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王孟良這時方始知道,自己的估計,完全錯誤!
雖然他已經獲得幻影教主的垂青,武功突飛猛進,一躍而為當世高手中的高手,但比起羅夫賜自知還要差一簧。
他是一個非常狡詐的人見狀之下立萌退志!
正好這時大家全為羅天賜神奇的武功,震驚得忘了神,登時眼珠一轉地想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心念一定,早已閃電也似地向著隘道那邊,飛身急遁!
在場的人除了羅天賜以外,就數他的武功最高上再加大家誰也沒有注意,瞬眼之間,就已讓他從寒泉玉鳳等人的身側,繞了過去!
假如不是他太過心急,身形急閃的時候,帶起了破空的聲音,恐怕誰也發現不了,他已經跑了!
就這樣,也只有媚娘公主一人聽到那破空的聲音,並且驚覺的時候,他已經越過了他們的封鎖線,鑽進那條通往外面的隘道里去了!
因此,媚嬈公主登時急得高望大叫喊道:「啊—不好了!」
羅天賜聞聲倏地一驚,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不禁霍地轉過身來,焦急地問道:
「娘妹!甚麼事呀!」
這時大家的神光,也全都為她這一聲驚叫,恢復了正常,不約而同地轉頭向她這邊望過來。
只有站在羅天賜對面的歡喜喇嘛,神志一清之後,卻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冷戰,不禁混身冒汗地想道:「乖乖,這小子的武功是怎麼練的,假如不是他說過要讓我三招,這會兒我還有命在嗎?」
正在想著的時候,突然發現羅天賜正以背面向著他這一面,登時心頭一動,一個歹毒的念頭,已經閃進腦際,登時心中暗喜地忖道:「好機會,假如讓他繼續存在這個世界上,以後還有我們的天下嗎?明鬥不成,暗算那還不是一樣!」
毒念一起之下,雙手已經貫注十成真力,緩緩地,不帶半點風聲地朝著羅天賜背心命門要害,悄悄地按了過去!
當手掌已經緊按到羅天賜的身上,方始內力疾吐,大喝一聲喊道:「小免崽崇子,佛爺的第三招!」
這時,不但羅天賜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卑鄙,而且所有的人,因為視線都投到媚娘公主那邊去了的關係,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發現歡喜喇嘛的舉動,所以連個出聲警告的人,都找不出來。
在這種情形之下,羅天賜的武功再高,也來不及閃避或運功護體!
因此,在他喊聲一起之下,人早已給他一掌擊得飛上半天去了!
這一來,直喜得他得意忘形地狂笑一聲道:「哈哈!你小子再狠,也得吃下佛爺的洗腳水,這次你總該到閻王爺那兒報到去了吧!」
大家全沒想到有此一變,顧不得察看媚娘公主驚叫的原因何在,又急忙轉過頭來看看這邊是怎麼回事!
一見之下,可把羅天賜這邊的人,全給嚇壞了,登時心頭像刀扎一般地,發出一聲絕望地喊叫道:「天啦!這下可真完了!」
緊接著,媚娘公主與春芳兩人,在急痛攻心之下,就像突然瘋了似地,霍地朝著歡喜喇嘛的身前,衝了過去喊道:「賊禿!姑娘與你拚了!」
歡喜喇嘛在羅天賜的手下,固然不堪一挈,對於她們,卻絲毫也沒有放在心上,見狀連忙雙手一伸,準備將人活擒地邪笑一聲道:「喲!小娘們!要拚可不能在這兒,還是與佛爺一起到床上去吧!」
媚接公主與春芳兩人,在正常的時候,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現在神志已昏,如能躲得過他的擒拿。
其餘的人,根本就沒有防到她們會衝過和老賊拚命,根本就來不及阻止。因此,見狀之下,全都慌了手腳地喊道:「糟糕!這可怎麼辦呢?」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大家眼看媚娘公主與春芳兩人即將落入敵手,全都感到束手無策,和那歡喜喇嘛志得意滿不可一世的當兒:一陣大家誰也不感到陌生的聲音,倏地從空急降而至喝道:「無恥敗類,小爺本來只想在三招之後,隨便給你一點教訓,最多廢掉你一身作惡的武功,就放你走路的,現在可就客氣不得了!」
話音一起,歡喜喇嘛與媚娘公主春芳三人,只感到有一股其韌無比的柔風,像斧劈一般,陡地播向他們的中間!
緊接著,媚娘公主與春芳兩人,就像被人托住溫和地向後推動一般,倏地離地疾飛而退,剎那之間,就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然後輕輕地落了下來,就好像她們原來就沒有動過似的,半點也沒有感到震動!
相反的,那位歡喜喇嘛,卻是碰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勁力,整個身體,竟被那股柔風震得氣血翻湧,腳步跟路地向後猛退!
