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已在手,箭在弦上。
寶寶驚道:「太可怕了,我可不想變刺蝟。」
身子一滾,滾到了竹樓裡,把當刺蝟的任務交給了林若飛。
一共有十七個人,十七支箭。
如果十七支箭一起射過來,林若飛有沒有把握接住?
十七個黑衣人齊齊地站了一排,箭頭閃著藍光。
是毒箭。
忽然有「咄」聲傳來,接著是「崩崩崩」之聲。
一共響了十七下。
十七支弓弦立刻斷了,一枚銅錢滾到了地上。
是誰能夠用一枚銅錢劃破了十七張緊繃的弓弦?
林若飛幾乎想都不用想,就猜出了是誰來了。
郭超然。
除了那個神秘的郭超然,恐怕誰也沒有這種功夫。
唐諒也沒有。
林若飛的劍適時刺出,劍光閃動了十七下,又好象閃動了一下。
黑衣人倒下。
秦寶寶很會選擇時機地又從竹樓中溜出來,搖著大腦袋,道:「人家一枚銅錢劃破十七張弓,你十七劍殺了十七個人,差得太遠了。」
林若飛笑道:「在下本就不如郭前輩的武功。」
不知從哪裡傳來郭超然的聲音:「林少俠,寶少爺,你們一向可好?」
寶寶抱拳道:「只有一點點不好。」
郭超然道:「哪一點不好?」
寶寶道:「馬上就會有許多人來殺我們了,就連郭前輩也幫不了我們。」
郭超然笑道:「我倒有個方法,既不讓別人殺你,又能發財。」
寶寶道:「難道郭前輩想讓我們到竹樓下去?」
郭超然笑道:「還是寶寶聰明。」
寶寶道:「可是地下機關訊息很多,恐怕比上面遠要危險?」
郭超然笑道:「有我在,還怕什麼機關訊息。」
寶寶驚喜道:「郭前輩原來是個大行家啊!」
郭超然笑道:「算不上行家,可笑的是,我最不成材的弟子‘笨手笨腳’冷小肝竟被人說成行家。」
寶寶這一喜非同小可,冷小肝那麼巧的手竟只是郭超然的徒弟,郭超然的手段可想而知。
寶寶忽地皺眉頭,道:「有一件事很難辦!」
郭超然道:「什麼事?」
寶寶道:「前輩發過誓,不許別人看到你,我們一會兒下去,你一定走在前頭,肯定是被人要看到的。」
郭超然笑道:「我已經請了一名高明的大夫做過手術,從外觀上看,已和常人一樣,只不過我的容貌無法改變,但我只要蒙上面巾就行了。」
聲音剛落,一個白衣蒙面的人飄飄然地走了過來。
終於看到了郭超然,遺憾的是他的臉上蒙著布,未能一睹廬山真面目。
三個人進入小竹樓,寶寶道:「郭前輩先不要告訴我入口在哪裡,讓寶寶先我找看,好嗎?」
誰能拒絕寶寶的請求?郭超然笑道:「好。」
寶寶揹著手,像個老學究一樣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目光停在地上的一個竹筒裡。
竹筒底部和地面相聯結,寶寶試了試,發覺竹筒其實是鐵筒,只是樣子做的特別逼真。
郭超然笑道:「這個鐵筒正是入口的樞鈕,看寶寶怎麼開啟?」
寶寶細細看著鐵筒,看到鐵筒底部有個洞,忽地笑道:「是不是用水灌進鐵筒去,然後入口自開呢?」
郭超然驚訝道:「這你也知道?」
寶寶得意地道:「有一種酸水,一遇到水就會發熱,熱氣就可以衝開底下的機關,門就開了。」
郭超然驚道:「這是機關訊息之學最深奧的部分,想不到寶寶居然知道。」
