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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冰魄玉蟾(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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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先將眼睛一閉,然後緩緩張開,朝四周諦視一陣,連聲稱奇不止。

原來他們存身的地方,乃是個百畝方圓大廣場,呈渾圓形,離間頭壁,約七八十丈高,來路黝黑的冰穴,高懸正中,整個廣場,全是潔白如雲,晶瑩如玉的鐘乳結成,反射出耀眼難睜的光亮,因此不用照明,自然通明如晝。

廣場光源,來自離身不遠,一個人工開鑿的井穴,這井穴,大僅三尺方圓,由井穴中,噴出一股其亮如銀的冷焰寒光,又勁又急,往上激射,離井穴後,倏然展布開來,與鍾乳白光,互相照射,成為一片異彩祥輝,越顯出光怪陸離,絢麗無比。

三人目睹眼前靈景,實在有生以來僅見,夢想不到,在這荒寒絕倫的黑地嶽中,居然蘊藏著奧妙美景!

每個人的臉上,齊露出驚訝之色!

梅花居士指著井穴道∶「我困居在此近甲子,才探出冰魄玉蟾藏處,費了無窮大的心血,才鑿出這個井穴,通達玉蟾結胎窠巢。」

麻姑黑白分明的大眼一掃,見這大廣場上,祇是空洞洞地,並無房舍洞穴之類,心中好奇問道:「老前輩居住這裡多年,為何連房舍都不建一間?」

梅花居士笑道:「我居住的地方,還在井穴中呢!」

麻姑聞言,更是瞠目不知所云。

梅花居士望了她一眼道:「我和你們師兄妹淵源甚深,老前輩這種稱謂,不太相宜。」

麻姑急忙問道:「請明示,以便改口。」

梅花居士道:「令師枯禪子,乃是我的師姐,自數十年前,她突然失蹤後,從此音聞隔絕,我尋訪數年未遇,是以心灰意懶來到這大雪山隱居,我還以為她已歸真羽化,想不到今天會著她的傳人,真是天大喜事,不知令師現在何處?」

梅花居士說話時,唏噓不已,足見他內心的關切。

麻姑聞言,「哦」了一聲,隨將乃師隱居蒙山經過,詳細告訴一遍。

梅花居士面轉歡容說道:「數十年的艱苦歲月,算是熬出來了!」

麻姑急忙改了稱呼,偕同曉嵐、雪梅二人,以尊長之禮相見。

曉嵐雖未向枯禪子正式拜師,但從其談話中,及命麻姑叫他為師兄的情形,顯然已得她的心許,允列門牆,不過因她參的是無相枯禪,不便著相而已。

乃跟著麻姑改口稱梅花居士為師叔。

蔡雪梅見曉嵐改了稱謂,她此時已全心全意,隨曉嵐進退,亦隨同二人改稱師叔。

梅花居士一日之間,獲得三個本領高強的後輩,不僅守候多年的奇珍異物,能藉他們協助,取到手中,同時,減少很多外魔的侵害,內心裡著實高興。

儘管他是修為多年的人,但是,臨到喜極之時,亦不免手舞足蹈,敞聲大笑起來。

麻姑見師叔這樣興奮,從旁湊趣道:「師叔因何這般高興?」

梅花居士聞言,激動的心情才平服下來,滿面含歡地說道:「是我聽到你師父的訊息,又得你們三人相助,非但闊別多年的師姐能夠見面,而且那冰魄玉蟾,亦可藉你們之力,求取到手,焉能不使我高興哩?」

