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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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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一案了結了,寶寶在京城衙門裡的名聲鵲起。

寶寶可不在乎什麼名聲,她最高興的事就是和大哥衛紫衣在一起。

這不,這幾天寶寶天天和衛大哥偎在一起,衛紫衣自從這件事後,也總是陪著寶寶,金龍社的弟兄更別提了,個個都把寶寶捧上天去了。

不過奉承話聽多了,可就叫人有點不舒服,尤其寶寶還是個孩子,於是寶寶就拉了衛紫衣出來溜達。

京城就是京城,到處都是熱熱鬧鬧的。寶寶有大哥陪伴,好不快活。

寶寶走著走著,忽地道:「大哥,我餓了!」

衛紫衣笑著點點頭,不過這裡是郊區,可沒什麼高階的酒樓,只有一些飯鋪。

等了一會,飯菜還沒端來,門口忽地進來幾個大漢,為首的一個光頭,乾瘦,鷹鉤鼻,橫著就走進來了,手中還端著一個鳥籠。

他一進門就大聲喝道:「老闆,快端些好酒好菜來!」說罷,徑直走到中央一張大桌前,看了看坐滿的人,喝道:「都給我讓開,看見大爺我還不讓開是要討打嗎?」

那一張桌子都是些老實鄉下農夫或做買賣的,竟一個個都不吱聲地站起來讓了開去。

戰平氣得站了起來,道:「我去教訓教訓他們!」

衛紫衣-笑道:「這些不過是市井無賴,用不著認真!」

這時掌櫃的恰好過來,聽到戰平的話,忙道:「客官,你可別惹事,這光頭是咱們這裡的一霸,外號銅頭阿三,那頭上的功夫可厲害,能裂石開碑,沒人敢惹。我看你是外地人,知會你一聲,唉,到咱們這裡又得白吃白拿!」

說罷,把一籠包子放在他們桌上。

戰平一瞪眼,道:「我還怕他不成,讓我來教訓教訓他!」

掌櫃道:「這位兄弟千萬別在這裡打架,我可是小本經營!」

戰平道:「那我把他們叫出去好了!」

掌櫃的只是搖頭。

寶寶笑吟吟地道:「掌櫃的別怕,我有辦法替你出氣,我能罵他祖宗十八代,而且還不讓他翻臉!」

掌櫃的不通道:「你能有這本事?你要真能做到罵了他而他又不翻臉的話,你們這頓飯錢就免了!」

「好咧!」

聽了這話,戰平也有些不信,直愣愣地望著秦寶寶,倒是衛紫衣微笑不語,他知道秦寶寶又有耍鬼花招了。

只見秦寶寶笑嘻嘻走過去喊了一聲道:「銅頭!」

那幫人正要吃飯,銅頭聽人喊他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漂亮的半大小孩子,長得倒挺招人喜歡,便道:「小鬼,有什麼事?」

秦寶寶道:「銅頭,你怎麼偷了我的鳥跑到這裡來了?叫我好找!」

接著衝鳥籠裡的虎皮鳥,他道:「小武,小武,我來了!」

銅頭臉一板道:「小孩胡說八道,這明明是我的鳥,怎麼是偷的。媽的,若不是看你是小孩我就要揍你!」

秦寶寶道:「這當然是我的鳥了,叫小武,不信的話,我說話它會照著我的原話學的!」

這虎皮鳥又不是八哥或鸚鵡,那幾人都哈哈大笑,道:「小孩子就會胡說八道!」

銅頭也笑著道:「如果這鳥會學著你說話,那這鳥就是你的。」

因為秦寶寶討人喜愛,這群混混倒不疑有他。

他們哪知道秦寶寶是人小鬼大。

寶寶便衝著鳥籠的鳥道:「混蛋,你真是個混帳王八蛋!」

由於鳥籠是抓在銅頭手裡的,因此倒像是罵銅頭一般。

「你十八代祖宗都是王八蛋!」

「你爹是個老烏龜,你自己是個大混蛋!」

那邊戰平、衛紫衣和掌櫃的聽得嘻笑不已,個個忍俊不禁。

寶寶罵了一通,聳聳肩膀,道:「它不會說話,不是我家那隻,是你的!」說罷,轉了回來。

銅頭這些人也哈哈大笑,道:「沒聽說虎皮鳥還會說話!」

寶寶回來對掌櫃地道:「掌櫃的,怎麼樣?」

掌櫃的開心之極,從沒人敢當眾這麼捉弄銅頭小霸王,今天可出了氣。

他笑道:「你這小兄弟可真是精靈古怪!」

寶寶可不樂意別人叫他「小兄弟」,不由撇了撇嘴。

衛紫衣見寶寶捉弄那銅頭,也要湊個趣,便對掌櫃的道:「掌櫃的,我有辦法狠狠揍那銅頭幾下子,他不但不會翻臉!還要求我多打他幾下!」

掌櫃的瞪大眼睛,道:「這怎麼可能,剛才這位小兄弟罵他是他沒在意,你要揍他他一定翻臉!何況還要求你打他,決無此理!」

就連寶寶和戰平也不知衛紫衣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衛紫衣站了起來,眼睛一溜,就看見旁邊一個買賣人放在桌下的一捆甘蔗,便招呼了一聲抽出一根,走到銅頭後面狠狠砸了一下。

