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璇璣飄渺步》小說信息

第一章 騎田嶺畔 怪童避雨入古廟 玉鳳身前 四鬼逞兇欺婦孺(第1頁,共2頁)

字體:

暴雨,傾盆而下,天地混沌一片,不但雨滴打得人睜不開眼,就是勉強睜開,也昏暗得叫你看不清兩丈以外的景物。

在這種鬼天氣裡,趕路的人,如果還不肯找個地方躲它一躲的話,這個人下是傻子,就二正是神經病這一來,騎田嶺側歪在路邊的那一座荒蕪多年,破舊下堪的小山神廟,平常的時候,雖然行人不層一顧,不肯在那裡面歇息,現在,卻變成了躲雨最好的地方,下一會兒,就擠滿了各色各樣的人。

偏巧今天的行人,似乎特別多,山神廟裡,凡是能坐和不漏的地方,全都讓人給佔滿了,躲雨的人,還陸續不斷地從外面鑽了進來,因此,他們就只好選那雨漏得小一點的地方,站在那兒等雨停了。

就在這時,大家眼睛忽然一亮,看到一位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從廟門外連跑帶跳地蹦了進來。

這男孩的樣子非常打眼,面孔圓圓地,像一顆玉雕的蘋果,該紅的地方紅,該白的地方白,眼睛黑白分明,神光十足,露出來皆手腳皮肉,就像是瑤池玉燕般的嬌嫩,豐潤圓滑,白裡泛紅,那一份俊美,就是玉皇大帚座前的金童下凡,也下見得比得過他,端的是人見人愛,使得人打心坎兒裡面就歡喜上了,怪不得他們會感到眼前彷彿突然亮了一些一樣。

可是,小孩雖長得這麼可愛,那一身衣服,卻實在不敢恭維,破破爛爛的,少說也有七八十來個補釘,分明是一個出身貧寒的苦孩子,但是窮人家的孩子,又怎麼能長得這麼俊美白嫩呢?這可就叫人透著不解了。

還有一點突出的地方,就是這個小孩手裡,還抱著一隻長得又肥又大的大公雞,混身羽毛,油光滑亮,全部都是金黃顏色,只是尾巴長得出奇,與普通的公雞,不大一樣,而且,它蹲在小孩的懷裡,安祥沉靜,也與一般奸動成性的公雞不同,如果說不是雞吧,大家卻又說不出它究竟是個甚麼來。

由於這些因素,山神廟裡,雖然已經沒有甚亮躲雨的好地方,那些先來的人,卻下由自主地閃向一邊,將自己佔的地方,讓出一角來給他休息。

小孩非常懂禮,一見大家給他讓坐,連忙點道:「謝謝各位大叔!」

然後抱著公雞,坐了下來,轉頭向廟裡外望去,像還在等甚麼人似的。

大家這時再仔細對他打量幾眼,不禁又感到奇怪起來,因為小孩穿得雖破,頸子上面卻掛了一付金光閃閃的項鍊,手工之精巧,就是京師名匠,也不見得能夠做出來,尤其是項練下端懸的那塊長命富貴牌,還鑲得有九顆寶石,大家雖然不識貨,就憑那條金鍊的重量,折換白銀,也就夠人吃過十年八年的了,身上既然有如此貴重的物品,為甚麼還穿得那麼破爛呢?而且,誨藏誨盜,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掛在脖子上到處亂跑,他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一點。

不過,大家似乎還疏忽了一點,如今時值冬令,地當高山,又逢暴雨,氣溫自然非常寒冷,但自從小孩進入廟裡以後,廟裡的氣候好似突然變了,不但不再冷得令人發抖,而且暖洋洋的,大有小陽回春的味道。同時,小孩入廟比較晚,在暴雨的下面,至少已經淋了一兩刻鐘,可是他的身上,卻一點水漬也沒有。如果下是大家的注意力,為他那些顯著的奇處,給吸引住了,否則,大家一定還要感到奇怪的。

當然,時間稍久,大家也二正會察覺出來,但在這時,另一件事情,又突然把大家的注意力,給吸引到一邊去了。

因為在小孩方始坐下的當兒,緊跟著大家只感到眼睛一亮,一陣香風過處,眼前突然又多了一個人出來。

由於這人出現得太過突然,大家心神也不自覺地跟著一楞,眼光很自然地都朝著這人的身上,定眼望了過去!

