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大家才瞭解斷腿老人的功力,高到甚麼程度!
也同時瞭解「藥王金鍊」,是何等的厲害!
就在人蛇相持不下,勢均力敵的當兒!群賊方面,有一個傢伙,似乎看出了便宜心想:
「神廟裡面的人物,大概就數這斷了兩腿的老傢伙厲害!現在他被堡主的奇蛇給纏了,那還能照顧到別人嗎,如果我們趁此機會,溜進廟去,把其餘的人,一舉制服,那豈不是奇功一件了嗎!」
心念一動之下,自認得計,連招呼也不向同伴的人打一下,馬上一個箭步,朝著廟門前方,衝了過去,準備從藥王金鍊的身側,繞道急竄而進!
這時,大部份的人,都沒有定過柙來?那位秘堡堡主,更像是在想甚麼心事,正在沉思之中!
因此,當他衝出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
直到他已衝至廟門之前,身形一幌,繞過藥王金鍊的身子,飛身往內猛撞之際,大家方始發現。
在群賊方面,全都感到大為懊喪地想道:「對呀!咱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招呢?否則,奇功豈不是自己的了嗎?」
動念之下,身體跟著耀之慾動,準備急跟而進地,去搶一點功勞。
廟裡的人,則緊張得幾乎尖叫起來。
然而,就在他們雙方的人,身形欲動未動,與那驚叫之聲,尚未出口之際!就只聽得—
—哎唷一聲淒厲的慘號,突然從那繞過藥王金鍊身側,朝著廟內急竄而進的賊於嘴裡,猛地發了出來!
大家就只看到他的身體,像撞到一面無形的牆壁上一樣,在蛇頭與老人手指之間的空中,突然受阻地頓了一頓!
緊接著,就被震得倒飛面回。
當他那一聲慘號出口的時候,人已跌落廟門外面,五丈方遠的地面!
在拍的一聲之下,腦袋首先落地,端端正正地撞到地面所鋪的花鋼巖上!霎時,腦袋開花,鮮血飛濺,再也沒有哼個半聲,就這麼糊里糊塗地翹了辮子!到閻王爺那兒報到去了!
其死狀之慘,簡直令人不忍卒睹!
大家這時,不禁心神大震地喊道:「啊這是怎麼回事!」
慘號與驚叫之聲,終於把沉思中的秘堡堡主,給驚醒過來,當他看到那人慘死的情形以後,不禁將腳一跺說:「唉這傢伙真是自己找死,如果像他這種辦法,能夠行得通,我還會想不到嗎?死了活該!」
卻心中一動,像是獲得一種啟示地說:「堡主!我看!他這個辦法,倒是一條可行之道,正面雖然為那老鬼的真氣,給佈滿了,難道我們不會從兩側破壁而入嗎?只要把其餘的人制住,還伯那老鬼,不乖乖地聽從擺佈嗎?」
秘堡堡主想了一想道:「不錯,這點我倒沒有想到!可以試試!」
斷腿老人正全力在對付那條金鍊奇蛇!聽到他們的對話以後,不禁心中大急地喊道:
「糟糕!這可怎麼辦呢?」,心神一分之下,登時被那條藥王金鍊的神功,迫得身形往後微仰,顯得有點不支起來!
秘堡堡主見狀,嘖嘖怪笑地喊道:「哈哈!老鬼,這下知道厲害了吧!」說完,馬上將手一揮說道:「夥計們,快點動手!看老鬼還能支援多少時間!」群賊聞聲,早已連聲應是地答道:「好!我們馬上就去!」
話音一起,立即紛紛朝著柿廟兩側,竄了過去!
斷腿老人等人見狀之下,不禁焦形於色,斷腿老人更急得滿頭大汗,越發顯得不是那條藥王金鍊的對手來!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群賊紛紛朝著神廟兩測竄了過去,情勢顯得非常惡劣的時候!
廟裡的苗疆公主,突然想起自己所養的飛蠱來,不禁暗自罵道:「糊塗!我怎麼會忘了這個呢?否則,豈不是早就突團了嗎!」
心念一動之下,登時喜形於色地高聲喊道:「老前輩,你儘管全力對付那條怪蛇好了,他們想從兩側破壁而入,那無異是自找死路!」
喊聲一落,玉手微揚,幾乎令人看不太清楚的藍色暗影,已經電也似急地從兩側通風用的氣孔之內,飛了出去!
