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確實有武功,連我都學過幾年拳腳,要在九迷山下討生活,沒有一點防衛本領成麼?」
王蘭生原以為他們會矢口否認,早已打算要以武力逼他們現形,沒想到這年輕姑娘一口承認,不由得一怔。
囡囡又道:
「爹近年來腳患風溼,行動不便,這位爺就只為了瞧不慣家父動作緩慢,故意以熱水燙他,請問這是什麼道理?」
王蘭生在她咄咄逼問之下,居然口拙。
老李道:
「囡囡,算了,這位爺也不是故意的。」
囡囡道:
「爹,你看他精神飽滿,分明是習武之人,那會不小心溢位茶水,定然閒著無聊,故意拿窮人消遣。」
王蘭若起身笑道:
「老丈、姑娘,舍弟魯莽,在下代他陪罪。」
說著拱手一揖。
囡囡道:
「大丈夫敢做敢當,要人代替陪罪,真是可笑!」
老李看了女兒一眼,不說什麼,顯然平常聽慣了女兒的話。
王蘭生此人冷傲,卻服有主見的人,微微一笑道:
「姑娘,你很有骨氣,我十分欣賞。」
向老李拱手道:
「老丈,是我不對,你別見怪。」
老李受寵若驚,忙道:
「不敢,不敢。」
囡囡扶了老李回灶邊道:
「爹,我來看看你的腳。」
那王蘭生讚歎的看了囡囡一會,向兄長低聲道:
「可惜她身世不好,不然我倒很喜歡她的性情,她很有勇氣。」
他今年廿七歲,王蘭若廿九歲,都尚未成家。
王蘭若聽了他的話,只是一笑。
封九霄湊趣道:
「她容貌也配不上你。」
王蘭生道:
「說得也是,但是性情比容貌重要。」
四人回同座默默吃飯,都有默契似的不再說什麼?
吃完付帳,王蘭生特地多給了好些小費,老李笑著道謝,囡囡自去收拾他們的殘食,顯然對他們毫不關心。
出得店外,來到車前,王蘭若忍不住道:
「二弟,方才你真做得魯莽,那對父女平常得緊。」
王蘭生道:
「那老頭行動遲緩,卻落地無聲,我才試他一試。」
王蘭若道:
「且不去管他,也許他是個落魄江湖人。」
向封、熊二人道:
「二位可探得山上多了那些扎手人物?」
熊掌魚道:
「連寨主的師孃聽說在山上享福。」
王蘭若道:
「是誰?」
熊掌魚道:
「你們打關外來的,或許沒聽說過,連寨主的師孃叫朱世嬌,天生一張大嘴巴,所以外號便叫‘大茶壺’。」
王蘭若微微一笑,道:
「那他師父呢?」
熊掌魚道:
「在揚州賣鴨蛋。」
王蘭芳奇道:
「他怎麼讓師父去賣鴨蛋?」
封九霄解釋道:
「熊大哥的意思是他師父死了。」
王蘭若點點頭,王蘭生道:
「別說這些土話,我們聽不懂。」
熊掌魚冷道:
「可以學。」
王蘭生冷笑道:
「沒的辱沒身份。」
封九霄忙打圓場道:
「這裡不方便,咱們找處地方,再好好談談。」
王蘭若道:
「這馬車很隱蔽,駛到沒人之處,在車裡可以暢談一番。」
車伕飯一兩上了馬伕座,把馬車駛了開去。
封九霄、熊掌魚走到繫馬的樹下,才發現那三個和尚不知什麼時候走了。
熊掌魚道:
「算他們還識相。」
封九霄道:」走吧!」
飯一兩把車子駛到荒山野外。王蘭若請封、熊兩人入車,並吩咐飯一兩在四周巡視,不許有外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