麻姑忽然想起,師父洞中,亦有這麼一隻冰魄玉蟾,不知和這兒玉蟾,有無分別?忙將枯禪子洞中玉蟾形狀說出。

梅花居士聞言,趕緊拉住麻姑的手,詳細詢問一遍,哈哈大笑道:「異數!異數!想不到你師父已將北天山那隻玉蟾獲得。」

麻姑道:「兩隻玉蟾是否相同?」

梅花居士道:「形狀功效,全是一樣,祇是這隻成形時間較晚,內丹功力,恐怕不及你師父那隻!」

麻姑大頭搖晃說道:「冰魄玉蟾除了口眼等處,能夠放出冰蟾的寒光,用以照亮外,別無甚麼用處,這些人為何爭奪那樣厲害?」

梅花居士道:「用處可多啦!你師父怕未和你說,一時間也講它不完。」

梅花居士方說到這裡,祇見井穴口白影一晃,那隻白鸚鵡已飛落在梅花居士肩頭,尖聲說道:「主人還不偕同三位大俠下去,恐怕冰魄玉蟾,要化形逃走了!」

梅花居士聞言,內心似乎惶急,反手摸著鸚鵡的銀羽,急忙問道:「你看見冰魄玉蟾的行動嗎?」

鸚鵡道:「行動未能看見,不過,牠的三隻眼睛和三條腿,已經能夠活動了,我恐牠化形遁走,所以趕來稟報!」

梅花居士聞言,心始稍放,笑著道:「時間早呢!如今距冬至一陽生尚有個多月,那能提前成形?」

鸚鵡道∶「話雖如此,但牠此時已有生氣,與往昔迥異,不能不防呀!」

梅花居士知這兩隻靈鳥,全對自己忠心,且顧慮極是,乃笑對曉嵐道:「三位賢侄,到我的居處去吧!」

梅花居士話剛講完,那隻白鸚鵡,倏然振翅高飛,朝井穴投入。

金翅大雕,雙目垂瞼,來在井穴旁邊。

梅花居士率先領路,來到井穴口,吩咐三人,注意自己立足處,提氣下降,以免墜落受傷。

三人遵命,凝神注視井穴。

但見梅花居士,身軀筆直,白衣翩翩,由上而下,冉冉飄降,約莫五六丈,梅花居土,右手往後一揮,身形登時不見。

三人知梅花居士失蹤處,乃其所居洞穴,仔細諦視下,才發現距井口六丈遠的壁上,似乎有門戶痕跡。

互相叮囑一遍,首先是李曉嵐,按著梅花居士的身法,提氣飛降,因他曾服九天玉蓮實,並得枯禪子真氣開通任督二脈,是以,真氣隨意念而生妙用,輕徐緩急,無不從心,到了洞門,身軀微微晃動,立刻隱沒洞中。

二女見曉嵐下降時的身形,更較梅花居士從容得多,雪梅喜極發狂,脫門說道:「嵐哥哥的功力,果然不凡,真令人欽佩!」

麻姑瞥了她一眼,以開玩笑的口吻答:「姐姐的哥哥,當然是錯不了啦!如非這樣,那能使姐姐醉心呢?」

雪梅聽了麻姑的話,羞得玉面通紅,嬌嗔道:「妹抹怎麼亦尋起我的開心呀!」

麻姑道:「我們三人,情逾骨肉,那有尋姐姐開心的道理!妹子說的話,全是實情呀!」

雪梅知她人醜雖陋,內心卻是聰明絕頂,如和她老辯下去,祇有越塗越黑,於是狠命盯了她一眼,嬌嗔道:「醜丫頭!」

麻姑大頭一搖,嘻嘻笑道:「人長得醜,要佔莫大的便宜,不僅沒有煩惱,而且心中沒有鬼胎,絕不怕人取笑!」

二女正在上面調笑,忽聽曉嵐在下面說道:「師妹還不下來,盡和你梅姐姐嚕囌則甚?」

麻姑對這個師兄,實是唯命是從,絲毫不敢違背,大聲答道:「這就來了!」

麻姑口說著話,衝著雪梅扮了個鬼臉,輕聲道:「姐姐!你聽見了嗎?嵐哥哥就偏向著你呀!」

她把這幾句話講完,暗中提著真氣,施展離合身法,縱身而下,祇閃得一閃,立刻無蹤!

雪梅見麻姑下降時的身法,仍是那樣奇快絕倫,但與梅花居士和曉嵐相較,回然不同,曉嵐仍是得慢中之妙,麻姑則是得快中之奇,實難說出他們誰高誰低?

她心中不禁暗暗稱讚道:「他們師兄妹,武功都高得出奇,難怪出道祇短短時日,立刻聲威遠播,震驚武林了。」

雪梅正在暗想之際,驀聽麻姑催促道:「梅姐姐!趕快下來呀!」

雪梅答聲∶「來了!」

立刻展開般若氣功,縱身而下。

到了洞內一看,見這座洞府,共有三個丈許見方的洞室,四周洞壁顏色,與上面廣場相同,全是晶瑩如玉的潔白鍾乳結成,看不出絲毫刀斧切削痕跡,洞門高僅六尺,寬約三尺,徑長丈許,直達中央洞室,洞中左右壁上,各開有一道穹頂小門,與左右室相通,因無門戶掩蔽,是以能看清左右洞室情景。

