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逸鳳急道:「嫦兒,這不能怪他,回來!」
七絕玉女仍舊不肯回來地說:「媽,怎麼不能怪他,他既然娶了堂妹,怎麼又向我介紹說現在的這位姑娘,也是他的妻子呢?」
瑤池逸鳳知道一時不易把話說清,不蓉有點發怒地喊道:「嫦兒,媽的話你究竟是聽不聽!再不回來,你就不要再叫我媽了!」
七絕玉女聽了此話以後,可不敢不回來了,只好狠狠地將腳一跺,感到無比委屆地返身投向瑤池逸鳳的懷抱,嗚咽地說道:「媽?你……」
僅僅說了兩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瑤池逸鳳自然知道她的想法,不禁慈祥地撫著她的頭髮,將嘴就近她的耳邊,輕輕地說上一大段話。
七絕玉女聽到那些話後,不但很快停止了哭泣,同時臉上露出一絲驚羞的神色來,最後卻猛地將頭理近母親的懷裡,撒嬌地說道:「不來了,媽也欺侮女兒,我……」
瑤池逸鳳笑道:「不願意是不是,那我就同你爸說,不要勞動人家羅!」
七絕玉女把頭埋得更深地說道:「媽!不!嗯,我不管,那是你們的事。」
瑤池逸鳳說:「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替你作主羅!」
七絕玉女猛地將身體從母親的懷抱裡掙脫,身形一幌,向著谷外飛奔出去,頭也不回,答非所問地說道:「媽!綵鸞還在外面呢我去帶它們找東西吃去!」
瑤池逸鳳不禁望著女兒的背影,滿臉欣然地說:「唉!這孩子!」
這時,七絕聖手已經將昏迷的那位老人所中的傷毒治好很久了,聞言問道:「芬妹,孩子的意思怎樣?」
瑤池逸鳳笑道:「知女莫若母,那還有不肯的道理!」
七絕聖手聞言,馬上回頭向那位已經回醒的老人說道:「公輸老兒,一切就拜託你羅!」
那位老人馬上將胸一拍道:「沒問題,一切都包在我鬼手魯班的身上好了?」
這時,只有羅天賜給他們這一連串的問答,弄得如墜五里露中,忍不住向鬼手魯班問候兼請教地說道:「公輸前輩,身體不礙事吧!你們究竟在打甚麼啞謎呀?」
鬼手魯班神秘地笑道:「謝謝老弟關懷,有號稱七絕的彭老兒在這兒,小老兒死得了嗎?
至於我們的啞謎,可得請老弟原諒,目前暫時不能告訴你,對了,你們怎麼會這麼巧?可恰好在我們有難的時候,給趕來了。」
羅天賜被他的話把注意給轉移了,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說道:「對了,前輩,家父他們在那兒呀?」
七絕聖手與公輸亮聞言,不禁大感驚奇地說道:「咦,你怎麼會知道令尊等人,已經讓我們救下來啦?」
羅天賜聞言,馬上簡略地將他的情形,簡略地說了一遍,兩老聞言,不禁大為興奮地說道:「啊原來你又有了奇緣,那真是太好了,這一來,我們就可以正式出面來揭發他們的面目了!」
羅天賜等人,聞言齊感困惑地露出一付不解的神色來。
七絕聖手見狀,馬上補充地說:「天賜,你知不知道幻影教主是誰!」
羅天賜說:「不是蛇魔的傳人嗎?」
七絕聖手說:「我是說他的真正身份!」
羅天賜說:「這就不知道了!」
七絕聖手想了一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還是暫時不說好了!」
羅天賜說:「為甚麼?」
七絕聖手說:「怕你到時沉不住氣,讓那魔頭有了警覺!」
羅天賜只好不再問下去地說:「那麼家父母他們呢?」
七絕聖手說:「我馬上領你們去,而且還要借重你的大力,來替他們解除心神的禁制呢?
