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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部 逆天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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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抓向後腦「風府穴」,腳踼腿上「箕門穴」;神長大老掌轟頭頂「百匯穴」;小丙急刺右腰「志室穴」,再踢腿上「環跳穴」,三人五指,小白都及時截住。

但刀鋒冷的「泣血」就斬中小白胸口「神封穴」,藥口福的「百年歸老」也戳中右肩「肩貞穴」。

巍然凝立,苦苦抵禦,不停的擋,但也不斷的中招,胸口氣血翻湧,幾欲暈去,但不屈的鬥志仍然支援著小白兀立不倒,血脈賁張,全身皆熱,怎也不肯退讓。

突然一張被割開了一道血裂痕的狂怒面目出現,伍窮、敗刀雷霆萬鈞一擊,鮮血迸濺,血肉淋漓。

銳利的刀,更銳利的殺志,加上剛猛鬱結的仇恨,斬得胸口肋骨爆斷,胸膛整個靳得癟了下去……一陣暈眩,鮮血噴濺,哇的一聲防線終於崩潰。腳步稍移向後,整個人已掉下崖去。

人在虛空,腦際還未清醒,怒吼之聲卻又貼面而來,絕不肯放鬆半分,憤恨比海更深!

「殺你豬狗賤奶奶孃王八大臭卵蛋野生孽種賤龜孫屎滾尿流七十八代祖宗死無全屍!」

第二刀,伍窮凌空飛劈,刀勁入耳蕩心搖魄,殺力無窮,小白在他臉上留下的恥辱,比什麼都更難受。

小白你非死不可。

在懸空再加上一刀,如何輕功高強,再也不能躍回去了,伍窮卻可藉回彈之力退彈回原地,不致同墜崖下。

伍窮算計得好準確,只可惜他已七年沒有跟老朋友見面,雙方都生疏了,不但是感情,還有武功。

他已不瞭解小白的武功進境,小白靈光一閃急逝,竟一劍刺向伍窮身上「天豁穴」,截其運勁貫連。

真氣稍洩,伍窮再也難以彈射飛回原地,只得跟著小白急墜向崖下,二人變成同歸於盡。

好,要一塊兒去死嗎,我伍窮才不怕你!

刀,殺,殺小白。

劍,殺,殺伍窮。

刀光劍影,混淆不清,清楚的只是仇恨、殺意。

刀劍交碰撞擊聲響隨二人向下急墜,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兩人究竟一同粉身碎骨,還是斷手摺足,生不如死?

答案究竟如何?

這實在太令人迷惘,小白與伍窮的生死存亡,關係著七座城池,整個「天法國」

勢力範圍,還有佔來的「異族」一半疆土。

全握在手,加上原來疆土,也就是雄霸天下尊者無異,只要知悉二人生死,大家就能明白該如何去巧取或豪奪。

等了又等,群魔心中忐忑,都在內心暗暗揣測,因為如果再不見任何人出現,就肯定二人都抓不住什麼凸出的石隙位置,已經惡鬥至死。

一同死去當然好辦,連皇上皇也忍不住走上前來探看,究竟小白死了沒有?

風聲呼呼作響,群魔心中轉了千百個念頭,什麼立即發兵,當下聯手先殺皇上皇,先誅神長大老……都一一在內心有了決定,只是,在動手之先,必須明白情況。

小白、伍窮,究竟誰生誰死?

「來了!」

絕少吐出話來的神長大老,突然全身後退,飛開七步,說出最重要的提示,跟著便見一人凌空彈射上來。

畢竟還是文房四的內力最深厚,最先感覺到有人上來。

他的臉上那道血痕裂疤,實在太過可怕,目露兇光,一踏上來便徑自飛奔離去,仍是那麼憤怒。

伍窮不留片言半語,執著他的「敗刀」離去,嗡嗡聲響個不停,活像抖顫鳴叫,先前一戰,必定好精彩。

是伍窮殺了小白?答案是否就如此肯定?

伍窮直射離開皇宮,他為啥走得如此急疾,莫非太憤怒想冷靜一下麼?好奇怪!

「追!」皇上皇突然失聲怪叫,全身也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好怕、好失望、好恐懼。

小黑怒道:「追個屁,追殺伍窮我還沒有興趣!」

「他不是伍窮!」

皇上皇還來不及解釋,山崖下又射上來一個人影,他的臉上,有著同樣的刀疤,樣貌又是伍窮,不同的,只是手中神兵不是「敗刀」,而是「赤龍」。

「盜臉術!」

「伍窮竟然是小白。」

「好狡詐!」

「逃走了。」

「放心。」

「喔!」

「逃不出‘皇國’的!」——

第七章碎了的心痛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怒馬急馳,潑刺刺的放蹄直趕,初春時分卻沒絲毫春日景象。

東方紅日甫從山後升起,淡黃的陽光照得她全身溫暖,然而她的心卻是冷如寒冰。

八蹄賓士,其中一駒騎有少婦年二十五,面容清秀,神態中卻帶著悲恨,不停揚鞭,胯下的紅馬已狂奔了數十里,早已筋疲力盡,在主人的過分催策下,早已被逼得喘不過氣來。

嘴邊全是白沫,一聲哀嘶,四蹄發軟,就跪倒在地,再也不能動彈,它的主人下馬細看,怒鞭如雨,馬兒又哪能再起,抽搐了數下,便已脫力而死,葬身荒漠中。

一身戰衣打扮的少婦,眼中充滿怨毒,毫不憐惜愛駒,轉身騎上作後備的另一白馬,又再揚鞭急馳奔去。

「殺,報仇!」

「相公,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我受不了這汙辱!」

「殺他全家,都斬成肉醬。」

「是小丙,我認得,奸我的是小丙!」

「他以為蒙著臉我便認不出來,呸!賤種小丙那話兒實在太短小,是給那醜婆十八姑扯掉的,餘下來只是十分之一。」

「就算有神功之助,那話兒也是必定好短,我認得的。」

「他抵賴也好,承認也好,你代我殺他媽的全家,孽種一個不留,女的都拿來奸!」

「十歲也好,三歲也好,輪姦、獸姦,奸完再殺!」

「相公,殺啊!」

茫茫山圾上,只有一人一馬,笑天算帶著疲乏又怒不可遏的心,日夜兼程,獨個兒來到「皇國」,他要丈夫小黑為自己報仇雪恨,要把小丙那賤種殺成肉醬!

縱馬急馳,頭上冒汗,心頭劇動,眉頭深鎖,滿臉愁容,眼目中竟似要噴出火來,不斷的狂鞭催馬發洩。

一路以來,已鞭死了兩匹愛駒,終於到達三國四族的大營了!

夜幕低垂,大營各處燃起熊熊火堆,四周防守得好嚴密,小白逃去,但暫時決計難以逃出「皇國」。

刀鋒冷、神長大老、皇上皇已發兵先攻向小白的七座城池,夢香公主快要產下笑夢白了,正好利用良機出擊。

公主未能統率「鐵甲兵」,五十萬大軍實力大大挫弱,破城自是輕而易舉。

小黑、小丙、燕萬歲、芳心,明天就會出發,聯合攻伐小白,以圖分得城池與寶藏。

只有一個伍窮,他不肯調動二十萬「窮兵」,他決心先找尋小白,一刀斬下他的頭顱,在其臉上斬劈出更深、更醜的刀痕,再斬開一千塊,他媽的賤小白,非死不可。

負傷的伍窮,在神相風不惑的好言勸止下,終於決定留在營內稍事休息,暫且只由「窮兵」注視小白去向。

「七大高手之中,以你傷得最重,要是魯莽再決戰小白,就算殺得了他,你已是強弩之末,三國四族皆狼心虎子,任何一方都希望把你與‘天法國’毀滅。」

風不惑的語重心長,命伍窮從憤怒中醒悟、冷靜過來,他要復仇,便必須先清楚形勢。

小白當然要殺,但更重要的是雄霸天下,被其它人乘危宰殺,又何苦來由,伍窮終於按捺住猛燃之怒火,先留在大營固守,待自己的傷勢痊癒才追殺小白。

然而,「武國」又為何不爭先動兵?

