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西方天際,佈滿了一片金霞,敢情已是夕陽西墜,黃昏入暮,酉戌之交時分了。
前面是一座樹林,「哈哈」的笑聲中,白斌和姚碧兩人,坐在赤雲追風駒的背上,縱騎如飛,風馳電掣般的直追那前面的青衣人。那「哈哈」笑聲,正是青衣人在展開絕快的身法時,所發出的得意笑聲。
其間的距離,已然在駕天下的赤雲追風駒的腳程下,逐漸拉短,僅僅只剩下三丈開外而已。
「寶兒,快!……」姚碧急催著赤雲追風駒道。原來,她居住了一年多的林中茅屋,已知在這等時光中,樹林裡已是黑暗異常,故此,樹林當前,如果那青衣人搶先進林中的話,那麼他們兩人便休想追得上人家了。
「唏聿聿」赤雲追風駒長嘶一聲,速度顯然又猛進少許。無疑的,它已施展出渾身解數,再也快不了了。
光是如此,其間的距離,已然又縮短了一丈有餘。這等速度,騎在鞍上的兩人,縱然施盡生平輕功火候,也將差之很遠很遠。由此可知那青衣人的武學修為,將是何等的深奧,雖則他還未能達及赤雲追風駒的腳程速度,但這已經夠了,若非武林八奇中人,萬萬不能如此!
就在這時,前面的青衣人猛然一掉頭,朗聲大笑一聲,道:「好了,今天到此為止,我們明天見!」聲落,驟然一傾身,朝左邊斜跨射一丈,挪開與赤雲追風駒成直線的途程。
「且慢!」白斌口叫著,身形如線離鞍斜掠射追過去。只因憑著赤雲追風駒的速度,若要驟然轉變方向,將是絕不可能的事。須知,以青衣人這等身法,若然等到它再轉變方向追去,至少已可出到一里之外,何況前面便是一片樹林,只要青衣人進到林中,便將無法可尋了。
白斌身形疾射,施的正是崑崙派「崑崙十二式」中的「神龍入水」之式,凌空飛射,端的快速得無以復加。
青衣人輕功已然練到所謂上格青冥的境界,只見他斜跨的身形未老,居然硬生生的能夠再偏移丈許,同時,身法的神速,猶是快速如前。
白斌早巳計算好時間、位置,是以才有如許神速靈活。這一下,青衣人施出的身法,可謂意外之極,憑他的修為功候,可絕不能如許憑空硬挪方向,保持這等原有速度!於是,只得凌空施出「神龍盤空」之式,一頓身形,然後才以原有的速度追撲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僅僅這麼凌空一頓身形,青衣人已在一點足間,逕朝那座樹林射去消失了。
白斌身形落地,微微的喟了一口氣,暗道:「好快的身法,只不知這人是誰?」敢情在這一陣追逐間,皆由於速度太過快捷,故此饒他眼光何等銳利,也無法清晰的瞧出青衣人的面龐和打扮服飾,不過,他已由輕功的身法上,微微可辨出和乾坤秀士杜永光一般,屬於武當派的。
另一邊,赤雲追風駒在衝前兩丈後,已頓勢轉向走過來。它緩步行來,敢情已知再快也無用了。
姚碧輕喚一聲:「斌哥……」當先縱身落到白斌身旁。
白斌「嗯」的應了一聲,伸手撫握她的纖手,宛如給於她失望的慰藉,到底沒有追上青衣人呀!至於他此刻心中的頹然,他似乎並沒有覺得,可是她卻已真確的看出了,在他的神色間,絲毫也隱藏不了。
於是,她悄悄地道:「斌哥,他好像說過明天再見,我想明天我們再跟他道道地地的真比一下……」
他又「嗯」了一聲,在地這種近乎天真的既慰藉,又不服的雙重含意的話下,他再沒有理由露出頹然的神色。
然後,他道:「碧妹,你說得對,憑他這等武林頂尖的人物,看來絕不會說話不算數的,我們明天無論如何,一定要追上他,並且跟他較量一下,只要他再出現的話,不管在前或在後……」
他好像雄心陡奮一般,連說話也提高了聲音,但究其實,其間可是另有作用。因為他知憑青衣人這等身手的人物,耳目一定靈敏之極,並且這時可能僅藏身在林口而已,故此這才這般說法,迫使青衣人非再在明天出現不可!