因為他們的心神,已經為幻影教主的迷神大法給控制住,我只好將他們關在密室裡面,也幸虧如此,才沒有被幻影教的匪徒們把他們重起回去,否則可就麻煩了說完,馬上領著大家走向谷內深處,一座很隱秘的洞府。
大家進去以後,羅天賜等人,方始發現九大門派的幾位老掌門,也在裡面,經過施法以後,大家重新見面,羅天賜拜見了父母,將經過情形稟告了一番,最後的話題,轉向了十天以後的泰山之約。
大家商議的結果,決定先由羅天賜與菲菲兩人,攜帶那位假冒的匪徒,先去赴約,大家則在暗中將幻影教的爪牙,清除了以後,方始露面。
十日之期,轉眼即至,泰山玉皇觀前,不知何時,已經建得有一座很寬敞的木質平臺,臺前橫木上懸著一塊橫匾,「上書九派會盟,申討武林公敵羅天賜審判大會。」幾個大字。
在木臺上面,擺一張神案似的雕花條桌,桌後襬著一張金碧輝煌的太師椅,稍後則擺著九張紅漆光亮的大師椅,成一個半圓形,從後向前,將中央那張條桌和金色太師椅環袍著。
這時,太陽已經從東方拱現,爬上三竿高了,臺下擠滿著各式各樣的武林人物,大家都翹首向著臺上望去。
大約又過片刻時間,觀中突然升起一道彩色旗花,臺下的人登時發出一片轟天也似的歡嘯聲音喊道:「時間到了,審判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喊聲一起,玉皇觀的大門,已經向旁推開,從裡面魚貫地走出十幾個人來。領頭的是一位鬢髮花白,神態威猛的老人,兩眼目光如炬令人不敢迫視。木臺前面的群眾,登時為他的威儀所鎮,喧囂的聲音,登時靜止下來,沒有人再敢哼一口大氣。
跟在他後面的人,老少僧道男女俱全,大家早已認出,那些正是目前九大門派新任不久的掌門。
十餘人到達木臺前面以後,九大門派掌門全體向領先的老人,躬身行禮地說:「前輩請就盟位!」
老人微一頷首,客氣地說:「諸位掌門人請了!」
九大派掌門說:「理應前輩先請!」
老人也就不再客氣說:「好!那麼老人有僭了!」
「了」字聲音尚存大家耳中響著,老人已經端坐在條桌後面那張金色太師椅上,全部武林人物,竟然沒有一個看出他是怎麼上臺去的,登時,大家的臉上,全都流露出一片肅然起敬的敬畏神色。
緊接著,九大門派與一位中年大漢,同時身形一幌,化作十道輕煙,同時飛上木臺。
這次,大家雖然看清了,可是也僅僅只是眼睛一花,九大掌門業已分別坐在稍的九張太師椅上,只有那位中年大漢沒有座位,佇立在木臺條桌的右邊。
這時,群眾裡面,不禁有人忍不住讚歎地說:「想不到九派掌門的功力,竟然比起他們以前的老掌門,還要高上一籌,真是不可恩議。」
又有的人說:「那位中年大漢究竟是誰,他的功力似乎也不比九派掌門差啊!」正在大家竊竊私語的時候,臺上那位中年大漢,已經開口說:「審判時間已到,大會開始!」
說話的聲音,竟然含著充沛的內力,毋遠弗屆地將大家的聲音整個給壓了下去,因此,全場又復歸寂靜,使得大家眼神,不由自主地向臺上望去。
這時,坐於金色太師椅上的老人,已經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兩眼向全場掃視了一遍以後,方始說道:「諸位武林同道,本人幻形武曲郭不韋,本已歸隱多年,但想不到現在竟然出現一位無惡不作的狂人,在武林中掀起無數風波,令同道棘手,使得九派掌門聯袂祈請老夫出山主持公道,老夫為了公正起見,曾經公告天下,令、其在十天之內趕來此地申辯,現在十天之期已滿,尚未見其前來,顯見作賊心虛,因此,本人只好在此向諸位宣佈他的罪行,作一次缺席裁判了!」
