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新方欲迎敵,雪梅嬌叱道:「讓我來。」
說著,白虹劍一舉,展開師門劍法,配合輕靈飄忽的輕功,與呼魯吐溫鬥在一起!
宣銀娃雙劍一揮,率著豹子頭巫勤、陰司秀才韓當、鐵鞭章雲飛、仙人掌塗亮四人,向王奇新夾攻。
名家對手,宛如電光石火,眨眼間,敵對雙方,已互拆十餘招。
曉嵐試出二賊,雖然功力深厚,但憑自己水宮壁圖上所學絕招,決可應付裕如,乃抽空向雪梅、王奇新二人諦視,見雪梅身形飄忽,劍招輕靈奇詭,別具威力妙用,呼魯吐溫儘管施展全力,雖佔上風,但奈何她不了。
王奇新的情形,則與雪梅適異,輕功招術都差,掌中又是短兵器,被宣銀娃等五人,迫得險象橫生,如非章雲飛的鐵鞭,塗亮的仙人掌,留有餘地,未能施展全力,恐怕早被他們擊斃了。
曉嵐愛屋及烏,恐其受創,無以對心上人,口發清嘯,暗運真氣,以增強寶劍玉蓮威力,展開佛門心光慧劍絕招:「金輪普渡」,掌中寶劍玉蓮,立化為兩個徑丈大的光圈,將巫顯、宣鎮東二人,緊緊裹住。
巫宣二賊,忙運足全力抵敵,無奈敵人光圈,具無窮大的潛力,掌中劍無法遞出,不由大驚!
慌不迭地縱身暴退約三丈,方始脫離光圈的束縛。
曉嵐把二賊迫退後,招式不變,雙足墊勁,朝宣銀娃等五人襲去。
宣銀娃五人的功力,自較巫顯、宣鎮東差,那能搪得住「金輪普渡」絕招的威力,迫得連連縱退,曉嵐忙對王奇新道:「王兄速退,先到前面等我們。」
王奇新略為猶豫,驀聽雪梅急呼道:「嵐哥的話甚對,還不快走,莫非等死不成?」
王奇新聽見心上人,當著自己面,毫無顧忌地稱呼曉嵐為嵐哥,不禁心中發酸,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勉強答道:「賢妹當心,愚兄遵命就是。」
說完,雙足墊勁,施展全身功力,往北方疾馳而去。
巫顯、宣鎮東二人,見王奇新遁走,本想縱身截阻,無奈曉嵐好似鬼魅般,把他們絆住,不得抽身。
曉嵐見王奇新安然遁走,寬心大放,敞聲說道:「妹妹!盡與他們糾纏則甚?我們走吧!」
她抬頭看了天色,但見晨曦微露,東方已明,知曉嵐恐時間過久,自己真氣損耗,難以為濟,笑答道:「嵐哥所說有理,妹子也不願與他們久纏。」
宣銀娃聽他們說要走,那能容得,掌中鴛鴦劍一揮,合圍上去!
曉嵐見宣銀娃母子,朝雪梅撲去,知雪梅武功,抵敵呼魯吐溫,尚嫌勉強,那能再加這母子二人,內心不免焦急,殺機陡起,右手玉蓮一緊,施展「浮雲掩日」絕招,白茫茫一片光幕,朝眾人當頭罩下。
同時,左手劍施展「雨打殘花遍地紅」絕招,祇見一道三尺長虹,宛若玉龍舒捲,往眾人下盤捲去!
要知這「浮雲掩日」與「雨打殘花遍地紅」的絕招,雖是同時自上而下,但兩種招術的勁道,完全不同,「浮雲掩日」專攻敵人上盤,而「雨打殘花遍地紅」專攻敵人下盤,則上盤是虛式,下盤才是實式,兩個極端不同的勁道,同時發出不難,難就難在配合適宜,時間分毫不差,否則,不僅不能發揮威力妙用,甚至反受其害,曉嵐因得玉蓮實之功,又深悉各種招術之精微,是以,能夠運用自如,配合恰到好處。
眾賊幾曾見過這般奇詭招術,不由驚訝疏神,陰司秀才的右股被寶劍劃傷,踉蹌而逃!
章雲飛、塗亮二人,掌中鐵鞭及仙人掌,被曉嵐左手劍逼出了手,巫顯、宣鎮東寶劍,亦被曉嵐玉蓮瓣的倒鉤扣住,脫手飛落地上.
