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玉佩銀鈴》小說信息

第四十五章 現神奇 魔洞機關忽被制 鬧誤會 公主主僕巧相逢(第2頁,共2頁)

字體:

阿秋碰上了阿黑小叫化,稀裡糊塗地吃盡了苦頭,靈猿小雪,也同樣遇到剋星,在另一面的山窪,給迫得吱吱亂叫。

原來他和阿秋分手以後,立即嗅出毒爪陰魔遺留在地面的氣味。因此,馬上循著那股氣味追了出去,不一會,就越過了獸屍堆積的那一道山脊,轉進到一處山窪裡面。果然,發現毒爪陰魔拖著蹣跚的步子,正在前面踽踽而行,只是蘭兒卻沒有看到。

小雪雖然通靈,究竟是一隻猴子,可不懂得甚麼偵察分析,只知道蘭兒是被他擄去了,就得把他抓住要人。因此,馬上吱的一聲,從後面一個筋斗,翻了過去,落到毒爪陰魔的前面,把毒爪陰魔的去路擋住。

毒爪陰魔拾到蘭兒丟在地上的銀鈴,一陣亂擺,把附近的兇禽猛獸引來以後,那一陣搏鬥,已經消耗了他不少真力,最後,又給燕白玉那隻千年靈鶴,搶救蘭兒的時候,一嘴將套住銀鈴的那一隻手腕啄傷,同時,銀鈴也被巨鶴搶走。

但那些兇禽猛獸,業已打紅了眼睛,雖然巨鶴將銀鈴搶走,再沒有使得它們發狂的聲音刺激,還是照樣繼續地向著毒爪陰魔進攻,這樣,又使得他耗去不少真力,方才把這些兇禽猛獸,完全打發,可是人也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不過,也因為鳥獸的身影,把他的身體蓋住了,讓他躲過了玲玲的追捕。

當那些兇禽猛獸給他打死驅散以後,天色快已接近微明,因為害怕那隻巨鶴把蘭兒救走以後,再把燕白玉引來,沒有力量逃走,所以,他雖然已經精疲力倦,也不敢在嶺脊上面繼續停留,立刻就拖著疲倦的步子,離開了嶺脊,準備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再調息養神,恢復疲勞。因為走得很匆促,把鞋子掉在嶺脊山,都沒有發現。當然,走了一陣以後,就是發現了,他也沒有瞻子敢再回到嶺脊山去找了。這就是阿秋為甚麼稀裡糊塗地吃盡苦頭的因素。

就在他前腳離開嶺脊沒有多久,阿秋和小雪後腳也就趕到了那裡,他人在極度疲勞的情況下,無法運用內功護體,沒有鞋子,在那荊棘叢生的山巒澗,能走得多快,當然很快就為小雪循著氣味追上了。

本來,這座山窪的地勢非常隱密,他正打算找個地方坐下來調息的,沒有想到小雪突然出現。這可真把他嚇得三魂去了兩魂,七魄去了六魄,在他沒有疲乏以前,還不見得會是小雪的對手,這時如何能行,那還不是轉頭就跑!

小雪也真夠捉狹的,也不出手抓他,也不追他,就像吃定了他一樣,不管他朝那個方向跑,只輕輕一個筋斗一翻,就擋在他的面前,把去路攔住,簡直弄得他氣喘如牛,走頭無路地直在那山窪中間方圓一塊十幾丈的地方,跑過來又跑過去,那一付狼狽的樣子,誰還會想到他就是早年在武林中間叱吒風雲,合人談虎色變的兇狠人物呢?

最後,總算他醒悟這時絕跑不過小雪,才將身體停住,不再跑來跑去,同時將手伸向懷裡,想將千毒刺掏出去,拼著最後一絲真力,用線指功把小雪傷著。

小雪沒有吃過千毒刺的虧,他不跑了,無法再加戲弄。因此,也就不再要他,馬上走了過去,想把他抓去交給阿秋。

由於知道對方已經精疲力倦,所以小雪一點戒備的樣子都沒有,就這麼走了過去!

