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刀劍笑新傳》小說信息

第二十八部 淨明池(第2頁,共2頁)

字體:

苦來由沒趣的帶著文雅從秘道離開墓穴。

他覺得自己很傻。

本來一心只想為愛妻殺掉「神長大老」,怎料卻無緣無故的捲入了「神國」的內部糾紛。

沒完沒了的爭權奪位、瘋狂殺戮,讓苦來由覺得很沒趣,只希望速速離開這汙煙瘴氣之地——

第七章哭泣毒殺神

驚虹急掠,殺氣沖天舞爪,寒意衝上九霄,廝殺聲此起彼落,一刀揮下,必須要有人頭落地。

戰之道,是殺戮,是殘酷,是藝術。殺人的意思,是殺不了人便要被人所殺。

擂鼓是催命樂器,每一棍擊在鼓皮,都刺激殺性,鼓聲隆隆傳來,是要每一個士兵陷入殺性瘋痴。

前仆後繼,不懼犧牲,為挫敗強敵,為完成任務而拋頭顱、灑熱血--你這樣想嗎?對方也一樣。

「你……你不是野村一郎嗎?你去年還在隔鄰的村莊,怎麼會來到‘江川藩國’?」

「因為我投誠了。」

然後又一具人頭落地,戰爭就是殘酷殺戮,沙場上只要敵對,就算是至親至愛、舊相識都要殺。

除了要儲存自己的生命,勝利還是一種無上光榮。

十五萬戰兵已全數攻入雪山上「朝倉城」,與敵對守城的戰兵互相拼殺,不容停頓的廝殺動作中,只有兩個人佇立。

九大武將之一的宮本劍藏,「官武」身分。時刻想要獨享光榮,把握每個機會,甚至借敵人的手殺死其餘武將,終得償所願,鎮守「朝倉城」,獲得守城城主的美譽。

天草太子,「貴族」之後,原是下任天皇的必然繼承者,他反對殺戮,偏偏殺戮找上門來。

宮本劍藏說道:「原來你的刀可以好快,一直都把你忽略了。」

天草太子道:「假如殺了你便可以停止這場戰爭,我會毫不猶疑用最快的方法斬下你的頭顱。」

噹的一聲,宮本劍藏竟丟下手上的闊身大劍在地,還解下身上的甲冑戰袍。

宮本劍藏笑道:「仁慈的天草太子,素來不喜歡殺戮,面對幾十萬人在大廝殺,你心裡怎麼想?」

天草太子道:「停戰,愈快愈好。」

宮本劍藏道:「我區區守城城主一個,我死了便可停止戰爭麼?」

天草太子一陣訝然,答不上話。

宮本劍藏卻露出詭譎的笑容:「以為攻入‘朝倉城’便可打敗‘江川藩國’,這是妄想。‘江川藩國’要擴增土地已是事在必行,攻打‘神山藩國’只是早晚的事,這次的戰事是你們先來挑起,以為死幾十萬人便可解決這場紛爭?痴人說夢話。」

「看吧,就算沒有我在陣中指揮,戰兵也會憑著自己的本能廝殺,我們拼殺的結果,一是你死,一是我亡,可是我只想要活下來,只要活得下來,我便還有機會。」

天草太子在城池上張望,眼前是一場腥風血雨的大廝殺,「江川藩國」為擴增土地而殺,「神山藩國」為保家園而戰,根本就是不死不休。

幾十萬人在大屠殺,就如小白所言的「亂」。

天草太子的心在絞痛,小白是否早已洞悉先機,這場戰役非但不會平息干戈,相反是掀起綿綿無絕期的亂世時代?

狡黠多詐的宮本劍藏,一直使計攀上守城城主之位,終於平安大吉,假如再犯死險,一生便要就此告終,千算萬計,鋌而走險怎也划不來,最後關頭在光榮勝利與苟且偷安之間,他合理地選擇了後者。

退退退,宮本劍藏拋下十多萬個守城戰兵,就此揚長而去。

兇悍的守城士兵自開戰之先,早已立下為保國家自己要拋頭顱灑熱血的決心,沒有把對方殺光最後的一兵一卒絕不會停,更絕不會投降。

投降,會被每一個人視為恥辱,終生無法在「天皇帝國」內足。

天草太子一人之力怎可力敵幾十萬?戰爭根本不在他掌握之內。

前往「怡和州」黃沙萬里的大平原路途上,十萬策馬戰兵集結,為首的是一肥一嬌美組合,還拖著數丈高的巨型鐵籠。

鐵籠以黑市遮掩,密不透風,裡面時而發出如野獸低鳴的咆哮聲,跟在身後的戰兵距離鐵籠足有二十丈遠。

全因鐵籠內散發出中人慾嘔的惡臭,生人勿近。

十萬騎兵井井有條,甲冑、戰服齊整鮮明。在騎兵後,還有數千頭狂牛,狂牛時而發蠻,橫衝直撞,四處亂竄,衝到近鐵籠處便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桃子與朱不三同坐一騎,沒有身披將車穿戴的甲胃戰衣,而是一身素白衣衫,披麻戴孝,頭頂結著白布條,似是為人戴孝。

出發之先,神山八代麾下的火、山、林三大將軍,便差遣副將把將軍甲冑送到朱不三跟前,卻可憐地被朱不三一掌摑得倒在地下,還加上連珠炮發的粗話。

朱不三罵道:「挑那媽!你沒見我在戴孝?」

副將可憐兮兮道:「但三位將軍……」

未待副將說罷,朱不三便一手搶過將軍戰服為副將穿上:「你孃親你……看你穿起戰服多威武,有如天兵神將下凡降世,你呀!這次的將軍就你來做!還不謝我?」

三位將軍在上,副將當然不敢接受:「三位將軍……」

話未說完,又是一巴掌狠狠打致副將口鼻血齊飛:「挑那媽你!三位將軍!三位將軍!

將軍只有一個,你幹還是不幹?不干我殺了你!」

幹是死,不幹也是死,可憐副將變成騎虎難下,惟朱不三還是不斷逼迫,拳腿齊下,被打致遍體鱗傷,卻沒有一人敢阻止。

朱不三自親手「殺了」朱小小後,人便頓入痴狂,動輒對人拳打腳踢,一時又陷入迷惘,一時又哭個不休,十萬人當中,只有一個桃子可以將他激動心情平復。

就在副將要被當場踢打致死時,桃子一手把朱不三擁入懷中親吻,在溫柔中他才懂得制止自己的瘋狂行徑。

只有桃子的溫柔可以將他安撫平靜,所以軍中沒有一人敢再接近朱不三。

「嗖」的一聲巨響破空,聲如夜鴉驚呼,又似子夜鬼哭,矛槍挾著凌厲氣勁射至大軍之前直插地下,憨示眾軍止步。

冷風陣陣,風雪中號角吹奏,鼓聲隆隆,舉目見「怡和州」大平原上已有五彩戰旗在飄揚,八萬騎兵戰馬枕戈待發。

「神山藩國」與「江川藩國」無法和談,對壘勢所必然,舉國上下立即投入備戰狀態,在江川十兵尉所頒下的怖防策略下,先重用宮本劍藏鎮守「朝倉城」,而不凡聖子則率領八萬精銳雄師,集結「怡和州」大平原阻截敵軍進襲。

