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賜說:「奇怪,莫非那張圖與雙寶無關!」
妙手悟空說:「不可能無關,也許他在圖上還畫得有甚麼隱秘的證號,我們從前沒有仔細看清,否則,潘球把那張圖藏在身上有甚麼用呢?」
飛虎老人跟著補充說:「正因為原圖在你身上,所以我們只好在這兒住下來,用笨辦法,一寸一寸地把土翻過來,相信總有一天,可以把雙寶給找出來!」
羅天賜說道:「找不到就算了,又何必費這麼大的勁呢?」
寒泉玉鳳正色說:「天賜!你知不知道,我們為甚麼一定要把它找出來!」
羅天賜想了想說:「難道是為了對付幻影教!」
寒泉玉鳳說:「不錯正是如此!」
羅天賜說:「難道你們早就知道有今天的事發生!」
寒泉玉鳳說:「可以這樣說!」
羅天賜說:「為甚麼?」
寒泉玉鳳說:「因為那魔頭曾經聲言,五年以後要血洗武林!」
羅天賜不解地說:「為甚麼要等五年?」
寒泉玉鳳說:「因為他已經身受重傷!」
羅天賜說:「那為甚麼不在當時把他剷除!」
寒泉玉鳳連忙把羅天賜在當年被劈落潭中以後的情形,簡明扼要地說了遍,然後問道:
「現在你明白了嗎?」羅天賜感到很意外地說:「原來他當時也沒有佔到便宜!」
寒泉玉鳳說:「如果不是他身受重傷,武林中會平靜這麼久嗎?」
妙手悟空則有點感慨地說:「主人了能註定了是他們的剋星,那魔頭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二次東山再起,一齣師,又碰到了你,仍舊弄個灰頭土臉,大敗而歸!」
羅天賜不禁笑了笑說:「假如他知道我這一身能耐,還是拜他一掌之賜,給得到的,不氣得吐血,那才怪呢!」
烈火飛龍心有所思地說:「不知道他們這次東山再起,是否向各派同時發難,還是另有甚麼陰謀!」
羅天賜說:「現成放著一位他們教中的重要人物在此,把他提過來一問,不就完全清楚了嗎?」
這時,大家已經酒醉飯飽,不想再吃了,因此烈火飛龍吩咐手下,馬上將酒菜撤除,重新將正廳收拾一遍,然後將獨眼閻君提了出來,開始問話。
羅天賜出手解開他的穴道,在他回醒以後,已知決無幸理,不禁長嘆一聲,又將眼睛閉上!
烈火飛龍想起今天的遭遇,不禁厲聲問道:「屠化望!不要裝死,我問你,那個把你救走的魔頭,也就是你們現在的教主,究竟是誰!」
獨眼閻君單眼一睜道:「老子不知道!」
羅天賜冷笑一聲說:「那你是想死裡」
獨眼閻君將牙一咬說:「哼!頭砍下來,不過碗大的疤!老子平生殺人無數二畏一死!」
烈火飛龍忍不住向前給他狠狠地兩記耳光說:「哼!不回答問話,有那麼痛快給你去死!」
獨眼閻君功力未失,根本就不在乎他那兩耳光,仍舊要狠地說道:「你想怎樣!」
妙手悟空嘻嘻一笑說:「沒有甚麼,只不過叫你望天而已!」說完,手中的刷子,已經朝著他的腳心上面,刷了下去!」說也奇怪,獨眼閻君那麼狠的人,在刷子一刷之下上然臉色大變,像殺豬也似地叫了起來喊道:「好!好!我說,我說!」
妙手悟空運忙把手停了下來說:「你不狠了吧!假如再不說的話,老夫還有一樣玩意兒,沒有出來呢?」
獨眼閻君廢然地問道:「還有甚麼?」
妙手悟空道:「不相信,是不是要我把老鼠放到你的面前!」
獨眼閻君登時臉露悸色地說:「好了,好了,算你狠,把我怕的東西,全知道了!」
妙手悟空笑道:「那隻怪你自己睡覺以後,嘴巴不穩,說吧,你們教主,究竟是誰!」
獨眼閻君苦著臉說:「這個,我確實不知道,不但是我,恐怕全教的人,除了第一副教主陶篤天和教主的五大親傳弟子以外,再也沒有能夠見到他的真面目,更不用說是知道他的名號了!」大家知道他這時不敢再說假話,不禁全都大感一息外地呆了一呆!
