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老弟,你別忘了,秦寶寶早嫁了衛紫衣,別說她未必能習得秦英醫術,縱然學成,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再說堂堂‘金龍社’的大當家夫人,怎會去理睬一個‘黑風寨’下屬的生死?」說著連連搖頭。
封九霄自忖蘇仁慧必死,不由有些黯然。
王蘭若忽道:
「飯一兩,快過來。」
飯一兩畏縮的走近,參差不齊的暴牙落入王蘭若眼中,叫他不由皺皺眉,強忍著不露出嫌惡的表情,目光定在飯一兩細小的眼睛上,不去看他其它醜陋的部份,冷聲道:
「你跟在蘇仁慧身後,別給他發覺了。等蘇仁慧倒下去時,差不多也快到了九迷山的入口,你須扶住他身子,裝作是你救了蘇仁慧,山下的哨兵會引你進入‘黑風寨’,其它的照皇甫先生指示的進行,知道麼?」
飯一兩點頭答應。
王蘭若道:
「皇甫先生待你如何?」
飯一兩道:
「他很好,收留我。」
王蘭若道:
「對了,這是你報答的好機會,千萬別做錯了。」
飯一兩道:
「我知道。」
王蘭若揮揮手,飯一兩便朝蘇仁慧走的方向奔去,行動輕捷快速,倒叫封九霄和熊掌魚刮目相看。
熊掌魚道:
「看不出這醜八怪挺有一手的。」
王蘭若道:
「他是在山上長大的。皇甫先生認為他人長得醜,看起來呆呆的,不會有人疑心是皇甫先生派去做內應。」
熊掌魚不由吃味,道:
「皇甫先生倒真仰賴你們,什麼事都叫你們知道。」
要安插內應的事,他和封九霄也聽說過,卻不知是飯一兩。
王蘭若道:」皇甫先生這幾天才決定的。」
熊掌魚憤氣稍平,心中卻暗怪封九霄不連手殺了蘇仁慧,倒叫王蘭若這對兄弟佔去大功自己反而顯得微不足道。xxx
九迷山上,黑風寨,一排排竹屋,建得十分精緻,不像強盜窩,反而似隱士隱居的風雅地方。
廚房裡一隻小炭爐上架看一隻煮藥的陶壺,一室的藥香。
季銀雪、季珪鶯兩姐妹看顧藥壺,相視而笑,笑容中掩不住一絲神秘,一份得意。因為事情如她們所預料。
季珪鶯道:
「沈大嫂先前還說咱們,如今她可沒話說。」
季銀雪道:
「咱們弄錯人,可也夠丟臉的了。」
季珪鶯道:
「也因此找回一個寶貝,夠將功贖罪了。」
季銀雪忍不住好笑,道:
「她那麼心高氣傲的一個人,見了秦公子,居然什麼脾氣也使不出來。」
季珪鶯道:
「姐姐,你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麼?」
季銀雪笑道:
「沒有,若非他是位公子哥兒,我們大小姐可給他比下去。老天爺也真是的,那有男子這麼美的。」
季珪鶯道:
「該說俊才適當。」
季銀雪白了她一眼,道:
「你就愛挑眼。」
季珪鶯惋惜道:
「可惜秦公子身底子弱了點,不是雄壯的英雄好漢。」
季銀雪像被提醒了的指著藥壺,道:
「快看看藥煎好了沒。」
季珪鶯抓起壺柄,將藥湯注入磁碗中,斟滿而止,看看壺裡還有餘下的藥湯,把碗裡的倒回壺中,再放回火爐。
「還沒呢,姐,秦公子說要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季銀雪道:
「我知道,還用你說。」
季珪鶯道:
「咱們寨裡沒內科大夫,幸好他懂得看病,正好替自己抓藥,也難為蘇三哥往城裡跑好幾趟買藥。」
季銀雪幽幽道:
「算時辰,蘇三哥早該回來了。」
季珪鶯道:
「姐姐,你老念著蘇三哥何用?」
季銀雪臉上微紅,道:
「別胡說。人家才不把我們放在心上。」
季珪鶯道:
「我要他把我放在心上做什麼?姐姐,你別老念著他,其實你也明白蘇三哥肯往城裡跑遠路買藥,還不是為了她。」
季銀雪幽然輕嘆。
這時一名少婦走進來,詫異道:
「怎麼了?」
季珪鶯道:
「什麼怎麼了?」
那少婦道:
「氣氛怪凝重的?」
季珪鶯笑道:
「別瞎說,沈大嫂,你來何事?」
那少婦正是沈道沈的妻子洗嫘鏡,當日一道下山追查敵蹤,看到季家姐妹的求救訊號,便聯手劫了秦寶寶。
洗嫘鏡道:
「我來看看藥煎好了麼?」
季珪鶯道:
「再片刻。」
忽而眨眨眼,道:
「咱們大小姐正在陪著他吧!」
洗嫘鏡故作不知:
「那個他?」
季珪鶯一跺腳,道:
「你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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