竹樓邊正有一口井,井水打上來,灌到鐵筒裡,不一刻,從鐵筒的小孔中冒出熱氣來,郭超然撕塊布堵住。
不到一袋煙的工夫,只聽「吱呀呀」聲響,地上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郭超然立刻道:「快一點跳下去,洞口馬上會關閉的。」
郭超然當先跳下去,寶寶緊跟在後,林若飛斷後。
從洞口到地底只有三丈,寶寶輕輕落下去,不帶一點足音。
林若飛最後一個跳下,見那出口又慢慢關上。
林若飛不由地擔心道:「洞口被關上,我們怎麼出去?」
寶寶晃亮火摺子,指著牆壁上一個鐵筒道:「這和上面的一樣,只要灌進去水就可以了。」
郭超然解釋道:「用水使酸液發熱,熱氣頂開機關,但時間並不長,機關又會恢復原樣,等我們出來時,剛才灌進去的水也差不多幹了,只要再灌水,門依然會開的。」
林若飛搖頭道:「這樣稀奇古怪的法子,打破我的腦殼也想不到,難怪張真人空守此樓十年而無所獲。」
郭超然笑道:「更想不到,寶寶也精通此道。」
寶寶吐了吐舌頭,底下很黑,沒人看到他的表情。
其實寶寶深知自己的身體較弱,不適宜練武功,偏偏他又好動,於是去玩機關訊息,平時無事鑽研擺弄,不也是一種很有趣的遊戲嗎。
想不到今天卻派上用場。
郭超然不知動了什麼東西,底下忽然一片明亮。
面前是三條通路,每條通道都是燈光通明。
照亮的是牆壁上的油燈。
林若飛大為不解,道:「燈光沒有火怎能點得著呢?」
寶寶道:「別看油燈很小,燈蕊卻通到一個大油桶裡,平時,油燈上的蓋子蓋住油燈,使油燈只發出頗微弱的光,但始終不會熄滅。」
郭超然道:「剛才我啟用機關,使燈蓋提起,燈光得到空氣,便明亮了許多。」
林若飛道:「就算燈油百年也用不盡,可是燈蕊總有燒盡的時候吧。」
寶寶接著道:「燈蕊都用一種特殊的燈草製成,只要供油不斷,燈蕊就不會燒盡的。」
郭超然笑道:「正是。」
看不到他的面容,可以想象他臉上必充滿欣慰。
寶寶年紀小小就如此淵博,真可謂難能可貴。
寶寶道:「這裡有三條路,哪一條路是正確的呢?」
郭超然道:「這一點誰都無法判定,我也不知該從哪條路走。」
林若飛一臉失望,道:「那樣我們豈不無功而返?」
寶寶道:「那也未必。」
郭超然心中成竹在胸,笑道:「寶寶有何高見?」
寶寶道:「那位大富翁建造這樣一座寶庫,自己當然會經常來看一看,因為有錢人把看著自己的財寶當作一大樂趣。」
林若飛點頭道:「不錯!有錢人最大的快樂或許就是數錢了。」
寶寶道:「既然大富翁經常來,那麼他可不想提心吊膽地防備機關,所以,只要是沒有機關的那條路必是正路。」
林若飛道:「怎樣才能判斷哪一條通路沒有機關?」
寶寶流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道:「走一下試一試不就行了。」
林若飛笑道:「這是害我了,萬一試出機關來,豈不把小命送了。」
寶寶偷偷她笑,郭超然道:「當然不必身試,我早已備好一物。」
從懷中掏出的,卻是一個鐵球,球上繫著細細的鏈子。
那條鏈子非金非銅,寶寶也看不出是用何物做的。
林若飛頗感興趣地看郭超然如何使用這個鐵球。