八萬騎兵戰馬,人馬均以軟甲護著腹背胸胯,胸甲雕繡人形,胄鎧裝配精良,手持長兵盾牌,殺氣騰騰。

兩軍對峙下,一場殺戰已如夫在弦,被朱不三幾乎打個半死的副將策騎而出,帶著朱不三的口訊向「江川藩國」的將領不凡聖子進行交涉。

自揣摩出「無敵」的真正殺力後,不凡聖子已一洗「富士神兵祭」敗於情缺的沮喪,就算是再面對小白的「赤龍」他也無畏無懼。

聽罷副將的口訊,不凡聖子下了一道簡單的命令:「號角。」

號角吹起,八萬大軍搖旗吶喊,立時衝鋒陷陣,殺聲震天,要來個貨真價實的刀來槍往,肉搏血戰。

「殺呀--!」這邊廂火、山、林三大將軍亦揮動令旗,士兵以火燃燒纏著牛角、牛尾的布帛,牛群痛得狂性大發。

嚎叫聲中,幾千頭火牛洶湧而出,直闖入「江川藩國」騎兵陣。

但見鐵騎兵人人手持巨盾、大刀準備出擊,經已列好的二十小隊殺勢陣形被疼痛不已的狂牛橫蠻地亂竄亂撞下,相互踐踏,一時潰不成形。

被撞拋下馬的戰兵,不消一刻便慘死鐵蹄之下。

突然一道白光剩空,駿馬良駟的嘶鳴聲下,竟見不凡聖子策馬飛越騎兵頭上如天神降下,仗著「無敵」殺開血路。

刀光霸狂,殺人如麻的刀。「柳生一刀」出擊。

折斷後的「無敵」在不凡聖子手上揮動得更見瀟灑自如,一刀劈落帶著無邊淒涼寒意,彷佛要滅絕此間生靈。

只是一刀,便破開足有十丈遠、近丈闊的裂痕,幾百頭火牛盡被分屍而死。

不凡聖子自獲得「無敵」後便因未能發揮出它實際威力而耿耿於懷,這一刀剎那間卻令天地昏暗,造成驚心動魄的屠殺場面,擋者披靡,比自己預期中的殺力更強幾倍,興奮得他如痴如狂。

目睹自己的將領大發天威,本已凌亂潰不成軍的陣勢再度重整旗鼓,跟火、山、林的十萬戰兵直接交鋒。

不凡聖子仰天大笑,不可一世的大叫:「朱小小,來殺我吧!」

「嗚--哇!」怒吼聲中,一具龐然大物自鐵籠中飛撲而出,他所經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黑痕,百多戰兵毒發身亡。

眼前的朱小小被劇毒侵體,已變得面目全非,全身長滿一個個膿瘡流出腥臭不堪,中人慾嘔的膿液,肌膚紫黑,身軀暴脹逾倍,毛髮盡落,雙目已盲,神智全失。

不凡聖子一呆:「哪兒來的怪物?」

朱不三把自己的親兒弄成怪物,人見人怕,失常地又哭又罵:「挑那媽!仆街賤種!你怕嗎?你怕甚麼?你不是要找我的兒子嗎?他就在你眼前呀!殺呀!小朱!殺了他!」

沒有思想,只懂得聽從朱不三命令的「毒殺神」,如飛撲向不凡聖子。

不凡聖子心下一怯,隨手抓來幾名戰兵擲去,「毒殺神」感覺眼前有異物襲來,張口嚎叫。

口腔散發的惡臭毒氣形成一股黑色煙霞,籠罩四周,幾名戰兵在彈指間被侵蝕成只剩下白骨,觸目驚心。

朱小小犧牲自己練成「毒殺神」,只是張口怒嚎,便把在場十多萬戰兵嚇至魂不附體,如潮水散開。

「小朱!你所向無敵!去殺吧!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朱不三大聲指示,「毒殺神」

大步走前,反應稍慢的戰兵碰及他的身體,一個接著一個的被毒性傳染。

劇毒蔓延開去,如死神張牙舞爪從天而降,轉瞬間又死了幾百個戰兵。

「無敵」如烈風割體,在幾丈之外借刀氣破開戰兵,直斬「毒殺神」。

「毒殺神」肌體猶如鐵石,刀勁只斬開一道傷囗,一股毒氣湧出,他身旁四周幾名戰兵頓化成白骨。

毒氣如浪席捲,不凡聖子一直退退退。

再不拉開戰圈,一個「毒殺神」便足以殺死八萬雄師。

不凡聖子以自身作餌,引領「毒殺神」退開至大平原另一邊荒地,朱不三拉著桃子一直跟在後,要親眼看見「毒殺神」手刃仇人。

朱不三目睹兒子神威,把不凡聖子嚇得如驚弓之鳥退避三舍,大叫聲吶喊助威:「朱小小大發神威!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水火不侵!」

狂風怒號,也在譏笑不凡聖子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沒命奔逃,縱有「無敵」這把稀世神兵,也無法抵擋蝕肉化骨的毒氣。

驚濤拍岸,不凡聖子已逃到荒地的邊緣,眼前是千丈高山懸崖,根本無路可面對「毒殺神」,碰不能,傷也不能,就算接近其身前三丈也有機會被劇毒感染。

「毒殺神」尚未追殺而至,朱不三的吶喊聲已如天打雷響。

「朱小小大殺三方威震四海五湖,打得不凡聖子六神無主,七手八腳,不敵我家十足殺將神人朱小小,好啊!請鼓掌!請鼓掌!」

桃子也一邊奔跑,一邊帶著小鼓拍打,以助聲勢。

朱不三與桃子吶喊助威,「毒殺神」聞聲淚流披面,手刃仇人在即,興奮得仰天狂嚎。

「嗚哇!」

手捉住頸項。

劇毒注入體內,令肌膚浮腫紫黑,不凡聖子立即運勁逼毒,惟「毒殺神」死不放手,源源不絕的毒力瞬間擴散全身。

朱不三與桃子喝道:「殺死賤種!殺死賤骨頭!」

不凡聖子命懸一線間,反手以刀插向「毒殺神」令他痛叫彈開。

萬毒蝕骨,不凡聖子全身瞬間長滿膿瘡,波的一聲以內力爆開一個,第二個膿瘡又即長出來,痛得他跪地怪叫。

「神海」忽然波濤洶湧,翻起巨浪,席捲而來,浪中竟有一人飛步而前。

及至崖邊,這個人縱身飛步踏上崖頂,藉浪花注勁,急舞翻旋,全數打在不凡聖子背項。

能有如此驚人的武功,「天皇帝國」內只有江川老不死一人。

「殺呀!殺死他!殺死不凡聖子!」

不凡聖子無計可施,前無去路,後有追兵,死路一條,怎麼辦?寧被毒死還是跳下千丈懸崖?

「哈……哈哈!哈哈,傻瓜,朱小小真是天大的傻瓜。」已死到臨頭,不凡聖子不持刀拼殺,也沒逃避,卻在痴笑。

狐疑,驚愕,迷惘,無法置信。「毒殺神」雖失去雙目神智,仍然聽到不凡聖子瘋狂大笑。

朱不三罵道:「賤種賤骨頭,你嚇瘋了頭嗎?你就要死啦!還在笑?」

桃子也跟著罵道:「別理他,毒死個賤骨頭再說!」

不凡聖子搖頭恥笑:「可愛的水晶晶真幸福,有一個白痴透頂的朱小小連你的溫柔也末嘗過,便對你如此著迷。」

「毒殺神」聽到水晶晶這個名字,心亂神悸,發出無盡哀怨的嚎叫,聞者心不凡聖子道:「你把自己變成一頭怪物,不過想要親手把我殺斃,可惜啊,要死,我可以有很多選擇,跳崖可以死,一刀可以把自己殺死,哈哈啥,真可憐喲,付出這樣的代價還是無法親手殺我。」

卑鄙的不凡聖子,想到朱小小不惜代價都只不過是要把他殺掉,假如他自殺,朱小小所付出的一切便白費心機。

朱不三叱喝道:「挑那媽叉雞雞!你不但賤,更無膽,狗賊不如!」

不凡聖子得意洋洋道:「是啊!面對這樣的怪物,我好怕啊!我一怕,就會站不穩,不小心跌下去的話,你乖兒子的仇要找誰來報呢?」

朱不三大喝一聲:「他奶奶的,你玩心理戰,我就不信你夠膽自殺死!小朱!我跟你一起殺了他!」

「毒殺神」聽隨指示,與朱不三一同撲上。

詭計被拆穿,不凡聖子怕「無敵」劈傷「毒殺神」反招致毒氣四溢,把刀按著不動,以拳腳先擋下朱不三怒拳。

朱不三拳到中途忽然橫身躺下,「朱氏賤格拳」向下陰抓去。

半生最愛淫樂的不凡聖子對那話兒最是在意,閃身後退,卻即被「毒殺神」一十兵尉更摸不著頭腦,一直以為戰局在他掌控之內,是算漏了些甚麼嗎?小白另有陰謀?

