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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洞內中毒心惶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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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俠盜公羊旦的老人,消魂了一陣,聽他低低又道:「好人.明天再見!」

說完,正要縱入石臺前那個洞門,驀地聽得黑洞外「嘩啦啦」一陣鐵鏈響聲傳來,那老人及公羊見同時一怔!

在他二人正怔然之際,來人已來到黑洞崖壁前,接著聽得鐵鏈拖地之聲,人已從小洞口鑽了進來。

自稱公羊旦的人身法好快,在來人剛鑽入洞內之際,他已閃身在石臺橫頭通道里,同公羊見只有一個轉角之隔。

這一來,公羊見更是小心翼翼,大意不得。

來人拖著鐵鏈,鑽入黑洞內後,隨聽得他說道:「好黑啊!好在小爺練有夜眼,數尺內尚難不著我。」

伏在石臺後面的公羊見,感到十分奇怪,怎麼來人身上也拖著一條鐵鏈?

不用說,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從殘山山莊逃出來的楞小子公羊見。

這時,他立在洞口,沒有前進。因為猛然進入黑暗,縱令練有夜眼,一時之間,也難能見物,故而立在當地不動。

他雖立著不動,嘴裡並未停著,聽他說道:「小妮子,你以為將我地圖逼去,我就尋不著這個地方嗎?你那知道我早已將地圖上所記載的路線看熟。」

公羊見心想:「這人所說的,好似指著甘妮卿及她所贈給我的這一份地圖而言。」

公羊旦一聽到地圖,心頭一沉地暗忖:「這分明是我所盼望的人來了。但,聽這人語音,年齡只有十幾歲,又不是我所盼望的那個人。」

不是我所盼望的那個人,這份地圖怎落在他手中,聽他說那地圖又落在另一個女子之手,這件事可弄複雜了,我得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他從楞小子公羊見身法,及說話之聲音聽來,知道他武功差自己甚多。

他因不願意讓來人得見石臺上的那個女人裸體,不再隱藏的閃身而出。

這個自稱為俠盜公羊旦的,武功極高,閃身而出,不帶一點聲響。

他閃身而出後,即立在石臺前五尺處,雙眼灼灼地緊盯著來人。他立身之處,距離楞小子約有二丈多遠,他仍能將來人看個明白。

在他一看清楞小子,年約十六七,身體雖結實而不高大,亂蓬的頭髮,堆了滿頭。上身穿著一件沒有袖子的藍布短襟,下穿一條短褲,右手腕上套著一隻六尺餘長鐵鏈,從這小子神態看來,沒有一點驚人之處。

自稱公羊旦的老人,大可放心了!立在原地不語,靜觀動靜。

楞小子公羊見,靜立了一會,這才睜開雙眼,他的功力有限,對身前數尺內景物,勉強看得明白,丈遠處,猶如盲人一樣,什麼東西也看不出。

他雙眼睜開後,並未立即移動身形,只聽他說道:「這個地方,真也難尋,錯非我將地圖記熟,不然那‘先天一氣’功,眼見被那丫頭得去,啊!她該不會先我而來吧?」

「先天一氣」功。伏在暗處的公羊見適才已聽到自稱公羊旦的老人說過,他要等一個人來,難道這同我一樣帶著鐵鏈的人,就是他所要等的人嗎?

「先天一氣」是什麼武功?想來定是一個奇絕的神功吧!冒充我父的這人,為什麼要以這神功引誘這人來,消解心中仇恨?難道他們是情仇?

那個公羊旦亦是滿腹狐疑,這小子分明不是我要等的人,可是他也說明是來尋取「先天一氣」功,這分明已得著指示,知道「先天一氣」功上半部在此地。可是這小子不是那個人,我先將他拿下後,一問便會明白。

楞小子公羊見這時已移動著腳步開始向前走動,邊走邊說道:「這洞這麼黑暗,叫我如何尋得著那‘先天一氣’功,我還是打燃火折,比較方便。」

說著,立定身形,從身上取出火握一幌,火折迎風就燃,頓時洞內大放光明。

火折一燃,他正要拔步膠進之際,忽聽得身前不遠處有人冷冷地哼了一聲!