只見郭超然將鐵球擲出,重重砸在地上,撞擊聲剛剛傳來,兩旁牆壁上早出現無數的小孔,從孔中「哧哧」地噴出黑水。
黑水落地,腥臭撲鼻。
兩邊同時噴水,形成了一個密集的水網,林若飛駭然,若是冒冒失失撞入這條通道,必死無疑,根本連躲避的餘地都沒有,再高的武功在這種機關下,恐怕也沒有一點辦法。
黑水腥臭難聞,不用猜,必不是清涼飲料。
郭超然的鐵錘上,已有被腐蝕的跡象,鐵錘一擊便收,仍然被噴了幾點。
這個機關,真是好不厲害。
毒水一噴而盡,郭超然又將鐵錘擲向第二條通道。
鐵錘落地,兩壁卻沒有動靜,寶寶道:「是這條了。」
林若飛當先踏入,拔劍護身,小心翼翼地進入通道。
走了一步、兩步、七步,兩壁依然沒有動靜。
林若飛提心吊膽,將輕功施展到極限,使身體的重量儘量減少。
他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如履薄冰了。
走了二十七步時,已經到了盡頭,此時又出現了麻煩,面前則有八個通道,每條通道都通向不同的方向。
林若飛回身對郭超然道:「請借鐵錘一用。」
郭超然將鐵錘交於林若飛,林若飛用力砸向一條通道的路面。
沒有動靜。
林若飛笑道:「想不到這麼巧,一錘便砸出個正路來。」
剛欲踏上,郭超然拉住他,笑道:「你再試一試其它的路。」
林若飛依言又試,連擊七錘,都沒有半點動靜。
他不由奇道:「這是怎麼回事?」
寶寶問郭超然道:「這一定是到了迷宮了?」
郭超然點頭道:「此八個通道,分別為‘休、生、傷、杜、景、死、驚、並。’,這就是諸葛武侯傳世的八陣圖。」
林若飛道:「據說從生門進入,方可無事,這八道門中,哪一道是生門呢?」
郭超然道:「從第二道門進去。」
林若飛一劍當先,首先進了第二道門,剛走了三步,忽聽「哧哧」之聲不絕於耳,兩邊牆壁,箭似飛蝗。
郭超然手指彈出,以「滿天花雨」手法打出了一把銅錢。
能夠射中林若飛的箭,都被他的銅錢擊落地上。
林若飛驚出一身冷汗,道:「明明是生門,怎麼還有暗器?」
郭超然道:「你看一看地上石塊的顏色。」
林若飛低頭一看,腳下的石塊果然深淺不一,雖然都是黑色,有些卻略微灰一些。
剛才不細心去看,根本就看不出顏色的差別。
郭超然道:「剛才你踏的是黑石,現在踏灰色的試一試。」
林若飛足尖點在灰石上,果然無事。
雖然這條通道只有三丈多長,三個人卻走了不少時間。
因為灰色的石頭有的相距很遠,必須施展輕功。
林若飛過了通道以後,已經是滿頭滿身大汗了。
他笑道:「這位大富豪居然也是位武林高手。」
寶寶道:「要不是武林高手,哪能確保財產不失。」
雖然地下迷道千條,幸虧有郭超然在,終於一一通過。
通路變得只剩下一條了,通道盡頭,燈光通明,一扇鐵門,正虛掩著,從門裡透出光來。
林若飛若不是早被驚嚇慣了,此時看到這樣的情景,不大吃一驚才怪。
還是忍不住問道:「難道門內的燈點了八十年?」
郭超然笑道:「初入洞時我按動機關,已將這裡所有的油燈都點亮了。」
林若飛這才明白。轉頭瞧見寶寶臉上,盡是嘲諷之意。
郭超然走在了前頭,走到鐵門前,輕輕推開了門。
門一推開,郭超然的身體就僵住了,想象他的表情,必也駭然。
是何等可怕的事情,令郭超然這樣的絕頂高手動容?