「哎呀!」

銅頭給砸得跳了起來,抱著鴨蛋似的腦袋怒問道:「是誰?」

衛紫衣裝著不解的樣子看看手裡的甘蔗,自言自語道:「甘蔗沒斷,原來你不是銅頭,對不住,對不住!」銅頭一愣,道:「什麼?」

衛紫衣搖搖頭道:「我千山萬水地尋找刀槍不入的銅頭,想拜他為師。原來以為你就是,結果卻弄錯了,對不住,對不住!」

銅頭看看衛紫衣,衣飾華麗,腰間掛劍,確實像個愛練武的公子哥,便自語自語道:

「原來我的名氣這麼大,還有人千山萬水地找我?」

見衛紫衣轉過身去,他忙拉住道:「你別走啊,我就是銅頭!」

衛紫衣迴轉身不信地道:「你就是銅頭?可是我的甘蔗還沒敲斷,你就跳起來了,銅頭可是刀槍不入的。」

銅頭見別人不相信自己,更加急了,道:「你沒用勁打甘蔗如何會斷,你用力打試試看!」

旁邊幾個混混也助威道:「對啊,你用勁打!」

衛紫衣做出不願打的神態道:「你到底是不是銅頭?可不要硬撐啊!」

銅頭卻死皮賴臉地要衛紫衣打,把鴨蛋頭擺好,抓著衛紫衣的手道:「你打,你用勁打!」

衛紫衣裝出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道:「那你可要準備好!」

說罷,手一揮,甘蔗像閃電似地砸在鴨蛋頭上,發出「嘭嘭」的響聲。

到了第七下,銅頭只覺頭一暈,差點栽倒,心中還在奇怪:這甘蔗怎忽地變得這般硬了?

這甘蔗之所以忽然變成鐵棍一般硬,自然是因為被衛紫衣灌注了內力,只是衛紫衣沒有下大力,不然,銅頭非破瓢不可。

衛紫衣看看手中的甘蔗,仍完好無損,嘟囔道:「這是怎麼回事,甘蔗沒斷。」

說罷,又「嘭嘭嘭」敲了幾下,像打鼓一般。

銅頭晃了晃光溜溜的腦袋,道:「你不用勁,甘蔗怎麼會斷呢?使勁打,使勁打!」

衛紫衣點點頭,手上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甘蔗斷成兩截。

而銅頭的腦袋也被敲破了,一道血水流了下來。

衛紫衣故作大驚地道:「哎呀,雖然你不是銅頭,但也沒想到你的頭會這麼厲害,失敬,失敬!」

說罷,將斷甘蔗一扔,轉身回來。

這邊戰平和寶寶笑得捂著肚子,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銅頭一夥看清寶寶和衛紫衣原來是一夥的,這才醒悟上當了。