「咱們‘武國’合共分封九位武將大臣輔政,權傾朝野,小黑你深得皇上愛寵,七年來不斷的官運亨通,從只率領一萬兵守護京師的三品威武鐵將,輾轉已提升為擁兵二十萬的天武正將啊!」

「微臣忠心為國效死,多年來得皇上、皇后英明領導,立下些微戰功,得以繼續為‘武國’賣命,萬幸之至。」

「好,原來你眼裡還有本皇后。」

「當然!當然!」

「那要是從皇上名天命與本皇后之間,要你只選其一盡忠,你又會如何扶擇啊?」

「小黑一向知機識趣,隨波逐流,絕不是固執不悟的笨臣子,皇后大可放千百個心。」

「很好,很好!」

「有小黑我來幫點小忙,相信是稍有好處。」

「哈……就算你要盡忠皇上,恐怕也難矣!」

「喔……」

「剛收到‘劍京城’快馬傳報,皇上那笨頭,好象已經不起朝野壓力,被逼襌讓給五皇爺名昌世。」

「皇后所言……是真?」

「我倒也好想是假。」

「一朝天子一朝臣,捧名昌世的都快抬頭了。」

「玄武三將、天武上將蕭殺、威武猛將薛無訣,兵力合起來不及三十萬,咱們還有轉機。」

「天武大將萬骨枯仍是不肯決定?」

「嗯,他的二十萬大軍未有定論,小丙,本皇后要是代夫君出征,手下有多少兵力啊?」

「回稟娘娘,九大武將中,只有兩位三品威武將領忠心投向娘娘,此外,微臣麾下領有五十萬‘神武大軍’,小黑手下的二十萬大軍,加起來便是七十五萬兵力。」

「好得很,就算是萬骨枯也投向五皇爺名昌世那一方,敵陣才不過只有五十萬兵力。」

「對啊,咱們七十五萬對抗敵陣五十萬,故此小黑兄的二十萬‘天武黑煞兵’便是左右大局的關鍵了。」

「小黑,你聽到了沒有,本皇后能否護著‘武國’大統正位,就是全依靠你的盡忠與否了。」

「微臣向天發誓,定必誓死追隨娘娘。」

「哈……小丙,快斟酒。」

「遵旨!」

「來,咱們是正義的一群,都來共飲一杯。」

「為‘武國’江山拼死效忠!」

「為娘娘芳心誓死效勞。」

「哈……」

芳心相當滿意小黑的「棄暗投明」,他原來依賴的皇上名天命,已因為軟弱而不能再護蔭他了,除了轉投向自己,小黑已別無他途,利用他沒半個親兵在身邊之際提出「要求」,正好能夠獲取最恰當的答案,芳心在想,她是時候動手了。

當了九年皇后,芳心實在有點疲倦,當然,厭倦並不表示她會甘心歸於平凡,而是她要來個大逆轉。

四國四族中,能挑大樑當上皇帝的,清一色都是堂堂男子,她好想當個女皇帝,來顯示雌威。

她內心還有個計劃,最好連那廝五皇爺名昌世也能收歸麾下,加上神長大老之助力,統率二百多萬大軍,統一武林,雄霸天下,日子還會太遠嗎?芳心笑得心花怒放。

小黑麵對眼前形勢,看來也難有他途可走,小丙斜視暗暗瞥了他一眼,這曾經命令自己的主人,如今已被壓了下來,小丙甚至連他的女人笑天算也奸了,內心實在暢快無比。

「天下除了四國四族,還能稱得上有點力量的部族、勢力,都被籠絡或吞併了吧!」

「當然,還包括‘醉欲族’的三個郡。」

「藥口福的‘香餚族’已統一三族,‘狂意族’以他為首,這些年間倒也拓展得不錯。」

「哈……天下人都在頌讚那藥口福霸者本領,把他捧得半天高,卻不知多少人為他的飛黃騰達犧牲性命。」

「你還在惱恨他殺你全家?」

「我恨還沒有人替我報仇!」

「從前的都不能擔當大任,只有我小黑才是真命天子。」

「嗯,小黑天子!」

「那笨芳心以為我迫於形勢而依附她,還不知死期已近,我小黑又豈會如此看扁自己,只甘心寄人籬下!」

「小黑天子,殺小丙,奪五十萬‘神武大軍’,藉芳心之名再誅名昌世,從此挾名天命號令‘武國’,好了不起的鴻圖大計,芳心仍矇在鼓裡,真的笨死哩!」

在「武國」大營之內,小黑正在「商議」機密,誰也不得進內打擾,違者斬。

從來沒有人膽敢公然違抗命令,故此小黑異常安心跟他的密友傾談對付小丙、芳心之大計。

世事住往沒有絕對,一對絨纖玉手掀開了帳幔,怒氣衝衝,急於向小黑訴苦。

她,便是遠道而來的妻子笑天算。懷著滿腔悲憤,要夫君為她復仇殺小丙,雙目已是通紅。

心裡早有一大堆要傾訴的話,要小黑安慰她、呵護她、擁抱她,讓她哭個夠,還要小黑怒極去殺小丙。

可是,當走進小黑營帳,眼前所見,卻令笑天算原來準備好的憤恨言詞都拋諸腦後。

「你……兩條肉……蟲?」

笑天算所見到的,竟然是小黑赤裸身子,正擁抱著一絲不掛的俏女兒家。

自己一直深愛的人,竟在她最需要對方安慰的時候,卻擁抱著別的女人在淫智慧、清秀的笑天算一直對異性要求極高,在得不到畲律令的愛後,才勉強接受醜醜,先被他的愛所打動,再經小黑熱烈追求,方才答允下嫁,決心好好鑽研兵法,輔助丈夫。

她甘於平凡,甘心嫁給其貌不揚的小黑,是報答他易容成醜醜,對自己的真心。

既然得不到最完美的畲律令,就下嫁鍾情自己的小黑好了,他定會一生一世深愛自己,不離不棄。

笑天算一直如此這般的想,好可惜,她終於在這一刻醒悟了,原來小黑並不是只愛自己一個。

拔劍、出鞘、衝前,斬!斬!

殺掉這不知廉恥的女人,除掉二人之間的障礙,這段情或許仍可挽回。不再細想,殺!

笑天算的劍法得自父親笑三少真傳,一式「天馬行空」,要割斬掉賤女人的人女人在笑,笑什麼?有什麼好笑,哼,笑你的愚昧!

劍被擋開,心在痛,心痛並不因為招式被破,而是眼前的夫君小黑,竟然用他的「虎頭蛇尾刀」指住自己咽喉。

小黑為了她,竟……狠心至此……「你……殺我吧!」

「笨女人。」

「選擇了下嫁你這無恥之人,我笑天算當然笨!」

「你根本比不上她!」

「你……再多說一遍!」

「我的娘子笑天算啊,你根本比不上人家。」

「明白了,好清楚了!」

「她是大名鼎鼎的‘醉欲族’‘酒郡’郡主,既豔色嫵媚天下無雙,又是我的好幫手。」

「本郡主只要了不起的男人,你這臭丫頭又豈有能力與我相爭,滾吧,別留下出醜!」

百般感受在心頭,難聽的言詞盡在腦際縈繞不去,就如墜冰窖,冷得無以復加。

拋開了爹孃,不理兄長笑蒼天勸阻,笑天算毅然下嫁小黑,她就是如此的倔強、固執。

誰都認定笑天算是個刁蠻女兒,當不了好夫人,她在這七年來就是徹底改變,好好服侍、疼愛相公。

她要盡心盡力的愛小黑,她好喜歡擁有一個溫暖的家。

七年來,大清早便起床為小黑預備好早點,又吩咐下人打掃,處處無微不至。

只要小黑喜歡什麼,她都會好努力做到,為的只是夫君一句讀美,一聲稱頌,已是心滿意足。

家,對笑天算來說實在太重要,她需要一個只愛自己的人,呵護她、疼惜她。

為了討好小黑,甚至暗地裡拜公孫莫敵為師,費盡心思製成「神風笑」,多少個晚上難以安寢。

笑天算在想,只要相公小黑在爭戰中立下大功,名揚天下,她已是心滿意足。

可惜,原來一切一切竟然可以突然溜走、消失,怎樣也抓不住、捉不緊。

原來自己以為最能依靠的男人,他的心會突然變改,會背棄她、奚落她,在她面前擁抱郡主纏綿。

笑天算原來所投放的情感,忽地都化為鳥有!

在最需要小黑安慰的時候,她反而跌進無底痛苦深淵,迷惘了好一陣子,愣住了,掇裰的愁情教人心酸。

不勝欷歔,肝腸寸斷,臉上涕淚漣漣,笑天算垂下頭沮喪的離去,背後不斷傳來小黑與郡主的嘻笑聲,她的心好痛。

碎了的心當然痛!——

第八章來並肩作戰

被遺棄的感受是最苦、最痛!