毒爪陰魔見狀,可不正中下懷,馬上將手從懷裡抽了出來,手掌一放,就那一把僅餘的千毒刺給撒了出去,可惜,他的真力已經清耗殆盡,線指功發不出來,千毒刺雖然給撒出去了,碰到小雪的身上,一點作用也沒有發生,就給小雪那一身皮毛,給碰得落了一地。

這樣,卻把小雪給激怒了,只聽得它吱的尖叫一聲,身形陡然拔起,兩隻毛手一伸,已經閃電似的,向著他的兩限挖來,當時只嚇得他心神俱裂,嘴裡高喊一聲說道:「我命休矣!」

兩腿一軟,就坐到地面上去,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算他五行有救,居然在這種電花石火的當兒,會有人高聲喊道:「孽畜,不得傷人!」

聲音還在空氣裡面盪漾,嘿!就像是有人到他的身邊一樣,毒爪陰魔彷佛被一股大力一推,身體霍地飛起,呼地一聲,被推得憑空直起,往旁飄去!

同時,小雪的身體,也同樣受到了阻礙,在空中微微一頓以後,就接連幾個筋斗,向另一邊翻滾而去。

毒爪陰魔身體落地,一點損傷都沒有,就像是被人托住送了過來一樣。這一份功力,更使得毒爪陰魔心裡猛的一震,連忙定睛一看。

呵!竟不知在甚麼時候,山窪裡來了一對神仙也似的男女。不用說,他就是這對男女所救下來的。

這時,那個男的已經和小雪動起手來了。身法真是瀟灑從容,不帶半點菸火味,憑著小雪天賦的縱跳本能,加以太虛元氣的輔助,竟然沒有辦法欺近他的身邊,不管小雪的身法多快,他都只那麼微微一滑,像行雲流水一般,就很輕易地閃躲開去,那一份功力,就是陰風教主,也比不上他,真把毒爪陰魔兩眼看得發呆。

那個女的,微笑著站在一邊喊道:「滔弟!這猴子怪逗人喜歡的,可千萬別傷著它喲!收服下來養著,多好玩呀!」

男的嘴裡應了一聲說道:「雪姐,你的如意算盤別打早了吧!這猴子說不定早就有了主人呢?你當是好對付的嚒!如果不是我,恐怕早就傷在它的爪下,更別說想收服它啦!」

女的不依道:「滔弟,我不管嚒?就是它有主人,也要把它捉住,將來見著我們女兒的時候,送給他們當禮物,該多好呀!」

男的果然聽話,將身法驟然加快起來,手勢忽伸忽縮地指向小雪的穴道要害,登時迫得小雪一步也不敢怠慢地蹦來蹦去,就像是在空中不落地似的,一個緊接一個筋斗地翻飛著,嘴裡更是吱吱地亂叫,看來可真把它給迫急了。不過,那男的還是沒法將它捉住。

女的似乎感到驚訝地喚了一聲道:「咦!滔弟,這小猴子還真有一點門道,可更得把它活捉了才成,來,我幫你!」

說完,只感到白影微微一晃,就投進了男的和小雪中間,那份火候,比起男的似乎還要高明一籌。

男的在女的加入以後,身法又加快了一成,登時毒爪陰魔的眼裡,只看到滿眼白影亂晃,再也分不出二人一獸的影子來了。如果不是小雪和那一對男女的聲音,不時響著,就連他這樣的高手,驟然看到,也不會相信這些白影,會是人獸所幻化出來的。

這時,他已經過了一番謂息,將疲勞恢復了過來,眼珠骨突突地一轉,不由想道:「這兩個男女,不知是甚麼人物,居然會有這高的武功,如果能將他們引進教內,那還怕甚麼銀鈴女俠,入雲神龍的。」

念頭才一升起,小雪已經吱地一聲尖叫,被那女的點住穴道捉住。正待上前答話,藉著伸謝的機會,向這一對男女大進說詞的時候。

突然聽到汪的一聲狗叫,一條黑影,像飛矢一般地,從山窪的口子上,電射而至。

這聲音,對於毒爪陰魔是再熟悉也沒有了,只嚇得他臉色大變,楞在原地,再也不敢朝向那一對男女所站地方走去,因為那一對男女正站在靠口子的那一面。

緊接著,又是兩條黑影,電射而至。

本來,最初那道黑影,是撲向毒爪陰魔那個方向的,半途之間,忽的轉過身來,往那捉住小雪的女人身上撲去,只聽那個女的嘴裡喊了一聲:「孽畜找死!」

話音一落,就只聽得啪的一聲大響,那道黑影,就像撞在一道強勁的彈簧上似的,猛然倒飛了回去,落到十丈以外的地面上,汪汪兩聲,不正是那條阿黑嗎?