如飛似的奔回大峽谷戰場,只見傷亡枕藉,屍骸遍地,死的大多數都是自己的「神風不死兵」。

小白帶來的十萬「僧兵」,縱使再強悍,要滅絕所有「神風不死兵」絕不可能是一時三刻的事。

除非另有一個人,一個小白收藏起來的人。

神山八代。

十兵尉怒道:「好卑鄙的陰謀。」

神山八代微笑道:「戰爭本來就是詭譎莫測,只需要達到目的,手段何必計較?」

十兵尉道:「小白根本沒有打算取勝,卻讓你這個老孤狸來收拾殘局,要造成天下三分的局面。」

神山八代道:「他只想要阻截‘大東日帝國’侵吞中土計劃,我答應他只要登上天皇,必定履行諾言,惟‘天皇帝國’的事,還是由我們自己人來處理比較好。經此一役,‘朝會城’由天草太子割地稱王,老不死未死,我仍會坐擁‘神山藩國’,十萬‘僧兵’已長驅直進你們‘江京城’,必然讓‘江川藩國’大傷元氣,我就可安枕無憂等待登基為天皇。」

當日出發之先,小白曾以一紙信箋給好朋友天草太子,上書一個「亂」字,天草太子就經已洞悉小白用心,只是要造成三國鼎立的亂世之局,讓「天皇帝國」進入戰國時代。

十兵尉一日未平定內亂,就不可能出兵攻打中土——

第八章神風不死兵

「擂鼓崖」拔地千丈高峰,遠眺其形如戰鼓環抱,端莊雄偉,勢奇雄絕,乃「神海」沿岸奇峰異景。

怒風呼號,「神海」捲起數十丈巨浪,猶如「巨吼」重臨,浪中一人,殺氣騰騰。

老不死踏浪而來,依崖壁飛步踏上千丈高峰,借浪花注勁,如萬點銀針打在不凡聖子體背,銀針不斷,形似銀線牽扯,不凡聖子一舉一動盡在其掌控之中。

二百年修為此刻在不凡聖子體內凝聚,渾身炙熱如火燒,不吐不快,舉刀,斬!

寒光陡閃,「柳生一刀」出擊,殺!

刀法迅疾似電,其勁剛如奔雷,如一把天刀割地,更將不凡聖子體內化骨劇毒逼出,帶毒刀勁直斬向「毒殺神」。

生死千鈞一髮,朱不三橫身一擺,起腳如雙龍出海撞飛「毒殺神」,無儔刀勁已斬開岩層,劈開十多丈遠裂紋。

本已命懸一線的不凡聖子,再度遭逢奇遇,不但全身劇毒消退,內力更剎那間暴增逾倍。

老不死麵對眼前由朱小小化成的「毒殺神」,緊皺眉頭。

老不死道:「好混帳的殺戰課略,為爭戰取勝,小白竟然容許手下犧牲,製造一頭怪物,看來他為了要阻止我的‘大東日帝國’侵略計劃,會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老不死不知朱小小與不凡聖子早有過節,故此把責任一下子全推在小白身上。