笑天算帶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腦海裡一片空白,只感到前路茫茫,不知如何是好。

心力交瘁,疲憊不堪,這一刻,想到的只有酒。

也不知走了多遠,更不清楚如何來到,「醉三更」裡有著已喝得酩酊大醉的笑天算在傻笑。

「哈……他好醜啊!」

「不……我就是愛他醜。」

「為啥?只有醜陋的人才不會捨棄嬌妻呀!」

「我怕?那又如何!」

「哼,我擁有溫暖的家便是。」

「他可不知,我早有了小黑的骨肉在肚裡。」

「對啊,已有三個月身孕。」

「嗚……他卻在我最苦的時候舍我而去!」

「嗚……孩子……陔子比我更苦呢!」

「天,天啊,你好狠心!」

「我好想死,真的好想死。」

「來吧,就讓我今夜大醉而死。」

「五加皮、女兒紅、狀元紅……來,都給我各一大壇。」

「醉啊,好啊!」

「哈……」

獨個兒喝個大醉頭痛,扶著牆邊支撐那搖搖擺擺的身體,跌跌撞撞的險象橫生。

怎麼四處都已漆黑一片?啊,夜深了,大街四周的店鋪都已打烊,夜闌人靜,沒有人陪可憐的笑天算啊!

步履蹣跚,肚子又痛,頭更痛,突然一股悶氣衝上喉頭,笑天算不勝酒力,就要倒下來了。

幸而,及時而來的一雙強壯的臂彎扶住了她,還帶著頭昏腦脹的笑天算步入小巷,去嘔吐個痛快。

恍惚迷糊中,軟倒在不知名的暖軀懷中嘔了好一陣子,終於清醒了少許,好多「小黑那傢伙太差勁,還是我好吧!」

熟悉的聲音教笑天算全身抖顫,回首細看,竟然又是全身都包著布條的他,是強xx了自己的他。

剛要掙扎,身上已被封住,那淫賤的眼神又來了,一對強壯粗暴的手毫不憐香惜玉,撕掉那帶來阻隔的衣衫。

握著粉雕玉琢般的大胸脯,肆意搓弄,比上一回更瘋更狂,愈是痛叫,他竟愈是來得猛烈。

猶如可憐小羔羊的笑天算,根本無從反抗,身上衣裳盡被褪下,倚在磚牆前,雙臂被高高抬起,接受「極刑」。

火棒般的炙熱侵入體內,不斷帶來撕裂苦痛,來吧,我要佔有你,要你臣服!

不斷的從裸體中感受溫暖,好痛快!

任她如何聲嘶喊叫,也停不了侵襲,白晢纖瘦的胴體,教人目眩心動,想掙扎麼,太好了,反刺激起更強的佔有慾。

鐵棒雖短小,但一次又一次戳進體內,扭曲的吼叫顯示神威,雙手再握緊柔軟的雙乳,來吧!

肌膚細膩、骨肉均勻、杏面生春、溫柔誘惑,完全被野獸般的衝刺吞噬,可憐笑天算叫了又叫,換來的是一再的強暴。

「小丙……」

突然而來的呼喚,竟把猶在巔峰的痛快驀然停住,強xx的人呆呆望著被強xx的笑天算。

「小丙,我好喜歡這種刺激啊!」

絕對意料不到的話,竟從笑天算口中吐出。

一雙最溫柔的手輕輕撕掉那些包裡密實,只露出一對貪婪淫慾雙目的頭首。

小丙蒼老的容貌展現跟前,可憐的他已活像百歲老翁,滿是皺皮,好生自卑。

玉掌自動的按在小丙臉上,滲出絲絲溫馨、撫慰,令人心魂俱醉,難以接受的反常。

「你,真好喜歡我笑天算?」

「當然!」

「好,你已得到了我的身體,為何卻又再來?」

「你,一直是我最欣賞的人。」

「再加上我笑天算偏偏又是小黑的妻子。」

「嗯,奮力蹂躝,更加刺激。」

「你竟瞻敢帶給小黑侮辱!」

「還不夠哩!」

「要給他多一點羞辱,更好的法子是擁有我笑天算。」

「哈……好提議。」

「天下人都會恥笑他,稱讚你小丙的能耐,絕對壓在他頭上。」

「痛快!」

「你,還可以夜夜來強xx我,盡情發洩。」

「放心,一定會。」

「小丙,你敢麼?」

「女人的嫉妒當真可怕,你一定已得悉小黑與郡主的姦情。」

「我要報復,要他一生難過。」

「還有什麼?」

「我要你小丙只愛我一個,哈,百歲老翁,應該再沒有人跟我相爭了吧,小丙,我會給你‘神風笑’。」

「什麼?‘神風笑’?」

「從此,誰也擋不住你的‘神武大軍’,你將雄霸天下!」

「我會小心一步一步攀上的。」

「原來是那小黑的爭雄神兵利器,天作之合,如今就交在你手中,小黑氣數盡了!」

「好妹子!」

「是好娘子才對。」

「是……好娘子!」

「我還會多送你教小黑痛苦一生的東西—我肚子裡小黑的骨肉,他的親生孩子。」

「哈……太好了,他的孩子只喚我做爹爹。」

「名副其實的—認賊作父!」

「一世一世,助我侮辱他爹小黑。」

「這報復好震撼!」

「我小丙有孩子,竟然有個孩子。」

「記住,我只有一個要求。」

「說吧!」

「無論如何,盡力羞辱小黑,教他難堪,最後交由我來殺他,把他凌遲處死。」

「好,一定!」

「小黑,你辜負了我笑天算,我就要你不得好死!」

「哈……我還要再奸一次啊!」

月黑風高,「皇京城」「刑法場」內,火光掩映,香插四野,冷清得有點詭異。

二百個「皇衛軍」守在唯一通道「長狹街」內,各備神弓利箭,伏在或是屋頂、或是隱蔽處,為的當然是殺人。

「刑法場」四周都佈滿官兵,人人提著大刀長槍,神態凝重緊張,絕不敢稍加胡懈。

他們都在等,等小白出現,也好希望他不會出現。

皇上皇下令,盡一切辦法引小白現身。陰險奸詐的皇陰公使想出了一個好法子。

先用鐵鏈穿過那丁大字屍首的身軀和四肢,扎得繁緊的,再在其身上插上一百柄小刀子,然後釘個大木架,將屍首綁上去,便豎立起丁大字的可怖屍首於「刑法場」上。

木架要高逾三、四十尺,在老遠都能瞧得清楚那丁大字的可怖死狀,只要小白還沒離開「皇京城」,他一定會來奪屍。

皇陰公好清楚小白仁慈、重友情的性子,他絕對難以忍受為他犧牲的部下竟遭如此侮辱。

因此,只要小白還在,他一定會出現。

只要小白出現,就務必將他誅殺當場,這事由皇陰公擔當策劃,他設下殺局捕誅小白笑蒼天。

二百刀手、弓箭手都心情矛盾,既想小白來受死,又恐懼死的是自己,連七大一局手合力也殺不了的小白,可以輕易對付麼?

火光處處,每一個「皇衛軍」都金睛火眼注視著匹周變化,小白將從天而降?

還是……「小心小白用火攻!」子時出現的皇陰公,一踏進「長狹街」,便向官兵們提示、警告。

「水龍隊要隨時候命,還有,要加強截擊,他已受了重傷,功力回覆也不逾四成,並不再可怕。」

「弓箭手們要一弓三箭,分射上、中、下三路,教他避無可避,還要從不同角度攻射。」

「小白穿越不了‘長狹街’,便搶不了丁大字屍首,時間一久便恐懼、心焦起來,在‘刑法場’的刀手一湧而上,便來個斬瓜切菜般,把那廝小白斬成肉醬。」

昴首闊步的皇陰公越過「長狹街」,大家對他既愛且恨,愛他讓自己有機會立下大功,卻又恨他太趾高氣揚、太不可一世、太陰毒狡詐,倒好希望那小白一刀把他的頭顱割下。

抵「刑法場」,抬頭仰視,那丁大字的屍首被綁在高處,身無寸縷,簡直是極大侮辱。

這都是拜皇陰公的妙計所賜,一定要好好記住。

「喀勒勒」……幹什麼……大木架折斷了?是誰……啊?