女的雖然文風不動地仍然站在那兒,卻也露出錯愕的表情,看了那隻黑犬一眼,又看了手裡抓的小雪一眼,才轉過頭來和那個滔弟說道:「滔弟,中原可真不簡單,居然連一隻小猴子和狗,都練得有極高明的氣功,看來這兩隻畜牲,是有主人的了,我倒想看看究竟是甚麼人物,這般高明。」

話還沒有說完,後面兩道黑影,已經馳近,領先的一道,倏地落在黑犬的旁邊,現出是一個小叫化子來,只見他身體還沒有站穩,就霍地轉過身來,怒氣衝衝地質問這一對男女說道:「你們是甚麼人,怎的打起我的阿黑來了。」

忽然,嘴裡又咦了一聲說道:「你們手裡抓的不是小雪嗎?好呀,小爺今天要讓你們走出這個山崖,就不姓郝!」

真是身隨吾起,話還沒有說完,只見他就地一個旋轉,呼的一聲,登時像一條游龍似的,作旋螺狀往高空盤旋直上,一忽兒功夫,已經升起來五六丈高,再霍地頭下腳上,一個俯衝直撲而下,兩隻髒手,擎起一根打狗棒,掄得呼呼作響,又是「飛鷹搏兔」又是「盤花壓頂」地,向著那個女的頭頂的泥丸宮上,疾點而下。勢子還真急真狼。

稍後那條黑影,本來像是猛吃一驚地停了下來發楞,一見這等情形,馬上急得跳起腳來二局聲地喊道:「主人,花子小弟,都是自己人呀!」

然而,小叫化的身子,已經從高空直墜而下,根本沒有借力的地方,那裡還能收得住勢子,不由急得在半空裡將手裡的打狗棒往外一扔,可是身體還是朝著那女的頭頂撞去!這一股猛勁,就是沒有了打狗棒,真給撞上了,也要叫人受不了。

可是那個女的,根本不理不睬,好似沒有看到小叫化由上而下撞過來似的,反而把眼睛落在那個後到的黑影身上,看個不停,只急得那個後到人不斷喊道:「主人,快躲呀!主人快躲呀!」

這時,小叫化的身體,已經撞到那女的頭頂,只差半寸的光景了。

那個女人這才哦了一聲說道:「秋菊,原來是你!放心好了,他撞不到我的!」

說著,也沒見她怎麼作勢,纖手只微微向上虛抬了一下,哈!奇蹟出現,小叫化的身體,就像陡然給入托住一樣,在它頭頂半寸的地方。霍地一頓,然後緩緩向側一滑,就將小叫化滑得改成了頭上腳下的樣子,安安穩穩地落在地面,他像是連一點力氣都沒有費。這是甚麼功夫,簡直可與柳玉琪娩美了嚒!除了柳玉琪以外,從來不服人的小叫化,這時也不禁楞楞地呆在那兒,睜大兩隻眼睛,半晌都作聲不得。內b那份震驚,可真不是語言所能形容得出來的。

他驚得發了呆可不要緊,可把那站在遠處的毒爪陰魔給嚇壞了!

甚麼,這一對男女竟是阿秋的主人,那可怎麼辦,我還想把他們拉入陰風教,豈不是自找死路嗎?糟!三十六著,走為上著,還是快點逃吧!

毒爪陰魔眼珠子一轉,略一考慮,就想趁著這當兒趕快偷跑!

能成嗎?雖然小叫化阿秋和那一對男女,全沒有注意到他,可是阿黑正是跟蹤他所留下的那一股氣味來的,會讓他跑得掉嗎?