曉嵐得理不讓人,雙足墊勁「平步青雲」縱身往雪梅身前趕去,足甫著地,立刻蓮劍齊施,一招「蓓蕾乍放」劍氣蓮光,倏自下而上,往四周舒展,祇聽「嗆啷」幾聲金鐵交鳴,呼魯吐溫方便鏟和宣銀娃母子的鴛鴦劍,立被玉蓮倒鉤扣住一拂,全部脫手,墜入松柏林中。
曉嵐忙道:「妹妹!趕快走吧!」
說時,玉蓮寶劍齊施,「分花拂柳」逼退呼魯吐溫三人,偕著雪梅,從容而去。
眾賊拾回兵刃,方欲追趕,還是宣鎮東知趣,忙阻止眾人,大夥兒迴轉湖神莊。
曉嵐把玉蓮插回背上,雪梅換回自己青鋼劍佩好,與曉嵐並肩而行。
曉嵐問她來此用意,雪梅坦率告知,欲找巫顯老賊報那殺父毀莊之仇!
曉嵐聞言,知她誤會,乃將梅桐所說,及梅桐因此遇害情形,對她說一遍,祇隱起蔡萍生臨終時的手式,因蔡萍生臨終的託付,仍是梅伯伯和他的事,他是個誠信的人,不願把自己的事,委諸於人,是以不便說出。
雪梅聞言,方才憬悟,原來殺人毀莊仇人,不是巫顯,而是另一夥不知來歷的強盜,忙說道:「如非嵐哥提醒,妹子幾入歧途,但這夥仇人又到那裡去找呢?」
雪梅說到這裡,眼圈一紅,幾乎掉下淚來。
曉嵐見狀,忙柔聲撫慰道:「妹妹仇人,即愚兄仇人,祇要留意查訪,相信總能探個水落石出!」
雪梅聞言,報以感激之色,點頭道:「嵐哥對妹子如此關切,真使妹子感激不盡。」
曉嵐道:「知己之交,貴在知心,妹妹不用多落言詮,但願我們長在一起,愚兄就心滿意足了!」
雪梅望著曉嵐,情深一望,脈脈含情地,嫣然一笑,面露嬌羞之色,說道:「嵐哥情深,使妹子至死難忘,不過……」
她說到這裡,好似有甚預感般,歡容盡斂,面現隱憂,那種楚楚可憐神態,倍使人憐愛!
曉嵐見狀,輕輕拍著她的香肩,忙問道:「怎樣嘛?」
雪梅嬌聲嘆氣,慘然說道:「妹子心靈上,好似有甚預感,我們恐怕要墜入‘自古多情終遺恨’的窠臼,果真如此,這身心的折磨,實非人所能堪。」
曉嵐安慰她道:「不會的,祇要我們心志堅定,始終如一,誰有此力量,把我們分開呢?」
雪梅聞言,陡然觸動心事,面上越發悲切,悽然淚下,俄而,牙關緊咬,面色忽變強顏笑道:「未來的事,何必作杞人憂天呢?祇要嵐哥始終如一,妹子縱然身受百刑,決不改變初衷!」
曉嵐見她面上神色,瞬息萬變,弄得莫測高深,聽完她的話,這才介面說道:「耿耿此心,唯天可表,縱是海枯石爛,也難更改。」
兩人邊談邊行,不覺間,已旭日東昇,朝陽匝地了。
此時距湖神莊,少說也在三十里以外。
曉嵐好似想到一事,口中「咦」了一聲。
雪梅驚訝地望著他,輕聲問道:「嵐哥,什麼事呀?」
曉嵐笑道:「我們祇顧談得投機,竟忘了王兄呢!」
雪梅眉頭一皺,面帶厭惡之色,答道:「隨他去吧!」
曉嵐知她對王奇新厭惡,僅淡淡一提,立刻放開。
偶然抬頭,見前途路上,有兩個玉雪可愛小孩,全身裸露,腰繫一件大紅肚兜,年紀最多十歲,手拉著手,連蹦帶跳,迎面前來。
那種天真稚氣,較諸觀音座前的紅孩兒祇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僅如此,他們的貌相,完全相同,無絲毫差別,而且,口更是甜得緊,距兩人面前,尚有五六丈遠時,尖聲喊著姑姑,雙手張開,撲了上來。
那撲奔曉嵐的小孩,右手執著一塊紅綢,向曉嵐一抖,立有一股濃郁異香,鑽入鼻孔,曉嵐脫口說了聲:「好香!」
雪梅聞言,面色陡變,忽然想起師父之言,有兩個魔頭,正是這般行徑,急忙屏住呼吸,拔劍戒備,隨急嬌聲告警道:「嵐哥留意,這是嶗山雙魔。」
當她出聲警告時,曉嵐已然迎上前去,雙方相距丈許,急忙縱身揮劍,擋在曉嵐前面。
儘管她應變如何機智,無奈發覺稍晚,李曉嵐不僅鼻間嗅到迷魂亂神香,而且大魔楚雲的白骨陰磷掌,業已發出,曉嵐聞聲縱避,雖未受到傷害,但雪梅因救人心切,被白骨陰磷掌風,掃中左肩。
