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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禁宮行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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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總管帶著寶寶前往皇上的寢宮。

雖然宮中奇花異草遍地,樓宇殿堂華麗非凡,寶寶並不驚訝。

不過是比子午嶺的房子高些、多些,天子的宮殿也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正想著,前面已到了寢宮了。

寢宮門前,站著許多侍衛,人很多,卻安靜得很。

因為皇上正在休息,誰敢喧譁。

於總管帶著寶寶走過去,眾侍衛就像木頭人一樣,連眼珠子都不動一動。

因為誰知道於總管身後那個相貌俊美,衣著華麗的小孩子是什麼身份?

進入宮中,當今天子正高臥龍床,一個御醫跪在地上,正為從帳中伸出的一隻細小胳臂診脈,臉上不時有愁苦之色。

於總管跪下,奏道:「微臣於滄海叩見陛下。」

帳中天子有氣無力地道:「罷了,刺客可曾捉到?」

於滄海老於官場,當下奏道:「眾侍衛正盡力捉拿刺客,只望陛下龍體大安,稍減我等罪過。」

已將捉拿刺客一事輕輕帶過。

天子道:「你身邊的小孩是誰?」

於總管道:「乃是罪臣特地為陛下找來的當今神醫。」

「哦!」帳子被掀開,一個面色蒼白的老人探出頭來。

寶寶看到這個皇上不過是個六七十歲的老頭,一臉病容,一點不像想象中威風八面的真龍天子,不由好生失望。

天子上下打量著秦寶寶,驚道:「這個小孩,是當今神醫?」

御醫也不由轉過臉,看了看寶寶,滿臉的不屑之色,輕輕道:「於總管,欺君可是死罪。」

皇上端起幾邊茶盅,輕呷了一口。

寶寶好不可惱,上前一步,道:「皇上爺爺,秦寶寶為你診一診,如果診得不對,砍掉我的腦袋。」

天子臥病在床,好不煩悶,見寶寶好不可愛,不由笑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小孩子會診脈,已屬難得,就算診得不對,砍頭是不必的。」

寶寶見天子倒不甚胡塗,看來自己有辦法說服他的。

當下細心為天子診脈,天子見寶寶嘟著嘴,一臉的一本正經,覺得有趣,笑道:「小神醫診得如何?」

寶寶道:「皇上爺爺沒什麼大病,寶寶只要開一副藥,吃一次就好了。」

御醫冷笑不已。

寶寶取過紙筆,龍飛鳳舞,寫了一副藥方,不屑地遞給御醫。

御醫看罷,額頭上很奇怪地沁出豆大的汗珠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不已。

天子奇道:「胡愛卿這是何故?」

胡御醫磕頭道:「這位小神醫見識高我十倍,想老朽已是無用之人,陛下有小神醫在此,望乞讓老朽告老。」

天子奇道:「他的藥方真的是開得很好?」

胡御醫嘆道:「真是高明得很,高明得很,這一劑藥方老朽準備抄錄下來,足以傳世了。」

天子大喜,吩咐道:「快快去依方煎藥來。」

不久。

藥已煎好。

一服下藥,天子便沉沉睡去,一覺醒來,頓覺神清氣爽,竟比病前違要有精神。

他立刻召見秦寶寶。

他笑道:「小神醫年紀小小,就有了濟世之術,難得難得。」

寶寶道:「皇上爺爺可覺得好多了?」

天子笑道:「精神百倍,多虧小神醫神術。」

寶寶大眼睛轉動,暗道:「是到了說服這個老糊塗的時候了。」

故意東張西望,道:「皇上爺爺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呀!」

天子笑道:「宮中人數逾兩千,並不是我一個人住的。」

寶寶道:「那我怎麼沒看到多少人呢?」

天子道:「宮中規矩森嚴,宮女、太監各司其職,是不可擅自走動的。」

寶寶道:「這麼多人陪皇上爺爺玩耍,一定很有意思。」

天子不由笑道:「那些人哪敢和我玩耍,見了我無不如寒蟬,孤最是厭煩他們不過了。」

寶寶很同情地道:「沒有人陪你玩,可真可憐。」

天子嘆道:「歷代天子無不寂寞,這是無可奈何之事。」

寶寶笑道:「皇上爺爺,他們不陪你玩,我陪你玩好不好?」

天子笑道:「我們怎麼玩呀?」

天子這一生之中,哪裡遇到過像這樣可愛的孩童。

須知皇子自出孃胎,就註定了將要做皇帝的,每每受到的告誡,都是必須與常人不同的。

一舉一動,一哭一笑,都在眾目所視之下,沒有半點自由。

就算是囚犯,恐怕也比皇上自由些。

皇上想少穿一件衣服,宮女太監就感到如同大禍臨頭一般。

至於要找個說話的人、玩耍的人,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權力的頂峰和武功的頂峰,其實都是一樣的。

放眼天下,已無對手,這樣的人無疑會寂寞。

而手操大權,一言而斷生死,這樣的人更是寂寞。

寶寶的建議,他怎麼會不同意呢?