乖乖,這一看可把大家全都看傻了!每個人打心坎裡不約而同地喊道:「嘖嘖,好美呀?」

難怪大家會傻了,原來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物,是一位豔絕人賓,賽似天仙的年輕少婦,歲數大約有二十五六,柳眉鳳目,眸子像寒星似的,發出一閃一閃的亮光,鵝蛋似的臉龐,吹彈得破潤滑的皮膚,白得似玉,嫩得彷彿只要輕輕一揑,就可以擠出水來,身材更是增一分太肥,減一分太瘦,確實算得上是上蒼的傑作。

假如硬要挑毛病的話,就只有兩眼的神光,太過凌厲,再加上背上揹著一把寶劍,無形中形成一股凜然的煞氣,使得一般凡夫俗子,雖然想多看她幾眼,卻又不敢真的多看。因此,大家發呆的眼睛,猛一與她的目光相碰,全都下自主地心神一凜,登時震懾得趕緊將頭低了下來。

由於廟小人多,能躲雨的空地,早已讓人給佔滿了,那位少婦進入廟中以後,猶自站在雨中,雙眉微顰向著四周察看,希望有人能給她騰出一點地方來。

可是大家在那一呆一震的情形下,誰也沒有想到這件事,倒是那位小男孩並沒有像大家一樣給楞住了,見狀連忙起身,很有禮貌地招呼道:「穿白衣的阿姨,請這兒坐,好嗎?」

大家聽到小孩這一句話,神態方始恢得正常,不禁暗自愧疚,想起與人方便,自己方便的道理來,也紛紛不約而同地讓坐說道:「那位嫂子,這邊坐好了!」

少婦善意微笑地向大家點了點頭,人卻向那小孩的面前走去,當她看清小孩的長相時,眼中忽放異彩,竟然不由自主地又停了下來,徵徵望著小孩,從頭到腳,看了又看地自言自語說:「好資質,好稟賦,想不到在這個窮山惡水的蠻荒地帶,竟然會有這麼一位奇材。只可惜年齡稍大,終究嫌遲了一點,否則,遇上高人細加調教,怕不要成為未來武林的第一人。」

言下之意,感到非常惋惜。

小孩聽不懂她的話是甚麼意義,卻被她上下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小臉不禁紅了起來,羞澀地說道:「這位阿姨,你怎麼啦!」

少婦這才發現自己有點失態,臉色也下禁紅了一紅,很和藹地說道:「小弟弟,你叫甚麼名字呀?謝謝你羅!」

說完,人已走到小孩的身邊,拉著他一起坐了下來。

小孩被她親切的態度,驅退了心中的羞澀,天真地答道:「我姓羅,叫做羅天賜,阿姨,你呢?」

少婦好像感到非常驚喜地說道:「啊!你姓羅,我也姓羅,真巧,我叫羅蓮馨,知道嗎?」

小孩將頭點說道:「知道,知道,是不是就是蓮馨花的那個蓮馨,這名字美極了,這一來,我得叫你姑姑羅!對嗎?」

少婦想不到小孩的學識那麼豐富,連一般人極少認識的蓮馨花都知道,更感到驚訝望著他說道:「喲,小弟弟,倒看不出你還懂得蠻多,你在家念過書沒有!」

小孩稚氣地點頭說道:「當然念過羅,哼!老師那幾房子書,差不多都給我念光了。」

少婦幾乎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地自言自語說:「幾房子書,都讓你念光了?」

小孩見少婦好像有點不相信他的話,不禁有了急急地說:「姑姑,你不信是嗎?你就考我一考好了!」

少婦正待展語的時候,忽然聽到廟外傳來無數叱暍之聲說道:「好畜牲,想不到你竟然跑得這麼快,老子們就不信這個邪,會抓不到你!」

聲音開始,還在數里之外,倏忽之間,就已到了廟前。

大家聞聲不禁同感一震,心想這些人是誰,居然會有這麼快的腳程,因此,所有的眼光,全都不約而同地向著廟門外面望去,就是那位少婦,也是一樣。

只有那位小孩,聞聲之際,眉毛好似揚了一狀,眼中神光,突然大亮,不過一瞬之間,又平復了下去,因為大家眼睛都已向廟外望去,所以誰也沒有發現他這一點有異常人之處。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大家把頭轉向廟門的那一剎那間,一道黑影,刷地竄了進來,一幌之間,就沒了,誰也沒有看清那是一樣甚麼東西。

緊接著呼!呼!呼!………一陣衣袂飄風的響聲下,四個勁裝人物,從廟門外急湧而進,身形快捷得大家根本無法一下就看清他們的長相!