說完,馬上向旁立的中年大漢說:「舒友!你把這十天來,所查到的罪狀,向大家宣佈!」
中年大漢聞言,馬上從身上取出一卷紙來,同時說道:「小的遵命!」
說完正待將紙展的時候,突然從群眾身後,傳來一聲大喝道:「且慢!」
大家愣然向後回視,只見凌煙閣主及妙手悟空與九位目蘊精光,誰也不認識的老人,正從山下急馳而至,那一聲大喝,就是凌煙閣主嘴裡所發出的。
大家一見之下,不禁齊露驚愕之色地說道:「咦!凌煙閣主傳位以後,據聞業已走火入魔,西歸道山,怎麼會出現參加這次大會呢?」
不過,在臺上主持大會的幻形武曲,卻似乎一點也不感到奇怪地說道:「原來是東閣閣主凌兄駕到,不知有何見教?」
大家已經向兩旁分開,讓出一條道路來,凌煙閣主向大家點頭致謝,方始與妙手悟空等人,向著臺前走夫說道:「不敢,請問今天前輩審判何人?」
臺上橫匾已經寫得明明白白,還要再問,顯見是存心生事,但郎不韋還是平靜地說:
「武林公敵羅天賜!」
凌煙聞主說道:「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很,請問是那位羅天賜?」
部不韋不禁為之語塞,一時答不上語來,這時,旁立中年大漢說道:「盟主,小的曾經新眼看到羅天賜犯案,可以將他的面貌書了出來。」
郎不韋登時面露笑容地說道:「好!你就畫出來讓閣主看看。」
這時,早已九派門下,將紙筆找來送上,中年大漢立即當眾揮毫,將羅天賜的形相繪了出來,等到畫好將圖相掛好以後,臺下的人,登時驚異地說道:「咦!怎麼會是大鬧南樓西院結盟大會,把大家救出來的小英雄呀!」
凌煙閣主也不禁愣了一愣道:「奇怪!怎麼連形相也相同呀!」
因此,馬上發問道:「這位繪像的朋友,你沒畫錯吧!」
中年大漢冷笑一聲道:「那你不妨叫那些苦主來指認指認,會不會錯。」
部不韋立即向觀內叫道:「帶苦主。」
喊聲一頓,一群普通百姓,已經在九派門人率領下,從玉皇觀裡走了出來,部不韋等他們走到臺前,立即說道:「你們不妨看看,侵害你們的人,是不是這種形相!登時,那些普通百姓,早已哭泣地喊了起來道:「不錯,就是他把我的妻子先奸後殺。」
「就是他搶了我們傳家之寶,還把我們的家人殺害。」
「不錯……」
一時之間,眾口一詞,哭聲振耳地指證著,郭不韋滿意地笑著向凌煙閣主說:「老蕭,還有問題沒有!」
凌煙閣主愣了一愣說:「一面之辭,豈可深信?」
郭不韋說:「所以我通告天下,要他在十天之內,趕到此地聲辨,現在還沒有看到他來,不是顯而易見作賊心虛了嗎?」
凌煙閣主不禁話塞,答不上話來,不過,這時,山下突然又傳來一聲大喝道:「十天之期,要到中午,才能說是屆滿,郭前輩說他不會來,不是太武斷了一點嗎?」
郭不韋與大家轉頭望去,發現來人裡面,只有烈火飛龍與寒泉玉風雨夫婦,為大家所熟識以外,其餘的人,都很陌生。因此,郭不韋說道:「原來是雪峰雙俠,不錯,時間要到正午才能屆滿,那我們就等到中午,再宣佈吧!」
此語方畢,天際突然傳來
嘎
的一聲長鳴,凌煙閣主及烈火飛龍等人,聞聲不禁三呈,郭不韋則與九派掌門感到有點意外地變了一變臉色,只是大家都將頭轉向鳴聲的來處,誰也沒有看到罷了。
鳴聲由遠而近,大家的頭方始轉了過去,一片龐大的金色雲彩,已經疾如閃電地從天際飛馳而至。
大家還沒有看清那是甚麼事物,就只聽一縷清晰平和的聲音,從金雲之上,傳了下來說:
