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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奇幻莫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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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曉嵐和雪梅機智的地方,因廳中耳目眾多,江湖上聲氣應和,傳佈甚快,祇要說出來,毋須三五日內,一定轟動江湖,萬一將那些魔頭引來,自己二人不打緊,豈不為蕭氏三俠,帶來無窮大隱患,所以他們不得不暫時隱瞞起來。

這時,祇聽廳內,響起了一片轟雷似的驚「咦」之聲。

蕭氏三俠,面轉喜容,同時蕭清還自言自語道:「果真如此,事情就好辦了!」

張逸叟聽定曉嵐和雪梅的話,疑信參半,睜著懾人的雙目,朝二人面上盯了又盯,陡然哈哈狂笑起來!

長笑聲中,祇見暴一長身,突從地下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無限興奮的神色,倏伸出鋼爪似的雙手,抓緊二人的肩膀道:「你們說的話是真的嗎?」

曉嵐陪著笑臉,躬身答道:「曉嵐怎敢騙張叔叔,句句都是實話。」

雪梅為欲堅定他的信心,介面道:「張叔叔如果不信,日後可問臥雲師伯他們。」

張逸叟聽了雪梅的話,睜目望了她一眼,哈哈大笑道:「果真是一雙兩好,張叔叔那有不相信姑娘之理。」

雪梅細細領略下張逸叟說話的含義,復偷眼瞥了廳中群雄和曉嵐一眼,見廳中群雄,滿面喜色望著自己,曉嵐更是得意非常,睜著一雙俊目,射出異采,這才想起,自己不該口不擇言,竟跟著曉嵐叫起張叔叔來,以致拿話柄給人抓住,不禁面紅過耳,雲鬢低垂。

曉嵐乘機問張逸叟和三俠,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離開微山湖才祇一年多點,為何有這大的變故?

蕭清一開始就和曉嵐投緣,這時疑雲散去大半,謎底雖還未揭曉,但已知不是曉嵐兩人所為,心中的厭惡,冰消瓦解。

聽曉嵐問起,不等別人開口,連忙搶著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坐下來再談吧!」

張逸叟拉著二人,走回當中方桌坐下。

原來那張被張逸叟擊成粉碎的桌子,已被蕭絕塵回來督促莊丁收拾,另外換了一張新的。

蕭氏父子四人,再加上張逸叟、曉嵐、雪梅共是七人,張逸叟和曉嵐坐一方,雪梅恰是個人獨踞一面。

七人剛剛坐定,尚未有人開口說話的時候,祇見廳門口,兩條瘦小人影一晃,疾如閃電,朝當中席上射來!

廳內頓時騷動,發出一陣大譁,蕭氏父子和張逸叟五人,因變生倉卒,一時不及細察,紛紛站起,嚴加戒備。

曉嵐急忙大聲說道:「諸位不要驚慌,是自己人。」

曉嵐語聲甫落,麻姑已在桌前現身,雙手合十,朝著廳中行了個羅圈禮,說道:「貧尼來得魯莽,眾位海涵!」

曉嵐瞪了她一眼道:「師妹為何這樣冒失?」

麻姑連陪不是,並說這次回蒙山,全是白跑,恩師洞府雲封,僅在洞口行了禮,默禱幾句,立刻趕來,因欲與曉嵐雪梅相聚的心切,所以來不及叫莊丁稟報,逕趕來這裡。

雪梅恐曉嵐當著這許多的人,再給麻姑難堪,連忙向曉嵐暗使臉色,伸手拉麻姑和自己坐在一起。

曉嵐急欲知道他們對自己發生誤會的原因,是以雪梅一使臉色,立將這件事拋過一邊,笑問道:「叔叔可將此事告知否?」

張逸叟道:「叔叔年老記性太差,恐說不清,還是請絕塵賢侄代勞吧!」

張逸叟認為蕭絕塵常在外面走動,由他說出來,較為詳盡,乃命蕭絕塵將此事始末說出來。

這時,整個大廳,聽不到任何一點聲息,蕭絕塵掠了廳內一眼,這才說起,玉蓮大俠橫行江湖的經過。

且說,曉嵐偕二女離開微山湖一個月的第二天上午,雪梅雙目紅腫,面容憔悴,來到三俠莊門口,命莊丁通報,請張逸叟或蕭氏三俠答話,莊丁見是三俠莊的嘉賓……蔡女俠到來,急忙迎上前去,但是聽她說,要他們通報時,不由感到奇怪萬分,一時把莊丁楞住了。

正好蕭絕塵打從城內回來,急忙上前招呼,並問她為何落得這樣狼狽,李曉嵐莫非出了甚麼事情?