兩人身旁,傳來氣息之聲,原來此刻赤雲追風駒已來到身邊。它忽然輕「嘶」一聲,應著白斌的話,表示它亦有此雄心,只要明天能再遇到青衣人的話。
白斌、姚碧兩人,隨著赤雲追風駒的輕嘶,相對奮然微笑,雙雙伸手輕拍它的頸部,讚了一聲:「好!」
這時,天色入暮,四面更沉了下來。於是,在白斌縱身上到一株較高的樹梢上,觀察了一番地勢後,才雙雙相偕起程。須知,兩人在經過這一陣追趕青衣人後,已不知此刻是在那裡了。
兩人緩步朝西而行,讓赤雲追風駒緩緩的隨著,因為兩人覺得它也太累了,必須休息才行。同時,在他的一番觀察地勢後,看到約在四里之處,便有一個小鎮,這一點他可自燈光上分別得出,故此他們無須著急。
片刻之後,已然進到鎮內,鎮上幸好尚有一家客棧,於是開了一間有暗房的房間住下。順便一間夥計,敢情此間便是陝西境內,漢水支流丹江東岸的商雒鎮。
次日,辰巳之交時分,兩人吃過早點,計算好路程,緩步出到鎮外後,便雙雙騎上赤雲追風駒,南下偏西逕朝漫川關進發馳去。
赤雲追風駒腳程快捉異常,白斌、姚碧兩人,縱騎間邊談著一些武林碎事,和片斷的情話,更因這段路途,本來就很少人行走,當然,這是因為道路畸嶇難行,並且水運較為方便之故!
這刻間,天地間就生像只剩下他們兩人一般,但覺情甜意蜜,萬事如意,世上的人們,他們將是最幸福的了。
午刻時分,兩人便已穿過了漫川關,沿著甲河下游,在上津小鎮吃過午膳,繼續住峨嵋山的路途。
再經過百把里路,到達漢水沿岸的藍灘鎮,已是午後戌刻時分,奇怪的,居然沒有再遇見那青衣人。
進入鎮內,由於正將接近黃昏日落,天氣較為和暖,商賈、旅客趕渡漢水過對岸,故此雖屬小鎮,但此際卻是熱鬧非凡!
兩人落馬緩行,走過兩條小橫街,正好來到一家酒店門前,停了下來。相談一會兒,決定提前用晚膳,並給赤雲追風駒加糧,然後再趕一程,等入夜以浚,正當抵達向陽才休息投宿。
主意一次,雙雙便飄酒店走去,剛剛到得店門口,倏的已聽見夥計上前搭道:「相公、姑娘,請進,請進!」
聲落,己另有小廝過來,親切的接過馬轡,兩人吩咐喂上等馬科,便跟著移計走進了店裡。
夥計引著白斌、姚碧兩人,在一個靠右窗的座頭坐下,然後一笑道:「兩位需要些什麼,前面老爺已留了錢,要小的好好接待兩位,並且也有話要小的轉告兩位,現在兩位先點酒菜,待小的備好,然後再說……」
這一下,白斌、姚碧兩人,登時一怔。她當先疑惑的道:「喂!你說些什麼,我們可沒有……」
說到這裡,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便是或許夥計所說的人,正是自己師父吸血鬼,故此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白斌心中同時一轉,忖道:「難道這又如去年—般認錯人嗎?不過,前時是自己一人,倒有可能;但如今和碧妹在一起,想來絕對不會這般湊巧。好,碧妹現在已先開口了,我就等她的好了……」
當然,他此刻心中所指的去年的事,無疑的便是那鶴峰鎮附近,武陵山脈中,救助清靈道姑,劍斃金鈴瘟君耿釗的事。
夥計驟然—楞,但在看到姚碧天真的嬌臉神色,立時笑道:「姑娘,請別開小的玩笑,哈哈……」
姚碧疑惑的瞼色,更加上一層認真的光采,道:「誰跟你開玩笑,你且快說是怎麼回事?」