「不用等了,本人已經準時來到。」
到字一落,在臺前已經出現一位身著藍色儒衫青年書生,形相與圖中一模一樣,可是,他是怎麼出現的,卻沒有任何人看得出來。因此,大家不禁心中一凜,大出意外地喊道:
「啊羅天賜果然是他!」
那位青年書生現身以後,立即面對大家說道:「不錯,羅天賜是我,但犯案的並不是我。」
郭不韋聞言,馬上大喝一聲道:「狡辯,你的形相,已經經苦主指認,還不伏罪,難道真要大家出手不成。」
羅天賜霍地將身一轉道:「老前輩,動手晚輩並不害怕,但是非黑白,總得分辨清楚,那為非作歹的果真是我嗎?」
這次,不等郭不韋答話,那位中年大漢與眾苦主,早已異口同聲說:「哼!不是你是誰?」
羅天賜轉身面對苦主說:「請諸位認識清楚,果真是我嗎?」
苦主仍舊堅決地說:「不錯,就是你化成灰,我們也認得你!」
羅天賜聞言,微笑地向空中一招手道:「菲妹把人犯帶下,叫他們再認認。」大家尚未回頭察看,一道白影已經從空急降而下,手裡提著一位與羅天賜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個子稍為短小一點的人來。
這一來,可把大家弄糊塗了,不禁呆在那兒,做聲不得!
不過,郭不韋卻突然說道:「好狡滑的小賊,你隨便找一個人化裝成你的模樣,企圖魚目混珠是嗎?」
羅天賜冷笑一聲說:「你怎麼不說是這傢伙化裝冒充,企圖嫁禍江東呢?」郭不韋尚未答話,山下突然傳來一陣大喝道:「天賜,這還不明白,嫁禍的主使人就是他自已呀!」
郭不韋聞聲不禁心神大震地喝道:「是那位朋友在那兒胡說八道?」
大家不防有此一變,還沒來得及轉頭察看是誰,來人的聲音已經繼續響了起來說道:
「郭不韋,別人不知道你的底細,難道我彭希夷還不清楚嗎?這幾十年來,你以幻影教主的身份,為害江湖,以為我不知道嗎?」
話音一落,人已經到了木臺之前,隨行的,竟然是九派的老掌門人,這一來,可把大家全給驚呆了,半晌方始喊道:「啊是一聖與九派老掌門,這是怎麼回事呀?」
七絕聖手坐在輪椅上向大家笑著點頭道:「諸位不用奇怪,因為九派的掌門,是遭了他們的暗算,為幻影教人篡奪了而已!」
幻形武曲見事已戳穿,不禁哈哈大笑道:「不錯,這一切都是我的把戲,不過,今天你們如果不馬上歸順本教,就一個也不用想活著走下泰山,知道嗎?」
七絕聖手笑道:「老賊!你別作夢了吧!老夫所以遲來,就是先將你在此地的各項埋伏,先行破壞才現身的知道嗎?」
郭不韋登時臉色鐵青地說:「真的?」
話音一落,一陣鸞鳴自天響起,緊接著,幾具屍體,已經被人拋上木臺,老魔一見,知道大勢已去,馬上大喝一聲道:「退!」話音一落,人已騰空急起,逕往玉皇觀後,飛遁而逝!
可是,他快,還有比他更快,當他的身形方始翻上玉皇觀之際,羅天賜已經搶先一步攔在那兒喊道:「老賊,想逃,沒有那麼容易!」
話音一響,兩人已經雙掌一合,硬拚上了,只聽得:
轟隆隆
一聲其巨無比的暴響之下,一代巨魔業已粉身碎骨,為羅天賜的掌力,炸得四散紛飛,羅天賜竟然夷然無損佇立在玉皇觀頂站在那兒發呆,因為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已的掌力,會大到這種程度。
善後瑣事,不再贅述,本書就此結束。
(全書至此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