卻聽到愛馬悲鳴怒嘶之聲,急忙趕到,發現愛馬受傷,兇心頓起,才和管一誠等人動手。
撿糞翁一現身,開口便罵,把蟻、葛二人氣得便要廝拼,因聽到「九竅百靈珠」被盜,竟懷疑是自己二人所為,前後一想,必是欒因等一行盜去,對方情急追敵,見馬不見人,想激出馬主,才下手傷馬,都是倒貼門神,冬瓜纏到茄子上,奪珠要緊,反而捺住怒火,葛鯨首先乾笑道:「糟老兒休得賣狂!難為識得爺們,當知道南海三義的為人行事,這幾個撮鳥不傷爺們寶馬,誰會找碴兒?不錯!是爺們送了幾顆珠兒,來而不往,非禮也!現在聽你這糟老兒說天翁的百靈珠失盜,必是欒因老尼姑和兩個雜毛做的好事,還不快追,賬留著算好啦!」
蟻鯊冷笑一聲:「爺們可給撮鳥誤盡大事啦!算明白了吧?爺們難得破例,贈藥治傷,前頭見吧!」竟丟出一個寸許大的小瓶子,一拉嚼口,說也怪哉,兩馬一聲驕嘶,已騰蹄而起,仍是行空渡海之勢。
可把正要交換解藥的管一誠怔住了,他倆已飛身上馬,抖丹田,兩聲怪嘯,不知是招呼小禿子?還是叫喚那禿驢兒,飛馬而逝。
倒把撿糞翁僵在一邊,做聲不得,罵道:「你們這些冒失鬼,真沒出息!那撈什子利害,快上藥!那兩個牛鼻子固然可惡,怎麼連老尼姑也來了,只有全力盡人事兒啦!」
顯然,此老對於欒因師徒也有三分忌憚,不敢說滿話啦!只見他仰天一聲長嘯,如裂帛,似破竹,洪烈而長遠,正是召集同道趕來嘯聲,人已追躡二馬之後而去。
管一誠等滿面羞慚,只好先救人要緊,因為久聞南海七毒飛龍珠利害,乃集海外特產的七種毒草汁液,例如毒人參、顛茄、孤手套、大戟、烏頭、月桂果、秋水仙等,再以極細紫金砂浸入,外面以東海小桃源特產桃花木做成珠形外殼,裝設機簧,質輕而能隨手法升高降低曲折轉彎,一沾便爆炸,戚、伍二人忙中失神,不容轉念,用兵刃磕打,正犯其忌,如非左掌封住了胸前門戶,若中在要穴上,早已嗚呼哀哉了!
弓強因得奇快便宜,把兩顆飛龍珠讓過,當另一珠避無可避,險到毫巔之時,仍能一個「雲內翻身」,堪堪貼臂擦過,立時炸裂,還好人在半空,避開了爆炸圈。
這時,三人都已委頓在地,眼睛失神,瞳子放大,痴呆直視,全身痙攣,冷汗如雨,快要斷氣了。
管一誠是內行人,一見那小瓶內是碧綠色的藥粉,便知是外搽之藥。
這真要命,先要取水調藥,這時那來盛水之器?沒奈何以唾沫吐在掌心,再以樹葉蘸著搽上。
可憐,三人已疼昏過去,追風手弓強左臂齊肩以下,腕肘以上,幾成蜂窩。揮散著一種腥、臭、羶交結成的令人作嘔氣味。
好容易一一給三人搽上藥,弄的舌幹唇燥,如非運用內功,以舌底生津之法調藥,那才更多死人哩。
三人總算不久即醒轉,都是氣息微弱,元氣大傷,如得大病。說傷處麻、辣、痛交作,時而火燒炭炙,時而錐刺刀刮。同時筋脈抽搐,氣血壅阻,有難以形容的痛苦,只有咬牙切齒的份兒。
再說撿糞翁緊躡二騎蹄跡飛馳,原以為以欒因等飛行絕跡輕功,遲了一腳,差之千里,必無法追到,不過死馬當作活馬醫,全力以赴。
轉瞬十多里外,已到了一片丘陵地,微聞呼叱、喝罵、狂笑、怪嘯之聲,不由心中一樂,莫非半路殺出程咬金,神拖手,鬼拖腿,把欒因等一行堵住了麼?