躍身沖天而上,怒斬一刀劈斷鐵鏈,丁大字的屍首被扶住,緩緩落在地上。

「皇……陰公,你幹嗎斬掉……」

一手擠壓臉上容貌,皇陰公轉眼便變臉,嚇得眾「皇衛軍」訝然失色,皇陰公竟然就是小白。

原來又是「盜臉術」。

小白把丁大字的屍首綁在背後,鐵鏈纏在身上胸前打結,二者連在一起。

「大字,多謝你為我小白犧牲,來吧,我們一同並肩作戰,殺出‘刑法場’!」——

第九章殺出長狹街

「你們聽得明明白白,我小白與‘皇國’誓不兩立,擋我者死,刀下絕不容情!」

此言一齣,「刑法場」內無不大為震懾,殺仇怒意瀰漫透散,加上丁大字的屍首在小白身後,滿是乾涸了的血塊或刀疤,陰風陣陣的,看得讓人更是驚懼。

小白的眼眸暴射出怨毒,觸及眼神,不自覺猶如觸電,致使「皇衛軍」或是刻意側首,或是低下頭來,都不敢對望直視。

踏步前行,走出「刑法場」去,小白昂首闊步,突然一陣「沙啦」、「沙啦」之聲,黑夜老天爺竟下起毛毛細雨。

「給老夫站住!」

厲聲叱喝,一道剛烈拳勁震碎虛空強轟而下,拳法威力驚人,是純剛之力,足以斷石裂碑。

小白內力已是深厚無比,只是先前一戰已虛耗真元過度,只剩不足四成功力,硬拼鐵拳,難免有傷。

突然間嗤的一聲響,挺刀直向來者眉心刺去,手法之快實在迅捷無倫,在一瞬間便刀尖貼住額前,寒氣侵來。

小白武功已是今非昔比,明知今夜以力相鬥,無異自取滅亡,故舍棄硬拼,轉而以巧妙招式退敵。

刀法靈巧,全沒半分內力,未致「驚動」敵人,來者一驚之下,迥刀橫揮,噹的一聲,兩刀交加,在千鈞一髮之際格擋開了,但刀光已劃傷了左額一道二寸口子,甚是驚險。

攔住小白去路的,手持大刀閃耀,年紀五旬有餘,縱身擋在「長狹街」前,尖聲說道:「留下人頭!」

濃髯滿腮、貌甚粗的壯漢,聲音竟有女兒家的嬌俏,再細看雪白臉兒,竟塗著厚粉,此人正是「皇國」七皇爺中的皇老吉。

腰肢不停擺動,臀部也扭曲似蛇,雙手舞動靳馬大刀,瞧得人甚是難受。

皇老吉身後,還有一高一矮黑影,都是身形魁悟,大刀在手,氣宇軒昴的皇爺,分別就是高的皇九爺與及矮的皇壽星。三皇同來,早在埋伏靜候小白來送死。

「你好壞唷,又裝模作樣扮成皇陰公,又來刺人家咽喉,也不知咱們守候你一整夜,不知多苦哩!」說得嗲聲嗲氣,十足十似是女子聾調,自身卻明明是粗豪男人。

小白對「皇國」中人絕無好感,兒皇老吉恰如捏緊喉嚨學唱花旦一般,嬌媚造作,搔首弄姿,甚是討厭。

小白冷冷道:「只有你三皇爺來送死?」

拍拍脂粉雙頰的皇老吉,濃香撲鼻而來,笑道:「唉唷,難道咱們三人不能殺你了麼?」

其實為要堵截小白,阻其溜出「皇京城」,各處城門都已安排有高手助陣,免得敵不過小白,變成前功盡廢。

只是「皇京城」,負責守護的四公十侯三十爵爺中,四公只剩一個皇陰公,十侯三十爵爺對付一般高手還可,要截殺小白這位絕世殺神,就必須有七皇爺押陣。

其它四皇爺守住「皇京城」另外四門,「刑法場」是重要地點,便派來了武功上乘的三位皇爺。

小白武學修為極高,只看看皇老吉的迎風擺柳姿態,也就明白他學的是外柔內剛一路武功,輕功甚為了得。

身後的高個子皇九爺足有八尺神高,大刀也特別又長又重,一臉愁容,左拳不斷捶背敲打腰骨,氣喘吁吁的步履維艱,細聽其吐納便知,定然是練就一身猛烈內勁,卻已損傷內臟。

還有矮個子皇壽星,滿臉長著如豆般大的毒瘡子,笑口吃吃,對人甚是恭敬似的,絕對是笑裡藏刀之流。下盤沈穩,短小精幹,多半是地膛一路功夫的出色之輩。

小白冷冷道:「你們三人我都要殺,只是最想殺的,還是那無恥皇陰公,他在哪裡?」

掩著嘴兒笑了笑的皇老吉輕嘆道:「別惦念他了,陰公公得皇上皇寵愛,已隨大軍出發,先到小白兄的‘模糊城’去,部署如何攻城殺人,立大功勞,好不威風哩。」

小白輕輕拍著背後丁大字的屍首肩頭,凜然道:「好兄弟,咱們的百姓、朋友都在守候,先殺個痛快,再出城回家,返到‘模糊城’殺他七天七夜,要無知鼠輩血流成河!」

目光中殺氣大盛,出手快極,手中「敗刀」稍稍抖動,作勢便欲刺出,嚇得皇老吉連忙左閃錯步。

「敗刀」在手,當然不及「赤龍」合用,惟是以刀攻招,出手如鬼似魅,迅捷無倫,竟又是全沒半處破綻,一動皇老吉反先閃露了身法,「敗刀」反挑,疾刺小腹。

皇老吉雙足一彈,向後反躍,連忙罵個不停道:「好沒出息,刺人家腹肚,劃花了不好看哩!」

小白一招不勝,出刀更快,皇老吉挺刀猛擋,又飛來彈去閃動,才勉強未傷分毫。

奮方酣鬥,為的就是想盡量浪費小白力氣。只是拆到二十招,小白變招繁複,心中一片空明,目光所注,只是敵人咽喉,皇老吉躍動得汗流浹背,仍擺脫不了糾纏。

小白盡融天下百家刀法,隨心意出招,毫不思索,每一招都有十數變化,一經推衍,變化萬端。

鬥了一會兒,皇老吉已是頭暈眼花,被萬花筒般的劍法所迷,無所適從,一個踉蹌,慢了少許,咽喉已被刺穿。

血花飛濺,幸而及時側身,偏右的頸項留下大血洞,血如泉流,但總算不是氣道破傷,連忙躍開療傷。

「殺!待著幹啥?」

怒吼一聲,高大的皇九爺把二百餘「皇衛軍」喚醒過來,立時都挺刀殺來,不懼不怯。

小白的刀招旨在「破」,當感應到敵人破綻所在,便飛快去破,搶奪先機,乘虛而入,一擊得手,免得浪費力氣。

二百「皇衛軍」在風雨飄搖下動殺機,人人怒氣衝衝撲上劈斬,氣勢當然是只是小白輕易便瞧出無數破綻,身如電閃,快得無與倫比,輕易批亢搗虛,攻敵弱處,刀招左右刺劈,立時慘叫聲四起,不是頭破額裂,就是臉削斷足,血腥震撼。

「來吧,看你能否擋我?」豪邁如雷怒吼,皇九爺大刀舞揮,躍身腳踏過一大堆「皇衛軍」頭頂,便高高劈下。

以力取勝,以強破巧,就是皇九爺所恃!