原來在那邊嶺脊上,自從小叫化出來將阿黑喚住以後,阿秋氣得將從地上拾到的那隻鞋子,朝小叫化那面一扔,就撲過和小叫化拼命!正在被小叫化迫得團團亂轉的時候,那隻黑狗,卻一口將那隻鞋子咬住,彷佛那隻鞋子,與它有甚麼深仇大恨一般一陣亂嚼,直到把那一隻鞋子,咬得一個稀爛,方才停止下來。接著鼻子朝地面一陣亂嗅,就汪的大叫一聲飛也似的朝著嶺下奔去!

小叫化正在打得高興,見狀不由手底一慢,阿秋這時已經想起在漢中分堂的事,知道這隻黑狗一定就是阿黑,小叫化也一定是和阿黑一道被銀鈴女俠救走的那個小叫化,因此,早就想向小叫化說明原委,求他不要再打下去了。但小叫化的身法實在太快,一直迫得她喘不過氣來。根本沒有讓她說話的餘閒,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機會,那裡還肯再打,馬上身體一旋,運用「陀螺迴旋身法」,一閃而退,同時氣喘呼呼地高聲大叫道:「花子小弟,快不要迫我了,程蘭馨小姐已經被毒爪陰魔擄往陰風教的總壇,作脅迫柳小俠的人質去了!你快點把阿黑喚住和我一起去救人吧!」

小叫化不禁一楞,馬上將身體停住,瞪著一雙大眼,愕然地問道:「甚麼,這樣說來,你不是陰風教的人羅!真糟糕,你怎麼不早說清楚呢?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快追吧!說不定阿黑就是嗅出了毒爪陰魔的氣味呢?l大概是因為剛才戲弄阿秋,戲弄得太過火了,小叫化把話說完,看也不敢再看阿秋一眼,只把舌頭一伸,獨自做了一個鬼臉就猛然轉過頭來,往阿黑賓士的方向追去!

阿秋聽到小叫化的話後,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不由暗罵了一句說道:「真是從何說起,你把人家迫得連氣都喘不過來,還怪人家怎麼不早說個清楚!反正算我倒霉,今天這一陣苦頭,總算是白吃啦!」

心裡雖然罵著,腳底下可沒有停,也緊跟在小叫化的身後向著山下急馳而去!卻想不到居然會在這山窪裡,碰到了自己認為早已死去的老主人。

汪汪,就在小叫化子被雪魄宮主用內力托住往地面一放,小叫化被那一份功力震駭住的當兒。毒爪陰魔已經拔起腿來,朝著山窪的盡頭,飛奔而逃,阿黑一見,登時狂吠地追了過去!

阿秋聞聲一看,顧不得上前和主人叩見,馬上把足朝地面一頓,恨恨地說道:「好賊崽子,如果不是你,我今天還不會希堊糊塗地吃了一大陣苦頭,想逃!有那麼容易!」

說著,就想追了過去把毒爪陰魔逮將回來。但卻給雪魄公主一把拉住說道:「秋菊,不要緊,他跑不了的,先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兩位公主,你見著了嗎?」

說完,用手指朝著毒爪陰魔的方向一彈,只見一點豆大的光華,疾於流星的從她手指上面彈了出去,毒爪陰魔還沒跑到兩丈,就悶哼了一聲,躺倒地上,動彈不得。

緊跟著白影一晃,噓的一聲,東方王子已經搶到阿黑的前頭,把毒爪陰魔拉了回來。前後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那份快捷,把深知主人本領的阿秋,也不禁看得呆了。楞了一楞之後,馬上跪了下來說道:「主人,想不到你們現在已經有了這麼大的本事,那麼,二公主可能有救了!」

東方王子夫婦兩人,不明所以,連忙將她拉了起來說道:「秋菊,究竟是怎麼回事呀!快說清楚一點,二公主怎麼樣啦!」

秋菊這才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混進陰風教內,相機點旺金銀雙燕的身世,結果事機不密,為玉笛郎君所發覺,使得金燕適走原始森林,自己和銀燕逃走未果,被擒回處置的一切情形,詳細說了出來。