「碧妹,你急什些?」白斌說著隨點了幾樣好菜,以及一小甕酒,並對夥計道:「你趕緊去把所點的菜端來,然後我們再慢慢說好了……」
夥計登時哈腰稱謝走到賬厲吩咐下去。
「斌哥,你可是摸著了一些頭緒嗎?」姚碧等夥計走後,悄聲的對白斌道。
白斌搖搖頭道:「沒有!不過,他一說我們便可清楚了,從前我曾遇到被誤認的事,但相信這次絕不可能……」
隨著,便簡單的將上次,就是去年的事說給她聽。
說話間,自然使她對自己的假想,有所變動,她所想的正和他反比。因為她有足夠的理由,證明白己師父吸血鬼斷不會知道自己兩人會走這條路,以及再不會有別人了。於是,她所覺的便是也難免有所被誤認的可能!
腳步聲響,夥計己將兩人所點的酒和菜看端到,道:「相公、姑娘,兩位且邊吃邊聽吧!小的這就來……」
白斌、姚碧兩人,「嗯」的應了一聲,表示:「好!」
「兩位可曾認識一位姓杜的相公……」夥計頓了一頓,見到了白斌點了點頭,接道:「這就對了,要小的傳話的,就是杜相公的師父,一位穿青衣的道士老爺……」
白斌、姚碧兩人,登時禁不住的「啊」了一聲,致使夥計不得又將話題頓住。
白斌暗道:「我道是誰,敢情是八奇人之一的武當掌門太空道人,難怪才有那等身手!只不知這位前輩要這夥計傳我們什麼話?」
姚碧搶先道:「他現在那裡?」神色間,蘊含的天真性格,完全暴露無遺,她大約想跟太空道人再較一次腳程。
當然,此腳程的事,乃是由赤雲追風駒代勞,並非是她自己下場,根本上,她可是沒有這等能力與功候。
夥計故為神秘的一笑,這是他誤會適才她曾開他玩笑,才這般的裝作,其實,並沒有半絲神秘的成分。
白斌眼見心懼姚碧頂撞,道:「你就接著說下去吧!」
「青衣道爺巳先走了……」夥計先答覆姚碧的話,露出得意容色,隨著說將出來……
這是一個晴朗的日子,正是太空道人為白斌、姚碧兩人,和赤雲追風駒追失在樹林的第二天。
這一代掌門,武林八奇之一的人物太空道人,他在樹林消失後,並沒有因此停足,依然展開他已達上格青冥的輕功,往前疾奔前去。因為他在兩天前,無意間得到一位五臺山掛月峰法雷寺的遊雲高僧,告知曾見他弟子乾坤秀土杜永光偕著一少女,匆匆地奔過,後面卻緊追著一位相貌奇醜的人。這一點,在他腦海中,可是一件天大的事,不管乾坤秀士杜永光作為如何,須知武林中乃是說是他的弟子,故此他必須追查其間的一切,只要有關的。
遊雲高僧告知他相見的地方,便是在藍灘鎮至洵陽鎮的道上,方向是朝雙河口移去。
他聽了之後,立時趕去,並且早將時間計算好,是故才會在遇見白斌和姚碧兩人時,約下明天之約,而消失於樹林,繼續他的程途。因為他心中的計算,足可在明天追上游雲高僧所說的弟子乾坤秀士杜永光,和一位姑娘及那相貌奇醜之人,並且解決一切,再趕回來與兩人相見。
果然,他的計算,業沒有錯誤,居然在雙河口前十里之處的一個丘陵盆地趕上了,時間僅僅在午刻時分而已。
眼光到處,卻不只三人,而是四人,其中他認識兩人,那是乾坤秀士杜永光和另一位紅面老者,他心中微震,暗道:「怎地他卻在這裡?」敢情他是以這般奇詫的原因,乃是那紅面老者便是與他齊名共稱八奇人之一的吸血鬼。
至於另兩人,即是那一位姑娘,和那面目奇醜的男人,由他後來現身得知,敢情正是雪山派白骨怪這位亦是身居八奇「僧道尼丐,妖魔鬼怪」之一的人物的愛女玉羅利鮑紅和大弟子鬼見愁齊元兩人。
