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刀劍笑新傳》小說信息

第十六部 春冰薄(第2頁,共2頁)

字體:

骨裂爆碎聲再來,好痛,好痛!

左手狠狠捏住伍窮咽喉,右拳痛擊,死吧!死吧!

用盡力痛擊,毫無保留,決心殺伍窮。

「丹田」、「下陰」,伍窮也回敬最狠辣招式,來個同歸於盡,要死便一同去死好了!

「啪」、「噗」、「啪」、「噗」、「隆」!

一招又一招,一拳又一拳,咬牙切齒的把最後一分力也轟出,好可惜,怎麼伍窮的頭顱還沒破爆!

太累了,竟沒足夠力氣轟爆他的頭顱,竟然殺不了伍窮,小白好失望,失望得坐在地上發呆。

伍窮也好不了多少,他奮力攻擊小白內力凝聚的穴道,令他氣力加劇消散,氣盡了,又何來氣力?

兩人都沮然坐下,四肢抬不起來,說話乏力,連滴汗的力氣都沒有,當然是動彈不得。

接連劇戰,二人已是內力消耗殆盡!

小白很想再彈起來殺伍窮,但好多餘,就算是能夠再站起來,拳頭的勁力一定轟殺不了一條蟲,何況是伍窮。

如何是好!

要等到誰先調息復元,先下殺手麼?

「我也好想當兵啊!」一頭紅髮,只有十二歲的一個沒眉小子,突然出現在二人眼前。

說是突然出現,倒不如說是小白二人因內力耗盡,連聞得小孩童邁步而來的聲音都聽辨不出,才更貼切。

紅髮沒眉小子瞪著眼道:「我一直的留意兩位大將軍拼殺,我認得啊,兩位大爺一定是位高權重的至尊人物,我叫春冰薄,是這個漁村的唯一孤兒,真的好想從軍,出人頭地啊!」

帶著疑問的眼神,竟然是向小白、伍窮懇求,納他成為旗下一份子,為的就是這麼簡單。

春冰蒲原來已把「敗刀」提在手上,雖然有點顫震,但仍勉強保持鎮定道:「來吧,誰給我最好的條件,我春冰薄便立即替他宰殺另一大敵,大丈夫說的便一定會做。」

無依無靠的孤兒,最明白什麼是交換條件,也最懂得掌握機會,這是孤兒們生存的重要條件之一。

「我就是小白!」慢慢的吐出五個字,已是十分困難。

小白,大名鼎鼎的小白笑蒼天,跟著小白建國立業,不知是江湖上多少少年的美夢,生力這大將軍,昔年就是跟隨小白成長,在「鐵甲兵」一直扶搖直上。

小白最懂得用人,人所共知。

春冰薄卻扶起伍窮,恭恭敬敬的向他磕首,咚咚咚的三聲,又響又亮,才道:「請這位大爺收下本小子吧!」

小白、伍窮都有點愕然,這春冰薄搞什麼鬼?

春冰蒲急道:「小白為人太正直、又正義,最瞧不起我這種利用要脅來爭取利益的小人,就算追隨了小白,我這等陰險小子也難受重用,大爺請收下我吧,立即為大爺殺了小白,小的在所不辭!」

「哈……!」伍窮笑得好暢快,笑得好樂透。

伍窮冷冷道:「春冰礡,只是十二歲的小孩,尚且懂得見風轉舵,有前途啊,來,扶我走!」

春冰薄道:「怎麼……不用殺小白了麼?」

伍窮笑道:「記住,只要把固執的力量攏絡起來,便大大加強自身實力。況且今天不殺他,小白便一生欠下一份情,豈不更妙,哈……小白,天下陰險的人多,投靠你的人愈來愈少,你早晚也將被列強瓜分啊!」

春冰蒲扶著伍窮離去,放棄了殺小白,因為伍窮根本沒想過要殺小白,笨小白,何苦要殺!

伍窮還留有後著——

第六章芳心新構想

一個十二歲的黃毛小子,在偶然間救了「天法國」大王伍窮,他的一生,從此便被徹底改變。

先把伍窮引到山上最隱秘的山洞調息、療傷,擺脫神相、神長大老等人追襲,每夜由春冰蒲把飯菜帶上山去,三天後,伍窮終於回覆原有十足力量,精神奕奕。

春冰蒲還在趕上山之際,伍窮突然飛馳而至,胯下已多了一匹高大神駿良駒,疾奔而去。

伍窮果然把春冰蒲這見風轉舵的小子納為徒,二人趕赴「天都城」,要奪回風不惑的皇位。

能貼身追隨一國之君,春冰薄更有恩於伍窮,彷佛時來運到,心下大快,甚是得意。

越過一鎮又一鎮,直至百里之外的「天外鎮」,其時正好入夜,飯店中門大開,春冰蒲為馬兒拴好韁繩,便走在伍窮之後,進入一家大飯店內飽餐一頓,喝了一聲:「小二,拿最好的酒菜來!」

春冰薄粗衣麻布,但他恭敬服侍的身旁伍窮,卻是一身錦衣華服,眉目相貌更是英偉威武,店小二哪敢怠慢,立時斟酒做飯,殺雞切肉,畢恭畢敬、戰戰兢兢的伺候著大貴客飽餐一頓。

身長在貧困之家的春冰薄,又怎曾有過大魚大肉的日子,坐在一旁看著師父伍窮喝得微醺,十二分羨慕。

伍窮吃飽了,便道:「到你了!」

春冰薄已不知忍耐了多久,便大啖嘴嚼香肉、烈酒,佳餚美酒到肚,又暖又舒服,不知多樂暢。

伍窮笑著問道:「好吃麼?」

春冰薄當然猛地點頭,快人快語道:「挑那……不,小的一時口快,口沒遮攔,這些醇酒佳餚,當真香滑味甘,吃下肚裡,恍如浸在大海中載浮載沉,好生舒暢啊!」

伍窮冷冷道:「春冰薄,你從前沒嘗過好東西,今天試過了,會很想繼續擁有麼?」

春冰薄連忙點頭,又多吃兩個雞塊,舔得沾嘴香油一滴不剩,笑道:「最好一輩子都吃得好!」

伍窮道:「同一道理,當你已擁有美好的東西,其它人都必定覬覦,欲奪之而後快。

當今原來四國四族並列,但小白、小丙勢力又已建立,十強之中,誰都擁有一定實力,彼此都是一塊大肥肉,爾虞我詐,已到了必然有部分遭吞併、沒頂的轉捩點。」

春冰薄道:「要不被吞掉,成為餘下列強之一,必須懂得運用手段,增強實力。」

伍窮大笑道:「哈……孺子可教也,春冰薄,要一生都享受最好的,便必須付出代價。」

春冰薄道:「徒兒已準備好了!」

回「天法國」重掌朝政,要避開風不惑的伏兵,又要避免碰上其它敵人,另一方面,皇玉郎又已發兵攻打「天都城」,危在旦夕,伍窮處境極險,必須冷靜行事。

他錯了一著,把皇位暫時襌讓給一直暗藏野心的風不惑,險些斷送了性命,此後絕不能再錯。

就如錯手殺了小白的女兒,弄得一團糟!

忽然街上有幾人大聲吆喝:「小丙的兵馬來了,要洗劫清光啊,逢人便殺,有財便搶,快逃命!」

片刻之間,吆喝聲東邊西邊到處響起,立時亂成一片,「天外鎮」呼兒喚娘之聲四起。

「強盜來啦,寶寶快隨爹跑,快過來!」

「前兩天隔鄰的‘虎北鎮’給燒個清光,殺了一百人哩!」

「嗚……娘啊!」

「上馬,快上來!」

伍窮往店外望去,已見鎮上數百人揹負著包袱、手提箱籠、或推車或趕著牲口,七手八腳的湧入荒林野路去。

春冰溥又哪裡碰上過這等大場面,心下驚魂未定,但見師父卻在撫酒獨醉,繼續暢飲,也只好伴在旁,不敢多發一言。

其時店中住客、掌櫃、店小二、廚子等,都已紛紛奪門而逃,惟恐走慢半步,便定然給小丙的大軍分屍似的。

如「天外鎮」一般的小地方,因為不在任何勢力保護之下,毫無防衛力量,有盜匪來襲,鎮民無力拒抗,就只好逃跑。

只聽得雞鳴犬吠、馬嘶豬嚎之聲大作,鎮民把一切牲口拖拉遠走,過了一會兒,聲息漸稀,伍窮再喝得幾碗酒,一切惶急驚怖的聲音都消失無形,只餘呼呼風聲。

偌大的飯店中,就只剩下伍窮師徒二人,像似是等待殺神的來臨,還是殺神早來了,只是獵物未到。

萬籟俱寂中,忽聽得遠處有馬蹄聲響,急奔而來,少說也有二、三百匹戰馬。

伍窮拿著碗道:「給我進去暖一大壺酒!」

明明是危急關頭,卻要暖酒,春冰薄不明所以,但也依照師父命令,捧酒進入灶房裡去。

灶頭上猛火仍未熄滅,倒下一大桶水,煲得熱了起來,很快便把酒暖好,春冰薄急急趕出去,好戲正要上場。

甫踏出去,只見地上多了十七、八具屍首,人人都死得一模一樣,頭頂面龐被斬中一刀,刀勢痕跡就跟伍窮臉上的血疤一樣,只是斬得更深半尺,破腦剖開頭頓,自然已送命。

七橫八豎的屍首之外,還多了一個人,一個穿上盔甲戰袍的戰兵,並不高大神俊,身栽倒也纖巧。

雙手挪走頭上帽子,長長秀髮如瀑布瀉下來,一雙大眼清澄明澈,猶如雨泓清泉,一張俏臉上添上幾分真氣,秀麗絕俗,小子又哪曾見過如此風韻絕代佳人。

伍窮跟那女子在對飲,春冰薄迷醉於秀色中,竟呆若木雞,沒有把酒端上。

伍窮冷冷道:「原來只是嚇跑百姓的詭計,哈……好可笑,堂堂一位‘武國’皇后,如今卻淪落為山野流寇,當上到處殺人放火的盜賊,芳心,本王也有點感觸啊!」

天啊,原來坐在伍窮身旁的,竟然是被逼出走「武國」,已孤立無援的昔日皇后芳心。

自從離開「武國」後,芳心總算有點能耐,不知怎地攏絡了一些「神武大軍」

叛兵,由她當上領袖,組成一堆到處打家劫舍的賊兵,也不知為何,這次卻走漏了訊息,讓「天外鎮」的民眾都跑個清光,掠奪不了什麼,卻又碰上伍窮。

落難的芳心遭受奚落,卻不見微怒,笑容堆得一臉都是,徑自上前,在春冰薄手中,拿來酒壺。

踏著婀娜步姿,娉娉婷婷的走出數步,為伍窮斟酒,芳心淺笑道:「伍窮你果然死不了!」

伍窮冷笑道:「要殺我伍窮,可不太容易!」

顯然芳心已得悉神相出賣伍窮一事,此番相逢,看來有一番心底話要說。

芳心笑問道:「要趕回去殺風不惑,奪回皇位麼?」

伍窮道:「這個可和你沒相干吧!」

芳心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笑道:「我不停的在往‘天都城’必經各城鎮搶掠殺人,留連不去,為的就是期待碰上你,難道你回去當皇帝的事,對我會毫不相干麼?」

