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玉荷,正待跟著進去的時候,浴室門卻不知被誰一推,碰的一聲,關了起來。
緊接著!只聽得春梅嬌嚀一聲!彷怫被人一把摟住,壓在地上,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樣子!
由於浴室門上,裝得有卡簧鎖,門關緊以後,只有從裡面才可以開啟,因此,玉荷登時被關在外面,無法進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時又從裡面傳出一陣滾動的聲音,隱隱約約地似乎聽到春梅說道:「嗯!不要急嘛?」
玉荷是過來人,登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也沒有繼續深想下去地望著緊閉的房門,重重地吐了一口痰說:「呸!活見鬼,原來哈事也沒有,倒叫春梅這浪蹄子搶了個先著,真倒霉,又得挨一陣子?」
說完,懶洋洋地乾脆離開浴室門前,走到床上躺了下來,以免聽到裡面的聲浪,弄得心神不安!
然而,雖然她離開浴室門口遠遠的,雖然那浴室的房門已經開得緊緊地,聲音傳了出來,沒有早先那麼容易!
但在一個已經被逗起欲焰,同時又知道那裡面是怎麼回事的人來說,那裡面的一舉一動,一聲一息,仍舊非常清晰地進入了她的耳鼓!
因此,她的人雖然已經躺到床上,心靈卻仍舊無法獲得平靜!
她越不想去聽那浴室中隱隱約約傳出來的聲浪,實際上卻愈集中精神在那兒傾聽在通種情形之下。
別人聽不清楚的聲音,她卻聽得清清楚楚。
別人聽來毫無意義的響動,對她卻是一種最大的誘惑!
她的眼睛雖然閉著,卻像是很清楚地看到浴室裡的一切似的!
一幕一幕活動的圖片,不知不覺地幻現在她的腦海裡!
她耐不住地抱緊著被子!
彷佛喝醉了酒似地發出一陣夢囈似的聲音,喃喃地說道:「好個臭蹄子,居然哼成個這樣子!」
「唉!怎麼還不快點呀!真吊人胃口!」
「真想不到,這小夥子,會有這麼大的勁兒!」
「真要命,如果換上我,那該多好呀………」
語音聽說態含混不清!
床上的被子,也愈來愈給她搓揉不成了樣子!
滾著!揉著!
滾著!咬著!
這揉差不多捱了一頓飯的光景,頭髮也散了,混身也汗透了,氣兒也喘不過來了然而!
那該死的浴室門,還緊緊地閉著,沒有半絲開啟的徵候!
終於,玉荷又忍耐不住地爬了起來,重新向著浴室的門口走去!
奇怪!
怎麼只剩下一個人在那兒喘氣的聲音了!
幻情仙妃固然沒有哼哈!
就是春梅的呻吟,也沒有半點影子!
甚至,兩人呼吸的聲音,好像也聽不到!
咦!這是怎回事呢?難道她們已經………
玉荷想到這裡,不禁暗自呸了一聲罵道:「決不會!她們採補的功夫,何等深厚,難道還會對付不了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夥子嗎?那是不可能的,那是不可能的!」然而,裡面沒有聽到她們半絲聲音,那又是怎麼回事呢?
因此,她不禁將耳朵緊緊地貼上門扇,深恐是她們的聲音太小,自己聽不出來!可是,當她將耳朵緊貼門上以後!
所聽到的,仍舊只是那些!
這一來,她的心裡可真有點動了疑念了!
但房門內鎖,進去不了,又該怎麼辦呢?
叫門嗎?萬一沒有甚麼事故,把幻情仙妃給惹火了,且不是自找苦吃嗎?不叫門嗎?如果出了事情,又該怎麼辦呢?
玉荷此時不禁感到深深地為難起來。
猶豫了半晌以後,終於鼓起勇氣,先敲敲門試試再講!
最初,她只敢輕輕地敲著喊道:「梅姐,你們好了沒有!」
停了半會,沒有半點回音!
這時,她可真有點慌慌了,登時雙手像擂鼓似的,把浴室房門,敲得咚咚直響地大聲喊道:「仙妃!梅姐!你們怎麼啦!」
這次,可有了反應。
似乎聽到有人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衝過來的樣子!
還沒有等她分辨那是怎麼一回事,就只聽得………
當—
一聲巨響之下,那扇浴室的木門,已經四分五裂地整個破裂開來!
玉荷總算練過幾天武功,在本能的反應下,駭然猛退,倒沒有讓那房門的碎片,把身體碰傷!
然而!
在她一退之下,還沒有來得及站穩腳步。
一道人影,已經從那破碎的浴室門內,急衝而出,一幌之下,就撲到了她的身上!霎時,她只感到身子一緊,整個嬌軀,已經被強有力的手臂,給抱得緊緊地,使她簡直喘不過氣來。
她的身形,本來沒有站穩,在那道人影一衝一抱之下,更失去了重心!
登時,只聽得咚的一聲,早已雙雙跌倒下去!
好在房中鋪著一層極厚的地毯!倒了下去以後,身上並沒有受到半絲傷害!但那人的重量,卻整個兒壓在她的身上,使她感到窒息!
她在極度驚駭之下,不禁掙扎地喊道:「鬆手,你是誰呀!」
然而,那人的力量,大得出奇,在她使勁掙扎之下,不但沒有脫開對方的擁抱,反而使得對方的手臂,將她筵得更緊!