只聽得:
蹬!蹬!蹬!…………
一連串串沉重腳步聲音之下,歡喜喇嘛的身子,退出兩三丈遠方始拿樁站穩!但嘴角上面,已經流出一絲鮮血來,顯見已被那股勁力,震得受了很重的內傷一樣。
這時,大家方始發現,在三人原來所站的位置上,不知何時,那位被歡喜喇嘛偷襲得手,給劈上半天的羅天賜,竟然絲毫無損地又現出身來!
這簡直就成了神話!
敵我雙方的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起來,感到無比詫異瞪著兩隻限晴了,看了又看地!連驚駭的聲音都不知道出口了!
這會是人嗎?那豈不成了神仙啦!
就是神仙,在全然無備之下,捱了歡喜喇嘛那一記金芒大手印的偷襲,也不可能活命,何況,他連一點傷也沒有受呢?
不但沒有受傷,並且還及時解救了媚娘公主與春芳的危機!
而且,甩的又是那一種今人難以置信的奇功。
大家誰聽說過,一個人能夠在同一個時間之內,一面可以將人托住移送一邊,而毫無震動又一面能夠將人震得身受內傷,跟隨後退呢?
因此,歡喜喇嘛雖然身歷其境,半晌之後,猶自不肯相信地駭然叫道:「啊………啊—
你怎麼會沒……有………死!」
其餘的人,也倏地回過神來,疑神疑鬼地不約而同喊道:「這!這………這怎……一麼………可能呢?」
羅天賜冷靜地掃視了全場一遍,發現自己這邊的人,沒有任何損害以後,方始朝歡喜喇嘛的身前,緩緩地迫了過去說:「無恥的傢伙,現在三招已過!你還有甚麼話可說,還不趕快自絕!更待何時!難道一定要小爺親自動手不成!」
歡喜喇嘛這時就像鬥敗的公雞一樣,望著羅天賜混身發抖地說道:「你………你不是說………我能檔………過五十招………就………」
羅天賜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頭說:「嘿!嘿!五十招,不錯,小爺是說過這種話,可是,你能接得下嗎?哼!只要你能再接下三招,那就不錯了!」
歡喜喇嘛聞著:心頭不禁升起一絲希望想道:「如果,我不硬拚,會接不下三招嗎?你也未免太過誇口了!」
想到這裡,不由膽氣一壯說:「如果我能躲過三招!」
羅天賜冷冷地道:「還是那句老話,不但讓你走路,小爺項上的人頭,也照樣奉送!」
歡喜喇嘛聽他說得如此肯定:心中又不禁大感氣餒起來。
自然,他不甘就此就範,眼珠一動之下,突然計上心來,詭笑地說道:「不論我用甚麼方式,對嗎?」
羅天賜說:「隨便你怎麼部可以!」
歡喜喇嘛間言,繼績把問一句道:「這話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啊!」
羅天賜不耐地說:「沒錯!」
歡喜喇嘛登時心中暗喜地說道:「那好!佛爺就看你在三招之內,又能把我怎麼樣吧!」
話音一起,立即身形一幌,不進反退地,刷地竄進那批與他一起侵入峒中的人群當中,躲了起來。
羅天賜見狀,不禁感到非常意外地喊道:「好不要臉,原來你是用這種方式,來逃避我的三招!」
歡喜喇嘛恬不知恥地在人群中叫道:「不錯佛爺這叫鬥智不鬥力,我不是早就問過你了嗎?」
羅天賜不禁冷笑一聲道:「嘿嘿!大和尚!如果你認為這樣就可以逃避我那三招的話,那就大錯而特錯啦!」
歡喜喇嘛胸有成竹地說道:「那你為甚麼不追過來動手呀!」
羅天賜馬上身形一幌,衝進人群,向他身前閃了過去說道:「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我就看你有甚麼辦法,躲過我的三招吧!」
話音一落,羅天賜的身形,就像穿花的蝴蝶一般,閃過他那些夥伴的身側,向他的面前急迫而至!
歡喜喇嘛的那批夥伴,幾乎連影子都沒有看清,就已讓他閃了過去,其快捷可想而知!
歡喜喇嘛雖然已經想好了對付他的主意,見狀之下,也不禁心驚肉跳地耽起心來因此,馬上從懷裡掏出一塊上面雕著有一個假面具的白玉牌,高舉起來叫道:「教眾聽令,趕快結陣將來人擒下,不得有誤!」
白玉令牌一現,他的那些夥伴,就像受著催眠似地根本連想都沒有想,就自動地閃動身形,圍著羅天賜擺出一座奇陣來!
霎時,使羅天賜被困當中,再也無法閃過他們的身側,迫近歡喜喇嘛的身前去了羅天賜自己很早就是一位陣法名家,一看之下,不禁冷笑一聲道:「就憑這麼一座南天星羅陣,也想阻住小爺的行動!那你未免太自信了!」
說完,馬上單掌一揮,朝著陣法樞紐的那六個站在南斗位置的人身上,揮了過去喊道:
「散開!」
那六個人,雖然也是高手,可是在羅天賜的眼底,卻連一個小孩也不如!根本連轉念的時間,都找不出來,就只感一股沉重的壓力,朝著身上迫了過來。霎時,六人身形不由自主地壓得四下分開,再也站不到一堆去了!