小白怒目兇光暴綻,轉為反手握刀,竟然突斬出一式「一刀兩斷」,破碎虛空,斷天裂地。

皇老吉、皇壽星驚覺搶前來救,已是太遲。

大刀斷折墜地,皇九爺在臨死前竟看到自己的後股,原來被攔腰砍殺,上身倒飛向後,雙眼竟就見到下半身,一剎那間就變成漆黑一片,一陣刺痛傳來,再也沒知覺了。

上身屍首滾到皇老吉身前轉動,好不噁心,一腳怒踢開,皇老吉掩臉不欲去看,但感殺力已撲來。

恐懼猶未消除,皇老吉隨手一抓,便抓起身旁一個「皇衛軍」,強扔向小白,暫時擋住。

只是小白內力因先前一招,又消耗了不少,「敗刀」一招再裂開來者身體,已是漸漸氣力不繼。

皇老吉立時回身舞動大刀,刀招如狂風驟雨般,愈來愈快,愈舞愈急,忽進忽退,繞著小白身子亂轉。

身旁未動過一招的皇壽星也出招了,滾在地上火速旋斬,刀刀割劈下三路,只要傷足破腳,小白也就難以遠走。

小白被逼苦鬥,左一招、右一招擋住兩皇爺,突然縱身向前,斬殺一個「皇衛軍」,又退回來再戰,斷斷續續,苦苦支援也同時殺死一個又一個功力次等的軍兵。

屍首不斷堆積,把「長狹街」堆得滿滿,殺得愈多,殺意愈盛,層層疊疊的堆了又堆,不一會兒,竟就堆成了圍著三人的一個大屍牆,四面八方,足有一個人高。

屍牆內兩皇爺急攻狂殺,屍牆外不斷有人踏越屍山飛劈搶靳,小白只可恨餘下力氣不多,殺得甚是艱難。

新傷初愈,今早被七大高手圍攻,內創實深,鬥不多久,小白已感神困力倦,心知局勢已漸見兇險無比。

兩位皇爺的刀法如雷轟、如電閃般快招急攻之下,只要稍有疏忽,便會白送性命。

突然腳下皇壽星變招,竟拋開大刀,雙手一抱,便攬住小白雙足,猶未知如何應付,嬌柔的大刀已利用良機,狠狠的斬向小白下體,直割剷掉那話兒似的。

小白連忙挺刀擋住,皇老吉此招已守候多時,原來招中有變,刀鋒向下一壓,大刀刀尾便重重拍向小白,重力盡吐,才是招式主力,要轟得小白吐血內傷。

再也閃避不及,大刀重重轟擊背項,就打在丁大字的屍首上,立時再又皮開肉綻,原來已僵硬的頭顱竟爆開,腦漿四溢。

但見屍首慘受侮辱,小白怒不可遏,喝道:「皇老吉,明年今天就是你的死忌!」

揮刀猛斬,內力暴然提升,十成功力突發吐出,又是一招「一刀兩斷」,卻是截然不同,勁力強猛無比。

小白內力深厚,怒意提升揮出原來勁力,刀鋒狠狠破碎皇老吉的大刀,再破開人,又破屍牆,再破裂地……殺力張狂,這就是小白。

撫摸身後破爛屍首,小白極為傷心,厲目睨向腳下的滾地葫蘆皇壽星,嚇得他連忙放開雙手,不敢再摟抱纏住。

「不怕死的便上來吧!」

小白怨毒的眼神教人心膽俱裂,再也不敢上前去擋,都退到「長狹街」兩旁,退縮不敢亂動。

小白嘆道:「好兄弟,來吧,咱們出城去!」

凜然昂首穿過阻止不了自己的「長狹街」,無人再擋,看得預早埋伏遠處樹頂之的皇陰公全身抖顫。

「好厲害的殺神!」躍下大樹,急騎上馬背,不停揚鞭策馬趕上前去,再會合皇上皇大軍。

表面已出發的皇陰公,其實一直不曾離開過「皇京城」,他看不見小白被殺死,心底就是好不安寧。

果然,三皇爺二百「皇衛軍」,也殺不了原已重創的小白!

殺不了小白,小白一定會殺自己!

不想被殺,便要設法先殺人。

「皇國」有能力殺小白的,看來就只有一個「皇玉郎」!

皇玉郎會為「皇國」殺小白麼?

好,想個好法子便成!皇陰公笑了,笑得好悽美、好陰險——

第十章福禍連破相

「說吧!」

「好……」

「你答了二十回好了,我要的是答案。」

「這一刀……破了!」

「破了?破了什麼?」

「是‘破相’。」

「那是福還是禍?」

「福是折福,禍是橫禍。」

「折福、橫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五官臉容刀破相,折福橫禍是一雙,原來天定變惆悵,柳暗花明壽歲長。」

「神相,你是說……我伍窮被小白一刀破相,反而因此死不了,改易了面相,擺脫了天意?」

「破相根本就是天意!」

「哈……天還是助我伍窮,是天意要我雄霸天下。」

「別開心得太早!」

「什麼意思?」

「破相必有劫,劫必折福,劫是橫禍。」

「說下去。」

「破相刀痕始於眉,‘藏精於骨,現精於眉’,精乃人之精華,精華破斷是始,強勢中斷難維持。」

「朕的威霸氣勢,將因為這一刀而中斷。」

「非也,沒有這麼簡單。」

「還有含意?」

「伍窮大皇的江山必定不保!」

「什麼?你……說什麼?」

「江山不保,皇位危途,這就是答案。」

「神相,你說我會被滅,再不能貴為皇帝?」

「以江山換性命,這就是天意。」

「哈……這就是天意!」

「刀疤破眉尾,留有命轉機。」

「什麼轉機?」

「轉機當然又是在刀疤破相之內。」

「如何能知?」

「刀疤始於眉,卻是止於唇。」

「又有什麼玄機?」

「唇為口城廓,上唇又名‘金覆’,下唇又名‘金載’,上下唇覆載均勻,色紅且潤良緣份,轉機止於唇,得失必須盡!」

「良緣,就是指朕與十兩。」

「嗯,大皇與十兩的緣份必須去盡,配合刀疤之勢,劫難便有轉機,一切自能迎刃而解。」

「何謂緣份必須盡?」

「你必須作個最後抉擇,這段姻緣,盡處不是結合就是分離,結合,你必須令十兩回心轉意,再當大皇的夫人。否則,你必須斬斷情絲,盡者,一刀斬殺情人!」

「殺……十兩?」

「對,一刀了結,絕不容情。」

「絕……不……容情?」

「大皇,你必須當機立斷,而且在下手之前,先要把皇位襌讓,不能保住江山,直至解決了那段姻緣為止。」

「襌讓……哈……把皇位交給別人。」

「對,事不宜遲,由那人擋住災難,過後大皇再重掌帝位。面相既定,不能有違。」

伍窮撫摸那道淒厲的疤痕,把他的完整臉龐一分為二的劍傷,心中憤恨難耐,扼腕切齒。

這一刀的仇,小白必須抵償,非但要殺小白,還要親手毀了他的七座城,把小白登基為皇的美夢徹底粉碎。

當前急務,是先調理好傷勢,再領兵往「模糊城」聯合其它勢力攻殺,絕不能錯過。

伍窮淡淡道:「朕的傷勢只需三天便能調息好轉,下令開去,三天後即拔營離去,攻‘模糊城’。」

「遵旨!」神相道。

伍窮突捉住風不惑的手,十分懇切道:「風神相,你知朕為何要從‘劍京城’把你請回來助陣,擔當國師嗎?」

神相笑道:「有本神相的玄學解惑,當然有助大皇分析形勢,決定如何部署進退。」

伍窮搖頭表示非也,才慢慢道:「這只是次要,重要的是風神相本來就是我‘天法國’中人,‘天法國’勞苦、奮勇的人無數,有天賦才能者卻是寥寥可數。」

風不惑臉上一紅道:「對啊,我風不惑半生為他人籌謀,在名利堆中打滾,倒好應該乾點出色的驚天動地事來。」

伍窮當然看得出來,風不惑拼死賭命,天意安排下把妻子李厲琤「贏」了回來,整個人變得極為積極。

他好想當個大丈夫,顯些威風出來,從前的怯懦都拋諸腦後,他需要挑戰,無懼風雨,活像脫胎換骨般充滿勁力。

「有你當國師,‘天法國’定然國力大盛,絕不再給‘武國’、‘皇國’、‘神國’等比下來啊!」伍窮神采奕奕,無比振奮,對「天法國」的未來有著更遠大理想。

神相細聲道:「多謝大皇賞識,良駒終遇伯樂,定是我風不惑在娘子護蔭下之福份。

只是,大皇卻好象已不再把十兩姑娘的事放在心裡,她……可能對大皇影響深遠啊!」

伍窮堆起已久違的笑容,淡淡道:「我自有良策應付,神相,先回去吧,你的惡娘子變得溫純,可別反過來又要她憂心。」

風不惑別過伍窮便走出大營,只見他想著想著,慢步四處觀看「天法國」軍營。雙眉一蹙,臉上閃過一道豪情狂意,那是從前未曾有過的傲霸神色。

從平凡的玄門師聖,突然變成一國國帥,又得伍窮寵信有嘉,風不惑更藉天力勝了不可能的一仗,他真的有點飄飄然。

風不惑伸出五指擺在眼前,指掌對著千百個軍營,腦裡不斷在轉,風不惑啊,你真的好了不起,「天法國」的兵力、前程都掌握在你手中,原來權力慾望是如此令入迷醉、振奮。

從前只是扭轉一個人的命運,當上國帥,千千萬萬人的命運、安危,全握在自己手中,這種快感實在無以復加。

太美妙了!

風不惑陶醉在美妙的感受裡,如沐春風,哈……好,今天就去「月杏樓」找來最紅的姑娘,嫖個不亦樂乎,姑娘啊姑娘,我來嘍!

風不惑唯一沒變的,可能就是跟從前一樣的貪色,李厲琤已懾服在夫威之下,他當然可以嫖個痛快,盡情放縱色慾。

在酒香縱慾之中,他的腦袋似乎特別靈光,也許會為大皇想出一些對「天法國」大有進益的好計策來哩!

腦子不停在轉,心房不停亂跳,風不惑想到的瘋狂「妙著」實在了不起,他忍不住要把「妙著」完成。

伍窮大皇,你一定會很欣賞風某的「妙著」啊!