這四位仁兄,可真沒想到廟裡會擠滿了人,幾乎一下就撞到大家的身上去了。

下過,他們很顯然地具有很高的武功,反應之快,異於常人,竟然在眼看就要撞倒別人的當兒,身形猛然煞住下來,就這樸,與那擠在最前面幾個躲雨的人,業已相距只有一兩下的光景了。

這些躲雨的人,大部份都是普通老百姓,看到這種情形,那裡還能保持鎮定,一個個全都嚇得尖叫起來。但身體都在對方業已站定以後,方始跟艙後退,直待發現有驚無險的時候,才心悸猶存的停了下來,向著他們徵徵地望了過去,準備把這幾個冒失傢伙,痛罵一頓。

可是,當他們定睛一看之下,又下禁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冶戰,從背脊裡冒出一股涼氣來。

乖乖,我的媽呀了這四個傢伙,能算是人嗎?就是閻王廟裡夜叉魔鬼,也下會長得這樣怕人呀?不要看那個最嚇下人的老傢伙了,就是那個年紀最輕,長得稍為整齊的後生,也此城隍廟裡的白無常,好不到那裡去,下但生就一付弔客眉,喪門眼,臉色蒼白得與死人一樣,那一股陰森森的神態,就可以嚇得人下敢睡覺。

其餘那三個嗎?一個樣子長得和王靈官差不多,不但個子高,塊頭大,額頂又尖又禿,兩側剩下幾撮頭髮,更像豬鬃一般,高高地向外側聳立,遠遠看去,就彷彿他的頭上,長了兩隻鐵角一般,臉上下但眉如掃帚,眼似銅鈴,那兩顆眼珠子,更突出眶外,再加二一個蒜頭鼻子,一張血盆大嘴,那一份兇狠勁,王靈宮和他此起來,簡直就是小巫,提都甭提。

另一個個子不高,偏長得像水桶一樣,腦袋瓜子,更大得出奇,眼睛與那位高個兒正好相反,眼珠深深內陷,猛一看去,就好像他只長得有兩個眼眶似的,那兩個黑黑的窟籠,實在怕人得很,同時鼻孔朝天,嘴唇外翻,真是要多醜怪,就有多醜怪。

最嚇下的還是那個老傢伙,活脫脫的就是一付夜又形狀,不但嘴角突出兩顆長長的門牙,頭頂更是腮門下陷,中間低,兩邊高,再加上滿臉花白短髭,和兩隻微帶綠色的眼睛,別說是半夜裡撞到,令嚇掉人的三魂七魄,就是天色稍暗一點,那膽子小的看到了,也得嚇昏過去。

這一來,那幾個幾乎被他們撞倒的人,不但倒抽了一口涼氣,趕緊把快罵出的話,硬嚥了回去,身體更不由自主地再度向後倒退直到退得被人擠住,實在無法再退的時,方始停了下來。

這四個傢伙,雖然並曾有真的把人撞倒,至少也把人嚇壞了,論理,多多少少也得向那幾個受驚的人,表示一點歉意才對。

然而,這幾個傢伙,根本不理睬這一碼子事,人一站定以後,四雙兇光閃閃的眼睛,立即骨突突地一陣亂轉,向著四處掃視過去,那一付目中無人,強橫霸道的樣子,叫人看到,簡直就得氣殺。

倏地,那位弔客眉的後生,兩眼猛然盯住那個小孩的面前,彷佛發現了甚麼奇珍異寶似的,臉上充滿著驚喜的神色,興奮地喊道:「哈,在這兒呢,好畜牲,這下說甚麼也得把你逮住!哥兒們,注意守住出路,讓我來抓好了!」

話聲一落,其餘三個傢伙,霍地一齊轉過頭來,也朝著小孩的身前,望了過去。

緊跟著,只聽得他們同聲歡叫道:「哈,不錯,老四去抓好了,保證它再跑不了啦!」

說話聲中,這三個傢伙,早已散了開來,守在三面門窗的附近。

大家讓他們這一攪,起先不免有點莫明其妙,直待大家的眼睛,也朝小孩的面前,望了過去以後,方始有點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來小孩的前面,不知在甚麼時侯,忽然多出一條似狗非狗的東西,一身皮毛,彷佛黑緞一般,油光滑亮,沒有半絲難色,頭部的樣子,與狗的形相,完全一致,只是腿短似鰭尾平如舵。與真正的狗,大異其趣,這一來,大家可就叫不出它是甚麼名堂了。這時,它正溫馴地蹲在小孩的腳下,不時用頭擦著小孩的褲管顯而易見,是小孩養熟了的一頭畜牲。不知道這四個傢伙,為甚麼如臨大敵一般,準備來對付奮。