才說到被擒,話就被王子夫婦打斷,兩人焦急地追問道:「秋菊,你說明翠已經被郝春泰那老賊抓回去了,有多久了,她關在甚麼地方,趕快帶我們去救她!」

秋菊眉頭皺一皺說道:「主人,我和明翠公主被擒以後,就分開了,我被帶到陰風教的下院涼山禪寺處置為柳公子救了下來,二公主就留在總壇,現在她被困的地方,據毒爪陰魔說,是在秘魔洞裡,詳細的情形,要問他才能知道。」

王子夫婦馬上將毒爪陰魔的穴道解開,略加迫問,老魔倒光桿得很,立即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當柳玉琪在闖涼山禪寺,拯救阿秋的時候,涼山禪寺的人,馬上放出信鴿,通知了總壇,陰風教主本來打算訊問銀燕叛教的情形,再決定如何處置的,得到這個清息,知道柳玉琪在破了涼山禪寺以後,一定會到總壇來救銀燕,接著,毒爪陰魔逃了回來,知道柳玉琪的本領,竟然連吸血天魔,在他手下,都搪不過幾招,當時略一沉思,決定不和柳玉琪硬拼,就利用銀燕作餌,把柳玉琪誘至秘魔洞中困住以後,再行下手。

豈知,柳玉琪雖然被誘進了秘魔洞,一切機關埋伏,都傷他不著,如果不是洞經是按天星纏度和八卦生克的道理所建造的,剛好柳玉琪當年在靈虛洞府苦練奇功的時候,恰好疏忽了這一方面沒有的研究(事見拙著玉佩銀鈴),恐怕早就被他將銀燕救出來了。

這樣,銀燕雖然被他找到,但卻雙雙被困在秘魔洞裡,找不到出路。不過陰風教主冥靈上人,也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奈何他們倆個,因而變成了相持的局面,這才決定要毒爪陰魘帶著四個兇苗,到涼山禪寺去把蘭兒地活擒回去,好用以脅迫柳玉琪暍下他用子午蠱香蓮制的迷藥,聽從他的驅使,只要收服了柳玉琪,天下武林,就再也沒有一個放在他們眼裡的了。

算盤倒打得怪精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半路會殺出一個玲玲來,終於弄得功敗垂成之際,四個兇苗慘死在自己所養的毒物口裡,毒爪陰魔也在半途被燕白玉的巨鶴所傷,把蘭兒救走。

接著,就被小雪趕來,終於為王子夫婦擒住,陰風教主所派來捕捉蘭兒的人,沒有一個能夠回去。

王子夫婦瞭解全部情形以後,心裡才平靜下來,轉過頭來向秋菊說道:「那位柳公子是誰,能有這大的本領,明翠和他在一起,雖然被困,大概還不怎麼要緊,不過,事也不宜太遲,天星纏度和八卦生克的道理,還難不住我們倆個,秘魔洞在甚麼地方,你知道嗎?現在就帶我們去救人好了。」

秋菊不禁又把眉毛皺了起來說道:「秘魔洞一向是被陰風教列為禁地的所在,就是兩位公主,郝春泰賊子那麼喜歡她們,都沒有讓她們進去過,婢子就更不用說了,怎麼辦呢?l王子夫婦不覺一楞,小叫化聽到盟弟被困以後,心裡早就急得不得了,只是一直插不上嘴來,這時馬上趁著王子夫婦一楞之際,插過來說道:「現成有一個陰風教的人,被我們抓在這裡,問他一聲,不就知道了嗎?」

王子夫婦一聽有理,馬上進行訊問,可是,失望得很,毒爪陰魔雖然知道柳玉琪和銀燕被困的訊息,問他秘魔洞在甚麼地方,也同秋菊一樣,從來沒有去過,不知道,王子夫婦認為老魔不肯講,正待用刑的時候。

秋菊陡然從小叫化的身上,想到那條黑狗,馬上向小叫化問道:「化子小弟,來,我還忘了替你們引見,這兩位就是我的老主人東方王子和雪魄公主,不知你是不是就是柳小俠的盟兄,在漢中分堂與小俠的義犬,一同被人救走的那一位!」