老不死野心勃勃,早向小白明言要侵略海外諸國,中土這塊資源豊厚的土地也絕不能倖免。

既然能被死敵萬壽聖君封為中土第一人,小白將來必然成為「大東日帝國」侵略計劃首要障礙。

知己知彼,老不死一直在觀察小白的個性、武功、謀略,甚至身邊所有將領先鋒,掌握資料擬訂下一步攻打中土計策。

經過上次「神海」面對面的交談,江川不死更留意「富士神兵祭」的發展,對小白的個性及武功已掌握一二。

小白天性過度仁慈,是其死穴。至於武功天聰,小白絕對是不世之才,假以時日甚至能超越老不死。

這次以小白為首領兵攻打「江川藩國」,老不死一心再觀其戰術計策,分以三路雄師狂攻快打,令一直主戰的「江川藩國」失去先機,先挫其強悍不屈的特性,以示「神山藩國」

不會坐以待斃,本是上策。

惟縱有百萬雄師,如沒出色將領統率萬軍也是徒然,人才缺失下,他以為小白為了爭勝而甘願犧牲近身鋒將,把他製成奇毒無匹的怪物,又對小白的仁慈仁愛重新評估。

老不死搖頭對朱不三道:「甘願犧牲親兒,其胸襟實可畏可敬,但虎再毒也不吃兒,滅絕人性至此,我替你感到難過。」

朱不三氣上心頭:「你才爛屁股臭八公沒人性!我敬你老柴一條,廢話就不多講,將不凡聖子交出來!」

朱不三出言不遜,老不死微露慍色:「你要好好珍惜這段時間,待承諾的限期過後,我第一個取你命。」

既然老不死未能出手,朱不三更是得意,向桃子道:「呵呵呵,原來老柴空心得個樣,中看不中用,娘子,是訓練你‘朱氏賤格拳’的時候了。」

桃子踏步而前挺起胸膛向老不死指罵:「挑那媽叉雞雞!死老柴,不能出手就早叉一點說嘛!麻叉煩,滾開!」

老不死後笑道:「小丫頭,你是第二個。耐心點等一下,很快你就可以嚐到我殺人的痛楚滋昧。」

縱使老不死言笑晏晏,但眼目的殺意卻壓得桃子喘不過氣,不自覺的連退數步。

連朱不三都有一種前所未有過的震撼感覺,若老不死要出手的話,他自己絕不是對手。

老不死再不回頭瞧一眼,帶著不凡聖子揚長而去,「毒殺神」在沒有朱不三指示下,也不敢出手攔阻。

他來只為救助不凡聖子回去指揮戰陣,殺人還需要一些時候。

「殺!殺!殺!阻我掠奪者,遇神殺神,見鬼殺鬼,我們奉天神之命,重新分配天下資源!」

進入「江京城」前大峽谷,小白統領的十萬「僧兵」,面對一生中最強悍、最難殺、最可怖的敵兵。

敵兵死守峽谷入口,為首的幾千個士兵只有十三、四歲年齡,個個如狼似虎,冷醋臉上流露瘋狂殺志,一點也不怯懼殺戮血腥。

小白道:「為掌握必勝,想不到十兵尉你竟然派出‘大東日帝國’侵略計劃的先鋒‘神風不死兵’,假如被我一舉殲滅,你的心血豈不是付諸流水?代價會否太大?」

十兵尉道:「只怪此役是小白親自領兵,一個被爺爺過度神化的不世奇才,我犯不著冒險,況且這次算是攻佔中土的一次演習,吸收經驗,讓‘神風不死兵’更臻完美。」

小白搖頭:「那不知又要犧牲多少無辜少年。」

十兵尉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鄙視、侮辱:「你說他們無辜?」

十兵尉隨聲揚手,一名「神風不死兵」頭目走到他跟前跪下,十兵尉道:「你願意為我犧牲嗎?」

該頭目忽然站直身對著小白,堅定不移地大喝:「不怕犧牲,無畏無懼,為神聖一戰獻上生命,是我無上光榮,殺呀!」

頭目拉開衣襟,一個人提刀衝向小白,小白麵有難色,不願就此傷及少年,以腿踢他足下兩穴,令他無法衝殺。

少年竟揮刀斬落膝下小腿,下身重重的趴在地上,雖不能走,但還在堅強地爬行,口中還是喊道:「不怕犧牲,無畏無懼……」

「僧兵」目睹如此不懼犧牲的瘋狂殺志,心膽俱裂,冷汗直冒。

「殺死你,殺死你。」

小白於心不忍,把他擊暈過去,對江川十兵尉道:「以無知的嬰孩自小訓練,灌輸犧牲是神聖而偉大的行為,泯滅人性,喪盡天長,你應該已做好被殺的準備了吧?」

十兵尉滿意的笑;「我恨不得立即將你殺敗,免阻我將來的宏圖大計,更可讓我爺爺親眼瞧瞧,我十兵尉更勝小白。」

小白道:「這裡不適合做我們的戰場。」

十兵尉道:「同意。」

十兵尉揚手,已在一邊咬牙切齒的「神風不死兵」衝殺而上,拒擋「僧兵」進入「江京城」,同時間小白亦拉開戰陣,展開一場瘋狂大廝殺。

面對視死如歸的「神風不死兵」,絕對是一場殘酷的戰爭。

小白不忍看到這種殘忍的血戰,引領十兵尉到附近的茂密叢林準備決一死戰,小白有「赤龍」,十兵尉也有他的兵器。

小白道:「你帶他們來看你怎樣被殺死?」

十兵尉帶著幾十個「神風不死兵」,說道:「這就是我的兵器。」

十兵尉斗篷鼓起,運起「火雲神鑑」,火舌吐射,激打在兩名「神風不死兵」身被烈火焚燒,「兵器」帶著淒厲慘叫如火箭般飛攻旋刺疾竄,提大刀衝殺向小白。

小白把拳頭握得發出喀喇聲響,叱喝:「你這心狠手辣的狗養賤種,草菅人命,我小白誓言,必定把你千刀萬剮而死!」

小白瞧得痛心,挑起沙土如急浪捲去,正要撲滅兩名少年身上火焰,十兵尉卻也拔身而起,躍上叢林頂處,雙掌一合一拉,一道火舌被抽出,「天火焚城」出擊。

熾烈火勢如火龍吐珠四散飄開,瞬息間燃燒整片樹林。

一掌擊出,掌勁打在火海壓住火焰,幻成一隻火掌勁射而下,直打在兩名「兵器」身上,再撲殺而前。

少年無辜,十兵尉利用小白仁慈心軟的弱點,以火人衝殺,要截擋便要將之斬下,「赤龍」卻一直不肯出鞘,小白也不斷以沙泥意圖撲滅少年身上火焰。

惟十兵尉的火勁實在太猛烈,烈火把他們燒得渾身通紅,這卻也助長少年更瘋狂殺志,不斷揮刀狂斬。

每一刀都挾著炙熱火焰斬出,雙刃揮舞,就有兩把火刀斬向小白,令小白急於迥旋閃避。

十兵尉一派瀟灑,雙手交臂,好整以瑕觀賞小白在苦鬥,還出言嘲諷:「甚麼仁者之風,根本是婦人之仁,只不過兩個小孩子就把你弄得團團轉圈,還說要將我斬殺,不知所為。」

小白悲憤填膺,卻也真的無計可施,兩名「兵器」拼死的糾纏他,殺又不忍,避也不能。

直至「兵器」的五臟六腑都被燒盡倒跌在地,小白才可把握機會,「赤龍」出鞘殺敵。

萬劍交織的劍浪直卷,無盡金光閃現,「赤龍」怒吼如雷,鳴叫響聲撕裂心十兵尉利用無知稚孩作兵器,殘忍處連「他」也忍無可忍迸出最凌厲殺性光芒,「聖浪」殺人,殺力鋪天蓋地。

「聖浪」出自「赤龍」,用者必須絕情絕義,小白陷入瘋殺境界,誓殺眼前賤人。

金光過處幾百株樹頓成火屑飄飛,十兵尉面對強橫殺招,揮袍升火,烈火沖天疾射,衝,殺!

「無畏無懼!殺者為皇!」四掌打出,四名「神風不死兵」恍似火球疾衝而來,如炮火夾擊小白。

「鏗」的一聲,燦爛金光遽然消散,「聖浪」潰散,「赤龍」彈射回鞘,絕對不屑與這樣的兵器交鋒。

小白滿面無奈,他從未碰過如此卑鄙無恥的殺招,激動得淚盈滿眶,罷了,收起「赤龍」,今天絕不能以「赤龍」殺敵。

四名「兵器」炮火般疾射而至,小白屈膝而下,手掌按著地下,頭下腳上,蓄勁待發。

四個人肉火球揮刀斬殺,小白雙腿如十字旋風翻飛,以笑三少的「天下無敵」踢飛火球。

每一腳都踢向四名少年頭部,重力將其擊暈,凝聚勁力的一掌震飛沙石,如沙浪卷向四人,撲滅他們身上烈火。

十兵尉快樂地鼓掌:「好!真好,我要他們死,你要他們生,我倆的立場絕對不同。」

小白環伺四周,見幾十名「神風不死兵」已布好陣形,準備隨時犧牲,只等待小白再動手要向十兵尉衝殺。

一陣擂鼓聲自遠處傳來,小白抬頭一看只見大峽谷一邊升起烽火,那場大廝殺已分出勝負。

十兵尉心下揣揣,戰果如何?誰勝誰負?

小白慨然道:「罷了,我目的已達,我會好好記住這一戰。」

一陣迷惘襲上十兵尉心頭,小白與他約戰竟另有目的?是調虎離山計?趁著兩人決戰之時,差遣另一支後援搶攻入「江京城」?

小白道:「下次,我會在你不知不覺中將你殺掉。」說罷小白拔足而退,退的方向卻不是大峽谷的一邊——

第九章浪卷不死臨

「亂」,是小白策劃這次戰役的重要關鍵。

天草太子宅心仁厚,應是一個仁君,惟面對神山八代的老奸巨猾及江川十兵尉的狂傲暴戾,由他來當天皇只會腹背受敵。

「江川藩國」國民的強悍不屈,兵力強盛亦是隱憂,必須挫滅其銳氣,造成兵力、資源損失,才可保「大東日帝國」計劃延緩。

神山八代最懼怕的只有江川不死,他一日健在,天皇這個寶座絕不能生暖,又怕「江川藩國」首先開戰。

面對這種局面,任憑誰當天皇都對小白不利,最佳方法便是造成亂世局面,讓他們各自爭戰。

讓天草太子面對最貪生怕死的宮本劍藏,也是把關鍵盡算在內,只要天草太子用他的方法攻入城池,宮本劍藏絕對會為了保命潛逃。

計策成功,小白便要功成身退,為下一次「天皇帝國」重臨中土做好防禦準備。

要交朋友還是需要比較謹慎,就算你沒興趣助我,應該也可以交個朋友,可以嗎?」

小白伸出手來,懇切地想要跟天恨握手。

天恨還在猶豫,小白卻未退縮。天恨問道:「你統一天下,只為登基為皇,享受萬人朝拜的風光?」

小白微笑:「你說呢?」

小白懸空了問題不作回答,要天恨以他自己的感覺去感受。

天恨下了決心,伸出手來:「我答應你,不為其他,只因你教授過我應付‘皇者之劍’的對策,而且我還有大仇在中土未報。」

小白滿意地笑:「我知道你是個重承諾的人。」

在「富士神兵祭」上小白力壓天恨,還揚言要他加入統領萬軍征戰,卻被天恨拒絕,一切也只是幌子。

天恨不惜一切只為復仇,絕不可能大仇未報便隨小白領軍。

是以他在決戰之先便先行跟一休大師較量,摸透一休大師的劍藝武功,要是真的決戰,小白有絕對信心以「赤龍」殺敗一休。

邀請天恨助他出徵,讓所有人迷惑,到天恨拒絕之後,再教授剋制「皇者之劍」的法門。

部署妥當,然後趁這段時間與天草太子悠閒地享受搏弈之樂,等待天恨將一休大師這個心腹大患除掉再行出兵。

在小白的計劃之中,一休大師是障礙,他不死,二十萬「僧兵」就只會聽令於一休大師。

計謀算盡,智珠在握,經過無數戰役風浪的小白,如今已有足夠信心將紛亂的天下平定。

正要與天恨離開,醜叔叔卻把小白叫住:「小白,帶傻七走吧。」

小白有點愕然:「他是你們‘天皇帝國’的人。」

醜叔叔道:「我不能經常照顧傻七,而且‘江川藩國’弄成今日這般田地,我斷不能拋下一切不理。」

醜叔叔本是「江川藩國」武將,力拒外敵是其責任,小白也有點歉意。

傻七自從知道小白要離開便一直獗著嘴巴坐在一旁,像小孩子般鬱鬱寡歡。

醜叔叔道:「傻七可以助你一臂。」

小白明白,發明「神風疾」的傻七,絕對有能力製造更多攻擊力強大的武器。

「傻七,跟我一起走吧,好嗎?」小白揚聲道。

傻七慢慢地回過頭來,竟已涕淚披臉,看到小白誠懇地伸出手來,二話不說撲上去把小白擁住。

「小白哥哥……我……我該說甚麼?」

「甚麼也不用說。」

這次機緣之下來到「天皇帝國」,小白又再多了兩個可信賴的鋒將,平定天下的信心再添一分。

風急浪湧,狂風暴雨打得戰船不停搖晃,顛簸不已。

回航中土的戰船內朱不三怨聲載道,哭聲連連:「唉呀……唉呀……這個甚麼臭天呀?