伍窮突然一手握住芳心咽喉,冷冷道:「我絕不如小白、名太宗、名天命般笨,你這般庸姿俗粉,對我伍窮來說,半點吸引也談不上,別來惹怒我,否則地上只會又多添一具屍首。」

芳心卻是失笑起來,輕輕推開伍窮的手,刻意再挨近他身旁,笑道:「伍窮,你很需要我!」

從身上取出一大卷羊皮,慢慢攤開,竟然是錯綜複雜的戰略地圖,上面一個紅圈,芳心一指,原來是「天都城」。

芳心在不遠處用手指揮劃道:「前兩天,‘皇國’的‘皇衛軍’已渡河,不消兩天便攻至‘天都城’,三十萬大軍壓境,由皇玉郎親自率領,哈……就算你趕回去,殺了神相重奪帝位、兵權,你試想想,可有辦法抵擋得住‘皇衛軍’麼?」

說得一點不錯,伍窮內心一直並不怕殺不了太愚笨的風不惑,反而是三十萬「皇衛軍」,就算能勉強一戰,國力也必元氣大傷。在風雲際會、變幻莫測的今天,國力削弱便可能惹來其它勢力入侵。

更重要的是芳心問得很好,皇玉郎的三十萬大軍,自己根本沒辦法令他退兵。

「天法國」已是岌岌可危。

芳心笑道:「伍窮,你是一等一的英雄人物,我荒廢了十年,今日再下重注,不容有失!」

伍窮愕然道:「你胡扯什麼?」

芳心冷笑道:「十年前,我當上了皇后,那一回的確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飛上枝頭,但好可惜,我的第一步已走錯,終於十年風光一朝痛失,浪費光陰。」

伍窮道:「你當上了一國皇后,還不滿意?」

芳心道:「伍窮,這是風起雲湧、群雄並立爭戰的世代啊,不是登基為皇,當上皇后便是一了百了的,亂世之中,要是我依附的只是個庸弱無能者,他根本抵擋不了一個又一個強大敵人挑戰,早晚被轟下來,就如名天命一樣,富貴不能永久!」

伍窮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芳心這十年終於瞧得清楚明白,在亂世中要稱皇稱帝,握享榮華富賈,必須是強者,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屹立不倒,因此,你便來找我。」

芳心又再替伍窮倒酒,笑道:「更重要的,伍窮只是一個有勇無謀、又不懂戰陣兵法的勇者,所以你需要我!」

伍窮冷冷道:「芳心果然還是芳心,雖然很教人討厭,但始終是智慧能者,好懂得為自己設想。」

芳心嚴正道:「伍窮,說老實話,你欠的是我,你我走在一起,是天衣無縫,是機緣巧合,我來,絕不是要取代十兩,我不必分享你的愛,我芳心只要奪回我應得的稱號——皇后。」

伍窮道:「‘天法國’皇后?」

芳心道:「名正言順,各得其所,此後,我芳心會為‘天法國’盡心盡力,你將更加勢莫難擋。」

說得咬牙切齒,芳心這個扭轉乾坤的大計,安排得好巧妙,也恰到好處,到了最關鍵處,只需伍窮點頭首肯!

各取所需,彼此都得到最好的回報。

來吧,伍窮,你並不是小白,只有最笨最固執的小白才會拒絕合作,快點頭首肯吧!

伍窮笑,笑得好古怪。

笑什麼?有啥好笑?

答應還是不?跟笑有啥關係?

「啪」的一聲巨笞,伍窮竟然一掌轟向芳心,重重的一掌,轟得芳心吐血當場,低下頭看……血啊!

芳心道:「你……殺我?」——

第七章神相點兵法

八年前,「天都城」曾經歷過最漫長的一戰,苦守了足足一年,在伍窮領導下,因為從四方八面紛紛湧回來的戰士奮力拼殺,才一舉把圍城敵人擊得崩潰。

從此,「天法國」便國力日盛。

八年來,在伍窮厲精圖治下,只有「天法國」率兵攻佔敵城,掠奪疆土,再也沒有敵人兵臨城下。

八年後的今天,終於又有敵人來攻,是武學修為天下第一的「曲邪」皇玉郎。

日夜兼程,三十萬「皇衛軍」逼近而至,「天都城」在欠缺伍窮之下,如何抗敵?

「天都城」百里之外,一匹駿馬於大草原中賓士如箭,鞍上人威風凜凜,帶領身後一千騎兵來回衝殺,一時間聲勢浩蕩,一陣陣歡呼掌聲雷動,如此將領,「天法國」何時有過。

日光初升,只照得「窮兵」二十萬的矛尖刀鋒,閃閃生輝,跟在將領及一千騎兵之後,四十萬只鐵蹄踐土揚草,直是地搖山動,氣勢嚇人,軍容之盛絕對士氣高昂。

將領高舉大刀,領著二十萬大軍振臂連呼喝三聲,提升十氣,便火速疾馳至大營之前。

只見神相風不惑,身旁的侯殺神、鬼道子、神通統統都在,將領把頭盔挪開,赫然竟是七惡醜婦李厲琤。

李厲琤大笑道:「丟那媽的有啥了不起,我來當先鋒大將不知多恰當,什麼領軍破敵,他媽的簡直輕易!」

原來敵人大軍壓境,風不惑在侯殺神及眾大臣催促下,只好御駕親征,率領二十萬大軍阻截「皇衛軍」。

侯殺神是用兵強者,他一再苦勸解釋,必須先派大軍擋住一陣,己方才有戰勝希望。

神相道:「幹嘛要出征,以逸代勞不是更好麼?」

侯殺神道:「大王,‘天法國’有三十萬精銳‘窮兵’,另有四十萬大軍散佈其餘各城,要擊退或殲滅三十萬‘皇衛軍’,必須靜待各城四十萬援兵趕至,以七十萬兵力反攻圍殺,摧毀敵人。」

神相道:「好,那就放心在‘天都城’等好了。」

侯殺神道:「萬萬不能啊!」

神相道:「又有啥疑難啊?」

侯殺神道:「四十萬大軍散佈偏遠,又要整裝,趕來必須十天、八天時間,不能立時便趕至啊!」

神相道:「那緊閉城門苦守等候便是了。」

侯殺神道:「唉!‘皇國’礦產、物資豊富,出戰之力極強,三十萬‘皇衛軍’圍‘天都城’,恐怕我們捱不了十天八日哩!」

神相道:「因此,必須先拖延!」

侯殺神道:「嗯,只要拖到後援大軍從四方八面殺來,咱們三十萬‘窮兵’來個裡應外合,就如七年前一役,攻其無備,殺個落花流水,大獲全勝,這才有十足把握啊!」

神相道:「因此,我軍必須先來到‘天坡’擺好陣勢,以逸代勞,擋住來敵,儘量拖延。」

侯殺神道:「咱們要爭取的是時間。」

神相道:「只要靜候至援兵都趕來了,一切便迎刃而解。」

侯殺神道:「戰事拖得愈久,對我方愈有利。」

神相道:「否則兵臨‘天都城’下,便岌岌可危。」

侯殺神道:「皇上英明!」

神相道:「哈……拍馬屁麼!」

侯殺神道:「大王這次御駕親征,能提升士氣,只要攔阻‘皇衛軍’十天、八日,已是大大成功了。」

神相道:「御駕親征,哼,看本王大發神威!」

就是侯殺神的分析輕重,致使風不惑願意擔起大任,力拒皇玉郎三十萬大軍,只是擋住十天、八日,又有何難。

李厲琤威風凜凜的形熊,自己十二分滿意,正要下馬,一腳踏下,竟岔錯了腳,恍如大冬瓜般滾地仆倒。

醜頭下腳上的倒栽蔥般插水直下,弄得一臉是汙,先前的威風頓然消失殆盡,若得一眾官兵譁然失笑。

只是安然策馬賓士,當然輕鬆,但快速上馬落馬,又要照顧手中兵器,笨手笨腳的李厲琤一不小心,便當場出醜。

鬼道子、神通都失笑了起來,咭聲咬唇笑著。

碰得一鼻子灰的李厲琤急急欲拔出劍斬馬發洩,但又粗又肥的一雙手既短小又遲緩,手伸盡也抽不出長劍來。

抽了又抽,始終出不了鞘,狼狼狽狽的好生獻醜,李厲琤一怒之下以劍鞘折斷半截劍,好了,劍終於出鞘。

「臭馬,竟敢害我出醜當場,該殺!」半截劍、一腔惱恨,殺啊殺,教畜生看老孃厲害!