這一聲冷哼聲,是突然發出,嚇得楞小子公羊見手腕一軟,火折撲地而滅,接著聽得他一聲驚呼,鐵鏈曳地「嘩啦啦」一連串響,倒退數步!

半晌,沒有聲息,楞小子乾咳了兩聲,道:「這洞裡有鬼不成?」

話凌音甫落,聽得身前一個蒼老而嘶啞的聲音,道:「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來,還不與我躺下。」

話落,人已飄身縱起,雙掌向楞小子眉頭抓去。

伏在石臺後的公羊見暗道:「他們要打起來了,不知來人功力如何,能否敵得過這個冒充我父老人?」

楞小子公羊見武功也不等閒,一聽衣袂飄風之聲,靈活地一低身,緊接著兩腳跟一用力,「嗖」地一聲,人便從公羊旦脅下鑽了過去。

人一鑽了過去,右腕鐵鏈本能的施出「反手功」來,一招「天龍出洞」,快逾閃電的抖出,直點公羊旦背後鳳尾穴。

鐵鏈一齣手,他人也大聲叫了出來,道:「啊!這洞裡有人呀?好,你這人大概是殘山山莊的人,來搶奪我的‘先大一氣’功的?小爺今天可不放過你。」

公羊旦縱身過去,兩掌落空,正驚訝這小子身法還不錯之際,忽聽得「嘩啦啦」一聲響,一股勁風直襲背後鳳尾穴上,不禁大吃一驚!

公羊旦驚的不是這一招來得威猛無比,而驚的是這小子招式。

他是何等人,楞小子公羊見這一招「反手功」固然凌厲無比,怎能傷得了他?

只見他身不轉,腳不移,亦是施出一招「反手功」

來,右臂反手一抄,猛向鏈頭抓去!

楞小子鐵鏈抖出,只是以攻為守的招式,在沒有摸清敵人底子前,並未打算傷害敵人。

鐵鏈一抖出,隨即收招轉身。

公羊旦反手一抓,又落空了個!

伏在暗處的公羊見武功已得堂奧,雖雙眼緊閉,兩耳可靈,聽風辨勢,已覺出適才兩人,各出了一招「反手功」來,他更是大惑不解了!

「反手功」,乃他已死去的父親俠盜公羊旦威鎮武林絕技。那個淫徒老人,不但冒充他父親,而且還懂得「反手功」,真令人迷糊透頂!

還有這後來身帶鐵鏈之人,他也懂得「反手功」,從他語音聽來,年紀不大,他也懂得這絕功,更是怪事!

那個自稱公羊旦的老人,還不是同他一樣迷糊,這小子從那裡學來的「反手功」?難道是那賤人的徒弟不成?

他人已轉身過來,怔怔地望著當面的少年,說道「你是何人?師承是誰?」

他這一問,可將楞小子氣焰惹了上來。

他大笑一聲,道:「你是被小爺一招‘反手功’嚇著是不是?識相的趕快將小爺的‘先天一氣’功交出,然後我告訴你我是什麼人,是什麼來頭,否則,哼哼!」

自稱公羊旦,可氣昏了,心想若不施出一手將這小子降服,難得了斷。

心意一定,冷哼一聲,道:「小子看招!」

話落,人已欺身,左掌一吞一吐,一股絕大勁力向楞小子吸去!

楞小子公羊見在殘山山莊同一聲雷甘乃常搏鬥,一招「反手功」無意得著甜頭,因此志高氣揚也沒將當面之人放在心上。

他這一大意,公羊旦的掌力發出他還不自覺,在掌風臨到面門時,他才發覺驚惶地大叫起來!