獨眼閻君見狀,以為他們不相信,不禁急得賭咒說:「如果我說了謊,隨便你們怎麼處置,我都沒有怨言!」
羅天賜想了一想說:「你不敢說謊,好了,這個問題不問了!這次你們東山再起,可有甚麼計劃沒有?」獨眼閻君說道:「這個我倒知道一點,教主的意思,大概是想先把這兒的基地收回,然後佈置一下,就借用你們的名義,通知整個武林,以共研「鎮邪九寶」作號召,誘使各派高手,集中此地,一網打盡,然後再向各派進軍,血洗武林!」
烈火飛龍等人,聞言不禁大驚想道:「乖乖,好狠毒的陰謀!幸虧他們今天給失敗,否則豈不糟了!」想到這兒,寒泉玉鳳又跟著問道:「假如今天失敗了,你們有沒有第二步打算!」
獨眼閻君搖了搖頭說:「可能有,不過我不知道。」
妙手悟空心中忽有所思地問道:「鎮邪九寶與火浣衣,是不是你們得去了!」
獨眼閻君點頭說:「不錯。」
羅天賜說:「你們知道藏寶的地點!」
獨眼閻君說:「因為巽風亭主沒有死!」
妙手悟空駭然地說:「他沒有死!這不可能罷!」
獨眼閻君道:「那有甚麼不可能,我們教主功參造化,何況,他受傷的時候,早已吞食了教主所賜的「假死丹」保住了生機呢?」
妙手悟空愕然地說:「假死丹!你說他那時並沒有真死!」
羅天賜忽然記起明因老人所留秘典上的一段記載,馬上點頭說道:「不錯,有此可能!
真相一不到幻影教主竟然能夠練出這種東西來,不簡單,既可假死騙人,又可停止氣血執行,保全生機,使傷勢不致惡化!」
妙手悟空仍舊不太相信地說:「啊.有這種事?」
羅天賜說:「確有此事,只不過藥難找就是!」
妙手悟空心中忽然一動道:「藥材既然難找,東西一定非常珍也貝,以他在南樓手下一位小小的亭主,怎麼會令教主賜給他這種東西呢?」
獨眼閻君冷笑一聲道:「你知道甚麼,他本來就是教主的隨身親侍,那有甚麼好奇怪的!」
妙手悟空聞言,就像獲得了證實似的,馬上叫道:「這麼說來,幻影教主是誰!我可知道了!」大家驚奇地望著他說:「你知道了是誰?」
妙手悟空說:「蛇魔的傳人!」
飛虎老人登時有所領悟地說:「不錯,記得當年他就自己承認過,是蛇魔身前二使之一,既然如此,幻影教主不是蛇魔的傳人,還會有誰呢?」
寒泉玉鳳一點也不起勁地說:「就算知道他是蛇魔的傳人,又有甚麼用,那還不是與幻影教主一樣,僅僅只是種身份而已!」
妙手悟空登時感到大為洩氣地說:「不錯,就是知道這一點,又有甚麼用呢?」
羅天賜想了一想道:「那怎麼沒有用,從這一次身份,我們就可以想到他慣用些甚麼手段,事先準備對付的辦法呀!」說完,馬上轉頭繼續向獨眼閻君盤問道:「你們教主得到雙寶以後,躲在甚麼地方參悟,你知道嗎?」
獨眼閻君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烈火飛龍緊跟著問:「這一來,你們隱遁不見,暗中總該有個秘密的根據地吧!」獨眼閻君點了點頭,正待答話。
突然,大家只聽得……嘎.一聲長嗚自那停在窗外的金鷓嘴裡!猛然傳了進來,緊接著一陣撲擊的聲音,在廳外廣場之上,響了起來!
羅天賜的反應最快,身形一幌,已經朝著廳外急射而出地喊道:「是誰!敢再來找死,」
當他的身形往外一閃的時候,一點金星,已從廳側的視窗,急射而進!
大家還沒有來得及看清那是甚麼東西,就只聽得獨眼閻君發出一陣淒厲無比的慘號叫道:
「呀金……令……追………魂…我………我……」羅天賜聞聲如警,趕緊一個轉身,急退而回。
總算他機警,身形一幌而回之際,立即發現一團白色人影,正從那點金星射入的視窗,急撲而進!似乎想對其餘的人加害!