那些看客和掌櫃的也哈哈大笑。

銅頭一夥怪叫一聲,一齊衝了過來,戰平喊了一聲:「來得好!」

上前雙掌平推,一股勁風過去,「呼隆」一聲,銅頭幾個被一掌推得飛了回去,將桌子,椅子砸得稀里嘩啦。

戰平拍拍手笑道:「哪裡要這麼麻煩,一下子就都解決了!」

衛紫衣笑了笑,甩給掌櫃幾錠碎銀,走出飯鋪,戰平沒忘記拿起包子。

一路上三個人想起剛才的情景,都不禁哈哈大笑。

三人吃過包子,衛紫衣看見路邊有家賣畫的畫廊,道:「走,我們進去看看!」

寶寶邊走邊道:「不知這裡會不會有精品?」

衛紫衣道:「明珠自古藏風塵,很多名畫往往流傳於民間!」

正說著,畫廊裡走過來兩人,和衛紫衣他們一照面,雙方都是一愣。

原來是林南奎和肖伯飛師徒二人。

雙方都有些尷尬,林南奎咳嗽一聲,拱了拱手道:「原來是衛大當家,寶少爺,幸會,幸會!」衛紫衣也還禮道:「林掌門,幸會!」

寶寶心道:「遇見你們三人,屬於流年不吉,還什麼幸會?」

林南奎道:「衛當家原來對字畫頗有見地,不如我們一起瀏覽一番吧!」

衛紫衣不動聲色地道:「林掌門有此雅興,那當然好!」他還不知林南奎的目的是什麼。

寶寶心裡不願,可也沒辦法,只好心裡咒罵,跟在二人後面。

這時賣畫的老闆過來道:「二位公子要買什麼?」

林南奎道:「你這有什麼好貨儘管拿出來,可別拿贗品蒙我們!」

老闆笑道:「哪能呢,在二位行家手裡,我可不敢使障眼法!」

說罷,拿出一幅畫給林南奎道:「公子,你請坐,慢慢欣賞!」

因為畫要鋪在桌子上才好欣賞。

林南奎衝著衛紫衣道:「衛當家的,請欣賞!」

說罷,將畫軸一甩,「刷」的一聲向衛紫衣推了過來。

衛紫衣心中一動,隨即感到一股巨大的潛力壓了過來,心中頓時明白,原來林南奎藉著觀畫要跟自己較量武功。

當下他左手一接,右手一抵道:「承蒙錯愛,這確實是一幅好畫!」

這幅畫是一幅山水,氣勢十分恢宏,尖峰入雲,大江奔流。

林南奎笑道:「這不是顧愷之的原作,不過年代也甚久遠!」

一邊說,一邊將一股洶湧澎湃的內力壓過去。

衛紫衣道:「得原作之神韻,也屬不易,而且摹者也非無名之輩!乃北宋畫怪金名的早期之作!」

一邊說,一邊隨意將攻勢化解。

然而林南奎攻勢越來越猛,衛紫衣也不能說話了,全神貫注地對付。

一會兒,兩人額頭都已見汗。

肖伯飛、寶寶和戰平當然都知道二人是借賞畫之名較量武功。

那掌櫃的矇在鼓裡,道:「兩位真是好眼力,老朽佩服,咦……」

他忽然發現這幅畫出現一種奇怪的現象,就是畫上的山水正在漸漸褪色,墨色變得蒼白。

他不知道這是二人比拼內力的結果,不由伸出一隻手指去摸。

這張畫上貫注林南奎和衛紫衣兩大高手的內力,這掌櫃的要摸上去豈不當場震死?

二人一驚,他們可不想在這裡出人命,急忙收了內力。

這幅畫登時軟垂了下來。

※※※※※※

林南奎哈哈大笑,道:「這幅畫我買了。」

說罷,他拿過幾錠銀子,放在桌上,並將畫軸捲了起來。

那老闆驚喜非常,這可是一年都難得一見的好買賣。

而且那幅畫還褪了色!

他欣喜無限地去拿桌上的銀子,用手一掂不由一驚。

因為銀子林南奎是疊放的,老闆一拿上面這錠,下面的幾錠竟一起提了起來。

原來林南奎放銀子的時候潛運內力將銀子擠在了一起。

老闆苦著臉拿著這一長串銀子,心想,這怎麼放啊。

衛紫衣笑嘻嘻地接了過來,在雙掌裡一擠,然後三搓兩搓,還給了老闆。

但卻是一個比原來大了幾倍的一錠銀子了。

老闆莫明其妙,衛紫衣放聲大笑,走出了畫廊。

林南奎師徒也緊緊跟上。

秦寶寶皺了皺眉,心道:「這兩個討厭的傢伙怎像鬼一樣地跟著?」

他便向戰平使了個眼色,戰平會意,便鑽進了人群之中,察看是否有人盯梢,或有什麼埋伏。

莫非林南奎想暗算衛紫衣?

戰平轉了一圈,又回到衛紫衣的身後,向秦寶寶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沒有埋伏。

寶寶嘆了口氣,只好跟著。

※※※※※※

這時衛紫衣和林南奎走在前面,仍然有一搭無一搭地說著閒話。

前面的一排是買花燈的,外面圍著好幾層人在圍觀。

這花燈也確實漂亮,有五馬破曹,桃園三結義,關公顯聖等等。

有的燈還會轉,四面畫著各種圖案。

衛紫衣這時心裡想:這林南奎老跟著我必有什麼目的,從岡材的情形看,莫非還想較量武功?

想到這裡,衛紫衣對林南奎道:「這裡有十盞燈,你五盞,我五盞!」

說罷,嘴一吹,吹滅了一盞。

因為林南奎剛才觀畫時跡近偷襲,所以這次衛紫衣說完就搶先動了手。

林南奎一驚,忙也去吹,到底動嘴慢了一步。

等吹滅衛紫衣那邊的四盞燈後,自己的這邊五盞燈已經全滅了。

林南奎趕緊再去吹這盞燈,卻怎麼也吹不滅。

心中一動,趕忙望去。

原來衛紫衣也吹去一股風,將自己吹出的風從中截斷,故此他的那盞燈不滅。

那是一盞關公燈。

林南奎氣壓丹田,又猛吹一口氣,卻仍是吹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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