雙方的人,還沒有弄清她是怎麼回事。
就只聽得柿廟兩側,那些正在動手破壁的秘堡惡賊,慘號連聲尖喊尖叫起來!斷腿老人不由精神大振,猛的吸了一口真氣,手指一頓之下,又把那條藥王金鍊迫回原位!同時興奮地說道:「好娃兒,有你的,你是用甚麼東西把他們傷著的!」
苗疆公主說道:「藍星飛蠱!」
斷腿老人眼神突然一亮道:「啊是藍星飛蠱!那麼你應該姓趙羅!」
苗疆公主說:「老前輩,你弄錯了,晚輩姓岑,名媚娘!不是姓趙!」
斷腿老人急問道:「難道你不是毒龍峒的人!」
寒泉玉鳳搶著答道:「她怎麼不是毒龍峒的人,並且還是他們的公主呢?」
斷腿老人說:「那這就不會錯了!」
苗疆公主岑媚娘答道:「老前輩,毒龍峒的人,全都姓岑,我怎麼會姓趙呢?」斷腿老人由於心神一分的關係,又被藥王金鍊迫得往後仰了一仰,因此,那位站在他身邊的鬼手魯班公輸亮說:「老傢伙,有甚麼話,等把這些人打發走了再說吧!現在可不是時候啊!」
斷腿老人這時也已經警覺,早已自動心神定了下來,全力與那藥王金練對抗起來,總算又讓他將劣勢扭轉!但人卻吃了大虧,竟給累得氣喘呼呼!再也無法分神開口說話了!
苗疆公主見狀,不禁心中一凜道:「那位前輩說得很對,有甚麼話,我們待會再說吧!」
在他們互相問話的這一段時間,飛蠱無人指揮,傷人不多,那些比較機伶一點的賊子,總算得到了一個喘息的機會。
這時,他們那裡還敢在兩側停留,早已不約而同地轟然四散,急奔而回!飛蠱不能及遠,否則就要控制不住,飛散在外,為害人畜了。
因此,苗疆公主不禁氣得將腳一跺道:「便宜你們這些惡賊了?」
倒是寒泉玉鳳比較心慈,見狀連忙將他勸慰道:「公主,這樣也好,免得有傷天和,反正我們的目的,是阻止他們破壁而入,現在看他們還有甚麼辦法可以對付我們這一連串的變化,可使得秘堡堡主與寒冰幻影董噓兩人,給氣壞了,那位身為少教主的董虛,更忍不住向著那些急奔而回的屬下,破口大罵道:「沒用的東西,誰教你們退回來的!」
倒是秘堡堡主,不失為一個陰沉人物,雖然也被氣得滿肚子火,卻仍舊能夠保持鎮定,見狀連忙說道:「少教主,這可不能怪罪他們,誰知道那小丫頭的身上,竟然帶得有這種惡毒的玩意兒呢?看樣子我們必須另謀對策才行!」
董虛不禁眉頭一皺道:「人無法接近神廟,那還有甚麼辦法可想!」
秘堡堡主由他這一句話,像是突然得到啟示一樣,猛然將手一拍腦袋說:「該死!我怎麼沒有想到用自己的所長呢?」
董虛不解地問:「用甚麼所長!」
秘堡堡主說:「人無法接近,可以用蛇呀!」
董虛不禁目中一亮道:「對呀!堡主身為奇蛇使者,早就該想到了呀!」
秘堡堡主說道:「如果不是來得太過勿促,沒有把那些帶在身邊,那還有不用的道理!」
董虛楞了一楞說:「既然如此,現在怎麼又能用蛇了呢?」
秘堡堡主說:「那些奇蛇,自然使用不上,可是這附近的毒蛇,仍舊可以驅使呀!如果那老鬼沒有被藥王金鍊纏住,這些普通毒蛇,也許沒有用處,現在嘛!可就有點作用了!現在就看我的吧!」
說完,馬上將嘴唇一瞰發出一陣輕異的吹竹之聲來!
片刻之後,只聽得附近樹林之內,傳來一陣沙沙之聲!霎時,無數毒蛇,從四方八面,急駛而至!
秘堡堡主從懷內取出幾塊藥餅,交給自已的手下說:「你們把這些毒蛇,朝著神廟兩側,趕了過去,看看他們的飛蠱,現在還能發生甚麼作用!」
廟裡的人見狀之下,又不禁著急起來,寒泉玉鳳首先沉不住氣地喊道:「天啦!他們用蛇來對付我們,這可怎麼辦呢?」
這時,倒是那鬼手魯班情急智生,連忙喊道:「別急,你們快把那些通氣的小洞,用東西堵住,不就沒有事了嗎?」
秘堡堡主聞言,不禁呆了一呆,馬上又朝著自己那些手下喊道:「快!你們有藥餅在手裡,蛇不敢咬你們,快點用暗器手法,把蛇抓起,朝著那些氣孔裡面打了進去這時,群賊早已將蛇趕到神廟兩側,聞言紛紛動手,將蛇一條一條地朝著那些氣孔裡面,拋了進去!
他們都是一些武林高手,拋蛇的手法,何等準確!
廟裡的人,雖然已經想將氣孔堵塞的辦法來可是兩側氣孔,加起最少也在二十個以上,人手不夠,又怎能在一時之間,把所有的氣孔,全部堵住呢?
因此,剎那之間,就已讓對方拋進來好幾十條毒蛇,而且一條緊接一條地在那繼續不斷地增加!