蕭絕塵這麼一問,反把她楞住了,過了半晌,她才問道:「李曉嵐到那裡去了?」

蕭絕塵被她一問,感到非常的奇怪,反問她道:「不是一月之前,與蔡姑娘結伴去大雪山嗎?怎麼還來問我?」

她聽了蕭絕塵的話,面色越發悽慘,嬌軀連連晃動,好似行將跌倒般,蕭絕塵不便伸手去扶,口中祇是再三關照留意,以防跌倒。

她聽了蕭絕塵的話,果然定了定神,面色突轉堅強,勉強露出笑容,將隨行少女的年齡衣著形貌,又探詢一遍,蕭絕塵以為她是突遭變故,精神有點失常,乃把二女的情形告訴了她。

正在此時,忽接莊丁稟報,說是臨城通遠鏢局的鏢師,剛從南方回來,一路上聽到玉蓮大俠李曉嵐,姦淫擄掠,殺人放火的事情,幾乎將大江南北,鬧得雞犬不寧,其心狠手辣,殺人不分好壞,真是前所未有,而且每次做案後,必定留下所繪玉蓮標誌,一個月來,犯案累累,因他武功太高,形蹤飄忽不定,不僅官府拿他沒法,一般俠義道人,更是談虎色變,人人自危,莊丁把話說完,並拿出一張八寸見方,上繪一蓮一劍的紙片來。

雪梅本來是要走的,但是聽莊丁這麼說,陡然振作精神,諦聽下去,莊丁把標誌拿出來,她似乎看得很仔細,足有半盞茶工夫,她向蕭絕塵請求,將這標誌給她,以便據以找他理論。

蕭絕塵當然不便拒絕,把標誌交給她,雪梅輕輕道謝一聲,立將標誌小心翼翼收藏起來。

但見她一臉慘白,小蠻鞋用力往地上一頓,青石的臺階上,立現一個足跡,口中恨聲說了句:「薄倖人!」

立刻扭轉嬌軀就走,蕭絕塵連喊聲蔡姑娘留步,她頭也不回,逕往官道急馳而去。

當她離開三俠莊半個月後,北方亦同樣鬧起玉蓮大俠來,不過南北不同的,北方玉蓮大俠不姦淫,不濫殺無辜和俠義道人,而且專找一般綠林盜匪,左道妖邪,土豪劣紳之類,每次下手,不是罪不容誅,祇是略為警告,留下標誌就走,北方玉蓮大俠,雖不濫殺,但是樹敵甚多,鬧得比南方厲害。

當南北玉蓮大俠事件發生以來,蕭氏全家和張逸叟都異常關切,在他們的心目中,認為曉嵐不會做出這等事來,為欲替曉嵐洗脫汙名,曾經分頭查訪,無奈玉蓮大俠武功高得出奇,形蹤飄忽不定,費了十來個月工夫,連人影均未見到,所得到的,祇是一些姦淫擄掠,殺人放火的記錄。

經此一來,他們對曉嵐的信心完全動搖了,對他的觀點亦改變了,一致認為除了李曉嵐有這高武功外,實找不出另外的人,是以每個人的心目中,對曉嵐深惡痛絕!

他們剛從外面回來,先後接到兩個武林帖子,一個是:南方所撒的武林帖,定冬月二十日齊集三俠莊,請三俠和張逸叟交出玉蓮大俠李曉嵐,任憑他們公斷,如不交出,則整個南方武林,必傾全力對付三俠和張逸叟。

一個是:北方綠林盜賊,左道妖邪,土豪劣紳,連成一氣,撒的綠林帖,約定同一天中,前來三俠莊會集,三俠和張逸叟四人,接到南北兩個帖子,好似晴天霹靂,憑他們這點力量,那敢與天下武林為敵,一算時間,離多月二十僅有十來天了。