中央洞室,除了當中設有一張青石方桌與四張白玉凳外,盡頭兩角,還有炊具菜蔬之類。

左右洞室,各有兩張白玉禪床,及丹爐藥灶各物,床上,枕被蚊帳俱全,且還鋪著厚厚的獸皮。

梅花居士、李曉嵐、麻姑三人,正各踞一方坐定,空出下首一方。

雪梅姍姍走進,朝梅花居士福了一福,笑著道:「師叔原諒!」

梅花居士笑著點首,命雪梅在下首方落坐。

梅花居士先將奪自胡音尊者手中的骷髏鈴,十字合符、革囊諸物,置放於石案上,然後走至洞壁盡頭,開啟櫥門,取出四支白玉杯,一大盤形似蘿蔔之物,回到椅上。

雪梅深通內典,見梅花居士杯盤內,透出陣陣清香,沁人心肺,令人心曠神恰,笑問道:「師叔杯中白液和盤中之物,莫非是靈石仙乳與大雪山特產之冰參麼?」

梅花居士含笑點頭道:「侄女真個見多識廣。」

雪梅道:「冰參雖屬雋品,尚不難尋,那靈石仙乳,卻是稀世奇珍,與冰魄玉蟾,了無差別,師叔從那裡獲得這多?」

梅花居士笑道:「師叔能居此這久,一面固是為了冰魄玉蟾,同時,亦是因為靈石仙乳。」

麻姑道:「莫非這個洞穴,除了冰魄玉蟾,還產靈石仙乳麼?」

梅花居士道:「此洞乃靈石精英所聚,靈石仙乳,年可得十餘杯,對以靈眾,足敷一年之用,今年特旺,尚多出幾杯純乳,是以取出來給三位賢侄享用,稍酬酬勞!」

說著,舉杯勸飲。

曉嵐感覺那靈石仙乳,入口甘芳,清涼已極。

梅花居士俟三人服完,又勸其儘量食用冰參。

那冰參味如蘿蔔,微帶苦澀,吃起來,並不覺得可口,好容易勉強吃了一個,再無法下嚥了。

梅花居士知他們不太習慣,也不勉強,笑說道:「這冰參雖是產於大雪山,但其性質,卻是熱性,功能補益真氣,禦寒清心,居住這裡,實在非它不行哩!」

三人聞言,才知梅花居士用意,以這兩樣珍品待客,全是一番誠意,乃同聲稱謝。

梅花居士望了三人一眼,說道:「你們服了這兩樣靈藥,可保一月不飢,更能增益靈智功力,少時我把話講完,雪梅、麻姑姊妹,在左室床上按師門傳授用功,使藥力迅速化開,充沛全身,曉嵐和我住在右室。」

說完,復將胡音尊者的革囊開啟,取出一支徑寸大,尺許長的烏黑鋼筒和一支雞卵大的烏黑鋼殼彈,與骷髏鈴、黃金十字元放在一起。

麻姑不解他的用意,忙道:「這些東西有何用處?」

梅花居士笑著說道:「這是西極教橫行西海的利器呀!」

麻姑道:「難道是西極教所用的暗器?」

梅花居士點點頭道:「差不多,但還蘊藏著懾神魂妖法。」

麻姑道:「西極教亦是左道旁門嗎?因何未聽說過!」

梅花居士點點頭道:「乃魔教一支,因他們橫行西海,最近才來中土,你從何知之?」

麻姑道:「弟子曾見胡音尊者的武功,稀鬆平凡,難道他們全仗暗器魔法取勝?」

梅花居士點頭道:「師叔今天將它奪來,不厭其詳的告訴你們,無非是要你們注意,以免受害。」

稍停先把十字令符取在手中,用手一按符上猙獰魔神的前胸,耳聽卡嚓一聲,金霞暴射,燦爛黃金光芒,射得人頭目眩昏,靈臺掩蔽,祇感覺身入黃金世界,喜極發狂,除了一味追求外,腦中空空洞洞地,一無所知。

復聽卡嚓一響,金霞盡飲,復原如初,三人好似大夢初醒,怔怔地望著梅花居士發楞!

梅花居士放下黃金十字令符,把骷髏鈴拿起,撥動鈴上機關,立刻發出顫抖呼號的聲音,宛如巫峽猿啼,杜鵑悲泣,使人鼻酸,生出同情悲憫之感。

三人天性仁慈,那能聽得這般悽苦的聲音,情不自禁,汩汩掉下淚來。

梅花居士見三人面上神色,暗贊三人天性仁厚,心想他們這樣天性,將來遇上西極教妖人,難免吃虧。

乃將骷髏鈴止住,暴喝道:「這是西極教魔法,還不覺悟!」

三人聽到梅花居士暴喝,恍若晴天霹靂,當時省悟過來,睜目望著梅花居士。

麻姑道:「這鬼東西可真邪門兒!」

梅花居士指著鋼筒與鋼彈道:「此乃西極教火器……烈焰筒、陰磷彈,威力至大,被其噴中或打上,不是身化白骨,就是震為齏粉,不過,火器雖然厲害,卻沒有黃金十字元、骷髏懾魂鈴那樣陰毒,使人防不勝防,好在西極教妖人,裝束詭異,一望而知,和他們相遇,多加幾分小心,以你們功力絕可應付。」

麻姑道:「和他們相見,學師叔樣,把它奪過夾,不就完了嗎?」

梅花居士點頭笑道:「說起來,唯有把它奪過來,算是最上策!」

閒話已畢,梅花居士命三人各自回房用功。

一晃三日,方才出定回醒,三人感覺氣機和暢,倍於往昔,精力充沛異常,再也沒有寒冷感覺了。

梅花居士見他們經三日夜的行功導氣,功力大進,亦替他們高興,含笑說道:「三位賢侄根骨甚厚,僅短短時日,功力又邁進一大步,可喜可賀,如今你等可隨我前去一看冰魄玉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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