奸人當道,好人受難,我朱不三幹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朱小小頂天立地好漢一條,英俊瀟灑一表人才,你將他……唉呀!究竟有沒有天理呀?」

朱不三一時哭,一時又跳起來咒罵,全因朱小小變成「毒殺神」,已經生人勿近,要困在鐵籠之內並以厚布遮掩,否則毒氣獼漫,全船上的人連小白、天恨、傻七、桃子及朱不三自己都要身中萬種劇毒而死。

偏偏這次下策並不能讓朱小小手刃仇人不凡聖子,一手弄成親兒這樣,怎能不過度刺激陷入瘋癲?

哭過喊過,還是想不通理由,朱不三又再暴跳如雷,在船板上指天咒地臭罵:「桃那媽叉雞雞!你哭甚麼?我詛咒你!我詛咒你啊!」

小白沒有阻止朱小小的私下決定,現在恨錯難返,也十分內疚,當下安慰朱不三道:

「放心吧,夢香應該會有辦法替朱小小解毒的。」

朱不三興奮大叫:「甚麼?真的?你不會騙我?小白是不會騙我的吧?」

耶律夢香用毒精妙,舉世無雙,若問有何種毒藥可殺人於無形,小白必能肯定的回答,惟解毒的方法是否存在,小白自己也不能確定。

小白答不上話,朱不三也知道機會渺茫,又再黯然落淚。

桃子正想過去安慰朱不三,卻被遠處情景嚇得瞠目結舌,驚叫:「浪……浪啊!」

同一時間,「赤龍」暴跳如雷,發出嗡嗡鳴響,竟自行奪鞘而出,要警示小白做好殺戰準備。

洶湧澎湃的浪濤聲捲來,遠眺戰船後方竟然扯起數十丈巨浪,如天神以擂鼓交擊般的巨響,震撼天地,全船人無一不駭然變色。

在巨浪的前方竟有一人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飛步而前,一個人的能力竟然能扯起滔天巨浪。

小白雙眉緊皺,五指握緊,雖已儘量壓抑,仍阻止不了心頭震動:「他來了,一定是限期已過。」

朱不三把嘴巴張得老人:「他說過,我第一個要死。」

桃子雙腿已無法支援,頹然跪下:「我是第二個。」

全船人中只有傻七最能保持冷靜,甚至開心拍掌,對著巨浪呱呱大叫:「好大的浪啊!

好厲害啊!」

戰船在大海上航行,根本無路可逃,誰可以抵擋擁有二百年修為的江川不死?

小白對忖「江川藩國」的計策無疑出色成功,就是因為太完美,他惹怒了這個殺神。

「大東日帝國」侵略計劃已刻不容緩,必須在他有生之年成功侵吞中土,卻因為一個小白,使「江川藩國」大傷元氣,戰兵死傷無數,小白實在太出色,留他在世上只會壞其好事。

跟前的老不死精神鏟鑠,銀髮飛揚,在急浪中踏步而來,追趕小白的戰船。

小白腦中不斷盤算應對之策,惟閃過千百頭緒,無一可行,只有力拼,兩把帶有皇道殺力的神兵同時迸射。

小白真氣急竄疾走,雙手緊握「赤龍」彈射半空,立時颳起沛莫能御之罡風,拒擋殺力。

天恨也霸殺狂意賁張,首次以「皇者之劍」拔射衝飛九天。

雙劍交擊,勁力雄渾銳猛,發出驚天動地爆炸聲,激起十丈浪濤直卷江川不死。

霎時間兩股巨浪翻湧,小浪碰上巨浪,竟能把巨浪打散,半空中浪花如水瀑打下,直至浪潮全退,老不死雙手揹負,屹立於海面之上。

老不死一臉不屑:「就憑這些小玩意也想攔阻我?」

老不死狂怒嚎叫,雙手旋舞翻飛,每一卷動便扯起一重巨浪,愈旋愈急,巨浪便扯上幾十丈高空。

他如死神掌握一切生靈,手執殺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小白突然仰天狂笑,笑聲充滿嘲諷譏笑意味,眾人還不知小白有何良策,小白已下令指示各人坐下。

小白道:「反正是死,無謂要一個二百歲的老人家太過辛苦,來,我們坐下來,要殺要剮悉隨尊便。」

朱不三雖明知小白這是拖延之計,但自己既無計可施,惟有拉著眾人就坐。

老不死搖頭:「小朋友,這招對我沒用。」

小白說道:「我們笑!一起大笑吧!」

笑,先是小白仰天狂笑,大笑,跟著朱不三也一起痴笑,傻七乖乖的跟著傻笑,桃子苦笑,天恨在冷笑。

如果「毒殺神」看得到的話,他也必定會笑。

老不死也的確迷惘了,難道小白真有甚麼計策可避過殺禍?

終於小白止住笑,昂身而立,輕輕的擺出「赤龍」迎向老不死。

小白揚聲叫道:「老傢伙,‘赤龍’似乎已跟定了我,不肯跟你回去呢。」

老不死又是一陣迷惘,小白是被嚇得昏了頭嗎?

「你既能把‘赤龍’的‘姣龍天鎖’破開,註定這把神兵是你所有,我老了,再珍貴的東西都應該放下,但有些人跟我一樣老,始終死心不息,真是老頑固。」

聲音自老不死身後的滔天巨浪浪頂傳來,老不死抬頭一看,能把他壓在下面的不是萬壽聖君又是誰?

在剛才的滔天巨浪如潮退去後,小白已見遠處有戰船徐來,從戰船所掛的「萬」字旗幟,他即可斷定萬壽聖君也計算出期約屆滿,特意來阻截老不死掀起殺戮。

萬壽聖君負手立於浪頂之上,把老不死踩在腳下,要先一挫其銳氣。

萬壽聖君道:「老傢伙,你不自重身分千里追殺小白,是你也承認他的不世才華吧?你妒忌嗎?」

老不死道:「呵呵,他比你更厲害,你又妒忌嗎?」

兩個二百歲老人家,未動手,先來一場口舌之爭,各不相讓——

第十章雌雄計鬥計

皇玉郎站在頹垣敗瓦中,四周塵土飛揚,他突然覺得此情此景實在很可笑,仰天長嘯,道:「哈!哈!哈!‘餘家’此招真絕,簡直是妙不可言!」

他一心一意的攻打「模糊城」,並誇下海口,向笑天算、小丙、小黑揚言,七天內必能攻下「模糊城」,成為一城的城主。

奈何「餘震」自知不敵皇玉郎大軍,又不希望把「模糊城」拱手相讓,便來一招「一拍兩散」。

你要「模糊城」,我便給你,讓你當一個廢城的城主。

「餘家」不須損兵折將,也不費一兵一卒,輕輕鬆鬆的全軍撤退,棄城不守,退返「餘家」的老巢「海霸族」中的「雲遊四海」。

只留下埋有百多枚「神風笑」於城牆四周的「模糊城」,待皇玉郎大軍滿以為能順利佔據「模糊城」,浩浩蕩蕩進城後,便從天而降,飛射十多枚「神風笑」進城,引爆早埋下的其餘「神風笑」。

當皇王郎驚覺大事不妙,中了敵人的埋伏時,耳畔已響起隆然巨聲,一堵又一堵的城牆,隨著爆炸聲中倒塌下來。

不少士兵被塌下來的泥沙石塊活生生的埋在地下,好運的只是全身割傷,沒有生命的危險。

可憐的平民百姓們,慘被無情的煙火波及家園,全城陷入極度混亂中,眾人為了搶救被火包圍的家園,全都前仆後繼,奮不顧身。

「城東有口水井,快向那兒提水救火。」

「城西幸未被烈焰所籠罩,快快灌水,阻止火勢蔓延。」

「救命呀!救命呀!我家的老婆子還困在屋內,求你們救救她啊!」

「小明!小明!你在哪兒,孃親找得你好苦呀!」

「啊!老公,你不要死,不要留下我孤苦無依!」

混亂的場面,混亂的心靈,叫人心痛不已。

「餘家」只是飛射十枚「神風笑」,便讓「模糊城」的城民流離失所,痛失親人,成為人間地獄。

「模糊城」被徹底的毀了。

這場仗的勝利者,究竟是皇玉郎,還是「餘家」?