一劍劈下,神駒破肉削骨,臀部刺痛直透全身,痛楚令畜生失了常性,揚蹄亂蹬,李厲琤不懂應變,呆視怕得要死。

幸而侯殺神及時閃身而上,一手拉住韁繩,總算把馬兒狂性定住,不致弄出禍事。

被嚇得跌在地上,嗚嗚咽咽的哭將起來的李厲琤,看在眾人眼裡,實在是個大笑話。

沒有了伍窮的「天法國」,只憑風不惑與李厲琤率領窮兵,真的可以抵擋「皇衛軍」

麼?

可以,絕對會更勝一籌!

神相風不惑御駕親征,他當然不會因為有如同兒戲般鬥玩著的先鋒李厲琤,便信心十足,他的自信,是來自「神相點兵法」。

「天坡」近西是密密麻麻的「天法國」軍營,對面近北處,同樣的軍營更是整齊,皇字戰旗飄揚,營房延綿十里。

軍營重重疊疊,前方黃色大營帳,是「鐵騎營」。左方紅色又是一堆營帳,是「神車營」,都是戰車士兵。

還有綠色營帳最多,是「戰甲營」,全是主攻搶殺的步兵。而三色營帳中,又穿插有三營的灰色小營,是負責照顧戰馬、服侍飲食、洗擦扶傷治理的「輜重兵營」。

三十萬「皇衛軍」,分佈得井井有條,絕對比對面的「窮兵」更勝一籌。

高逾十丈的瞭望戰臺,每隔一里便豎立一個,正中的「戰臺」之上,身披戰甲、一臉嚴肅的皇玉郎,正在注意眺望敵營。

在皇玉郎身旁,分別有當軍師的皇陰公、當先鋒大將的皇千世與皇太子等三人。

「皇國」七皇爺中,已死了皇九爺與皇老吉二皇,餘下五皇,皇玉郎只領二皇出征,餘下三皇便負上守衛「皇京城」重責,兵分兩路,由皇玉郎指定分配。

七年以來,「皇國」由皇上皇當君主,一直只守不攻,「皇京城」能固守不被聯軍攻陷,聲威甚盛,也就奠定十四歲的皇上皇是天下第一兵法奇才尊稱。

今日由曲邪皇玉郎領兵,正是考驗他能耐的大挑戰,皇玉郎用兵更勝皇上皇麼?

還有,過去七年來,「皇國」都是死守「皇京城」,從不曾領兵出征,這次出戰,可有啥出色戰力?

就算是「皇衛軍」軍威大盛又如何,但長途跋涉出征,跟七年來以逸代勞固守「皇京城」,當然不能同日而喻。

皇玉郎、皇衛軍,可一舉攻陷「天都城」,把七年來不斷擴張勢力的「天法國」

挫敗麼?

一切一切,勝負看來就係在皇玉郎身上。

當上了皇帝的皇玉郎,換上鐵甲戰袍,威風凜凜,從「戰臺」上看了足足三個時辰,他究竟要看什麼?

看出個所以然來了麼?

只因為十兩的一句話,便興兵殺來「天法國」的皇玉郎,他在沙場戰爭中,能顯出大能來麼?

皇玉郎對身旁的大將皇千世道:「那些馬匹,都悉心飼養,都是‘皇馬城’的最上等品種?」

老態龍鍾,一直彎著腰肢,頭低低垂下的皇千世,頭頂中心禿了一片,一眼望去,就只有油光一片的禿頭在跟前。

皇千世道:「回稟皇上,合共十萬匹‘皇馬’,都是最強最壯,依據皇上指示,從三十天前便一直訓練戰法。」

皇玉郎道:「朕也跟‘皇馬’神駒們有過溝通,明天之戰,就讓‘皇馬連環陣’大顯神通,回營好好安睡吧!」

雖看似穩操勝券的皇玉郎,卻似是心事重重,怎也抹不去藏在心底的憂慮。

皇陰公道:「皇上英明神武,就算伍窮及時出現,他只是一個人,不可能扭轉乾坤吧。」

對了,皇玉郎一直憂慮的,就是失蹤了的伍窮,「天法國」沒有了伍窮,他有信心必勝,但要是伍窮及時回來,那又如何?

皇玉郎道:「傳令下去,只要伍窮出現,我軍立即退兵,不得再攻,違令者斬!」

完全毫無道理的戰令,皇玉郎究竟心裡在想什麼?

皇玉郎、伍窮,全在沙場中決生死麼?

在「天法國」陣營中,一座最大的黑色營帳,燈火通明,因為風不惑今夜要來個「神相點兵」。

只見一百人又一百人的戰兵,不分職份,一排又一排的輪流入營,接受「考驗」。

拿著長煙槍,在油燈輔助照亮下,風不惑雙目發出凌厲眼神,這一刻對他或勝或敗,實在太重要了。

風不惑對著戰兵雷雨苦著臉道:「黑氣天中年上露,更來地閣如煙霧,沙場戰死不歸路,正值衰運確糟糕!」

揚手使喚開雷雨,嗟嘆道:「你氣色如此大壞,明天出戰,必禍及大軍,來人,此兵丁派往洗馬,絕不能出戰。」

雷雨立時呆在當場,也不知如何是好。

在風不惑身後的侯殺神急道:「雷雨是先鋒大將,在破‘異族’一役,曾立下闖陣大功,欠缺了他衝鋒陷陣……」

猶未說完,身旁的李厲琤已高聲喊叫:「挑那媽的懂個屁,皇帝是玄門師聖,觀人氣色一點不差,皇上說此龜蛋王八壞事,他便一定不能出征,還有屁好說。」

侯殺神當真啞口無言,以氣色好壞來定出戰與否,看似大有道理,但又含糊不清,怎能令兵將折服?

一夜點兵,風不惑把十居其七的勇猛戰兵,都隔到後備軍中,上戰場殺敵者,統統紅光滿臉,氣色都好得無比。

風不惑樂此不疲,就以此玄門之法來定明日出戰陣容,當真是聞所未聞,奇哉怪也。

「神相點兵」,真的可行麼?

慣戟的大將侯殺神不停的搖首嘆息,無奈也只好袖手旁觀!只盼風不惑的「神相點兵」,真的藉用天力啟示,奇兵突出戰勝吧!——

第八章兵敗如山倒

「天坡」西北、「窮兵」、「皇衛軍」兩陣對壘,大軍集結,合共五十萬大軍,正要來一場大廝殺。

烈日當空,天上雲淡風輕,一片平和,地上卻是殺勢鼎盛,只待軍令落下,便拼殺接戰。

偌大的草原上,兩陣交戰兵將都磨拳擦掌,會是風不惑的「神相點兵」,還是皇玉郎的「皇馬連環陣」可勝?

誰都無法定案,領軍者都從未曾有過沙場經驗,誰的智計兵法更勝一籌,只有殺戰才能理出答案來。

「窮兵」先鋒大將李厲琤學乖了,不再騎在馬上,在己方陣前,搭了一個高臺,神氣十足地站立其上,號令兵眾。

第一批的一萬精兵,全是神柑昨夜挑燈檢視氣色最好的戰兵,人人印堂光潤,準上紅黃,神氣十足。

李厲琤對神相的玄學上的成就最熟悉,風不惑相過的必然十足準確,她好肯定,此戰必勝。

因此,醜婦硬要自己當上先鋒大將,女中豪傑李厲琤大敗天下第一皇玉郎,從此民間傳頌,她便成了萬世流芳英雄人物。

李厲琤大呼道:「眾戰兵聽令,哀家今日率兵大戰,誰能斬下一個敵人頭顱,便賞銀一兩,十個十兩,有殺有賞!」

說罷,揮刀半空斬向對敵陣處,一萬「窮兵」立時上馬,疾馳衝殺過去,展開第一仗!

一萬戰兵,有的手持大刀,有的手持長槍,有前有後,衝得一陣子,便不能再維持一列長蛇陣勢。

原來此一萬戰兵因為昨夜才挑選出來,相互間並沒有默契,軍隊中有衝殺首陣經驗者蓼寥可數,各人胯下戰馬腳力又不相同,配合不了,便很快自亂陣勢,變成一盤散沙般。

然而每人仍是信心十足,當然了,神相看得出大家都紅光滿臉,一定不勝無歸,儘管殺吧!

「窮兵」中的侯殺神,好擔心「神相點兵」有誤,他雖年事已高,但長年慣戰沙場,如此兵陣形勢,實在難言勝望。

當一萬「窮兵」繼續衝向戰場,突然見遠方草土飛揚,沙麈滾滾,敵人也殺將過來了。

也是一萬精兵?

不,是一萬匹「皇馬」,卻只有一千餘「皇衛軍」,只見「皇馬連環陣」發動,竟然是八頭「皇馬」以韁繩系在一起,由一人在鞍上策騎,在八頭馬上翻來跳去主控,疾馳而前。

八匹精壯訓練有素的「皇馬」,奔動急馳或東或西,全仗策騎者一人之力。

八馬連環,衝勢勁力當然大大提升,兩陣碰上,一萬「窮兵」立時被衝擊得更潰不成軍。

「皇馬」上的「皇衛軍」在馬背上往復跳躍,鐵蹄翻飛,擊土揚塵,很快便能轉動勢頭方向,再追殺過去。

惟是八騎一人,能衝能撞,但如何能殺敵?

突然八匹馬的馬腹下,都鑽出一把大刀來,或斬敵人馬腳,或挺刀上斬,霎時間殺聲震天。

原來各「皇馬」之下,在馬腹下部都躲藏著一個「皇衛軍」,人人穿上如馬毛一樣的掩護毛衣,突然殺敵,攻其無備。

眾多「皇衛軍」訓練有素,武藝精熟,驍勇善戰,全都翻剩拼殺兇悍異常,原來已是散亂陣勢的一萬「窮兵」,被殺得手足無措,人頭應聲落下,被包抄、截殺,一萬人不消片刻便死個清光。

什麼氣色大好,紅光滿臉,頓然變得毫無血色,一個又一個的橫七豎八倒死在血泊中。

風不惑臉色如土,嚇得全身如篩糖般抖個不止,驚駭不已,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傻傻呆住。

身旁的先鋒主帥當然也好不了多少,李厲琤根本就不是戰將良才,一個兒戲醜婦,如何能擔大任?