女性天生怕蛇,寒泉玉鳳與苗疆公主兩人,雖然功力不弱,仍舊被嚇得面無人色,駭然走避地尖叫了起來。
總算鬼手魯班公輸亮是個男人,不太害怕這些東西,那位春芳,則因久居秘堡,平素已經見慣,也不像她們兩個那樣,伯得厲害!見狀趕緊動手,加以擊斃。再加上毒蛇落地,大部份骨節給震散了,一時不能遊動,這樣,才暫時沒有甚麼人受到這些毒蛇的傷害!
可是,這一來,氣孔就再也堵不成了!而他們兩個人,一個功力不高,一個根本不懂武功,又怎能將這許多繼續不斷增加的毒蛇,整個加以擊斃呢?
因此,不到片刻功夫,鬼手魯班首先一個失閃,被一條竹葉青,給咬了一白。緊接著,那位春芳,也被剛才氣孔徑拋進來的毒蛇,剛好落到身上,在肩膀上捱了一下!
這些毒物,雖然咬人不至於馬上就死,最低限度,也可以使得他們昏迷過去,失去抵抗的能力。
假如時間過久,還不進行救治的話,照樣活不下去!
在這種情形之下,苗疆公主與寒泉玉鳳兩人,已經面臨死亡的威脅,否則,就必須面對現實,拿出勇氣來。
求生的意志,終於克服了恐怖的心裡,激發出兩人潛在勇氣!
當春芳與公輸亮兩人倒地以後,她們也開始對毒蛇加以抵抗!
以兩人的武功,對付這些普通的毒蛇,自然綽綽有餘,這一來,不禁勇氣大增,總算把那些毒蛇,阻在兩邊的牆角上,無法對躺在神案上的羅天賜加害!然而,她們雖然已經能夠面對現實,將毒蛇阻住,但斷腿老人那邊,因為受到他們早先那種慌亂的影響,再也抵抗不住那條藥王金鍊丹氣的攻擊,身體已經一寸一寸地往後仰了下去!
這一來,情勢之危險,比起早先,還要來得嚴重!
就這樣,她們又勉強捱過了十幾分鍾!
終於,斷腿老人支援不住往後一例,昏死了過去!
緊接著,但見金光一閃,那條藥王金練,已經電射而進。
呼的一聲之下,就把斷腿老人的身子,緊緊地纏住不放,只不過它並沒有傷害他的性命罷了!
兩人在這種情形之下,那裡還能沉得住氣!
苗疆公主一慌之下,再也阻擋不住那些毒蛇的攻擊,終於讓一條毒蛇竄到腳下,將她一口咬得昏迷過去!
寒泉玉鳳雖然經過大風大浪,能夠慌而不亂,一見此等情況,知道大勢已去,不禁長嘆一聲,絕望地喊道:「唉完了,與其落到他們手裡受辱,倒不如自已了結的好!天賜賢侄,姑姑可要先走一步了!」
喊音一頓,立即反手一掌,朝著自已的天靈蓋上,猛的劈了下去。
這時,可把廟外的那些賊於們,給喜壞了!
寒冰幻影董虛,首先發出一陣歡呼道:「哈哈哈哈!這下,你們可又要落到我的手裡來了吧!」
可是,當他發現寒泉玉鳳舉掌自絕時,又不禁感到大失所望地恨聲喊道:「他媽的,你這賤貨,竟然自殺起來,告訴你,就是你死了,老子也不會叫你保住清白!」喊聲一起,人已朝著廟裡衝了過去,希望能夠及時阻止寒泉玉鳳的行動!秘堡堡主見狀,不禁搖頭地說道:
「唉!這孩子就是這點毛病,恐怕將來非在這上面吃虧不可!」
說完,也跟著走了過去說:「真想不到這老鬼這麼難鬥,總算老夫見機得早,否則,如果讓他們逃了出去,我這個惡鬼谷董武的名號,還能保得住嗎!」說到這裡,又不禁得意的笑了起來!
然而!他的得意,似乎稍為早了一點!
當他的笑聲剛起,人還沒有走到廟門前面的時候,那位比他早走一步,已經衝到廟裡去的寒冰幻影董虛,突然像碰到鬼魅似地,從嘴裡發出一聲恐懼的尖叫喊道:「啊你…………」
喊聲方始出口,廟裡已經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喊道:「好卑鄙的傢伙,與少爺滾!」
滾字一落,董虛的喊聲,已經變為一陣淒厲慘號!
沒有任何人看清楚是怎麼回事,他的身體,已經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廟裡一連幾個筋斗,向外面疾飛而出!
總算秘堡堡主眼明手快,見狀趕緊一個箭步,從半空裡將人給接住了,沒有讓他摔到地面!
可是,人雖然讓他接住了,寒冰幻影卻哇的一聲,鮮血狂噴的將頭一垂,仍舊死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登時把廟外所有的人,全都給嚇呆了,一個個的心裡,像打鼓似地瞪著兩隻眼晴,向著廟裡望了過去,駭然不解地喊道:「啊這是怎麼回事呀!」
那位秘堡堡主,這時可再也笑不出聲來,人就像便了似地,望著廟內惑然不解喃喃自語道:「唉?這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