寶寶嘻嘻一笑,道:「我給皇上爺爺變一個戲法。」

天子更加覺得有趣,笑道:「你快快變來。」

於總管的臉上也有笑意,入宮來,他從未見皇上如此開心過。

寶寶笑嘻嘻地道:「於總管,這個戲法可得要你來配合的。」

於總管笑道:「好說,好說。」

寶寶從懷中掏出一個口袋,口袋開啟,裡面盡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天子不禁覺得更有趣,待在龍床上,笑瞇瞇地看著。

寶寶在於總管的臉上塗抹了一層膠泥,臉上蒙著膠泥的滋味雖然並不有趣,但只要皇上開心,做臣子的是什麼都可以忍受的。寶寶的手在膠泥上不停地捏著,又用小刀、膠水等等東西。

自始至終,於總管的臉上都是蒙上一塊紅布的。

臉上的工作終於做完,寶寶又讓總管換上了一套衣服。

當所有的工作都做完了以後,寶寶才道:「皇上爺爺,求你下旨,立刻殺了於總管。」

於總管心中「咯吱」一下,他不知寶寶在搞什麼鬼。

天子也奇道:「於總管忠心耿耿,我為何要殺他呢?」

於總管吁了一口氣,心道:「皇上畢竟聖明。」

寶寶將於總管臉上的紅布一揭,於總管看到皇上的臉色立刻變了。

龍床邊正有一面銅鏡,於總管從鏡中看到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人。

他居然變成了衛紫衣。

天子的臉色變得蒼白,他顫聲道:「於總管怎麼變成了那個刺客?」

寶寶笑嘻嘻地道:「皇上爺爺如果傳旨,讓那些宮女、太監上殿,你就會發現他們都變成了刺客的相貌。」

於總管絕不可能是刺客的,何況他的身材也不像,宮女、太監更不可能全是刺客的,但他們的樣子,都和刺客一模一樣。

天子不再害怕,不過他仍覺得很奇怪,他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寶寶道:「如果一個人被易過客之後,就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就像於總管忽然變成衛紫衣一樣。」

天子道:「你是說那夜的刺客其實也是易容成衛紫衣的樣子?」

寶寶道:「當然啦!衛紫衣是我大哥,那一夜他一直待在子午嶺上,根本沒有出去過。」

於總管也奏道:「衛紫衣明為大盜,實為大俠,京城匪害絕跡,也正是因為有衛紫衣,何況衛紫衣以京城為家,他根本沒有理由謀刺陛下的。」

天子點頭道:「朕不知天下有易容術,差點錯怪好人。」

於總管道:「罪臣已經查明,刺客實為江湖匪類‘摩雲手’俞振金。」

天子道:「俞振金與朕無仇,他為何要刺殺朕?」

於總管道:「俞振金與衛紫衣有仇,故而假扮衛紫次之容前來謀刺,此之為‘嫁禍於人’。」

天子嘆道:「刁民難惹,江湖人大多行跡飄忽,連傳令各州府縣,但見俞振金,格殺勿論。」

於總管感到身上的冷汗慢慢退下,皇上總算知道了,江湖人行跡難測,一個月中是萬萬捉不到刺客的。」

※※※

俞振金並沒有走,他還留在京城。

因為他並不怕官差,也不怕衛紫衣,以他的武功,他不必怕任何人。

何況他以為自己已經給衛紫衣惹下了天大的麻煩。

他並不知道世上有一個秦寶寶,也許他聽說過,卻根本沒有在意過。

所以他想不到秦寶寶已經將禍事輕輕轉到了自己的頭上。

現在他已經不住在那個客棧了,現在他住進了品香樓。

品香樓的名妓小拂紅雖然很奇怪地消失了,但品香樓的生意依然很好。

樓主又找到一個女人,這世上的美女本就很多。

這個美女不會撫琴,但是笑容卻很好看,何況她還會跳一種「霓裳羽衣舞」。

就是穿著一件薄薄的輕紗,在音樂中曼妙起舞。

她的舞姿優美,身材輕盈,但更重要的是,她穿著的羽衣很薄,所以人們可以隱隱約約看到很想看的東西。

如果她脫得赤裸裸的,人們很快就會對她喪失興趣的。

雖然她穿得很少,卻總是巧妙地遮住最重要的部位。

她無疑很懂得男人的心理,所以品香樓的生意依然很好。

這個女人有一個很甜的名字,叫蜜甜甜。今天來看蜜甜甜「霓裳羽衣舞」的人中已沒有了慕容公子,卻多了一個陌生人。

這個陌生人就是俞振金。

俞振金並不喜歡女色,因為他練的武功禁絕女色。

他今天來看這場舞蹈,是因為像他這樣闊氣、年輕、單身的男人,不來看甜甜的一舞,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俞振金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一場舞罷,一個身穿紅裳的少女捧了一個銀盤到每個人的面前討賞。

能夠有資格坐在這裡觀舞的人,都是很有身份的人,他們的出手部很豪闊。

俞振金也在銀盤中放了一個五兩重的小元寶。

這個賞銀既不算最多,也不算最少。紅衣少女盈盈一笑,很能迷死人的笑容。

俞振金也笑了一笑。紅衣少女道:「大爺是不是姓金?」

俞振金搖頭道:「我姓俞。」

紅衣少女抱歉道:「我認錯人了,樓上本有個客人來找金大爺的。」

俞振金道:「那你是認錯人了。」

他並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蜜甜甜已經退下,今天的節目已經結束了,往常客人們都會陸陸續續散去。但奇怪的是,今天並沒有一個人走,大家都奇怪地坐在椅子上,既不喝酒,也沒有聊天。俞振金覺得有些不妙了。因為這種現象實在很奇怪。

他站了起來,準備離去,這時,從樓梯上走上來兩個人。

「霓裳羽衣舞」已經結束,應該不會有客人上來的。

俞振金一看到這兩個人,就知道他們絕不會是為觀舞而來的客人。

這兩個人一老一小,老的已經到了不會對女人感興趣的年紀,而小的則根本還沒有到喜歡女人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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