翻過一道斜坡,但見人影撩亂,正在混戰。
略一審視,卻是三個處士裝束的老頭,一個相貌蒼老奇古,一面白無須,一細長馬臉的力戰南詔聖母欒因和玄靈、破傘二道。
另外四個壯漢正被人點了穴道,目瞪口呆的僵立如屍。
那柳秋葉卻力敵蟻鯊和葛鯨二人,真怪!在兩人「風雲步」、「飛龍掌」夾擊之下,竟應付裕如,且不時採取主動反擊。十指發出的銳嘯聲,攝人心魄。
最妙的蟻、葛二人幾次要騰出一人去搜那四個揹著大包裹的賊徒,還未逼近那邊四人,她便如影隨形的把你擋駕,誰能相信她已失明?
蟻、葛二人似已惱羞成怒,葛鯨首先喝罵:「醜八怪!瞎潑婦!再不識相退下,別怪爺們要用暗青子奉送了!」
她冷哼道:「還是儘管施展的好,問你有幾個腦袋?」
卻聽南詔聖母欒因乾嚎起來:「姓蟻、姓葛的,別仗著一點微末道行惹厭礙手好不好?稍有不遜,別怪你家聖母心狠!」
好冷峭,狂妄的口氣,聽得人連心都顫抖,冷汗自出,好怪異的內勁!
撿糞翁認得突然現身此地的三個老頭,正是身兼正邪兩派之長,亦正亦邪,正邪兩派都感到頭痛的「終南三友」。
面貌奇古,正以「大羅九手」對付南詔聖母欒因的便是老大蒼松叟。面白無鬚,以「奇門形意掌」抵住玄靈子的「五行真氣」的乃是老二風雲生。細長馬臉,以「迦羅十三式」夾著少清「乾坤指」,惡鬥破傘道人「流雲鋼袖」的便是老三寧一子。
真是事出意外,這六人都是一派長老宗師,不知何故翻臉動手?猛地,鑽出一個大悟來,敢情都是為了那顆九竅百靈珠呀!
耳聽各路同黨嘯聲此起彼伏比桴鼓之相應,越來越近,知道接應快到,難得天得其便,現場的人都在全神對敵而無暇旁顧,正好把那四個呆鳥包裹剝下,搜出寶珠,良機難得,更待何時。
他一聲不響地剛要動手,猛聽兩聲長嘯,惻惻乾笑未絕,病無常勞秋聲身形如電,凌空吐掌,分向蟻、葛二人劈去。
因為蟻、葛二人一見師老無功,不願戀戰,各自取出七毒飛龍珠,各用正反陰陽手,以滿天花雨灑金錢手法打出,原是欺對方眼瞎,以為一定得手!
不料,柳秋葉已身如沖天火箭,凌空直上數丈,七毒飛龍珠紛紛爆炸,倒有殃及魚池之勢。
幸而,終南三友等六人百忙中各劈出罡力,匯成一股猛烈無儔的勁氣,互相激盪,把千萬點銀箭紫紅芒卷得無影無蹤,隨風四散,落處草木焦枯,附近大樹為聲威所撼,蕭蕭不絕,葉落如雨。
蟻、葛二人因恐波及自己,早已飛退數丈,無形中把病無常「黑青」掌力讓過。
勞秋聲好像和蟻、葛二人有不共載天之仇,身似游魚,半空轉折,掉頭又向蟻、葛二人停身之處撲去。
這時,十幾位由其他方面趕至的好手也剛剛循聲趕到,卻被撿糞翁一聲暴喝:「速退!」
而各各緩住進擊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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