遠在另一方的「模糊城」,是小白七城最重要的樞紐,這數天來,確是有點不大尋常。

「東門在昨天下午,有三隊鹽商自千里外而來,合共二百餘眾,帶來的貨足以堆滿三間大貨倉。」

「嗯,繼續下去吧。」

「東門於三天前正午,由二十八名押運的鑣師,押著四大箱據說是珠竇的東西,說是過路的。」

「嗯,他們都沒攜兵器?」

「大概都收藏起來。」

「嗯,西門又如何?」

「三天來共有十二批神秘的商旅,總數也不下於七百人,有的好胖,有的好瘦削。」

「瘦的共佔多少?」

「這個……」

「快去再探!」

「是,公主!」

臥在床上已大腹便便的夢香公主,取代了小白的統領位置,正為多天以來闖城的陌生人大感疑惑。

「三天以來,合起來應該已潛入約二千敵人,依你們明查暗訪而來的情況分析,敵人是來自‘天法國’、‘神國’及‘皇國’,相信數天內便會有所行動。」

耶律夢香雖臥床難動身,但憑著朱家八兄弟「八神」提供所述,已清楚掌握局勢變化。

朱小不慌張問道:「西南方發現有二十萬大軍集結,敵人是要來一次裡應外合的進攻了吧?」

「二十萬兵來攻‘模糊城’,小不,你不覺得可笑麼?」

「嗯,但……公主,探子再也查探不到其它啊!」

「內裡必定有詐。」

連日來,夢香公主發現有敵人混入商旅中入侵「模糊城」,已命「八神」探查一切,只是對敵方用兵之法的巧妙,每一著都教公主難以猜出其中部署,智謀才略上一直壓住公主。

公主當然也感應到,一個從來沒遭遇過的兵法大家,將在「模糊城」與她一決雌雄。

「傳令下去,嚴密監視那二千偽裝潛入的敵人,但切忌打草驚蛇,要探悉敵人詭計才能順利將之剷除。」

「八神」接過命令,便相繼而去,朱小小留在公主身旁守護,笑夢兒依然只低下頭來沈思,不言不語,努力的去「留意」一切發展。

還有那個笑莫問呢?糟糕!

「糟糕,真糟糕,又給那七色臭蟲溜走了,這花園引來的蟲兒愈來愈少,但品種卻是愈來愈罕有珍貴!」別人在埋首努力苦思危機形勢,那笑莫問卻只是蹦蹦跳跳,不羈貪玩,樂此不疲。

沒有人去阻止、勉強他什麼,還是好天真的九歲小孩,夢香看得出,這孩子有他很獨立的思想,讓他自由發展好了。

比小白更具權謀機智,武學天份舉世無雙的笑莫問,需要的只是提供他健康成長的環境,任由他去發揮。

笑莫問是天生的瘋狂領袖,他喜歡幹什麼,就由他自我隨己意去做便是,跟小白一個模樣,只要有一天他想通了,便會努力爭取他該擁有的一切,發揮潛能。

不鳴則矣,一鳴驚人,便是笑莫問!

端著安胎藥穿過花園而來的公主三婢僕之一的嫣唇,捧著火燙的藥煲而來,腳下一絆,險些兒跌倒。

細看整個花園,都密密麻麻的佈滿卵石,左一堆、右一排、前一列、後一行,縱橫交錯,放得滿園都是,教人寸步難移。

原來笑莫問為了玩弄一大堆七色蟲兒,不停在四周擺石攔路,前、後、左、右放得滿滿。

嫣唇正要開口大罵之際,突然愣住了,張開口卻說不出話來,只見眼前多了一條大頭醜極的三色毛蟲,甚是奇醜可怖。

「哇」的一聲驚叫,藥煲脫手,慌惶得有點過分。

原來女娃兒平生最是怕蟲,尤以怪蟲為甚,好捉弄人的笑莫問看準機會,便把好姑姑嚇得半死。

良藥倒了豈不可惜,笑莫問大懶蟲回身輕託,險險接住藥煲,手掌雖小,但託得卻甚是穩當。

「哼!大懶蟲,你小心姑姑又來打你屁股。」胡亂踢散亂糟糟的卵石,便走去公主房裡。

朱小小把一切看在眼裡,只搖頭嘆息,大懶蟲總是貪玩怠懶,儘管天生如何才幹卓越,也不一定有大成就啊!——

第十一章殺局溫柔香

由晨至年,由年至夕,每當風動樹帩,花飛葉落,他的心便會亂跳,當下躍起來四下尋找觀望。

小白四大將領中,就以他最為前途無限,自「天都城」一役後,經歷大劫,五百兄弟被伍擔湯一夜擊殺,他已變得成熟沈穩,多年以來,一直不曾有過如此惶惑不知所措。

他,生力,生生不息,力量無窮,怎麼變得如此痴呆,一顆心不自禁的怦怦亂動?

「生力,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嘛?」

「我需要知道嗎?」

「哈……你這傻蛋的話,永遠那麼可愛。」

「可惜,我的愛卻不能永遠留住你的心。」

「曾經擁有已是難能可貴,永恆不一定便是好啊,生力。」

「我會好好記住這番話。」

對,生力非但記住郡主說的話,還為了證明自己能出人頭地,迸發出無窮毅力、生命力,在「鐵甲兵」裡從最低微的新兵,一步一步向上爬,成為四大將領之一。

那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教生力多年來都未能忘掉,甚至歲月也不能令它褪色,原來,愛上了就忘不了,郡主因為生力的地位低微而拋棄了他,生力內心痛恨,但他還是深深的追憶、惦念。

三天之前,在「模糊城」北門的一角,他明明看見郡主那秀麗的身影,立即飛快趕前,卻是撲了個空。

郡主,一定是思思郡主,絕對錯不了。

雖然是相距甚遠但生力的腦海中實在忘不了郡主的一切丰姿,她的容態早都烙在腦裡,不會有錯。

苦候了多天,怎麼還沒有再出現過?

情花不再重生,愛火未能重燃,過去了就是過去,生力當然明白箇中道理,他對自己說,我只是希望再睹玉人罷!

苦苦守候,兩日兩夜未曾交睫入睡,眼見夕陽緩緩落山去了,生力的心也隨著太陽住下沈去。

已呆呆站了五個時辰,竟動也不動,只可惜老天爺還是要他失望,要他一再迷四周人影漸渺,心中一片冰寒,猶如行屍走肉的回身歸去,生力失望得臉容也憔悴起來。

「你,在等什麼啊傻蛋?」

嚦嚦鶯聲,透越耳朵直入心底,教生力好生暢暖,天啊,是她,郡主思思。

回首凝望,八年前的白堊似的雙頰,那兩朵鬼火,旖旎神情,天真的秀氣,純俏嬌蔥,那輕笑的臉……啊喲,怎麼失去蹤影,都不見了,變成焦急萬狀的楚楚可憐。

「郡主,你……」真的碰上了,嘴巴卻又不大靈光,結結巴巴的活像僵硬了似的,真笨。

「我是特地來找你這個笨蛋的。」

說罷,郡主睫毛裡滲出了一線淚光,柔弱我見猶憐的動人情致,生力實在無法抗拒。

「我還可以效勞麼?」生力道。

話音未落,公主已撲入生力懷中,哭個不停,不斷抽搐,生力的衣衫也都溼了。

「我爹、娘快被斬首了,嗚……求求你,可以去救他們倆嗎?」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爹、娘帶我逃出‘狂意族’,卻不幸碰上了藥口福的‘甜、酸、苦、辣’四將之一的甜爺爺,把五百家將都殺個清光,爹、娘被綁,只有我逃出魔掌啊!」

「難怪你出現時都十分閃縮,原來在逃避追殺。」

「爹、娘被擒就藏於百里外的山洞,哪裡有甜爺爺的‘甜兵’二百,在我逃走時,甜老魔頭高聲說過,今夜若不見我出現,便會把爹、娘處死,絕不容情的啊!」

「你進城就是為了來求我救人?」

「嗯!」

「我為啥要救他們?」

「……再見,打擾了!」

生力一手拉住軟滑香臂,把郡主一抱入懷,竟突然來個張口強吻,郡主欲推開反抗,一剎那間又哪能輕易辦到!