林若飛衝過去,將門拉大,臉色不由也變了。
寶寶叫道:「有趣。」
從兩個人之間,擠出腦袋一看,他不由也嚇了一跳。
屋中有人,活人。
不止一個人,而是許多人。
許多許多的老頭、老太婆、寶寶數了數,一共有十八個。
本來指望一推開門就可以看到財寶,想不到見到的卻是十八個老頭、老太婆。
老頭只有一個,老太婆有十七個。
十八個人身上都穿著在寶寶看來很過時的衣服,他們的形動舉止也和寶寶這一代不同。
老人坐在一張精雕細刻,說不盡華貴的椅子上。
旁邊,正有一個不知自己年華已老,仍稍稍略帶風情的老太婆。
老太婆正在為老人梳頭。
她梳頭的動作優美、典雅,不得不使人以為,梳頭也是一門藝術。
老頭似乎也很愜意,微閉雙目,手指有節奏地叩著膝蓋。
屋裡的其它老太婆,都穿著或紅或綠,只有小姑娘才穿的衣服。
衣服的質料,或為細紗,或用輕羅,無不又薄又透。
老太婆的身材居然還很苗條。
她們或行,或坐,或撥琴,或沉思,或飲酒,或下棋。
她們對三個外來的侵入者,竟沒表現出任何的好奇。
坐在椅上的老人睜開了眼睛,因為他稀疏花白的頭髮,已被梳好,盤起。
他的臉上露出微笑道:「六十年來,你們是第一批客人。」
秦寶寶忽地明白了什麼,道:「老爺爺,你可就是八十年前武功第一的大富人?」
老人嘆道:「富貴不過過眼雲煙,功名不過虛浮塵土。」
寶寶望著那些個老太婆,很快明白。
昔年第一富豪建造了這樣一個地宮,自己也就住了進來,他的丫鬟、隨從,也和他一起住進。
因為在地底下,沒有干擾,沒有紛爭,所以他們也沒有煩惱。
沒有煩惱的人,總是活得很長的。
寶寶估計,這些人最起碼也有八十歲了。
見寶寶長得可愛,幾個老太婆走過來,像少女一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還為寶寶端來異香撲鼻,寶寶從未見過的水果。
老人命老太婆為林若飛和郭超然一一端上茶,微笑道:「當初我建造完畢後,不由就愛上這裡,她們也自願陪我,所以就住到了地下。」
郭超然嘆道:「這裡很好。」
老人道:「這裡當然很好,既沒有爭權奪利,也沒有爾虞我詐,人到了這裡,似乎才恢復了本性。」
林若飛道:「難道你不留戀塵世的繁華,住在這裡,不覺得寂寞嗎?」
老人微笑道:「塵世的繁華,我已厭倦。至於寂寞,就算生活在外面,我還不是一樣寂寞嗎?」
他說得很不錯。
像他這樣一個最有錢的人,什麼事沒有嘗試過,什麼繁華沒有見識過?
再說,無論是權力、金錢、武功的巔峰,都會很寂寞。
處在最高處的人,已經不會有朋友。
老人站了起來,笑道:「你們既然來了,我自然要讓你們看一看我的家。」
郭超然道:「打擾了!」
老人帶著他們轉過一個翠玉屏風,進入內室。
這間房間裡佈置得極盡奢華,有許多東西都是從未見過的。
老人隨手從一個櫃子上取下一個紫水晶做的瓶子,笑道:「這是波斯的名酒,經過幾十年,想必味道更好。」
隨手一擲,擲給了林若飛,林若飛伸手一接,感到一股大力湧來,急忙拿瓶站住,仍是氣血翻騰。
心中暗暗吃驚,這老人好精湛、好深厚的內力。
老人見林若飛居然不動聲色地接住瓶子,不由一愣,隨即笑道:「能夠到這裡來的,當然都是無雙的高手。」
林若飛開啟瓶塞,醉人的香氣,立刻充滿房間。
林若飛仰臉喝了一口,只覺得香甜軟濡,香氣直透大腦,忍不住脫口讚道:「果然是好酒。」
老人笑了一笑,開啟一個房間道:「你們既然來了,總不能讓你們空手而回,這些個俗物,你們不妨拿去。」
房門開啟,耀眼而柔和的光芒立刻洩了出來。
林若飛不由怦然心動。