「如何啊?」

「退兵吧!」

「敵人分作十陣萬兵戰浪,一個又一個湧來呵!」

「大王,請發軍令。」

「咱們大敗了!」

身旁不論誰在質疑、發問,風不惑也好,李厲琤也好,都再也答不上半句話來,二人同時崩潰了!

用兵之道,作戰之時,又豈容如此窩囊!只是稍稍遲緩,勢頭一轉,便可能全軍盡墨!

「唉喲!」一聲痛叫,風不惑才醒轉過來,原來肩膀已被一箭貫穿,痛得悽聲慘叫。

但慘叫只是反應,風不惑已失魂落魄,又如何能鎮定下來,命令「窮兵」再組戰陣拼殺?

「棄守第一陣木柵陣,火燒阻截敵勢,退守第二陣木柵陣,五萬‘窮兵’先讓大王、皇后回‘天都城’,餘下者死守第二陣,再聽我命令變陣殺敵,撤兵!」

猶幸「天法國」還有老臣大將侯殺神,及時號令兵眾,變陣退守,盡力保住兵力。

「窮兵」得了軍令,火速變陣,大火烈焰焚燒,加上木柵之阻,總算稍稍截阻了追殺搶攻來「皇衛軍」的一陣。但撤得狼狽,軍心渙散,無數羽箭穿過火堆,心荒意亂的「窮兵」死去不少。

皇玉郎的「皇馬連環陣」大破「窮兵」,侯殺神的第二木柵也抵擋不了一個時辰,便又被摧毀。

節節敗退,「窮兵」只能在箭雨中沒命奔逃回「天都城」。五十萬大軍一戰,只一個回合,「窮兵」便一敗塗地!

什麼「神相點兵」,顯然比放屁更無聊。

二十萬出征「窮兵」,傷了五萬,死了五萬,餘下十萬筋疲力竭,帶著沉重的淚光回抵「天都城」。

可是,皇玉郎再攻「天都城」,又誰人能擋?城破被滅,看來只是早晚問題。

皇玉郎已兵臨城下!

天甫黎明,城內鼓角雷鳴,每一個城民都站出大街上揮舞小旗,或拋擲鮮花。

新主人來了,迎接「蒼龍城」的新霸主——餘律令。

小丙、笑天算及五十萬大軍都不知所蹤,他們攻下了城池,便把城雙手奉上,不敢掠奪城中什麼。

城主胡說八與一眾戰敗「鐵甲兵」,也同時失去蹤影,從今天起,「蒼龍城」就只屬「餘家」「海霸族」所有。

十萬餘兵進駐入城,往後還有一大隊車隊。鸞鳥立衡、羽蓋華藻的「金根車」,是帝皇乘坐的大車。之後還有十輛高階官吏所乘的「軒車」,上雕花紋飛龍,甚是美觀。

「金根車」突然停下來,餘律令走出車外去,四周城民立時歡聲雷動,神兵急急餘律令在享受群眾帶來的熱烈喝采。

許多年了,自七年前於「天都城」一役挫敗,餘律令便一直鬱郁不得志,那次的瑕疵,教他付出好大的代價。

後頭的「軒車」,也走下來四個人物,同樣是錦衣華服,態度不可一世,跟餘律令不同的,只是相貌較為平凡。

一個貌似猿猴,下頦也長滿粗硬長毛,雙手連手背也有一寸毛長出,偏偏又瘦又矮,是掌管「治技院」的三十歲餘人生。

一雙大眼偷偷向四周窺視,每見到姿色不俗的少女或少婦,都不禁眼光流連。

身旁的「器動院」尊者,名為餘一斤,留有八字長鬚,臉上有半邊紅斑胎印,意態極為倨傲。

還有四肢特長、留有一條長髮結成辮子的餘不同,是掌管「精要院」的尊者,與貌如笑佛、畢恭畢敬笑容常掛在臉的「妙貨院」尊者餘萬金,同站前來,享受歡呼。

從前的「餘家」盛事,也只得一個餘律令當承受風光代表,江湖上大家只會認識「餘家」就只有一個餘律令,但從今天起,一切已改燮,餘律令是「海霸族」族主,仍是領袖。

但在他之下,還有五院分擔力量,分別為「冶技院」——主理冶煉、製造神兵之神技研究、試驗。

「器動院」——負責一切大小兵車、兵器設計、製造。

「精要院」——從四國四族甚至更遙遠處搜尋所需物料、神兵。

「妙貨院」——把下等的「神兵」出售給其它勢力,換回利益。

「神髓院」——開發並設計出最新、最強神兵。

神兵急急餘律令,他能夠不斷研製出驚世神兵,背後最重要的力量,就是「餘家」

有五院輔助。

從前因為要標榜一個餘律令,大家都把鋒芒斂收,一切榮譽盡歸予家主。

餘律令又聰明、武功又第一、發明大能又超越任何人,「餘家」一直就想要推舉他出來,希望可由他一統天下。

可惜,七年前一敗,餘律令承受沉重打擊,另「餘家」「元老堂」的老人家大大不滿,雖未致撤換家主,但經議決,餘律令權力大大被削弱,必須受制於「元老堂」

的最後拍板。

任何重大決策,或進攻或殺敵,沒有了「元老堂」一眾元老商議好,決定路向,餘律令也不能擅自動兵。

從前在幕後的五院,各尊者也不再隱伏起來,因為只要餘律令再有大錯失,「元老堂」便會從五院尊者中,重新挑選一人繼任當「餘家」家主及「海霸族」族主,取代餘律令。

餘律令還是餘律令,但實際上處境已今非昔比,處處受制,他必須再立戰功,重建個人力量神話。

雙目仍不停遊視的餘人生笑道:「呵……小真人當真不該啊,大家都下車來,他卻仍待在車內,咱們都應該為表哥餘萬金的成功大計,一同祝賀,並享受一下百姓祝福哩。」

餘萬金不停躬身抱拳拜向四位親人,臉上沒半分自豪道:「以‘神風笑’換來‘蒼龍城’、‘餘家’上下都有功勞,我哪敢一人貪功託大,不敢!不敢!」

餘律令任四人如何說笑,也不答上半句,他一直好鄙視這身旁四位尊者親屬,自己策劃攻敵掠城,但一切榮譽必須共享,他對這種「元老堂」定下的規矩極為討厭。

就算沒有了「神風笑」,他不是一樣領兵統一了「海霸族」嗎?「餘家」成了「海霸族」皇族,統領散亂的一百個大小族群,只有他餘律令一人能成功做到。

但他還記得,整個計劃被「元老堂」改了又改,拖了又拖,一年準備方通過出兵。

「元老堂」、「五院」只是他雄霸天下的絆腳石,終有一天,必定逐一粉碎,誰也不能阻礙餘律令。

一飛躍上,展示出超群輕功,四院尊者只是一技專才,武功修為平凡,又豈能與餘律令相比。

刻意在民眾前表現出超凡武藝,立即惹來一陣陣喝采聲,餘律令高高站在五層高的房頂簷上,遠眺開去,還有「朱雀城」、「太微城」、「紫微城」、「白虎城」、「玄武城」及「模糊城」。

小白辛辛苦苦建立的七座城池,餘律令都好想奪走,要小白的痛苦一天比一天加深。

他要證明,耶律夢香,你絕對選擇錯誤,我餘律令比小白更勝一籌,我才是雄霸天下的人物。

餘律令絕對比小白更強!

好可惜,等了又等,等了許多天,進攻其餘各城的計劃,「元老堂」仍未批下。

餘律令的心好煩,大風呼呼在吹,但仍吹走不了他的苦惱,只吹來一陣陣語帶恥辱的笑聲。

笑聲來自下面沒有步出「軒車」的「神髓院」尊者,小真人餘弄仁,餘律令最「怕」

的餘家同輩至親——

第九章等著你回來

「天都城」的城牆已加高加厚,高逾七文,三層厚磚圍牆,要強行進攻,已非七年前般輕易。

加上原有三十萬「窮兵」,被殲滅了五萬,還餘下二十五萬,傷了五萬,能作戰的,仍有二十萬。

皇玉郎大軍壓境,也只不過是三十萬「皇衛軍」,而且我們佔了地利優勢,二十萬戰三十萬,攻守對壘,勝負難定啊。

這些都是「天都城」內,每個城民的看法,極為一致。

但當皇玉郎命皇太子率兵攻城,第一次看到「皇國」的巨型機動戰車,大家才恍然大悟。

皇玉郎破城,絕不會太久。

當天,神相風不惑雖身負箭傷,但扶傷到城樓視察「皇國」攻城實力,當見到一百輛「皇戰烈車」攻來,竟立時惶恐破膽,吐血倒地,鬥志完全消失殆盡。

從來只守不攻的「皇國」大軍,用以攻城的「皇戰烈軍」,全用鐵枝搭建,組合而成的巨大機械用車。

車分十層,竟比「天都城」的城牆更高,由於是組合構成,要是守方敵人的城牆更高,「皇戰烈車」也可以隨意再搭建兩、三層,居高臨下,壓倒敵城。

恍如戰船般巨大的龐然大物「皇戰烈車」,並沒有如衝車般衝向城下,直接進攻。

「皇戰烈車」平排在二百尺外,好整以瑕的對準牆上守兵,不斷髮出如飛蝗利箭,又發動彈石攻城。

火器、弓箭、壘石,不停攻來,從天光到日落西山,只攻了一天,整個「天都城」

已沒有一處足以擋箭的陰閉處。

女牆完全被砸得稀爛,無險可守,誰站出來便隨時會被利箭射殺,勉強只能以大鐵盾擋在身前。

但大鐵盾只可擋箭,若給射來的一顆大石頭砸中,守兵頓時被壓扁,血肉模糊,只是送死。

皇玉郎初次踏上「皇戰烈車」之上,看見輝煌戰績,不禁露出滿意神色道:「好快,便能迎娶十兩過門!」

痴心的皇玉郎實在愛得太深,三十萬大軍老遠來到攻「天都城」,他掛念著的卻是十兩。

攻「天都城」,難道就只單為了得到十兩?