八年來的苦候,八年苦痛,無盡愁傷,無盡鬱結,生力在傾刻間藉強吻盡情發洩,他的心不停在狂嚎,哈……郡主,你終於明白了,天下間只有我生力才是可以依靠的,來吧!你是我的女人。

郡主被吻得全身發軟,掙扎了一陣子,就任由生力擺佈,讓他吻完再吻,摟住軀體任意撫摸。

舌尖瘋狂舐動,吻得郡主全身痠軟,心中怦怦亂跳,生力突然又推開了她。

「好,待我下令守兵待會兒在北門前啟門接應,便立即去斬那甜爺爺的人頭!」

興奮莫名又充滿自信、喜悅的生力,火速而去,隨即回來,便拖著郡主上馬,催策出城,迎向殺戰。

莫說是甜爺爺加二百「甜兵」,就算多上十倍兵力,此刻的生力也膽敢勇闖虎穴。

是時候讓郡主看個清楚,她應該挑選的人,應該依靠的人,是自己——生力,生生不息、力量無窮的生力。

坐騎疾馳,鞍上下鞭如飛,郡主雙手緊緊抱著生力的腰,胸脯貼背,應該是快樂的笑臉,卻隱現三分死毒奸邪。

她的內心不停在想,等一會兒生力發現中計,落人小黑布下的天羅地網中,生力一定死得好慘。

這多情小子終於死在溫柔中,自己只是略施小計,便教他茫然失措。

生力啊生力,你能在死前強吻本郡主,倒是三生有幸了,待會兒死得太慘,也千萬別怨天尤人。

殺局先宰生力,斷折「模糊城」最強攻將,再強攻城池,依皇上皇之計,公主必定抵擋不了。

生力,你是第一個犧牲的將領,為小白而死,你應該很滿足了吧,哈……笨蛋始終是笨蛋,死不足惜!

朝北一直衝去,在迷霧中消失影蹤,生力大禍即將臨頭!

正門突然傳來號角吹動,旌鼓聲中,萬人戰兵在離城數里之外出現,列開陣勢,好不嚇人。

萬人之後,推來高逾五十尺之巨大戰車,戰車之上,正是斜倚在仿龍椅座之上、跋扈不可一世的皇上皇。

皇上皇狂傲道:「填壕車先行,填滿壕坑,拋火石戰車隨後,集中攻擊火燒‘白房宮’。」

一聲令下,小丙竟身先士卒,領著三萬精兵,一半以填壕車護佐攻前,另一半在車後高舉大盾擋箭。

此時「模糊城」早已知悉有敵人來犯,城門緊閉,負責緊守的正是將軍,立時下令發箭拒敵。

空中羽箭來往,狀似飛蝗,小丙的「神武大軍」也盡是精英,神勇兇猛,填壕車不斷衝前,竭力填塞阻住戰車前進的壕坑,傾倒一堆又一堆沙石,甚是壯觀。

將軍在城頭上手執月牙擋督師,但見壕坑被填塞後,投石戰車便能前進攻擊築圍以內,威脅城內,故下令勁箭急射,又以二十人拉動「床子弩」,急射破填壕車,殺傷掩體的敵人。

只是逾百輛填壕車同時衝來,只破其中毀一、二十輛無濟於事,一段又一段的壕坑都快被填平了。

突然城門大開,將軍改變戰略,一千騎射「鐵甲兵」衝出,邊走邊張弓側射殺敵,頓時亂了「神武大軍」攻勢。

「豈有此理,浪費了不少時間,他媽的小丙又是廢物狗奴才!」不變本色的又是厲聲喝罵,皇上皇有點不耐煩了。

小丙所率領的填壕車已有一半停了下來,只餘下不足四尺未填,後頭的投石戰車就能湧過去。

陰惻惻的在笑,小丙拔出「飛天劍」,身旁的「神武大軍」都愕呆不知他要幹什麼?

小丙笑道:「來吧,為戰勝而犧牲就是光榮!」

劍影晃動,身旁的戰兵訝然之時,已是身首異處,十人同時被將領小丙所殺。

殺了前排十人,再斬二十,一殺一踼,把屍首全踼落壕坑,剛好把餘下四尺填得滿滿。

小丙朗聲怒道:「殺填壕兵以屍首填塞,違者斬!」

瘋狂的殺人王小丙,一聲令下便斷送了數千填壕兵性命,一個跟著一個倒在還沒填滿的壕坑,不一會兒都填平了。

「鐵甲兵」在馬上只能射殺推沙石計程車兵,更不虞對力竟以人來填壕,一時驚駭,所有壕坑已被填滿。

投石戰車同時搶前,原來未現身的巨型戰車,當到了離開城池不遠,就拉開蓋在上面的布幔,迅速引火焚石,投進城去。

一時間四周盡是烈火巨石,呼呼彈射進城,全都投向指揮處駐紮的「白房宮」。

就算布好鐵網,也難以抵擋射方強勁的燃火巨石,「白房宮」四周立時倒塌焚燃,烈焰處處。

也不知是否皇上皇命人在大石上浸上什麼怪油,煙火燒得特別旺盛,濃煙瀰漫,教人咳嗆難受,四周熱力也大大提升。

身在「白房宮」的耶律夢香,未想到敵人會集中攻擊,更用毒煙火攻,甚是驚訝。

公主怒道:「又是衝著我而來,敵人目的是傷害我肚裡的骨肉,待我受驚過度,便輕易不支,‘模糊城’就失去領軍支柱。」

毒煙愈來愈盛,公主吸了兩口,氣喘難受,一痛之下,竟真的動了胎氣,頓時發呆慌張起來。

「孩子要出生了!」一陣暈眩,竟就昏倒過去——

第十二章這血海深仇

域外將軍力拒小丙來犯,城內「白房宮」負責命令佈防,如何調兵遣將,公主暈倒了,又誰能勝任?

嫣唇等拿來一些臭得無比的「出生天」,放在夢香鼻下輕搓,果然藥到立見神效,公主當下醒了過來。

公主的肚子劇痛,孩子突然要來,恐怕非要立即接生不可,但大戰已臨,「模糊城」

少了自己,又如何能擋千軍萬馬?

情急之下,肚子痛得更是厲害,但仍苦苦忍住,說道:「朱小小,風吹何方?」

朱小小連忙介面答道;「正吹西風!」

「好,搬我往南至南廊書房,俏語你三人替……我接生,只攻‘白後宮’,必有後招。大敵即將來到,朱小小留守,命生力快來……」忍痛再下軍令,公主已是筋疲力竭。

軍令及時下來,只可惜生力已不在城內,又如何能趕來護守?公主棋差一著了。

毒煙燻得公主頭暈難耐,雖然「出生天」能令她保持清醒,但卻是頭昏腦脹,當務之急只能集中氣力先把孩子平安生下來。

欠缺夢香公主的指令,各門兵將只好各自為政,努力拼死抵禦外敵。惟是大家都忘記了早前已潛入的二千敵兵。

公主迷迷糊糊,心緒不寧,既要忍受痛楚生下孩子,又要安排兵力暫時抵抗外敵來侵,又怕有高手突襲,忙亂之餘,原來的冷靜已鬆懈起來,潛入二千敵兵竟都忘記了。

八將、朱小小、嫣唇、俏語、雪姬,急忙把公主抬至南廊書房去,既要逃又不能快,七手八腳,忙亂得很。

毒煙吹得愈盛,公主所受傷害愈大,也實在不得不加緊步伐,先至南廊避難同一時間,手持酒罈大喝大醉的皇上皇,不知有多興奮,城內火光熊熊,毒煙瀰漫,正好表示他的大計已成功了一半。

皇上皇笑道:「哈……天下又哪有兵法更強於朕者,快滾開去吧,耶律夢香,就要你在南廊失去腹中塊肉,再殺你當場,‘模糊城’無人領軍,要攻破便易如反掌!」

心高氣傲的皇上皇,「皇國」以一敵七仍是勝的多、敗的少,惟是卻仍有憾意。

就是七年來從不曾與小白、夢香公主在兵法上比個高低,今日之戰,他期待已久,好想一挫小白、公主的不敗神話。

「我才是天下無敵真命神人,耶律夢香,你抱著孩子笑夢白一同去死吧,那小白也曾很快來陪你們了!」

輕鬆點兵遣將,攻勢一浪接一浪,將軍鬥得心疲力竭,但仍苦苦支撐,然而那突圍的一千鐵甲騎兵,已被殺個清光。

殺聲震天,失去小白、夢香公主,「模糊城」亂作一團,連「鐵甲兵」也心慌起來。

皇上皇的二千潛藏殺兵已展開行動,他們已在毒煙飄散、張目不見五指的混亂之際,偷偷斬殺了原來南廊的守兵。

南廊書房四周十個大廳房,都怖滿預早混入城中的殺手,目的只有一個,殺耶律夢香!

只要公主一死,「鐵甲兵」頓然失去支柱,「模糊城」便必定可破。只要七城中最重要的「模糊城」破,其餘六城,肯定已是敵人囊中之物,輕易便能攻陷。

小白七城,不需三日便全被瓜分,皇帝美夢和藏在城內的大批財寶,一切一切都必化為烏有。

二千殺手分屬三國,各據有利地位,都是軍中預先潛入敵城、負責暗殺敵力將帥、軍師的老手。

皇上皇真的好想先殺公主,斬除小白最得力之手,便先派二千殺手上陣,決計不容出錯。

載著公主的大轎向南廊移走,公主已再難忍耐,只要進入書房,便必須立時接生,否則便大小難保平安。

靜待伏殺的二千殺手,究竟誰的刀、劍會立下大功,斬下公主的頭顱來?