這時,方始聽到對方氣喘呼呼地說道:「我要,我要………」
玉荷定晴一看,靈魂兒剎那間給飛上了靈霄!
好英俊的人兒!
赤裸裸的!
混身的肌肉,一股一股,像龍一般,充滿著力的誘惑!
他!竟然就是逗得她心療難搔的那個小夥子羅天賜!
雲時,她忘了剛才的一切,只感到混身的細胞,都顫動起來。
她再也沒有力氣掙扎了,只感到整個人彷佛就要昏眩似地,痴痴地盯緊那付緊對著她的面孔,喃喃地叫道:「好人兒,你終於想起我來了!」
羅天賜不知道究竟聽到了她的叫聲沒有,根本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字兒!
但那粗橫的動作,卻又答霞了一切!
當玉荷迷醉的叫聲一停之際,只聽得:
度—一聲清響之下,他的嘴唇,已經重重地將玉荷的口給封住了!
緊接著玉荷只感到一條溫軟軟的舌頭,倏地從對方的嘴裡,伸了過來。
雲時,只感到一陣難以形容的快感,傳遍全身,使得混身的細胞,都不由自主地顫慄起來!
那溫軟滑膩的舌頭,像在尋找甚麼東西似的,直攪西搗,更使得她連靈魂都顫動了,因此,她的舌頭也不知不覺地迎了上去!
絞呀!
纏呀!
吮呀!
吸呀!
直恨不能把對方那一條溫軟軟的東西,給絞斷!給纏緊!給吮碎!給吸盡!這時,另一種神秘的感覺!又從她的胸上傳了過來!
那見此刻正被五隻強勁有力,又帶著一股神奇魔力的手指小捧兒!
抓著!
捏著!
擠著!
抓得叫人發病!
捏得叫人心慌!
擠著叫人戰慄!
然而!在那痛,慌!戰慄之下,卻另有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神感快感,使得玉荷像喝醉了酒一般,輕飄飄的,靈魂兒似欲脫體飛去!
在那快感之下,她只恨不能對方抓得更痛,捏得更重,擠得更緊!最好就這麼一下把她抓碎,捏開,擠扁,那才痛快!
可是,隨著這一連串快感之下,她始終像是缺少點甚麼似的!只感到空虛!難過!不能忍受。
於是,她倏地將頭一偏,使嘴唇離開對方的嘴唇,用一種迷惘而急迫地磁性聲音,哀聲地叫喚道:「好人兒,不要折磨我了吧!我!我!…………」
話音一落,她只感到身子倏地一緊!彷佛聽到嗤的那麼輕輕響了一聲,就只感到有那麼一條兇惡的蛇,一下不分容說地竄進了她的體內!
是這麼奇異!
這麼可伯!
她那混身的細胞,又重新不由自主地顫戰起來!
她真害怕那比利刃還快的來勢,會一下子刺進她的心窩,那,她就要死了!然而,當她在一種驟然的,恐怖的憂苦中,緊緊地將他抱住時!
所得到。
卻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
空虛的感覺,一下子就填得實實在在!
難過的感覺,毫地裡轉,化為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
她終於忍不住呻吟地喊道:「啊我……我我要死了……天啦………嗯喲」在呻吟聲中,她只感到自已好像是原野裡的一棵小草,正在遭受暴風雨的蹂躪。那風雨的來勢,是那麼狂烈,那麼強暴,那麼無情,那麼粗橫!
力量之大,來勢之猛,就像是一下就要把小草的生命,給摧殘掉似的!
然而!那承受暴風雨沖洗的小草,卻只感到滋潤,清新,生命反而顯得更充實,更光輝起來!
在肉體的緊壓下。
在瘋狂的顛動下。
她只感到有一種奇異的節奏,在她的裡面,氾濫起來?
澎漲著!
澎漲著!
不但肉體的空虛,不再存在……
就是空洞的意識,也一下子給塞得滿滿的!幾乎要溢了出來!
於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新奇快感,倏地從她心靈的深處,波動起來!
這感覺,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的經驗!
那彷佛是一個極樂的漩渦。
在她的肉裡,在她的意識,在她的靈魂裡。
轉呀轉的!愈轉愈深!
直到她成了一個感覺的,波濤的集中點時!
她的生命也開始顫動了!
她只感混身虛乏得沒有一點力量!
她已經不能動了,也不想動!
只是無意識地發出一陣衰弱地喊叫道:「啊怎麼啦!我……我……!我……」在愈來愈感到衰軟無力,她開始意識自已的生命源泉,似乎被一條巨鯨,在那兒拚命吞欽!
飲得令她酥散。
也飲得令她乾枯!
霍地,一個意念,閃電也似地從她腦子裡面劃過。
剎那間,她明白了許多事情!
幻情仙妃的高聲呼叫!
浴室裡面,聲音奇特的中止!
究竟是甚麼原因,她明白了!她知道了!
然而!她明白與知道得太晚了,只不過在極度的美滿下,發出一陣震駭恐怖,軟弱無力地呼聲道:「天啦?五鳳朝陽!他是一個生具異秉的男人,完了…我……」完呼聲未竟,頭已經無力地往旁一偏!就再也沒發出任何聲息來!——
雙魚夢幻曲掃描wh10o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