皇玉郎沒想過一舉滅了「天法國」,令國力大大增強?

他沒有雄霸天下的野心麼?

皇玉郎沒想過要在聲威上壓倒昔日的皇上皇?

站在一旁的皇太子當然想他真的如此,皇玉郎本來就只鍾情詩書曲樂,不愛爭霸,如今愛上十兩,難以自拔,滅了「天法國」,說不定又會把皇位襌讓出來哩!

出征「天法國」,皇玉郎在五皇爺中只挑了皇千世與皇太子,立下戰功,顯示才能,皇玉郎要把帝位襌讓,不是自己就是皇千世,機會千載難逢,故此皇太子很盡力地去殺敵攻城。

皇玉郎問道:「戰情如何?」

皇太子指著毀爛不堪的城牆,笑道:「還未到火攻,看來‘天都城’的戰鬥力已消失殆盡,破城指日可待。」

皇玉郎轉身對皇太子道:「要是由你當元帥,發號施令,你會如何作戰、攻陷‘天都城’?」

皇太子得到重視,立時手舞足蹈地大發偉論,興高采烈道:「明天,我決定全力用火攻,把城內房子燒個精光,偷進城內的探子告之,‘天都城’因為失卻強人領導,民心渙散,我在夜裡派三萬精兵突襲,先要城裡兵民徹夜難眠,疲乏不堪之際,大軍全力攻城,咱們藏起來帶來的鐵架,還可以多建二百輛‘皇戰烈車’,一塊兒突襲攻城,‘天都城’定然再沒力量抵擋,一定輕易攻破。」

說的清楚明白、十分詳細,皇太子的攻城計副雖然簡單,但卻是相當縝密。

這是他表現出能耐的大好機會,在沙場「天坡」一戰,皇千世率兵一舉殺掉五萬「窮兵」,他絕對不能給比下來。

能否掌握可能獲襌讓的帝位,這仗的表現極為重要。

聽罷,皇玉郎只在苦笑,淡淡道:「傳令下去,退兵十里!」

嚇得皇太子難以反應,張大口不知該說什麼話,只凝視著皇玉郎,眼眸充滿疑皇玉郎拍拍皇太子肩頭,苦笑道:「忘記了‘天法國’為何這七年來突然強大起來麼?」

頭腦仍一片混亂的皇太子,無法理好思緒,疑惑的眼神告訴了皇玉郎,他仍不明所以。

皇玉邯嘆道:「要破‘天都城’,除非伍窮已死,伍窮還沒出現,什麼攻城大計都必須把他的出現變數計算在內。」

皇太子終於明白皇玉郎的憂慮,答道:「‘天法國’最大可能,就是從客城調來其餘四十萬大軍,作前後夾攻,但探子回報,三天腳程都沒有發現戰兵大軍蹤跡。」

皇玉郎道:「表面上,只要在三天內攻陷‘天都城’,就算援兵趕至,也只能望城興嘆。」

皇太子道:「伍窮來得遲了。」

皇玉郎道:「你太小覷伍窮了。」

皇太子道:「皇上,還有可能扭轉咱們必攻克‘天都城’此不變大局麼?」皇太子有點氣憤。

皇王郎道:「有!」

實在難以接受。皇太子瞪著一雙大眼,要靜候皇玉郎的答案,他絕對猜不透的答案。

皇玉郎苦笑道:「只要殺了我,由他率領二十五萬窮兵守上十天、八天,援兵一到,便可大破‘皇衛軍’。」

「殺皇上?」皇太子簡直難以置信,誰能殺得了天下第一高手皇玉郎,那伍窮一定瘋了。

皇玉郎道:「這是伍窮唯一救‘天都城’的一著,殺了我,‘皇衛軍’群龍無首,他重掌‘天法國’兵權,此盛彼衰,危難自然迎刃而解,而我倆之間的恩怨,也可一併解決。」

「皇上明知此為可能之事,還要我刻意退兵十里,讓‘天都城’有喘息機會?」

皇太子不明所以道。

皇玉郎笑道:「朕需要一個戰場,用來親手殺伍窮的戰場。」

皇太子道:「皇上,咱們來,目的是要攻取‘天都城’,而非殺那廝伍窮啊!」

皇玉郎笑道:「聽著,我來,目的就只是要殺伍窮,攻克‘天都城’只是其次。」

什麼道理?究竟是什麼道理?真是狗屁不通!

皇玉郎遙望著「天都城」道:「必須殺掉伍窮,十兩才會真正死心,這正是我堂堂正正誅殺伍窮的大好機會,十兩要我滅「天都城」,她一定會依承諾下嫁我,但我要的是十兩的心,而不是她的人,伍窮不死,十兩對他,也就不可能死心!」

皇太子終於明白了,表面上,他率兵來攻,是要破「天都城」,但內裡真正的期望,卻是親手殺死伍窮。

皇玉郎揮手道:「退兵十里,我獨個兒在此‘皇戰烈車’,伍窮,他一定會來殺我,會來送死。」

「天都城」內就如皇太子的探子回報一樣,人人了無鬥志,對守城完全失卻信心。

伍窮把帝位交給風不惑,那廝與李厲琤斷送了五萬精銳「窮兵」,怕得要死的醜態,很快便傳得滿城皆知。

「天都城」就算有伍窮及時回來,但他一個人再帶領「窮兵」,又怎可能抵擋得住「皇戰烈車」?

完了,「天都城」完了!

這是每個城民今天的心中所想,也是很快便會來的不爭事實。

李癘琤當然也跟城民所想的一樣,她回到「律天殿」去,使喚來一大堆宮娥,為她把珠寶財物都堆在一起。

她要保住家財,當大軍攻入城時,乘亂逃出城去,再找個地方安頓好了,當不成皇后,做個大地主、大富豪也不錯吧。

又或是回去「狂樂鎮」再買來一個大賭坊,快快樂樂當個大莊家,也多麼消遙快活,不用耽心被殺啊!

「都是你這笨豬吃了豹子膽,學人家當上皇帝,挑那媽的你這蠢貨、膽怯鬼,有個屁能耐啊!」

「老孃可沒興趣跟你去死,被皇玉郎來個五馬分屍,老孃要走了,你放心去死吧!」

李厲琤反臉無情,只顧保命,拋下風不惑不再理會,算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受了重創的風不惑,又如何能阻止李厲琤離去,他只是在不停的反覆問著自己,怎麼明明看得清楚明白,一萬精兵氣色大好,卻竟然一下子就被殺個清光,好生疑惑難解。

不停喃喃自語道:「我是玄門師聖啊,從來也不會相錯,不可能啊,不可能的,難道……我已失去玄門神能。」

李厲琤也不理似是瘋痴了的風不惑,急忙離去,但突然出現在大門處,卻有令她停步的笑容。

「既當上皇帝、皇后,一切財寶也歸‘天法國’所有了!」擋在大門口的,赫然就是原已失蹤的伍窮。

在他身後,還有為他抬著「敗刀」的徒兒春冰薄。

這是他初次踏足富麗煌然皇宮殿堂,沿途上琳琅滿目,瞧得眼花繚亂,每事每物都不禁貪圖多看一眼。

原來當了大官,成為皇者,真個享受無窮,春冰薄實在大開眼界,一切一切,太誘惑了。

李厲琤與神相突見伍窮現身,也表示死期將至,原來已經是怕得要死,立即跪了下來,大呼求饒。

李厲琤為求保命,聲淚俱下道:「饒命啊,都是這賤貨不好,小的從來沒想過要害大王啊!」

哭得呼天搶地,加上一臉奇醜,看起來特別噁心,伍窮只輕輕說道:「醜八怪,你再哭鬧,朕便一刀殺你!」

比什麼都更有神效,一句話便停住李厲琤的哭叫。

伍窮對著神相笑道:「你終於明白,就算奪來了皇位,以你的能耐,也絕不可能保得龍位了吧。亂世中,只有強者才配登基為皇,受萬民敬拜,你如此庸才登基,只會惹來敵人攻殺。」

風不惑一手抽出佩劍,凜然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的笨頭不應再留在脖子上,但請恕過我妻,留她一條生命!」

始終眷念夫妻之情,風不惑最後以最痛心的無奈眼神,望了李厲琤一眼,便把刀鋒抹向頸項。

好笨的劍,竟然自刎也不成,笨劍不笨,只因為已斷了,伍窮及時劍指前戳,便斷了利劍。

伍窮冷冷道:「朕未賜你一死,你竟敢尋個解脫?」

風不惑絕不能相信所聞之聲,伍窮真的會饒恕他佈下的殺局,卑鄙無恥的出賣他麼?

伍窮扶起風不惑道:「朕要雄霸天下,便得有容人之量,有容乃大,你佈局殺我,無非希望更上一層樓,有野心、有能耐的人,我伍窮正好需要。不怕你叛變,只怕你無才,哈……」

眼眶再也禁不住滴下淚水來,伍窮啊伍窮,你比小白更有容人之量,更豪氣蓋世,更有膽包,雄霸天下,舍你其誰啊?

伍窮笑道;「還有啊,你的‘神相點兵’全盤失敗,只怪你沒帶一盆水上戰場吧,看你一臉烏黑,氣色大壞,由你領導作戰,士兵們的好運都給你的衰氣沖走了,又怎麼不一敗塗地,嘿!」

說罷,伍窮便輕輕鬆鬆的離去。

腳步如此的輕快,是因為伍窮好愉快。

明明「天都城」被圍困,四十萬大軍又來不及救援,危在旦夕,怎麼可能輕輕鬆鬆?

難道有妙法破「皇戰烈車」麼?

難道伍窮一定能殺敗天下第一的皇玉郎?