但肯定的,決不是可憐無辜的城民。

「他媽的,縮頭烏龜,狗雜種!」

一連串的粗言穢語,並不能平息小丙心中的怒火。

小丙本已極醜陋的百歲老翁臉龐,在盛怒之下,五官扭曲顫動,滿臉的皺紋更見凹陷,不留半分情面的繼續謾罵皇玉郎,喝道:「你枉稱‘神、魔、道、狂、邪’中的‘曲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當日誰信囗雌黃,要在七日內取得‘模糊城’?」

皇玉郎淡然道:「正是在下。」

小丙見他臉無表情,不慍不火,更添怒氣道:「是你誇下海口,那麼城呢?」

「不是已攻下,取得‘模糊城’了嗎?」

小黑在旁煽風點火道:「可惜只是取得一個‘廢’城罷了。」

皇玉郎冷冷道:「不論是‘模糊城’,還是‘廢’城,也是已經任務完成。」

小丙怒不可遏,拍桌而起,指著皇玉郎,罵道:「狗賊子,這也算是完成任務。一直渴望能‘七城聯防’,採取‘守點不守線,聯點以成線’的戰術策略,各城兵力互相呼應,只要建好防禦工程,別人要來進攻,也能處於絕對優勢。」

小黑火上加油,笑罵道:「但‘模糊城’被毀,‘七城聯防’難成,只怪有人辦事不力。」

皇玉郎沉默不言,一直讓小丙、小黑二人怨喝笑罵,心中另有打算,待二人力竭聲嘶,他才漠然道出:「我會為你們滅絕‘餘家’,消除你們的心腹大患。」

皇玉郎再沒有說話,一派胸有成竹的表情,因為他已有打算,清楚知道勝算在望。

小丙、小黑笑了,因為皇玉郎正好依照他們的計劃而行。

哈!哈!哈!笑天算果然料事如裨,一切都在她掌握中。

難道這也是笑天算的巧妙安排?

月上柳梢頭,蟲鳴爭和應,偌大的園子裡,只有三人圍桌而坐,由爐火微溫著的水酒,散發出醉人的酒香。

笑天算為自己以及小丙、小黑再添暖酒,酡顏紅唇,一雙水汪汪的動人大眼,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嬌俏豔麗猶勝仙子。

她倩笑兮兮道:「他真的答允了?」

迷醉在愛妻嬌俏臉容的小丙回過神來,把笑天算親自為他添滿的暖酒,一乾而盡,不忘稱讚道:「好娘子,神機妙計,皇玉郎已泥足深陷,任由我們擺佈了。」

笑天算甜甜一笑道:「真的?」

小丙道:「我與小黑聽從娘子的附吩,在殿上大發雷霆,讓皇玉郎清楚明白我倆的不滿,儘量把他攻下‘模糊城’的失職,誇大其辭,雖然他面無愧色,但心裡必然不大好受。」

笑天算點頭道:「皇玉邯心高氣傲,絕不能接受,接收一個‘廢’城的恥辱,再加下你倆的嘻笑怒罵,他如何能吞下這口氣,料必跌落在我早已安排的陷阱內,成為我們的傀儡,為我們拼命的打江山。」

小丙笑容滿臉道:「哈!哈!想不到堂堂的五大高手之一,‘曲邪’皇玉郎竟任由我們操控掌握,自動自覺的為我們攻打‘餘家’,這麼便宜又勤力的奴僕,實應為他乾上此杯。」

三人笑得合不攏嘴,同乾了一杯。

當日小黑為了「醉欲族」「酒郡」郡主,以為她能成為自己的好幫手,才會在笑天算親眼目睹他倆苟且暖昧的一刻,毅然放棄了妻子,放棄她肚中的兒子。

今天在他眼前的笑天算,已是徹徹底底的脫胎換骨,成為了他夫君小丙的好伴侶,一切的計謀擺佈,完全由她一手部署經營,小丙能夠坐上城主之位,統領大軍,令五城主臣服腳下,也是拜此女子所賜。

笑天算這不可多得的女謀臣、女諸葛,曾幾何時也是他小黑的好妻子,如果當天沒有把她棄若敝屣,今天又會是何等光景?

小黑沒有再想下去,後悔已是無補於事,他只會珍惜現在,努力將來,為自己、為小血海而開創未來,沒有苦澀,反而坦然,笑道:「皇玉郎真的可以對付‘餘家’?」

笑天算肯定道:「皇王郎一定可以打敗‘餘家’,因為他身旁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好徒兒太子。雖然我們‘七城聯防’的計劃失敗了,缺少了一個‘模糊城’便不能奏效,但是隻要消滅了‘餘家’,吞併了‘海霸族’的‘雲遊四海’,此地易守難攻,有天險之利,又有濃霧為阻,是我們作為基地的最佳選擇。」

小黑再為笑天算補充道:「‘餘家’一滅,我們的勢力大增,足有力量對抗‘武國’,再一統天下。」

笑天算笑而不答,因為小黑正好道出她的理想與心聲。

理想,只是理想。

若要一統天下,運籌帷幄,東征西伐,建城定製,區區一個小女子,真的可以成就大事?

無疑笑天算聰敏過人,老謀深算,決不遜於一般的男兒,但是建國立業,日理萬機,面對群臣,從容不迫,這一切並非自恃小聰明,便可以勝任愉快。

欠缺雄才偉略,廣闊胸襟,霸者氣概,又怎能讓群臣俯首,心悅誠服,統領文武百官。

笑天算真的可以成功嗎?

皇玉郎曾為「皇國」之帝君,有治國的氣度與經驗,他也是五大高手之一,武功蓋世。

他絕非等閒之輩。

非凡的他,會可能被笑天算這女娃兒玩弄於股掌之上嗎?

笑天算、小丙、小黑,你們的如意算盤打得太響了。

雌雄相爭,未知鹿死誰手。

你們未免開心得太早了。

「海霸族」的「雲遊四海」是「餘家」的天然屏障,保護著「餘家五城」不受外敵欺凌,所以住在「雲遊四海」的五城城主,可以過著恬靜簡樸的生活,以出海捕魚為生。

欲要進入「餘家五城」,必先要通過風急浪湧的「雲渺海」。兩岸盡是高山峻嶺,懸崖峭壁,而「雲渺海」長年累月皆瀰漫著濃霧,飄飄渺渺如履仙階,眼前視野朧,礁石密佈,暗湧漩渦。

若不熟悉地形的外來者,每每因濃霧關係,船身撞向暗礁,以致擱淺,所以「雲渺海」

內沒有大型商賈活動,只以捕魚為生,過著平淡簡樸的生活。

反而熟悉地形的「餘家」,對外商賈頻繁,拓展了海外市場,為「餘家」賺來不少財富,以鞏固它不被侵略的地位,休養生息,凝聚力量,最後更有吞併其他力量的野心。

皇玉郎親自率領大軍浩浩蕩蕩的乘著「神風戰艦」,決心一戰攻下「餘家五城」,以補償「模糊城」被毀之辱。

四艘「神風戰艦」本來是揚帆全速前進,一路上風平浪靜,風光明媚,但當他們快將駛近「雲渺海」時,便開始強風大作,天色陰暗。

皇玉郎深知「雲渺海」的兇險,不敢強行衝過,便以擂鼓作傳令,朗聲道:「船隊緩下來,慢慢前進,偵防海底暗礁。」

他身旁的太子笑道:「師父,一切都準備就緒,只待你發號施令。」

皇玉郎對他這個徒兒非常滿意,安心道:「其他船隻情況如何?」

太子回報道:「前鋒艦隻,已駛至敵方怖防線前,以作打探敵人虛實,五位城主史認屁等人的船艦與我艦並駕齊驅,至於小丙、小黑的艦隻緊隨我倆之後。」

皇玉郎笑道:「笑天真仍抱有懷疑?」

太子搖首道:「非也,她只是對‘餘家五城’虎視眈眈。」

很快他倆便結束了二人間的對話,開始注視眼前環境的突變。

雖然風急浪湧,但仍吹不散「雲渺海」濃濃的霧氣,像一匹布簾擋著視線。

皇玉郎瀟浪的飄飛船桅上,舉目遠眺,只可隱約看到五丈外的己方船艦,正緩緩前進,但卻全然看不到敵人的蹤影。

突然慘叫哀嚎,此起彼落,颯颯箭聲不絕於耳。

被敵人攻擊的「神風戰艦」,全然看不見敵船所在,只見千枝萬枝羽箭迎面疾射,士兵只好以手上的盾牌阻擋勁箭,但可惜「餘家」精製的箭頭鋒利無比,可以破穿一般的盾牌,更何況優質弓箭,能輕易蓄勁發射,加強羽箭的速度與破壞力。