每個人都屏息靜氣,南廊平靜得很,伏殺即將來到。

城外,皇上皇在算計「模糊城」的一切力量,又再一次肯定,他必然大獲全勝。

「那個他,會藏在什麼地方呢?仇恨曾蓋過情感,還是倒轉過來?會先殺人?

還是先救人?」

皇上皇一邊在想又一邊在笑,首回攻城,便先殺公主,再殺生力,就算小白及時回來,又難以闖過兵陣入城。直搗黃龍,殺人奪城,壓倒小白、公主,皇上皇實在感到痛快。

他好討厭師父橫刀常在面前稱讚小白,七年以來實在聽得厭煩,今天,正好來個證明。

皇上皇絕對勝過小白。

城內,公主的大轎終於抵達南廊,一步又一步邁向書房,一步又一步向死亡走「殺!」

二千殺手同時撲殺大著肚子的耶律夢香,刀刃致命,招招絕學,刀不留人,更不留命。

就算是大羅神仙也必死無疑,誰也不可能抵擋二千把刀、二千把殺手的刀,絕對可以肯定。

「殺」的一聲,二千殺手一同樣撲向大轎,把轎斬得粉碎,木屑四飛,血在飄,染紅了眾人的臉。

只可惜,轎內死得血肉模糊者,卻不是人,是一頭豬!

怎麼公主變成了豬?

只是想到「怎麼」兩個字,腦海還不及把整個句子想得徹底,每個殺手都同一樣,咽喉中了致命一箭,死得好快。

一個人影率先閃入,踏在二千屍首之上,只有三尺多高的他,一臉昴揚,竟就是平時懶得要命的大懶蟲—笑莫問。

「書房作接生,朱小小你負責守衛。八神分走四門,南門大開,依我命令固守,讓敵人進城送死。西門朱朱伯伯領一萬‘鐵甲兵’殺入敵陣用火攻,憑銳破陣,要速戰速決。北門生力失蹤,由血霸王替代,閉門死守,不得有誤。」

「八神完成報信,速到正門,各領二百‘天兵’,隨我旨令出戰,不得有誤!」

一臉嚴肅厲目,只是九歲的昔日大懶蟲,忽然搖身一變,竟成了危難中拯救「模糊城」之統領。

話語簡潔,命令直接,早已安排好對戰敵人之兵法運用,竟不比小白、公主差上半分。

「八神」立即四散,那載著夢香公主的大轎才匆匆抬入,直往書房,公主但見大懶蟲神威蓋世,機智過人,深感小白已有後繼之人,當下大感暢懷。

不必擔憂圍城困戰,也就可以安心產下笑夢白,痛楚也就驟然減退,腹中塊肉竟也不再亂跳抖動。

朱小小打點好一切,也實在不得不佩服這大懶蟲,若非他及時阻止,又明言已追蹤得悉二千伏兵在南廊暗殺,更佈下神箭手作黃雀於螳螂之後,一舉殲敵,眾人恐怕已遭毒手。

一切盡在不言中,朱小小向大懶蟲點了點頭,拔刀在手,固守著書房,其它一切都交由笑莫問主持。

莫問也隨即帶同眾箭手離去,趕往正門,面對皇上皇率領之大軍來襲,誓要抵住攻勢。

他的心情極為興奮,如此良機絕對難得之至,這片國土之內有了爹小白及夢香公主,笑莫問是毫無發揮神威的機會。

莫問是大懶蟲,因為自傲的他不屑去幹平凡的事,要幹便幹一些轟轟烈烈的大事。

不鳴則矣,要一鳴驚人!

只要良機來臨,大懶蟲便會變成天威神人,不但不比小白、公主差半分,更要壓倒天下第一的皇上皇。

殺退皇上皇,大懶蟲便從此一雷天下響。狂悅的心在猛烈燃燒,笑莫問,粲絕古今,空前絕後。

禁不住噗嗤一笑,每一寸肌肉都在透出能量來,皇上皇,今天我便要把你打下來,要天下人知悉,我九歲笑莫問正是你的大剋星,哈……

穿過大街小巷趕往正門,莫問突然回首仰望,猛烈陽光映照,一個小身影在一屋頂之上擋住了部分陽光,有了他,便阻擋了烈日的猛照,他低下頭凝望著狂悅萬分的莫問,他,是同樣九歲的笑夢兒。

「夢將」在笑,他究竟笑的是什麼?

莫問當然沒有去問,但總會想,笑夢兒,他好象在恥笑自己,真的,好象笑自己無知!

正門城樓之上,將軍已是力竭筋疲,勞損心力難以再戰,此時竟見換了一臉精神充沛、自信昴揚的九歲笑莫問,領著八神而來。

莫問也不多言,拔出公主所賜的令旗,就簡單的把兵權握在手中。其它兵將雖大為愕然,但笑莫問乃小白之子,也就未有微言。

莫問揚聲道:「敵人兵分匹路,共十萬結陣,壕坑已遭填平,攻來戰車又多,固守不智,不智必敗,此門三個時辰內必被攻破。要反敗為勝,唯一便是對攻,以攻破攻,以陣破陣!」

「八神聽令,咱們兵出正門,依五行八卦方位結成二十八星宿大陣,天、地、風、雲、龍、虎、蛇、鳥,八位各領二百熟知五行八卦陣法奧妙變化的‘天兵’作前鋒,五千‘鐵甲兵’隨後出戰。」

「天干位朱不少強攻、地坤位朱大奠後、風巽位朱小佯攻、雲坎位朱小大助攻、龍兌位朱大不偷襲、虎震位朱小不伏擊、蛇艮位朱不包圍、鳥離位朱朱分割。」

「此大陣變化繁複,又必須依五行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反覆變化逆動,再配合二十八星宿位置固守陣勢,四萬戰兵足有二十萬兵殺力,必敗皇上皇這無恥賤種,立即出城!」

頓時人人振奮,笑莫問毋須多言,這五行八卦生克變化,玄妙無窮,集智慧之最,正是陣法奧妙,必勝無疑。

深吸一口氣,莫問拔刀遙指戰車上的皇上皇,決心把他殺敗!

書房之內,公主臨盆在即,朱小小守在門外,心急如焚,突然身前的假山爆開,一道奇幻兇殺劍影刺出淬烈厲芒,奪命而來。

遽變驟生,殺力如迅雷陡炸,不及掩耳,朱小小挺劍抵擋,來人勁力如潮洶湧,猛招實難抵擋。

為要守住保護公主,朱小小千斤站椿,雙腿死命插地,不動如山,勁力在胸口爆發,頓時吐血內創。

熟悉的劍、更熟悉的人。

朱小小愕然道:「你……來殺公主?」你,好親切,當然,十年前在「劍京城」已並肩作戰,便是伍窮!

伍窮提著小白的「赤龍」,未攻出鞘,但威力依然,說道:「我要笑夢白跟我走!」

「卑鄙!」朱小小話語方落,伍窮已吐射出「赤龍」,騰騰殺力破殺朱小小。

橫刀截擋,虎口竟立時爆開,手中刀也粉碎,伍窮一擊勁力實在太強,劍勢不止,更直射穿過門,飛入房內。

「哇!」的慘叫悲嚎傳來,朱小小回身察看,只見嫣唇的一雙手已折斷飛脫,地上不遠處有一灘血水。

那一灘血,是來自地上的嬰孩,嬰孩的名字,是笑夢白。

原來嫣唇正好替公主接生,剛好抱著嬰孩離開母胎,伍窮的劍便射來,劍光折斷了一雙手,令笑夢白飛墜地上。

嬰兒還來不及吐出胎水,耳目仍封著,始終未呼叫過一聲。

下體仍滴著血的公主,雙目淌血,悲傷得難以自控,竟撲向地上,再抱起笑夢白。

嬰孩頭骨已爆碎,早已被重擊氣絕。

公主回首狠狠的怒視伍窮,憤恨得髮指眥裂,齜牙咧嘴,無比怨恨、慘傷憤懣之情教伍窮也不禁駭然。

「伍窮,你好賤!」說話的人是從外而來,她從來少有說憤恨怒話,因為她只是個婢僕,小白的婢僕——十兩。

十兩趕來照顧公主,只可惜來遲一步,已阻止不了最遺憾的事,伍窮錯手殺了笑夢白。

公主一生唯一的孩子,就斷送在伍窮手中!

血海深仇,如何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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