答案很快揭曉——

第十章滿盤皆落索

月黑風高,「天都城」外,只有一輛七丈高的「皇戰烈車」,最上層處,有守候了許久的皇玉郎。

他面前,還有期盼他出現已久的伍窮,一臉自信,十分輕鬆暢快的伍窮,竟帶著一份禮物來相見。

伍窮道:「為了得到十兩,你便來攻城,便來殺我!」

皇玉郎道:「你只有一個選擇,在此與朕決殺。」

伍窮道:「不錯,這也是我原來所想,想了千百遍,也只有這個解決方法最簡單、最徹底。」

皇玉郎道:「你終於來送死!」

伍窮道:「我終於來送禮!」

皇王郎道:「送禮?」

伍窮把手上攜來的一個錦盒奉上,重甸甸的,內裡究竟放著些什麼,竟教伍窮輕輕鬆鬆。

伍窮道:「攻城,目的不外乎奪取一些東西,對嘛?」

皇玉郎輕輕點頭,他實在想不通透,錦盒之內,有什麼東西可以為伍窮扭轉劣勢。

想不過來,就是在智謀上不敵伍窮,給比了下來,這種感受才最可怕,皇玉郎不敵伍窮。

伍窮道:「這就是攻城禮物。」

皇玉郎慢慢的開啟錦盒,內裡,竟是個血淋淋的人頭,立即教皇玉郎吐血當場。

頭也不回,飛快的以最快輕功搶回十里外大營,心裡不停高喊著:「撤!快撤兵!」

一個人頭,一份攻城大禮,便把皇玉郎處心積慮攻城大計破解,這究竟是什麼原因?

伍窮更加輕輕鬆鬆的大笑起來,有容乃大,他就是學會了這四個字,便輕易化解危機。

有容乃大,有容人之量,才會不斷增強擴大自我能力、勢力,伍窮愈來愈覺得,他會是雄霸天下的真英雄。

「攻啊!殺啊!」

「天都城」震天殺聲隨皇玉郎撤兵消失了,但同一時間,另一座城池卻是煙火四起,接連被攻十天十夜。

花盡半生所學,攻得出色無比,好肯定,這是最出色的一役,當上大將軍,帶領四十萬大軍的她,威武已極。

她,芳心,披甲上陣,攻城十日,「皇京城」已岌岌可危,要是再給她半月時間,她絕對有信心攻陷「皇京城」。

當然,芳心能節節勝利,伍窮在開戰之先,偷偷進入「皇京城」內,先斬下守城三皇之一的皇天龍頭顱,也實在最為重要。

「皇京城」的兵力都隨皇玉郎趕赴「天都城」去,失去了皇上皇,又沒有皇玉郎的「皇京城」,原來如此脆弱。

芳心先要伍窮進城殺了皇天龍,把他的半截屍首掛在城樓上,一挫士氣,才讓伍窮把頭頂帶回「天都城」去,給皇玉郎作禮物,讓他作出明智抉擇。

要繼續攻克「天都城」?還是回防救「皇京城」?

這就是芳心為伍窮獻上的妙計。

有了芳心,伍窮在戰法運用上大大提升能力,芳心的計策是,既然不能率兵及時營救「天都城」,便放棄它。

把其它城的四十萬大軍,攻「皇京城」,來個同歸於盡,你殺我的百姓,我便殺盡你的城民。

伍窮先擲下皇天龍頭顱,是為攻城禮物,只要給皇玉郎看個明白,他便會清楚,伍窮絕不會跟他作即時決殺。

伍窮只要率領二十五萬「窮兵」,抵擋住「皇戰烈車」猛烈攻勢,守得上一、二個月便成。

反觀皇天龍已被殺,究竟「皇京城」是否已岌岌可危?要是城破了,「皇國」

便大禍臨頭。

四十萬「天法國」軍兵,破了「皇京城」,還可以再班師回「天都城」,再與二十五萬「窮兵」夾擊三十萬「皇衛軍」。

皇玉郎只有一個選擇,儘快趕回「皇京城」去,解救危難。

如此調兵遣將,「天都城」的危城禍劫就能輕易化解,芳心妙計委實不同凡響。

這個當然,她已貴為「天法國」皇后,當然盡心盡力,為「天法國」而戰,為伍窮而戰。

失落了的榮華富貴,憑著自己努力不懈地去爭取,芳心又再奪回尊貴,她,始終仍是皇后。

芳心拍上伍窮,有謀有勇,互相配合,要雄霸天下,誰敢說是不可能,誰敢小看。

所付出的,只不過是伍窮一掌所留下來的疤痕,那傷疤在小腹之下,傷得好她記得好清楚,伍窮笑著對她說:「這一掌,教你失去再生育孩子的可能,因此,你只會是皇后,絕不可能再妄想毒害朕,再誕下野孩子,脅天子以真正帝皇自居。」

伍窮成長了,他既要熊掌,也要得魚,兩者兼得,卻不能有失。

「有容乃大」,伍窮是從決定重用芳心的一剎那想通的,他好明白,要雄霸天下,不可能只憑個人勇武能耐。

他要把所有有才能的良將、謀士,都招攬於麾下,他要大,便要一步一步提升,變得更強。

「天法國」將不斷擴充套件,直至雄霸天下。

也許,因為十兩終於放棄了他,再沒有半點情愛期盼,伍窮不再妄想年老後,拋下帝位,與十兩到荒郊過著神仙生活,到老至死。

一切希望幻滅,便積極投入雄霸天下大計好了。

有容乃大,下一個人才,又會是誰?

「蒼龍城」之外遠處,一個人呆呆望著城樓上乘風飄揚的戰旗,瞋上寫得清楚明白,是一個「餘」字。

餘律令的「餘」,「蒼龍城」已失陷了,七城連環固守,辛苦經營的防敵妙布城池,因為一城失陷,便全盤失敗。

小白殺不了伍窮,策馬回「模糊城」去,路經「蒼龍城」,在城外呆立了一個時辰。

怔怔看著敵人瞋幟飄揚,城內歡聲鼓樂震天,內心之悲痛實在難以形容。

七年以來,花了多少心血才攻克七城,結成七城聯防,一朝便遭破滅,小白在想,原來努力得來的東西是會突然失去的,你要不斷爭取的同時,也要當心會失去原已擁有的。

別以為擁有了,便是永恆在手。

好大好大的教訓,小白又上了人生一課。

策馬揚鞭,直奔而去,小白下定決心,誰奪了他一個城池,便要對力十倍奉還。

餘律令的旗幟在「蒼龍城」飄揚,不久以後,他的旗幟就會豎立在「海霸族」

的城池上,一定,一定。

小白好累,好想休息,在「蒼龍城」不遠,便是「太微城」,好,便先到「太微城」

好了。

「太微城」的城主是史認屁,他不要太煩人便好了。

不消一會兒,小白便抵「太微城」前,他並沒有進城,因為待他一人一馬到了城下,一個「朋友」在城樓上向他打招呼。

「小白兄,等你許久了!」

這「朋友」白髮蒼蒼,老態畢呈,活像已是百歲入魔似的,但實際上,卻不比小白的年紀大。

不錯,他便是小白最痛恨的人之一,小丙是也。

小丙竟然在「太微城」城樓現身……究竟是什麼的一回事?小白再看個清楚。

有士兵豎起旗幟了,是一個「丙」字,小丙的「丙」字。

小白頓時胸口熱血上湧,腦中一陣暈眩。霎時之間,竟似泥塑木雕般呆住了。

淚水湧到眼眶之中,望出來模糊一片。

眼前一黑,只覺天施地轉,一摔坐地。

天啊,「太微城」竟也已失陷,被小丙攻佔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白定了定神,才慢慢站起,腦中兀自暈眩,怎麼只離去數天,「蒼龍城」、「太微城」都相繼失守?

站在城樓上的小丙好生風騷,待小白又再站起,擠出他甜美的歡容道:「小白大哥,怎麼了,彼此是一場親戚,讓小的來替你料理‘太微城’,不是好得很麼?」

小白只是在驚訝,何故苦心經營的七城聯防,竟完全抵擋不了敵人來攻,這究竟是什麼原因?

小丙笑道:「對了,大哥一定對城池相繼失守感到懷疑,來吧,兄弟們,就送個大禮給小白大哥,讓他明白一切。」

話聲方落,竹製飛鳥來了,是「神風笑」,自城內飛射而下,小白只感到有點怪異,連忙退避急閃。

「神風笑」著地即刻炸出一個大洞,威力驚人,小白看在眼中,心裡明白,原來餘律令、小丙有了如此厲害神兵,難怪連陷二城。

小丙拍掌大笑道:「怎麼了,好大哥,這就是咱們從餘律令手中所得的‘神風笑’,還不錯吧。」

小白突然策馬轉身馳走,他已明白為何史認屁、胡說八竟守不住兩座城池了,「神風笑」比什麼「神兵」都更可怕。

抵擋不住「神風笑」,那就一定守不住城池。

小白已是方寸大亂,他要立即趕回「模糊城」去,找來耶律夢香商議如何應付。

「神風笑」實在太可怕了。

但當小白繼續賓士,更可怕的事一一呈現眼前,「紫微城」、「白虎城」、「朱雀城」、「玄武城」原來都已落在小丙手上了,七城就只剩下一個「模糊城」。

小白的勢力已瓦解了七分之六,只餘下所有兵馬在「模糊城」內。只是數天光景,小丙、笑天算率領五萬大軍,便攻陷了六個城池,只把其中「蒼龍城」依盟約交給「海霸族」,其餘五城全是小丙所有,小丙已是不能小覷的勢力。

在第六座被攻陷的「玄武城」,戰敗的城主們,胡說八、史認屁、劉一線、關二哥及諸葛神弩等人,扶老攜幼,一家都安然從城內走出,小丙半點也沒為難。

小丙說得感動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我小丙絕不會苛待大家,只要各位想清楚了,要是有意回來當城主,助小丙一臂之力,小丙定然無限歡迎,有福同享,有禍同當。」

「小白大哥,五位城主皆為你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千萬別加以怪責啊。還有,大哥現下只剩下一個‘模糊城’,列強皆虎視眈眈,神長大老、伍窮、刀鋒冷、燕萬歲、藥口福,還有餘律令與我小丙,‘鐵甲兵’可抵擋得了麼?別忘記,還有‘神風笑’啊,大哥,小心啊!」

被小丙的大笑聲送別後,小白又再與戰友城主重逢,各人恍如隔世,七年艱苦經營,就斷送在「神風笑」下!