小叫化才知道面前這一對中年男女,就是旱地神雨龍嘯天的師姑祖,怕不有一百歲以上的年齡,心想:「怪不得剛才那麼大的本領,原來是他們兩位,這就難怪了!」因此馬上以晚輩禮,向王子夫婦叩見以後,方才紅著臉回答秋菊的問話說道:「阿秋姐,不錯,我就是太白神丐的弟子郝幹運,那條黑狗,也正是我盟弟柳玉琪的義犬阿黑,剛才不知道柳弟已經和你的小主人訂交,還當你是陰風教的人,多有得罪,尚請寬恕!」

阿秋的意思,並不是要他道歉,因此說道:「郝小俠,千萬不要這樣客氣,誰叫我還是一身陰風教的裝束呢?倒是這條黑狗,既然是柳公子的阿黑,我想,也許也容易找到秘魔洞的位置呢?」

大家都是聰明人,登時被阿秋一句話點破,連忙一齊點頭稱是的說:「對!對!狗的鼻子最靈,相信他一定能夠嗅出主人所遺留的氣味!」

話才說完,阿黑已經汪的輕吠了一聲,把頭連點,表示它很有把握似的,不禁把大家引得笑了起來,心中暗贊它的通靈不止。

事情決定以後,由於大家都不知道毒爪陰魔就是柳玉琪的殺父毀家仇人之一,王子夫婦業已悟道,不願多所殺戮,就只把他的武功廢除,放走了事,阿黑雖然知道,可惜說不出來,同時知道主人被困以後,急於應援,也就沒有再去追他,總算他又從鬼門開口,挽回了一條性命。

救人如救火,大家把毒爪陰魔放走以後,王子夫婦馬上將小雪的穴道解開,就隨著阿秋,向陰風教的總壇馳去。

大家沿途一談,阿秋才知道自己的老主人,為甚麼現在會有這高的武功,同時,也證實了她的猜想。那個名叫玲玲的小姑娘,果然是自己主人快要出困的時候,所收的弟子。相信大家一定還能記得,在「玉佩銀鈴」裡,冥靈上人郝春泰,得到了盤弧玄陰經以後,打算把經練好,再去強佔雪魄公主的身體,可是,練了一段時間以後,才發現自己所得的圖解,並不完全,縱使練得頂尖,看樣子也難與雪魄公主的功力相抗衡,因此,決心要把王子夫婦,一齊毀掉,免得看到自己心愛的人,永遠在他人的懷抱裡生活下去,終日價地難過。

他是一個心機很深的人,沒有多久,就想好了辦法,讓他在高僧贊峰的螺絲谷中,找到一個非常深遽的巖洞,在山腹的洞壁上,用化石劑使石質軟化,再將玄陰經上的圖文,照原樣摹繪在巖壁上,然後利用王子夫婦嗜武的性格,將他們誘進山腹。

然後,趁著王子夫婦全神貫注在圖文上的時候,悄悄地溜走,並且引發事先埋藏在洞徑頂上的火藥,使得那一段深長的歸路,完全震塌,把王子夫婦,活埋在山腹裡面。

王子夫婦不虞有此,等到驚覺的時候,火藥早已爆炸業已中了郝春泰的暗算,幸虧郝春泰進行陰謀的時候,恐怕被王子夫婦發現,在靠近摹繪圖文石窟的那一段路,不敢埋藏火藥,同時那一個刻有圖文的洞窟,石質又異常堅硬,才沒有被震得倒塌下來,當場將他們壓斃,等到爆炸以後,歸路已經盡被堵塞,再也出不去了。

當然,王子夫婦絕不肯坐以待斃,既然裡面有一段洞窟沒有震塌,只要將那些震塌下來,堵塞歸路的砂石泥土挖通,那就不是可以出困了嗎?雖然他們沒有帶得有挖掘的工具,同時,洞內又沒有食物,但以他們的武功而論,仍舊不是一件甚麼難事。

哼!郝春泰會想不到這一點?那就未免太小視他了,當王子夫婦挖掘了一段時間以後,不禁齊聲嘆了一口氣,頹然地退了回來,不再做那徒費真力,毫無用處的事情。

(武俠屋掃描heart78523ocr)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