一箭撲臉而來,破穿盾牌,再刺中士兵心服,羽箭勁力未竭,破胸而出,士兵目瞪口呆,全無反抗之力,便就此倒死血泊中。

敵人羽箭如雨雪紛飛,命中目標,而「神風戰艦」上計程車兵只能胡亂盲目發箭,以作垂死掙扎。

看不見目標,只見眼前大霧迷茫,如何能進攻擊殺敵人,「神風戰艦」上計程車兵毫無還手之力,他們只好等死。

「轟!轟!」

被攻擊的船艦,為了躲避勁箭,左右閃避,卻不慎觸及暗礁,船身左邊破了一個大洞,海水迅速湧入,船身漸漸向左傾側,快要沉沒。

「餘家」成功阻截敵艦進侵,不禁擂鼓聲動,吶喊助威,以壯聲勢,要敵人知難而退,否則「雲渺海」便是他們葬身之地。

不要自以為「餘家」兵力薄弱,便不敵皇玉郎的「神風戰艦」,只要守住天險「雲渺海」,「餘家」便可以寡敵強,固守不納,處於不敗之地。

可惜他們太小覷了皇玉郎。

因為皇玉郎笑了。

他笑,因為他已胸有成竹。

時機到了。

皇玉郎即時下令放出十艘每艘由兩名士兵駕駛的小船,以疾飛之速度,直朝向擂鼓聲的方向駛去。

皇玉郎要等的時機,便是「餘家」滿以為勝算在握、擂鼓吶喊的一刻。

只要敵人發出聲響,十艘滿載「神風笑」的小船,便會循著聲響撞過去,那二十名士兵已抱有視死如歸的無畏決心。

來吧!「神風笑」燦爛地爆炸吧!

讓你的熊熊烈焰,照亮整個大霧瀰漫的「雲渺海」,顯示出「餘家」敵艦的所在。

二十名士兵在狂笑,因為他們全身也被火焰包圍,而「餘家」的船艦也在火海中。

燃燒吧!美麗的烈焰,燒盡敵人的船隻,盡顯你驚人的力量。

此時太子也笑了,因為「餘家」失卻了地利,他們已註定是戰敗的一方。

「神風戰艦」全速前進,乘著火光,攻向敵人,大戰正式開始了。

混戰一輪,船艦相連,皇玉郎大軍終於能夠登上敵艦,生死相拼。他們一鼓作氣,沛莫能御,揮舞手中大刀、長矛,把「餘家」士兵,如斬瓜切菜般,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甲板上染滿了鮮血,斷腿碎臂隨處可見,死狀可怖,餘家節節敗退,只剩下這次負責領兵「元老堂」的三位元老,仍奮勇殺敵。

百歲人瑞餘睡,擁著一張大紅被子,枕著一個陶瓷的硬枕,悠閒的睡在甲板上,面相慈祥,儼如一尊睡佛,笑道:「五位何必如此匆忙,不如一同躺下小睡一會兒,總比舞刀弄槍來得快活逍遙。呵!呵!我又想睡了。」

五城主深知遇上強手,當下沉著應戰,不敢輕舉妄動。

只見餘睡古怪的睡姿,不時翻滾踢腿,被子更被拋擲揚起,掃向史認屁、劉一線的雙腿。

二人急急躍起騰空,避過如鐵板鏟腳的一招,落回地上,史認屁正好踩實被子的一角,而劉一線也站在另一方,二人沉馬運勁,不讓餘睡再有機會舞動大紅被子。

餘睡露出微笑,因為二人中計了。

他的絕藝「惺忪拳」能讓敵人躺在被子上,站不起來,任由他魚肉,再以「大被同眠」

將敵人裹在被內,身體被毒液腐化侵蝕,只剩白骨。

五位城主你們要小心了。

被厚厚的皮裘牢牢的包裹著,餘寒仍冷得發抖,面上結了一層蒲蒲的冰霜。

他雙掌結著玄冰,寒氣逼人,攻向仍揹著六歲小孩的太子。

太子早已得知餘寒的厲害,但他仍信心十足的以長木棒迎戰敵人。

木棒擊打在餘寒身上,如隔靴搔癢,施展不出力來,厚厚的皮裘為他卸所有勁力,令餘寒絲毫無損。

雖然身穿臃腫,仍不減他矯捷的腳法,飄身欺近太子的身側,時左時右,忽前忽後,捉摸不定,欲以雙掌觸碰太子的身體,以「寒冰掌」冰封他全身。

太子努力閃避,不讓他有機可乘。

皇玉郎面對提著一個藥鍋的餘病,以左手運勁生煙,藥鍋內的藥汁已在沸騰。

如何能阻止餘病飲盡鍋內藥汁?

當日他曾不敵模仿餘病武功的餘律令,今天他可會再次重蹈覆轍?——

第十一章餘家的沒落

在屍橫遍地的「餘家」船艦上,五位城主正在凝神對決「餘家」「元老堂」五大元老之一的餘睡。

他們五人輕易的避過餘睡攻來的大紅被子,一人一角的踏在被子上,不讓餘睡有機會再以大被子作攻擊。

但是他們萬料不到原來正好中了餘睡的詭計,只要他們踏在被子上,他便有辦法讓史認屁等五人沒法站起來。

只要五位城主站在被子上,餘睡便以巧勁震動被子,令他們滑了一跤,倒地不起。

餘睡躺在被子上,翻來滾去,運動自如,更以他手上枕頭為武器,分別攻擊五人的下盤。

諸葛神弩雙腿全然用不了力,只要他想站起來,又或是盤膝而坐,企圖擋截餘睡的攻擊,就活像在盛滿油的池中浮沉,只能無力舉臂抵擋打來的枕頭。

餘睡沒有把諸葛神弩的反抗放在眼中,輕輕將手上枕頭擲向他左臂,隔空揮出「惺忪拳」轟打枕頭,枕頭再轟中諸葛神弩左臂,他所承受的勁力,正好是他出拳的兩倍。

他左臂雖沒骨折,但卻令他血氣滯呆,麻木沒有知覺。

劉一線與關二哥,更是苦不堪言,下盤不穩,不能運勁揮舞手上武器以抵抗餘睡的「惺忪拳」,眼角幾被連番攻擊而爆裂。

餘睡的「惺忪拳」又來了,他這次的目標正是喘著氣的史認屁。

史認屁看見帶著兩倍勁力的枕頭疾飛勁射而來,他連忙以背向著枕頭,以「反腹神功」

迎戰「惺忪拳」。

枕頭被反彈射回餘睡身上,無儔勁力轟得百歲人瑞的餘睡也吐血當場,而胡說八也乘時發難,以雙腳踢向史認屁背部,借力躍起,正好落在餘睡雙肩。

胡說八一記獅子搖頭,鐵頭轟得餘睡金星直冒,再來鯉魚翻身,便躍離大紅被子,狠狠的把餘睡摔向染滿血漬的甲板上。

想不到一生也不離開紅被子的餘睡,死時只能躺在硬崩崩的地上。

太子一點也沒有畏懼,還笑著道:「餘寒,你想把我冰封,不如為自己準備一副冰棺好了。」

老態龍鍾的餘寒,他的說話也與他一樣的冷冰冰,道:「小子,受死吧!」

太子腳步沉凝,手執長木棒,左手斜擊,拗棒橫擊,又快又沉。

餘寒不徐不疾,輕輕以掌撥弄木棒,卸去太子勁力,反而太子只覺一股寒氣,在餘寒揮舞雙掌時,直撲臉龐,不自覺打了一個寒噤。

四周空氣愈來愈寒冷,太子的臉上也漸漸結了霜雪,餘寒開始露出笑容。

餘寒道:「小子,你快被寒氣所長,血氣凝固,又何苦浪費力氣,與我苦戰。」

太子沒有理會餘寒的廢話,而他也冷得牙關打顫,說不出半句話來,但太子是永不言敗的硬漢子,仍揮舞手上長木棒,擊打餘寒的身體各部分。

寒冷並沒有使太子的動作緩了下來,他揮舞木棒更快。更急,一方面令自己手腳不致僵硬起來,讓身體不停產生熱能;另一方面也可阻止餘寒的雙掌有機會接觸自己身體,加速僵化冰封。

