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臨潼大會的次年
三湘百粵間的驛道上,有八位男女聯袂南行。
原來,當廣慧大師由潼關回到嵩山後,便發覺鎮寺之寶「胎化經」被人盜走。
霍春風卻在天台三老媒介下,和顏舜英姑娘結了婚。毒龍姑嫁給了戚威,黑龍姑當然於歸李文奇了。
只有,那玉龍姑應思霞在跟隨乃師西返崑崙時期,為顏姑娘捷足奪愛,芳心如碎,竟自行出走,造成一場情海悲劇。
原來,芬如神尼在龍駒寨入室行功突遭魔擾,為九幽尊者、西門夫婦、樂因老尼全力夾攻中,只差一點,便走火入魔,自毀肉身。雖然拼著破釜沉舟,全力一戰,又得小禿子和南海雙煞相助,突圍而出,已是油盡燈枯,數十年修為等於報廢,犯了佛、道兩家最忌的「失真絕元」,雖靠自己和天禿翁的靈丹支援了最後一絲游離真氣,平時起死回生的丹藥,無法挽救已波盡的真火真氣,最多能延續一個短時的生命而已。
經天禿翁點破生死兩空之理,又專程以「叫天兒」送她到臨潼會。自己和小禿子又弄了手腳,把擒包入白布袋的顏、席二女救出卻把許業生和馬絳雲點了穴,偷天換日,移花接木的做得天衣無縫。再借芬如神尼之手,用八十一顆「摩尼珠」用「花月搖影」手法打出,把九幽老魔等四人傷了,算為老尼出了最後一口氣。
他受老尼之託,暗護送她師徒回崑崙碧雲宮,要把血龍珠、天蟬翼、毒龍丸轉贈老禿子,老禿子答應代她保管一個時期,才急急趕去。
芬如神尼一回到碧雲宮,交待清楚,便返撲西方。
玉龍姑一下山,便四面求助於人報奪愛之恨,終於執迷自誤,武彝山葬送一身清白。
南行八人,便是霍春風、李文奇、畢元貞、席素雯、顏舜英、司馬駿和武彝陷身中計的那對師兄妹,少年名向清華,少女名薛映容,也即是顏大俠的第三、第四門徒。
本來依照色空上人等奸計,是傳播謠言,借顏老三、四兩位門徒苟合的事,汙辱顏氏雙俠。並把殺害紫面游龍戚威的罪名加在向、薛二人身上,說成是戚威以大師兄身份發現向、薛二人苟合醜事而告誡,向、薛二人卻惱羞成怒,把戚威暗害,毀屍滅口……好看顏氏雙俠的笑話。並引申所謂俠義門下,竟是這樣的人,點火攻心,擾亂武林耳目,用心甚毒,卑鄙已極。
這樣,可發揮嫁禍作用,並使武林瞧不起所謂俠義道,而後發動全力,聯合同道,對中原各名門大派各個擊破。
可是,八怪枉自心勞力絀,反而激怒了中原武林,陰謀被拆穿,傳訊約都八怪才有八怪下南天之行。
那金丸玉女方麗瑩卻由乃師作主,嫁給金指玉郎司馬駿,固伊聞戚威死訊,曾想自殺殉情,在師門和同道百般解勸下,司馬駿又多方體貼,雖稍抑哀思,已經病例所以此次未來。
此次一行八人,雖仗著有「五行劍陣」和「顛倒八卦」和專門準備對付八怪之首色空上人「秘魔神音」用的「避音丸」,但八怪個個身悽絕技,集毒、險、邪之大成。八人因中原諸老期待甚殷,不屑親自出馬,才命他們八人;代勞,關係甚巨,任重道遠,八人都不敢絲毫大意。
這天已抵越城嶺雙方約鬥地。
色空上人倒有許多臭排場,端坐在八個妖女抬著的龍鳳輦上,細聲細氣的冷哼:「憑你幾個娃娃,也敢來到嶺南,大約你們老鬼師傅都死絕了!老朽有通天澈地之能,豈同汝等計較。不錯!什麼‘胎化經’在老朽處,只要汝等能在老朽‘風流大陣’中漏網,不枉汝等此行,書可拿去。老朽自會找汝等老鬼師傅算賬!」
好驕狂的口氣!春風長笑道:「無恥老賊,傷天害埋,我等奉師命掃妖蕩魔,上應天心,並盡人道,老賊有什麼鬼門道,只管搬出來,還有七個老傢伙在那,還不一同滾出受死,廢話則甚!」
老怪不怒反笑,媚笑道:「小狗無知,老朽自會叫你嘗夠滋味,有老朽一人,已消遺區區八個小狗而有餘,還用著勞動別人麼?」一揮手:「梅兒何在帶小狗們入陣!」
冶媚美態的少年應聲而出,嗲聲嗲氣的叫:「有種的就來試試吧!恐怕捨不得回去哩,就侍候我師傅好了。」身形一晃,便進了山洞。
春風戟指道:「無恥老匹夫,我等就是先破你什麼陣,憑正氣以定乾坤,叫你報應臨頭,死得心服!若想借此脫身,任你天涯海角,我等也必手歿老妖孽!」
老怪冷笑道:「豎子死到眼前,街敢搖唇鼓舌,老朽何值計較。等會嚐到甜頭,求老朽還不見得會饒你哩!」
八人氣極,恨不得就此碎刪老怪,幾聲勁喝、嬌叱,八條人影飛入山洞。
好怪!敢情山腹中空,佔地甚廣。八人一進入,便又走進一座大蒸籠裡,蓬蓬香霧,越往裡越濃。一聞到便感通體舒泰,又轉慵軟,再變亢奮,蕭聲起處,百樂齊奏,使人越聞越想聞,越聽越想聽。
春風也覺那邪門兒,招呼道:「老怪伎倆甚多,各空心止念,勿墜幻象……緊記不可分開,用‘八卦連環’步法進退!」
不料,寂無反應。等到警覺,已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