此刻,他心中微震之餘,及見形勢場面剛剛開始而已;於是,他沒有立即現身,而選了一處有利的地形,藏身放眼凝視下面的一切變化。
但見,此際的四人,分成三堆而立。乾坤秀士杜永光和玉羅剎鮑紅在一起,吸血鬼、鬼見愁齊元兩人,卻各個站立一邊,正好成為一個三角形之勢。
午刻的太陽,掛在晴朗無際的天空的正中,射出眩目的強烈光芒,不過,絲毫也沒有影響連太空道人也包括在內的五人的心情,神色和思潮。同時,由於此間離開道路已有一段距離,致使這邊的一切,也不關旁的地方。
太空道人不知這件事的起因,乃是寰宇間最令人困惑繁雜的「情」之一字。當下,他在所謂欲知勢者,必先鑑察聲色之下,放眼細細的端詳四人的神色,這是每個人心中要做個準確的猜測,判斷時必須的經過。
吸血鬼神色淡然,但潛意識中,卻是極為同情玉羅利鮑紅、乾坤秀士杜永光和鬼見愁齊元三人。
正因如此,於是才有下面的情勢發生。
乾坤秀士杜永光滿臉忿怒之色,俊目緊瞪著面前的鬼見愁齊元,同時兵刃「白玉扇」已然在握,隨時可發動攻勢。
玉羅剎鮑紅嬌臉又著急、又羞怒,偶一抬頭,即又垂頸,與她美麗面龐、身軀相稱起來,端的別饒風趣。
鬼見愁齊元懊喪到極點,又氣怒到頂點,雙手已把腰間的「骷髏錐」取出,形勢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暴風雨即將來臨時,它決對是沉寂的!此刻的情形,正是如此,四人可是沒有說出半句話。
這情形,致使太空道人這位藏身的旁觀者,自然地感到迷惑,且猜測、判斷不出準確的答案。
驀地,吸血鬼喟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道:「你們到底想怎麼解決?」他不知何以在性格上,會有這等轉變,但卻知這絕對與女子弟姚碧有關。尤其,至於男女間「情」之一字,更是由知姚碧愛上白斌後,始間接的受感染而生感慨!
「哼!」就在這時,鬼見愁齊元邁前兩步,道:「姓杜的,只要你能使齊某魂歸九泉,那什麼都解決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慢,故此令人一聽,更增了一份斷然之意。顯然,「愛情至上」這句話,已經蓋臨他的心胸,生出以身殉情的念頭。
玉羅剎鮑紅嬌臉上,登時掠過一層憂懼之色,杏目一瞥吸血鬼,落到乾坤秀士杜永光身上。
照理,為愛犧牲一切,這應該為愛人心喜才對,但在這等形勢下,卻不可相同而語!須知,地深切的知道,乾坤秀士杜永光、鬼見愁齊元兩人,功候造詣相差無幾,可說在伯仲之間,如果展開激戰,勢將非兩敗俱傷不可。故此,心中倒不願兩人展開戰鬥,尤其,心中不愛的人,可是同門父親的大弟子,如果萬一輸了一著,生出意外,自己也絕不好交代。
於是,她才有先一瞥吸血鬼之舉,想請他阻止,那知,吸血鬼卻因眼神注意乾坤秀士杜永光,居然沒有看到。
乾坤秀士杜永光神色寒凝的點了點頭,倏的哈哈大笑,道:「自古多情空餘恨,這句話,姓齊的,你難道不解嗎?」
「恨海難填,情天莫補!你又何必多情乃爾?」吸血鬼隨著喃喃地道。
玉羅剎鮑紅這真是「情」字第一次困惑了她,不覺也跟著微喟暗道:「明知痛苦而擺脫不了,這才是真的痛苦,我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一場愛的悲劇,卻是誰也無法逆料收場如何?