就在大家的念頭,方始轉動的當兒,這四個傢伙早已佈置就緒,開始行動了。

只聽得那弔客眉的後生,嘴裡大喝一聲:「好畜牲,看你還能跑到那兒去!」

聲音一落,一個「餓虎撲羊」的姿態,早已高舉雙手,氣勢兇兇地朝著小孩的方向,疾撲而上,身形尚未落地,雙手已經對準那頭怪物,疾抓而下。

由於怪物蹲在小孩的腳下,他這一抓,不管是不是抓得到怪物,那小孩卻首當其衝,說甚麼也得受一點兒傷。

偏巧這個時候,那位小孩不知人給嚇呆了,還是為了衛護他的怪物,不但不知閃躲,反而將身體朝前傾了一傾。

這一來,弔客眉那狠狠的一抓,就要完全落到他的身上了,真要如此,小孩就有十條性命,恐怕也得報銷。

可是,弔客眉那一抓之勢,疾如電光石火,說甚麼也煞不住勢子,何況,這傢伙兇殘成性,根本就沒有半點收手的意思呢!因此,所有的人,全都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驚叫,同時趕緊用手將眼捫上,實在不忍再看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大家心神一緊,用手將眼捫住的當兒,一聲嬌叱,突然從小孩的身側,響了起來喊道:「暴徒,給我滾!」

緊接著,一片掌影,從橫裡朝看弔客盾的身上,疾萎而至。

弔客眉做夢也沒有想到,突然會有這種變化,總算他反應快捷,百忙之中,顧不得再向那個小孩抓去,霍地一個轉身,反掌向側一甩,先將那片襲來的掌,擋住了再說。

拍的一聲,那片掌影,總算讓他給擋住了。但對方情急救人,已出全力,他只不過匆忙轉勢,真氣無法提足,相形之下,如何能是對手。因而,雙掌一接,一聲不好還沒有來得及出,人已被震得眼冒金花,氣血翻湧地朝原來的方向,倒飛了回去。

總算他那幾個同伴,業已聞聲知警,紛紛趕了過來,這才適時將他接住;沒有跌他一個四腳朝天,當眾出醜。

「這傢伙出世以來,大概也沒有吃過這種排頭,身形被同伴接住扶穩以後,馬上火冒三丈,怒氣衝衝地破口大罵道:「他奶奶的,是那個沒有長眼的臭雜種,膽敢偷襲你家大爺,有種的就給老子站出來,看老子活劈!………」

話還沒有罵完,只感到眼前白影一幌,一位絕色少婦,從小孩的身側,輕飄而出,俏生生地站在他們的面前,臉帶寒霜,及眼聚煞地望著他們,冷得像冰一樣地說;「住嘴!哼!

對於你這種角色,還用得著偷襲嗎?」

由於少婦早先所坐的位置,前面擋得有人,這四個傢伙進廟以後,全都沒有發現她的存在,現在猛然閃身出來答話,反倒使得他們頗感意外地楞了一楞。

尤其當他們定睛再一細看,發現這位少婦,竟然美得那麼出奇的時候,除了績繼發楞以外,幾雙眼睛,更瞪得像燈籠一般,直勾勾地發起呆來,那一付色迷迷的神態,實在叫人看了嘿心。

自然,弔客眉嘴裡那些罵人的髒話,也用不著喝止,就這麼停了下來。

少婦一看到他們那付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更為有氣,忍不住又冷哼了一聲,繼續喝問道;「請問你們,這位小弟弟,有那點兒得罪了你們,竟然這般不顧身份,以大欺小,向他施起辣手來。」

少婦此話一齣,四個傢伙的靈魂兒,總算是歸了竅。

別看弔客眉剛才的火氣那麼大,這會兒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除了兩隻色迷迷的眼睛,射出無比的慾念,繼續一瞬不瞬地盯在少婦的臉上以外,嘴角早已掛上一絲微笑,滿面春風地說道:「嘖嘖!想不到這地方還有這麼漂亮的小娘們,哈哈哈哈……剛才既然是你出手,大爺還有甚麼好說的,何況,打是情,罵是………」

邊說邊向少婦的身前走去,大有趁機調戲的意味。

這傢伙。真是色迷心竅,也不想想剛才對方那一掌是何等功力,竟然敢露出這般輕狂的姿態來,那還不是壽星公吊頸,活得不耐煩了嗎?果然,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少婦早己氣得臉色發青,柳眉倒豎地嬌叱一聲陽道:「狂徙,找死!」

話音一落,誰也沒有看清她是怎麼動手的,大家只感到眼睛一花,站在他們面前的少婦,已經不見了影子。

緊接著,只聽得………拍!拍!兩記清脆已極的耳光聲,從弔客眉的兩邊臉上,響了起來,白影幌處,少婦又回到她原來的位置,就好像她根本沒有動過手似的。那種快捷,確實令人昨舌。

這兩巴掌可真不輕,弔客眉的兩張臉皮,不但由蒼白變為硃紅,倏地腫起一兩寸高,而且嘴角血絲往下直掉,身形更跟跟槍隨地,一個勁兒從後猛退,直待回到他原來所站的位置,方始由他的同伴將他扶穩,那一付嘶牙裂嘴,痛得連話也說不出來的窩雲相,讓早先在這躲雨的人看在眼裡,真是感到說不出來的痛快。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