但見雪梅嬌軀一歪,踉蹌退幾步,口中「嗯」了一聲。
曉嵐忙把玉蓮花取出,施展「春風化雨」絕招,化為一片銀白光幢,將二人身體緊緊護住,才未再受二魔侵害。
雪梅睜開妙目,仔細朝曉嵐面上打量一眼,見他雖是身透異香,面泛紅霞,但神智尚未昏迷,與傳說中祇嗅著香味,立刻神智昏迷,任人擺佈迥異,暗自驚異,低聲說道:「我們已中嘮山雙魔的道兒,行將毒發,趕快逃走,遲恐無及了。」
曉嵐經雪梅提醒,亦覺出身上有異,不僅內心煩渴奇熱,通體熱血沸騰,而且耳鳴心跳,頭腦昏昏,邪思綺念,接踵而來,睜目盯著她一笑,說道:「妹妹所言極是,愚兄心中感覺……」
雪梅不等講完,拉著他的手道:「快走!再遲來不及了!」
她口中說著話,左手拉著曉嵐,右手暗將子母追魂蝶取出兩枚,緊扣掌心。
曉嵐掌中玉蓮花一振,一招「秋風落葉」將二魔迫退三丈,立刻展開流雲飛逝上乘輕功,把臂疾馳。
前行僅十來丈,驀聽嶗山雙魔,哈哈大笑道:「想逃走麼?豈非做夢!不打聽打聽一下,嶗山雙童楚雲、楚靈兄弟,看上了誰,那能讓他逃脫手掌。」
二人聞聲回顧,見發話的人,正是撲向雪梅的二魔楚靈,兩魔身法奇快,離身祇有丈許遠了。
雪梅輕聲說道:「如不施展殺手,恐怕難逃魔掌了!」
曉嵐此時,欲焰高燒,內心奇熱如焚,如非曾服玉蓮實和玉蓮藕,將迷魂亂神香劇毒,抵消很多,恐早已神智昏迷了,因此,對二魔甚為痛恨,聞雪梅之言,立將玉蓮收起,拔出白虹寶劍。
身軀陡轉,一招「玉龍舒捲」自左而右,往二魔中盤捲去!
二魔正當得意洋洋之際,竟想不到,敵人有此一著,銀虹一現,已認出是柄前古奇珍,不敢輕攖其鋒,慌不迭地縱身閃避。
雪梅看出便宜,趁二魔縱退疏神時,掌中子母追魂蝶,分向二魔咽喉打去。
祇聽「嘶嘶」連聲,一大五小,六隻蝴蝶,夾著凌厲的風聲,滿空飛翔,朝二魔頭頂罩下。
嘮山雙魔,聽出聲音有異,縱目一看,認出子母追魂蝶來歷,不禁心膽俱寒,忙倒身下地,施展「燕青十八滾」招術,往斜刺裡滾過去。
饒是二魔機智絕倫,仍然慢了一步,每人凝脂似的手臂上,各被打中一隻,祇聽雙魔,發出一聲怒吼,立刻縱身逃走,眨眼無蹤。
曉嵐見二魔逃得如此匆忙,心中大為不解,忙問道:「嶗山雙魔功力,不亞於呼魯吐溫等人,為何受了這點傷,就駭得那樣?」
雪梅嫣然一笑說道:「這是二魔機智的地方,他們深知子母追魂蝶的厲害,如不及時施治,最多一個對時,必然毒發而死,二魔此時內心的憂急,不下於我們,那裡還敢逗留下去?」
曉嵐方才明白雙魔匆匆遁走的原因,但他天性仁慈,不贊成她用這麼狠毒暗器,皺了皺眉頭,輕言勸慰。
雪梅嬌笑道:「你以為我隨便亂用麼?老實說,這子母追魂蝶,來之不易,如非身臨危境,還真捨不得用它呢?」雪梅說到瀕臨危境,驀地焦蹙雙眉,瞥了曉嵐一眼,見曉嵐玉面通紅,一雙俊目,幾乎噴出火來,鼻息急促,通體顫抖,好似發瘧疾一般,玉手觸到他的身上,感覺奇熱如焚,炙熱異常。
知他劇毒瀰漫全身,發作迫在眉睫,顫聲說道:「嵐哥哥,事情緊急,再不能容許遲延了,趕快找個隱秘地方設法施治吧!」
兩個人相偕一陣狂奔,在一個山坳處找到了一座山神廟,鑽了進去,可是當他一進入山神廟,毒性也發作了。
曉嵐此刻突然感到全身發熱,血液僨張,兩隻眼睛紅的似要噴火,他們也就是剛剛坐下,李曉嵐一翻身就抱住了人家雪梅姑娘。
蔡雪梅此時是眼兒睨睇,嬌喘吁吁,心頭怦怦在跳,連呼吸都急促了。
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了一起,漸漸的將衣服脫了,褲兒解了更是緊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