鬼見愁齊元神色一變,完全失去適才那股寧可為愛犧牲的勇氣;但當眼光觸及玉羅剎鮑紅的嬌臉時,失去的,馬上又一切恢復過來。這便是愛的魔力,寧可付出一切,縱然沒有得回什麼,卻已經夠了。
他倏的也放聲大笑,道:「由來紅顏皆薄命,便是天意和男人使然。這句話解釋的太好了……」
「今天,我就成全這句話……」他一頓之後,繼續的道。卻依舊岸然而立,沒有動作上的表示。
光是這幾句對話,藏身在旁的太空道人,已然真確的找到其間所以如此的頭緒,敢情總歸於「情」之一字。
「現在我明白為什麼有些人,會因‘情’字而放棄塵世,去皈依三寶或沙門,雖則我並非過來人……」太空道人暗道。
玉羅剎鮑紅芳心隨著更加恐懼,因為她有點相信師兄鬼見愁齊元的話,到底她是一位美麗的姑娘。於是,她不由自主地「啊,」了一聲,移步向一邊退去。她真想避開眼前將發生的事,卻有點不可能,地為何如此,根本無法理解!
吸血鬼事不關己,卻奇怪的另有感慨,他對乾坤秀士杜永光和鬼見愁齊元兩人的看法相等,沒有偏護相疑惑的地方,兩人忠於愛情之上,於是,他有點後悔不該跟著來,以及要他們當面解決屬於誰?指這位美麗的姑娘。
當下,他也隨著玉羅剎鮑紅靜靜地緩步移到一旁,致使乾坤秀士杜永光和鬼見愁齊元兩人所立之處,平白多出一塊空檔。兩人見勢,在自然的反應下,登時緊張起來,變成為愛寧可犧牲一切的亡命徒。
乾坤秀士杜永光有點瘋狂的道:「好,你痴,我也痴,那就拚看看!不過有一點,我可告訴你,你將永遠,永遠得到兩個字,便是痴與恨而已!哈哈……」
鬼見愁齊元神色隨話連連數變,決定卻是未變!
乾坤秀士杜永光又道:「我們兩人自見到你之後,一路迴避奔走,你可知並非怕你,而是不忍令你太過傷心罷了,然而,你……哈哈!你……」
「哼!你閉口接招!」鬼見愁齊元搶斷他的話,大喝聲中,已然身形疾搶,招式併發。「呼」勁風破空,左手「骷髏錐」疾如白光一閃,一招「鬼王招魂」,疾攻迎出。
出手如電,眨眼已至。乾坤秀士杜永光初次領教雪山派絕學,不敢半絲疏忽,尤其早知對方已存拚命之心,無疑的,必已將先天「白骨陰氣」的氣勁功夫發動,更不會手下留情。正是情到深時恨也深,他可是真恨不得把乾坤秀士杜永光刺戳擊碎得血肉模糊,體膚無全!
當下,乾坤秀士杜永光「移形換位」,閃避來勢,同時之間,亦將先天「陰煞氣功」運起,手中「白玉扇」隨即還攻一招「狂風斗扇」,只見招出處,白光一掠,勁風颯然,電也似的疾攻回去。
鬼見愁齊元左錐落空,右錐已是疾然跟至。
「嗆」的一聲,兩件兵刃交擊,卻因兩人在分際時,早將本身勁道各個減去三成,故此一沾即走,不算硬碰。
然而,四周已隨之捲起一股陰沉的勁風,砂石齊揚,勁勢兇猛非凡,更摻上令人莫測的陰森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