蕭氏全家和張逸叟等人,見日期這樣迫切,急得似熱鍋的螞蟻般,一籌莫展。

互相商議結果,祇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盼曉嵐覺悟,悔過前來,一條是靜待冬月二十日的死神來臨。

第一條生路,絕對走不通,因曉嵐既然如此,已到了喪心病狂,無可救藥的地步,那能望他悔過,第二條路,是走定了,所以三俠全家和張逸叟等,不敢再存幻想,祇得一面準備接待南北群雄,一面準備他們的後事。

不想正在危機迫於眉睫的當口,曉嵐雪梅二人,恰好到來,蕭絕塵和曉嵐雪梅在廣場上會面時,絕塵臉上掠過一絲笑容,就是因他二人到來,可以解脫當前危難,但是他對曉嵐的行為,感到深惡痛絕,因此不顧而去。

後來他想起:為何不探明曉嵐來此用意,以便有所準備,當他來到大廳時,正趕上張逸叟昏過去,眾人正在忙亂施治的時候,所以趕快命莊丁收拾木桌的碎屑,另外掉換一張備用。

蕭絕塵把經過講完,不但座中諸人覺得奇怪,就連曉嵐自己,亦覺莫名其妙,陷入於沉思冥想中。

廳中暫時保持了一段沉寂,祇聽曉嵐喟然嘆道:「這種借刀殺人的手段,真個陰毒啊!」

眾人聽他這麼說,都加以無限關切,同聲問道:「玉蓮大俠,你想想看,曾經與誰結過樑子!」

曉嵐想了一會,始終想不起來,搖搖頭道:「晚輩出道時間,不過一年多,就僅有在三俠莊和大雪山兩地與人對過手,諸位前輩英雄都是知道的,三俠莊那檔子事,祇走掉宣鎮東等五人,章、塗兩位朋友決不致和我為敵,宣鎮東三人,我們還在大雪山碰過頭,從時間上說,決不可能,至於大雪山諸魔十九伏誅,逃脫的人,也無法分身來中土搗亂。」

蕭清點頭說道:「賢侄說的有理,不過這南北同時現身的兩玉蓮大俠,亦是事實呀!而且現在還在鬧哩!」

雪梅沉默了半天,這才開口問道:「蕭兄還記得起來找李兄的那個少女形貌衣著嗎?」

蕭絕塵聞言,點了點頭,但不當時說話,祇是睜大雙眼,怔怔地看天花板出神,好似回憶當時情景般。

雪梅真有耐性,面現喜色,睜著雙瞳翦水明眸,看著蕭絕塵的臉上,靜待他的回答。

蕭絕塵忽把注意力,從天花板上移在雪梅的臉上,從頭到足,看了又看,半晌,忽然從坐中跳起來,哈哈大笑!

全廳的人,被蕭絕塵這種突然的舉動,簡直可說失態的動作,弄得莫名其妙,齊投以驚奇的眼光。

獨有雪梅內心明白,因為她從蕭絕塵的失態,已經證實了她的推斷不錯,不由面露笑容。

但是,轉眼間,她的笑容,又收斂起來,緊鎖雙眉,陷入沉思幻想的深淵中。

她想,曉嵐幾時和她認識,她為甚麼那樣恨他?頂著玉蓮大俠的招牌到處樹敵闖禍,她和他之間又是甚麼關係?以她臨去之時,說了那聲「薄倖人」究竟是何含義,莫非他們……

雪梅想到這裡,心中直冒涼氣,因此她表現在面上的顏色,亦是回然不同,白一陣,紅一陣,變換不停。

正當她反覆思想的時候,蕭絕塵笑聲忽止,正色答道:「一樣,完全和蔡女俠一樣!她不僅面貌相同,而且衣著鞋襪的顏色形式,全無差別,就祇有一樣……」

雪梅搶著問道:「那一樣?」

蕭絕塵指著雪梅背後的玉蓮道:「她沒有這個!」

雪梅瞥了曉嵐一眼,點點頭道:「恐怕是沒有!」

曉嵐見雪梅的眼中,充滿著幽怨的色彩,不禁心頭一震,心說道:「這是為了甚麼呀!難道你也相信江湖上的玉蓮大俠是我嗎?」

曉嵐剛想到這裡,雪梅脫口說道:「莫非是她……」

雪梅說出這幾個字後,面容慘變,目蘊淚珠,神色悽慘已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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