幸虧羅天賜不願傷害他們,用的是一種柔勁,否則,在他這輕輕一揮之下,就會不死,也得落個重傷!
不過!這一來陣法立即大亂,羅天賜身形一幌卻已脫出包圍,繼續朝著歡喜喇嘛的身前,追了過去說道:「大和尚,怎麼樣,還是乖乖地聽候發落吧!」歡喜喇嘛見狀,卻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一面繼續利用人群的阻礙,閃躲羅天賜的追迫,一面得意地笑道:「小免崽子,你記住,剛才已經用了一招了!」
羅天賜這才瞭解他的用心,不禁心中大凜地想道:「好傢伙!他這一招,倒用絕了,幸虧他得意太早了一點,如何連變三個陣式,再出口點明的話,那我不是上了大當嗎?」
想到這裡,不禁雙眉聚煞,身形急恍地緊追過去說道:「好賊禿!可惜你說得太早了!
小爺還有兩招可用呢?」
話音一落,人已距歡喜喇嘛,只差兩個人的位置了!
歡喜喇嘛沒想到他的速度,會快到那種程度,不禁心膽但裂,幾乎把腿都嚇軟了。總算他在江湖上混成了一手,一急之下,又讓他想到了一個主意,馬上順手抓住自己的一個夥伴,朝著羅天賜追過來的身形猛力一拋過去喊道:「好小子!照打!」羅天賜沒有想到他突然來上這麼一手,雖然他不怕被這個拋過來的人打著,但卻不忍心任他摔死!只好將手一抑,用一股柔勁將人擋住託著,輕輕放下!這一來,歡喜喇嘛又趁機竄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再度將金牌舉起喊道:「佈雷池陣,替佛爺將人擋住!」
那些人平日訓練有素,當羅天賜將那撞向他的那人身體放下的時候,這邊的雷池陣,已經佈置好了!
歡喜喇嘛至此,不空心中大定地喊道:「小免崽子!現在你只剩下一招了!佛爺倒要看看你,在這一招之內,還能把我怎麼樣!」
羅天賜沒有想到他會這般的無賴,可是,救人的時候自己確實動了手!自然說不上不算來!
因此,不禁雙眉深鎖,臉色沉重地感到為難起來!
因為他非常清楚這座雷池陣的厲害,知道他是一座利於防守的奇陣。
任何人如果想要進入陣心的話,只有兩個辦法!
第一,就是他的功力,可以壓過全陣人的功力總和,來他一個力降十倍,硬碰硬地鑾闖過去!
否則,就必須深明陣勢變化,將那一個身為全陣樞紐的人找到,一舉將其制服使陣失去作用,才能進去!
可是,現在這兩個辦法,對他來說都行不通。
他現在只有一招可用,不論用那一個辦法,在這一招之下,將歡喜喇嘛開啟!又怎能不叫他感到頭痛呢?
歡喜喇嘛見狀之下,不禁更加感到心定地得意笑道:「哈哈!小兔崽子,怎麼不動手了呀!」
就在這時,通往外界的隘道那頭突然傳來金鶴與肭龍的鳴聲,似乎它們已經遇上了勁敵的樣子!
羅天賜聞聲之下,突然靈機一動想道:「雷池難越,那是指從平地進攻來說!我為甚麼不從高空下襲,那不就成了嗎?」
主意一定,登時雙眉微揚,冷冷地望著躲在雷池陣心的歡喜喇嘛一眼道:「賊禿!你認小爺真對你沒有辦法了嗎?」
歡喜喇嘛聞言心中一凜,但瞬即恢復鎮定地說:「當然,如果你自己說話不算話!在第四招上,對佛爺出手的話,佛爺只好認命!否則………」
羅天賜兩眼奇光暴射地說:「那個說話不算話,哼!小爺第三招如果取不了你的狗命!
決不食言,馬上就將人頭奉上,你小心看吧!」
說完雙腳霍地一併,真氣一轉力如湧泉!
霍時,只聽得:
噓
一聲尖銳的氣流衝挈,聲從他腳底,猛然響了起來!
緊跟著,他的身形就像一隻沖天炮似的,畢直地往著高空,疾射而上,眨眼之間,已到了半天雲霄,小得幾乎叫人看不見了!
噓聲一響即止!
大家連驚奇地叫聲,都還沒出口,羅天賜的身形已經從上而下,由空急降而落,對準躲在陣心當中的歡喜喇嘛的頭項,俯衝急襲而下,同時暴喝一聲道:「賊禿!雷池陣又豈奈我何,還是拿命來吧!」
歡喜別喇嘛做夢也沒想到,羅天賜會想出這個絕辦法來對付他!
雷池陣雖然能夠集合大家的功力,對付一人,但那隻能對於依仗普通輕功,從頭頂飛越而過的人,才能有效。
像羅天賜這樣直上直下,超越外陣的方式,再嚴密的陣勢,也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