因此,羅天賜不等身形落地,立即雙掌一揮,朝著那團白色人影,虛空遙劈過去喊道:
「好傢伙,少爺差點中了你的調虎離山之計,接掌!」那團白色人影似乎沒有料到羅天賜會回來得這麼快!匆忙之間,來不及閃躲,只好雙掌一翻,封了過去喊道:「好傢伙,真快,怪不得葛老道要在你手裡吃敝足,」話音一落,雙方掌力,已經在窗前撞個正著!
轟隆隆!乖乖!四股無形的掌力,竟像實物相撞的情形一樣,竟然發出一陣連地皮都震撼得掠動起來的巨響!
巨響聲中,羅天賜身形一頓,猛然從空中落了下來,搖幌地退了幾步,方始站穩那團白影,則如飄絮一般,仍舊從視窗退了回去,一恍之際,就沒有了影子,不過,大家卻聽得一陣陣厲嘯地聲音,像電閃一般,往山下急掠而逝地叫道:「一掌之賜!勢在必報,少教主給你寄下了!」
當最後一個字傳到大家的耳鼓裡時,聲音相距最少也在三十里以外去了,那份快捷,端的嚇人聽聞!這時,廣場外的撲擊之聲,也不知在甚麼時候停止了,大家全都像木雞一樣的!
呆在那兒,不知應該幹甚麼才好!
整個的空氣,呈現一片死寂,就像一塊鋁,壓在大家的心口上一樣,感到有點喘不過氣來,因為,除了羅天賜以外,幾乎沒有任何人看清那團白影的形態!好半晌!大家才被一陣微弱的呻吟聲音驚醒過來,只聽到獨眼閻君牙齒緊咬地喊道:「哪…位……行行……好!給!
給我一刀!」
羅天賜首先轉過頭來,只見那獨眼閻君身體躬得像只大蝦似的,在地面一彈一縮地掙扎著,臉上的汗珠,就像黃豆一般,一顆顆地往外直冒,臉上一片死灰,那隻僅餘的獨眼,只已經剩一個窟窿,那份痛苦的慘狀,實在令人不忍卒睹!
羅天賜連忙走近問道:「你是怎麼回事呀!」
獨眼閻君痛苦地說:「我求…你,給……痛……快…噬……心,我……我…………」邊說邊喘著氣,如果耳力稍差一點,根本就聽不清他在說此一甚麼!
因此,大家不禁全都走了過來!向羅天賜發問道:「他這是怎麼回事呀!」
羅天賜略思片刻,然後不答反問道:「在那團白影之前,你們看到有甚麼東西沒有?」
寒泉玉鳳說:「好像有一點很小的金星。」
羅天賜登時臉色一變道:「好毒的手段,果然是那玩意兒!」說完,馬上張口發出一陣清嘯,那隻金鷓,隨嘯一幌而至。
羅天賜馬上吩咐它道:「鷓鷓,注意,不要讓它跑了!要活的!」吩咐畢,馬上將手往獨眼閻君的背心上面一按道:「忍著點,我馬上替你將那金蛇兒迫了出來!」
羅天賜手上的真力一吐,獨眼閻君登時發出一陣極為痛苦的慘號,兩腿一蹬,就昏死了過去!
緊接著,那隻剛瞎不久的獨眼,突然冒出一股血水!
大家正在驚疑中,只聽得嗡的一聲,一點金星,隨同血水,從眼眶中急射而出!其快無比地往窗外飛去,金鷓見狀,馬上雙翅一展,急追而去,當大家的頭轉過來的時候上然與金鷓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因此,大家只好將頭轉過來,向羅天賜發問道:「那是甚麼玩意呀?」豈知,羅天賜竟然面色非常沉重地望著窗外,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大家的問話!正在這時!天際突然傳來。
嘎一聲急促的尖嗚,羅天賜的臉色登時一變道:「好傢伙,鷓鷓居然制不了它,我得去幫忙!」忙字一落,大家只感眼睛一花,就已不見了他的影子!
這一來,可把大家全都悶到鼓裡去了,忍不住各自哺喃自語地猜測道:「奇怪,究竟見是甚麼古怪玩意兒值得他這麼緊張?!」
大家的語聲,方始一落之際,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陰森森的冷笑道:「想知道嗎?我告訴你們好了!」大家心頭一震還沒有來得及回頭去看,就只感到一陣冷風,從視窗吹了進來,登時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戰。
緊接著,眼睛一花,不知何時,在廳裡已經多出一團,彷佛濃煙眾集而成的人形影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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