只剩下「模糊城」,離亡國還會遙遠麼?——

第十一章垂死的掙扎

「小白啊小白,大王啊大王,來吧,出戰奪回咱們六座城池,救救咱們百姓啊!」

「只有一座城池,也可以立國為皇麼?」

「哈……登基快,駕崩更快啊!」

「噓,縮頭大烏龜小白,來吧,出來啊,咱們要打你的大龜xx,別躲藏起來哩!」

「快滅亡了,快逃啊,城裡的人趕快逃命吧!」

「不要屠城啊,城內的百姓好無辜哩!」

不分晝夜,圍在「模糊城」外的戰兵,都用盡方法打擊守城士氣,不斷的摧毀城內軍民的信心。

這絕對是最關鍵時刻,六城陷落,連環失守,在百姓心目中,小白的必勝神話已告幻滅。

「模糊城」外,共有「神國」、「異族」、「海霸族」、「農族」、「狂意族」與及小丙等六大勢力,不分日夜分別來攻,已攻了二十天,五十萬「鐵甲兵」與城民已守得筋疲力竭了。

夢香公主對小白說:「攻陷先前六城。所有的‘神風笑’都用個清光,‘餘家’一定正在努力趕製中,只要新一批‘神風笑’來了,‘模糊城’被破,只是早晚必然。」

四大攻將中,將軍、生力、血霸王、朱不三,還有五位城主,就算是小白自己,夢香公主也好,竟都一籌莫展。

太快的接連失去六座城池,太大的打擊,看來大家都受不了,只能苦苦死守,直至「神風笑」再來作徹底摧毀。

小白巡視城內各處,有的傷兵斷臂、有的胸前包紮住傷口,仍在滲出血來,傷的竟比沒有半點傷的更多。

最重要的,是小白髮現大家已失去了最重要的「士氣」,六城火速失陷,小白必勝神話破滅,士氣已接近蕩然無存。

再沒有神機妙算,小白、「模糊城」、「鐵甲兵」,都肯定會很快消失無。

小白回到行宮裡去,夢香公主竟然呆呆望向窗外黑壓壓的天空,這些日子以來,公主竟沒有為小白獻過計策,為守城而努力。

自從笑夢白被殺後,公主便變得好憂鬱,從前機靈思巧敏捷的她,竟變得異常沉默。

六城相繼陷落,公主沒有太痛心,也沒有設法跟圍城者周旋,她好象放棄了!

公主輕輕嘆道:「小白,要是‘模糊城’也守不住,國破家亡,你會願意找個平靜的地方安頓下來麼?」

小白笑著回答道:「我告訴你,‘模糊城’是絕不會失陷的,我小白也不會敗下來。」

夢香呼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道:「我從前也一樣的堅持,但事實已擺在眼前,小白,時不予我啊。」

一向意志堅定的小白,滿有信心道:「十年前,我小白雙手什麼也沒有,今天,擁有的比從前多了不知多少倍,從這一步開始再努力建立,我一定能扭轉乾坤!」

小白說得異常堅定,但看來公主已不再同意。

公主一再嘆息道:「小白啊,你別再自欺欺人了,整個‘模糊城’內,就只有你一個人認為還有轉機而已,不錯,從前的你是最令人信服的,但敗勢已成,兵敗如山倒,你又如何可以力挽狂瀾!」

小白絲毫不會怪責公主,畢竟失去笑夢白對她打擊實在太大,公主好想把一切來個終結,從此跑到渺無人煙的地方,過著寧靜平凡的生活,她內心早已放棄追逐名利、權勢了。

小白笑道:「神相說過,我一定會成為皇帝,叱吒武林,他的批言一定錯不了,一定有解救本城的妙法,一定有,相信我小白!」

方法?真的有方法破解圍城之困、破解「神風笑」?小白抬頭望天突然失笑。

好,老天爺,這一回的考驗,實在把我小白難倒了!

「模糊城」是兵家必爭之地,因為小白當年所得到的「萬壽無疆」寶藏,餘下大批財寶,仍藏於「模糊城」內。

只要能破城攻入,分得財寶,國力大盛,自能招兵買馬,更容易雄霸天下,又或是最少也不會輕易被其它勢力吞併。

六大勢力的六個陣營,有六大兵隊,也有六個梟雄,大家早有協議,攜手攻城,只要誰斬下小白頭顱,誰便能奪得「模糊城」,「萬壽無疆」財寶也歸他所有。

在「狂意族」的大營裡,「食狂」藥口福看著擺在地上的三副冰棺,這是他命人跟「餘家」「精要院」尊者餘不同,花了大量壯陽藥食,才換回來的上好貨式。

三副冰棺,發光且晶瑩通透,死掉的裸體女屍封在內裡,欣賞起來特別有快感。

藥口福想通,他絕不是什麼雄霸天下的材料,只希望在攻打「模糊城」一戰,奇兵突起,擄走耶律夢香及她的兩個婢僕,冰封起來作為珍藏欣賞,已是心願得償。

八年前的主意,至今仍未能實現,唉!好失望。

就只有這樣嗜好的藥口福,一直在想,必須親自動手,最少也可以擒下雪姬及俏語吧。只可惜那嫣唇雙手已斷,他媽的伍窮,令美人失去纖纖玉臂,可恨啊!

怔怔呆望著三副冰棺入神,門外有人閃進,待進來之後才醒覺,來人竟然是餘律令。

藥口福最懂得奉承之道,立即又堆出嘻笑皮肉道:「真不得了,今夜吹哪種妙風,把天下第一公子爺吹來我處啊?」

餘律令甫進來,便一聲不響,只四顧張望,視線終在三副冰棺上停了下來,想了好一陣子。

餘律令上前撫摸著冰棺,嘖嘖稱奇道:「果然是奇妙佳品,冰封佳人,奇妙無窮。」

藥口福還未回話,餘律令竟一掌又一掌,把三副昂貴冰棺盡數擊毀,只見「食狂」

欲哭無淚,雙目怒瞪著餘律令。

藥口福憤然道:「你……為何要毀我心愛冰棺?」語畢立即運起掌勁,只道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藥口福便不顧一切殺人。

餘律令把冰棺徹底摧毀,笑道:「我來,並不是要毀冰棺,只是順手而已,真正目的,是要殺跟我爭奪‘模糊城’的人,名號是食狂藥口福,受死吧!」

餘律令突然出招,攻得疾急上見一招便向藥口福下體攻去,掌法行雲流水,真力源源催至,是「餘掌」。

一招突襲,幸而藥口福絕非平庸之輩,一個翻身,體重身型卻是異常靈活,避了殺著,便跟餘律令遊鬥起來。

難以立時分出勝負,餘律令突然穿帳而出,偷襲失敗,惟有先行退走,免得待會兒被包圍。

大敵退走,藥口福勃然大怒,立即呼喝來兵將,叫嚷道:「立即上馬披甲,隨我一同攻‘餘家’陣營,討回公道!」

另一方的「神長大老」大營內,也響起拼鬥之聲,膽敢向文房四打主意的,竟是刀鋒冷。

他的一式「家破人亡」,雖殺不了文房四,卻把他身後的紙尾那左手尾指一刀斬掉,還重傷內臟。

神長大老與刀鋒冷交戰了一會兒,被他一刀破開營帳,溜走了,急得立時追向「農族」陣營去,殺刀鋒冷。

差不多同一時間,小丙的兵力亦與「異族」大打出手,只見燕萬歲臉上多了一道五寸刀疤,竟是來自小丙的刀。

六方勢力各自群鬥,一時間各處陣營大為鬨動,彼此互相攻堅,殺聲震天,刀劍交鳴聲不絕於耳。

又另一方,刀鋒冷、餘律令、小丙都來了,聚首一堂,相視大笑,餘律令先以雙掌壓搓,臉容改變,啊,是「盜臉術」。

餘律令原來是小白,刀鋒冷原來是生力,小丙則是朱小小所扮,原來是小白的計謀。

要破解圍城之困,唯一方法,便是先引得六大勢力互相攻擊,勢成水火。

只要加深彼此恨仇,一切便易於進行,有了重大傷亡,再不能互相諒解,自然鬥爭加劇,唯一得益的,就是「模糊城」。

小白要設法挑撥離間,粉碎六大勢力,扮作其它人闖來藉機惹禍,小白要救「模糊城」,必須玩弄手段。

計劃相當成功,原來已不大合、彼此各有不滿的六大勢力,竟混戰起來,愈殺愈興奮,愈殺愈亂,愈亂愈死得人多。

究竟這一次出擊,會否有一、二個勢力被消滅?從此在武林中消失,也消解了「模糊城」壓力?