因為整整一間小屋裡,都堆滿了珍珠、寶石、古玉。
就這樣隨便地堆在地上,足足有一尺多厚。
寶寶隨便揀起一顆,脫口道:「可是最上乘的祖母綠。」
老人笑道:「年輕時,我喜歡這些,所以蒐羅了一大堆,現在看來,實在是沒有什麼意思。」
寶寶對這些寶石才沒有什麼興趣,將祖母綠隨手扔了,道:「老爺爺,還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老人道:「你是個孩子,或許不懂得這些東西的價值,他們的看法就不一樣了。」
寶寶最恨有人說他小,不過瞧老人的年歲比自己的父親還要大一倍,便不和老人多計較了。
林若飛將房門關上,除了劍,他不會對任何東西有興趣。
郭超然早已走到一幅字畫面前欣賞。
老人不停地點頭,目中有讚歎之意。
因為他知道,世上不喜歡錢財的人實在很少。
不喜歡錢的人,不是白痴就一定是智者。
老人望著林若飛,道:「你用劍?」
林若飛道:「是的。」
老人向林若飛招招手,將林若飛帶進了一個房間。
寶寶好奇,也跟著去看。
剛進入門口,撲面一股沁骨的寒氣,仔細一看,房間裡堆滿了各種兵器。
只要是寶寶知道的兵器,這裡無不盡有,最多的是劍。
各種各樣的劍,每一柄劍顯然都是寶劍,甚至是上古神兵刃。
老人年輕時,必也是一位用劍的高手。
老人正向林若飛道:「這裡一共有三十七柄最好的劍,我相信世上不會再有比這更好的劍。」
他的話當然不會錯,因為他自己就是個高手,當然懂得鑑賞劍。
老人道:「你認為哪一柄合適你,你就拿一把。」
林若飛走到劍架前,出於劍客的天性,他忍不住一一鑑賞。
每一柄都是真正的好劍,比自己的那柄劍當然要好得多。
林若飛露出讚歎之色,但是他一一鑑賞之後,又一一放了回去。
老人的目中露出驚訝,道:「難道沒有一柄中意?」
林若飛道:「這裡的劍頗名貴,極精良,可是我都不能用這樣的劍。」
老人道:「為什麼?」
林若飛道:「用了這些劍和人交手,心中生怕有所損壞,那樣,劍就不是劍而是包袱了。」
老人點頭。
林若飛又道:「何況一名真正的劍客,無論用什麼劍,都不會影響他的名譽,武功的最高處,飛花亦傷人,何必用名劍。」
老人露出一種頗為喜悅的神情,就像一個慈愛的長輩看著最有出息的子孫。
老人道:「任何劍對一名真正的劍客來說都是一樣的,不過有一種東西你一定會要。」
他開啟一個華貴的櫃子,裡面並沒有什麼奇珍異寶,只有書。
有些書是寫在竹簡上,有些是寫在一塊羊皮上。
老人從上面抽出一塊羊皮,道:「這是昔年的大劍客燕南天留下的劍譜,他的劍雖然在江湖上失傳,劍譜卻留了下來。」
燕南天是昔日的名俠,一聲「燕人燕南天在此」,眾豪無不動容。
那樣一個驚天動地的劍客,他的劍法自然是頗為珍貴的。
林若飛拿起羊皮,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就還給了老人。
老人一愕,隨即點頭道:「是了,你的劍辛辣靈動,和燕兩天剛猛威烈的劍法水火不容。」
又取過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道:「這是昔年江湖上有‘金錢幫’幫主上官金虹作的‘劍論’。」
上官金虹創「金錢幫」,大敗當時武林第一高手「天機老人」,雖然他後來被「小李飛刀」奪去性命,但就連李探花本人也推崇上官金虹的武功比自己高。
上官金虹手下的打手荊無命,劍法之高,甚至連排名第四的郭嵩陽也非其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