可是為時已晚,他一個龐大的身形,已被公羊旦的掌力吸去!全身被一股勁氣束縛得一點武功施展不得。

身形一被吸到公羊旦身前,公羊旦右臂倏地一探,便抓上他背後梁大穴。

背梁大穴,位於中樞神經,一經被拿,全身軟綿綿地動彈不得。

楞小子公羊見大吃一驚的嚷道:「放手,放手,何必當真,我公羊見何處得罪了你,當真下手?」

楞小子將名號一報出,伏在石臺後的公羊見,及抓著楞小子的公羊旦二人,均不禁大愕了!

伏在石臺後的公羊見心想:「這人不但年齡同我不差上下,而且他還同我一樣拖著一條鐵鏈,這已經太巧了!

現在可怪的,他居然還同我同姓同名!」

公羊旦一聽得楞小子報出名號,抓著他穴道的手掌,不自主地放了下來。適才他見這楞小子施出那一招「天龍出洞」「反手功」,便已犯疑。

現在一聽這名號,可有點呆了!

他喃喃自語地道:「公羊見?公羊見?……」

他似浸沉在回憶裡,聽他說道:「十年了!十年了!

定是他,定是他!」

伏在石臺後的公羊見聽了公羊旦的話,亦是難解地暗自說道:「好啊!我倒遇上怪事了,不但有人冒充我父親,而且還有人冒充我自己,今天我倒要聽個明白,看他二人究竟鬧到如何地步?」

「我要不是遵守著這位赤裸女前輩的指示,非得睜開眼來看看,這二位一個是不是像我父親?一個是不是像我?」

楞小子一見公羊旦楞在當地,倒會錯了意思,以為是被他的名號及「反手功」所嚇,當下又是大笑一聲,得意已極。

公羊旦楞了半晌,乃慢聲道:「娃兒,俠盜公羊旦是你什麼人?」

楞小子哈哈一笑,一反適才哀憐神態,狂傲地道:「你也知道俠盜公羊旦?站穩了,俠盜公羊旦是我父親!

你磕頭認輸,將‘先天一氣’功交出來,小爺也許放過你一命。」

石臺後的公羊見可暗自大怒了,好小子居然冒充我父親的兒子來,我要不是親耳聽見,真不相信江湖上居然有這無恥之徒。

自稱公羊旦的老人,全身一顫抖,嗓音也變了,顫抖地道:「你是公羊旦的兒子?當真?」

楞小子見他神態,更是得意地一挺胸脯,道:「誰騙你不成?」

老人似乎萎頓已極,低聲道:「你父親哩?」

楞小子回道:「我父親死了,死了十年,他雖然死了,但威名仍在!你敢把我怎樣?」

自稱公羊旦的老人身子又是一顫抖慢道:「那麼你母親哩?」

楞小子公羊見一愕,半晌,道:「誰同你談家常,小爺可不得閒!」

老人不勝痛苦的,微哼了一聲。

伏在暗處的公羊見,他肯定這兩人都是冒充。楞小子冒充他自己已是無疑問,那個老頭冒充他父親事實上已很顯然。

以他的想法,既然當面的楞小子自稱是俠盜公羊旦的兒子,老頭又自稱為是俠盜公羊旦,彼此那有一點認識,如同陌生人一樣?而且這老人為什麼又不說出他即是俠盜公羊旦名號來?

他這樣的想法,是極其合理的。

自稱公羊旦的老人沒有對著楞小子說出他是公羊旦,傷感了一陣,卻轉變話題,道:「你進入此地的地圖,是得自何人的?」

楞小子頭一昂,回道:「你管不著。」

老人並不生氣,又問道:「你進入洞口及鑽入這個黑洞時,可得見石碑及崖壁上的字句?」

楞小子回道:「見是見過,我沒有時間去看它。」

老人微微嘆息一聲,道:「可知道一進洞,便中了劇毒?」

楞小子嚇了一大跳,道:「這話當真?」

老人似乎不高興地道:「你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到洞外石碑上去看一看,上面寫得很清楚,‘一入洞口,便中劇毒’,你試運氣看,有什麼不對?」

楞小子公羊見是個極怕死的人,嚇得趕緊一運氣,果然不對勁,忙叫道:「不好,我氣脈有點阻塞,是你下的毒?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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