在城樓上看著大軍各自拼殺,好刺激啊,小白看了許久,快樂得不得了。

同樣,生力等亦看得樂透。

敵人真笨,太愚蠢了,還是小白智謀第一,輕而易舉化解危機,小白就是獨一無二的小白。

突然,一聲巨響,爆炸比平常的「神風笑」威力大五倍,炸得天搖地動,地上裂出了一個大洞。

就此,一切的爭鬥都停止了!——

第十二章萬歲爺駕到

「神風笑」又來了,如天雷乍響,震裂人心,只要看過「神風笑」威力者,誰都怕得要死。

神長大老、藥口福、小丙、燕萬歲、刀鋒冷都呆住了,更甚者,竟連餘律令也怔怔目呆。

「神風笑」炸得三個營房粉碎,天搖地動,當塵土落下,他來了,後頭還跟著一群「神髓院」的門人。為首的他倨傲不群,一臉如霜雪白,穿上淡黃長袍,衣履鮮潔,手裡就捧著一個巨大的「神風笑」。

他,「神髓院」尊者,小真人餘弄仁。

餘弄仁引爆了威力更強的「神風笑」,先來震懾眾人,才慢步而出,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餘弄仁好整以瑕道:「新的一批‘神風笑’將相繼煉製而成,‘餘家’只希望攻陷‘模糊城’,誰令計劃節外生枝,只好先讓他來嚐嚐‘神風笑’威力好了。」

說罷,餘弄仁向六人掃了一眼,還包括原來代表「餘家」、「海霸族」的餘律令。

餘弄仁這二十有五小子,偏偏利用這個機會懾服群雄,連餘律令也不知就裡,明顯得很,他不把餘律令放在眼裡。

餘弄仁不等六人回話,便接道:「明天,一批‘神風笑’便煉製成,‘模糊城’明天便可破,今天,請大家先回營休息吧!」

竟然吩咐起六大高手來,這餘弄仁好大膽子,對了,他是要藉這良機,讓大家看清楚,這次「餘家」能大破「模糊城」,甚至小丙連破小白六城,只因為有他。

是他,餘弄仁麾下的「神髓院」,費盡心思製成了驚天地神兵「神風笑」,才馬到功成。

真正值得誇耀的人,是他餘弄仁!

餘弄仁對著餘律令笑了一笑,笑得好燦爛,又抬頭向城樓上的小白點頭一笑。

明天,便是小白你的死期了!

誰也沒打算被「神風笑」炸得粉碎,退兵休息一天麼,便退兵好了。

原來,「餘家」除了餘律令,還有一個餘弄仁。

原來,「神風笑」真的如此威力驚人。

原來,「餘家」的強大,關鍵就在「神風笑」;小丙突然連破六城,也只因為「神風笑」。

神長大老相信其它人的想法,跟他絕不會相差太遠。只要殺了餘弄仁,又或把他擄來,讓「神風笑」成為己方「神兵」,從此形勢扭轉,雄霸天下不就走上坦途了麼?

餘律令當然會明白神風大老一干人心底所想,他暗裡在笑餘弄仁的無知,在此亂世之中,你愈有能耐,司能愈是危險,這年少傢伙讓整個武林強者都盯住他,以後一定難以安枕。

但這都是以後的事,餘律令抬頭望向原來失笑的小白,他不再笑了,只呆呆仰望天空,目無表情。

「模糊城」將被瘋狂攻擊,「神風笑」會把任何還有戰鬥能力的守兵信心都摧國破家亡,已是必然事實,明天,一切便將慘烈發生。

餘弄仁不會讓小白有降服為臣的機會,他要讓天下人知悉,小白好比一隻螞蟻,殺小白、破「模糊城」,轟轟烈烈的事,將永留武林歷史當中,是他餘弄仁令小白一敗塗地。

夜闌人靜,「模糊城」沒有一個人安睡,大家的心都在亂動,大家都怕,怕一旦城破,便家破人亡。

小白已盡了最後努力,但仍化解不了危機,「神風笑」一齣,一切努力都是徒然。

明天,一頭又一頭的飛鳥越過城牆,炸得牆塌屋翻,一塌胡塗,「模糊城」愈是抵抗,付出的代價便愈大。

好些人都相擁哭泣,五十萬「鐵甲兵」,土氣也蕩然無存,明天,就是死期的來臨。

生力好傷心,但他仍跟在小白身後,他仍相信,小白一定有法子解破當前劫難。

十兩仍在小白十步之後,她不論如何,仍是小白的婢僕,不離不棄,永遠的默默支援。

朱不三與眾小朱,護佐公主,「三將」、「八神」、「天兵」,永遠的在公主身旁。

將軍、血霸王與五位城主都好生失望,垂頭喪氣,他們都明白,小白沒有下過什麼命令來對抗「神風笑」。

大家都好清楚明白,「神風笑」一來,「模糊城」便完了,再加上六大勢力衝殺,五十萬「鐵甲兵」勉力拼死,也不一定能支援太久,傷亡殆盡,自是必然。

小白整夜的呆望著天,只有一個人,他的孩子大懶蟲到過他面前,跟小白笑著說了一些傻話。

大懶蟲道:「爹已有了對抗‘神風笑’的破解計策,已有了九成把握,卻不對大家說什麼!」

小白道:「你這大懶蟲真不能小覷。」

大懶蟲道:「小白,才是真正不能小覷的大英雄。」

小白道:「但大英雄也不可能一個人來雄霸天下,他也需要身旁的人來輔助。」

大懶蟲道:「如今的關鍵,並不是小白能否抵擋得住‘神風笑’,而是原來支援小白的人,都信心崩潰了!」

小白道:「自從六城相繼失陷,信心便蕩然無存,大懶蟲,你知道麼,原來那份寶貴的信心,是花了足足七年時間來建立的啊。」

大懶蟲道:「五十萬信心全失的‘鐵甲兵’,爭戰起來,可能也不及五萬‘餘兵’又或是五萬小丙的兵力。」

小白道:「保得住‘模糊城’,也保不住大家對我的信心,這才是關鍵所在。」

天快亮了,攻擊即將來臨,城外已圍上了一批「餘兵」,他們不少人手上,都有「神風笑」。

只要餘律令一下令,攻擊便立即展開。

城樓上的戰兵穩穩的手持大鐵盾,但他們都很明白,任何鐵盾都休想擋得住「神風笑」。

只要有一個「神風笑」飛來,自己只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小白向城樓下的餘弄仁笑了笑,說道:「好可惜,閣下的‘神風笑’今天不能大派用場。」

餘弄仁怒道:「必敗無疑的小白,別再故弄玄虛了,天下就是無人能敵我‘神風笑’,你的什麼鬼話,休想能騙我。」

小白冷笑道:「你信天麼?」

餘弄仁哈哈大笑,卻不回話。

小白指天說道:「我昨夜看了一夜,老天爺對我說,他今天要廢了‘神風笑’!」

「轟隆」一聲,突然雷聲大作,天空竟灑下狂風暴雨來,風雨無情吹打,把燃點「神風笑」的火引都淋熄。

「神風笑」溼透,已再沒有爆炸威力,這一場暴雨恰好救了小白,擋住了破城大災難。

沒有了「神風笑」,「模糊城」便仍能固守下去。

小白命人把朱不三等四大攻將、五位城主、三將、八神、公主等人都召來,他要作出最驚人的計劃。

小白把羊皮地圖開啟,指著「模糊城」道:「城後,是人煙稀少、只有重重天險、佈滿了一些小部落的‘一萬險’;再往後,便是不能進入的‘死蔭幽谷’。我決定棄城,保留實力,往後逃,展開‘萬里長征’,待穩固實力,再圖反攻。」

棄城,小白的決定,竟然是放棄「模糊城」!

公主冷冷道:「你一旦棄守‘模糊城’,連最後的一個地方也失去了,小白神話破滅,天下百姓對你信心盡失,五十萬‘鐵甲兵’被追殺,只會一天比一天消沉下去,很難再有翻身機會。」

小白道:「我明白,這是面對這次危難的唯一辦法。」

棄城,便是放棄「模糊城」的民眾,放棄為了支援小白,而擔土遞石、執戈守城、為「鐵甲兵」努力煮飯治傷的婦孺老弱、少壯男女,從此,還會有人相信小白麼?

城池被攻破,只是今日你的能力、實力不及人,天下人對你仍然敬重,只要一天實力在手,還有翻身之日。

但一旦棄城,就表示寧願保留個人實力,也不願盡最後努力保衛城內百姓。

大家的感覺是被出賣了!

小白曾多次被朋友出賣,今天,他竟然出賣支援他登基的百姓?

小白道:「這是無可奈何的決定,我必須儘量保留實力,留下來的結果,只會是全軍覆沒!」

突然胡說八站了起來,史認屁、劉一線、關二哥,還有諸葛神弩,都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向小白躬身拜了一拜。

胡說八道:「我離開‘蒼龍城’時,曾向全城民百姓發誓,就算拼了老命,也必然回去再照顧他們,小白,對不起,我不會隨你逃走。死,我也要留下。」

五位城主都向上天發過毒誓,他們都不會放棄五個城的城民,絕不放棄七年來艱苦建立的友誼、情義。

史認屁苦笑道:「何況,小丙衷心說過,只要願意,絕對歡迎我們折返回去當城主。」

沒有挽留,也根本無從挽留,五位城主淚流滿臉,轉身而去。小白是他們最敬服的人,但大家絕不能放棄千千萬萬城民,對不起小白,請保重!

五位城主從此轉投小丙懷抱了,小白失去的已愈來愈多。

小白道:「要展開‘萬里長征’,必然萬分艱苦,大家時間不多了,快儘量蒐集糧食、用品,大軍今夜便出發!」

棄城自保,是懦夫所為!還是小白學會了「應變」?

「哈……不必棄城吧!小白,你怎麼如此看輕自己,看輕五十萬‘鐵甲兵’啊?」

大踏步進來的,竟然是臉上有一道血疤的伍窮。他昂首闊步,信心十足,一派皇者風範,傲然而立。

伍窮笑道:「小白,我的大軍已趕至域外不遠處,‘窮兵’三十萬,加上四十萬戰兵,只要五十萬‘鐵甲兵’一同殺出,來個內外夾擊,一百二十萬大軍,殺盡六大勢力軍隊,再誅殺餘弄仁,哈……反敗為勝,扭轉乾坤,來吧,小白,咱們再來攜手!」

小白、伍窮再度並肩作戰了伍窮眼神里盡是皇者氣概,他想通了,要雄霸天下,便得明白有容乃大。

小白是天下奇才,只要冰釋前嫌,二人再同心合力,把整個天下打下來,正是指日可待。

小白冷笑道:「代價呢?」

伍窮笑道:「我為君,你小白為臣,‘鐵甲兵’收歸我‘天法國’麾下,你助我伍窮一統天下!」

如意算盤,能否順利如願?

突然,一旁的耶律夢香含淚向伍窮下跪,磕首拜道:「伍窮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