二人激鬥不下四十來招,速度也愈鬥愈快,突然太子停了下來,從衣襟內取出一火熠子來,把長木棒燃點起來,頓時木棒前端亮起熊熊烈焰。

原來太子早有準備,在木棒的前端沾滿了桐油,他明白餘寒長期處於寒冷氣溫,臉上也有薄薄的霜雪,鼻子早已失去分辨氣味的功能。

故此太子不斷以木棒擊打餘寒身體,雖然勁力全被皮裘卸去,但是卻沾滿了銅油。

此時再以火木棒攻擊沾滿了桐油的餘寒,不一會兒「元老堂」五大高手之一的他便焚身以火,燒為灰炭。

這次可說是餘寒初次嚐到溫暖的滋味。

原來火的滋味是很好受的,餘寒含笑告別他那嚴寒的世界。

燃燒吧!餘寒!

餘病一派軟弱無力的模樣,舉步維艱,提著鐵藥鍋,顫巍巍的走到皇玉郎身旁。

若不是餘律令早已提示了餘病的武功秘密,皇玉郎絕對不會認為這個病懨懨、臉無血色的老人家竟是武林高手。

早得先機,便不會重蹈覆轍。

皇玉郎先發制人,奪得先機,抽出玉簫,吹奏出淡淡哀愁,人也在船上滑動,穿來插去,身法無定。

餘病本以「纏」功見稱,只要給他拉扯到衣襟,便能運動自如,擺動如垂柳般的身體,死纏對手不放,直至他喝盡手上藥汁,便功力大增,可以擊敗敵人。

怎料皇玉郎滑動靈巧,只要餘病挨近身旁,便自動滑斜開去,妙音竟跟身法高低抑揚,跳躍有致,毫不慌亂,險險避過餘病瘦骨磷峋的右手。

沒有受制的皇玉郎,欲以腿勁踢翻鐵藥鍋,卻被餘病左右閃挪巧妙的避過。

餘病出師不利,一連多招也無法拉扯到皇玉郎的衣角,不能借力支撐他整個身體,力氣漸漸不繼,咳嗆之聲愈見急速沉渾。

他手中的藥鍋也因氣勁不能全集中在煮藥,只見縷縷輕輕,未至沸騰。但皇玉郎仍苦苦進逼,只好飲下尚未沸騰的藥汁,勉強增加功力,不致處處受制。

但皇玉郎又怎會讓他如願的喝下藥汁,雙腿翻飛,踢向餘病手腕,左腳乘勢一點,封閉了「天柱」大穴,一擊得手,繼而再封了餘病身體各大要穴,令他動彈不得。

餘病穴道受制,不能動彈,更不能喝下續命藥汁,他自知時日無多,反而不再強行掙扎,靜聽皇玉郎簫中怨曲,反而心平氣和,等待身體枯朽而死。

原來餘病不停以內勁燃煮藥鍋,內力一點一滴的流逝,只需飲下藥汁,便再次增加功力,一來可以對敵,而最重要的是續命補氣。

沒有了續命藥汁,餘病無奈一病不起,與世長辭。

「雲渺海」一役大勝後,皇玉郎便很輕易的奪取了「餘家」其中三城,因為只要通過了天險「雲渺海」,「餘家」便無險可守,要奪「餘家五城」便如探囊取物,輕而易舉。

皇玉郎在其中一城內大宴功臣,以慶祝此役的成功。

絲竹管絃,美酒不絕。

史認屁、胡說八、劉一線、關二哥、諸葛神弩等五人互相祝酒,已有七分醉意,因為他們實在替師父皇玉郎高興,只剩下餘震與餘蠢兩人所管治的二城,「餘家五城」很快便會盡落皇玉郎之手。

酒意正酣,突然「餘家」「精要院」尊者餘不同,以及「妙貨院」尊者餘萬金帶著十名美女,以求和解,不再作爭鬥,希望以此保有「餘家二城」。

餘不同笑容可掬的道出來意:「我倆奉‘元老堂’元老之命,送來美女,希望能了結干戈,不再作無謂的犧牲,敬請皇玉郎笑納,應允元老之美意。」

在座的五位城主看見十名進貢求和的美女,各有韻味,但都體態撩人,面容豔麗,專賣高質素貨品的「餘家」,眼光果然獨到。

太子二話不說,手起刀落,割下了餘不同的人頭,冷冷道:「膽小懦夫,死不足惜。」

餘萬金見同伴慘死,嚇得雙腳抖顫,結巴巴道:「少俠手下留情,我見各位皆英雄好漢,是幹大事的,怎會甘心屈居小丙、小黑二人之下,供其支使,若皇玉郎你有意自立為皇,不再受制於人,我餘萬金願效犬馬之勞,投效大軍。」

太子冷然一笑,道:「你這無恥之徒,留下來只會為虎作倀,根本沒有資格當我們的部下,你不配。」

說完又再割下餘萬金的人頭,不為此等小人騷擾大家的雅興。

此時餘律令手提酒壺,翩翩而至,笑道:「喝酒怎麼不算我一份呢!」

餘律令的出現,單是為了飲酒?

絕不。

但他為何在此出現?

他的出現又是否代表有事將變?

高山上,小丙伴著笑天算在眺望「雲遊四海」。

小丙笑道:「太好了,只剩二城,皇玉郎便會為我們攻下‘餘家五城’,殲滅‘餘家’所有的勢力,只要讓皇玉郎坐擁一城,他便會心滿意足,為我們鞠躬盡瘁,再無懷疑。」

笑天算望著「雲渺海」,若有所思,好一會兒才顯露笑容,道;「‘雲遊四海’確是一處建基立國的好地方,‘雲渺海’成為我們的最佳屏障,阻擋敵人入侵,只要我們把當地漁民好好訓練一下,便可以為我們固守‘雲渺海’這天險,加上‘雲遊四海’物資豐富,只要努力經營便一定可以富裕起來。」

小丙知道愛妻已有打算,他也不須擔心,問道:「好娘子,你有何好安排?」

笑天算遙指向「雲遊四海」,笑道:「隨便把一個城池留給皇玉郎,我倆便留守那裡,作為大軍的基地,而小黑便留守‘太微城’,以牽制史認屁、胡說八、劉一線、關二哥、諸葛神弩等五人。大局既定,休養生息,三年後,我們便可以與名昌世對衡,並攻下‘武國’,天下便屬於我們了。」

小黑以雙腳鉤著樹枝,倒看這花花江山,他也為將來的美好前景而高興地笑了。

至於頑皮的小血海,一點也不害怕的攀爬大樹,他要站在比爹爹小黑更高的樹枝上,他要爬得更高、更高。

小血海終於滿意的停了下來,站在樹上,大聲叫道:「哇!好美哦!我喜歡這裡,這裡是我的,是我的江山,哈!哈!哈!我的江山。」

四人開開心心的計劃未來,對前景充滿憧憬。

但是一切能否天從人願?

他們似乎疏乎了,一個可怕的敵人。

這可怕的敵人,將會把他們的美夢徹底粉碎。

城內人心惶惶,城民皆儘快收拾細軟,決定跟隨餘震大軍一起離開,另覓新天地。

他們忙著把家中的財物一一放在馬車上,又小心翼翼的門鎖上,在他們心中,很渴望有朝一日能重回舊地,這裡曾是他們出生長大的地方,是他們一生的家,怎樣也是捨不得離去。

奈何皇玉郎大軍快要壓境,他們身為「餘家」一分子,是要對「餘家」誓死效忠的,「元老堂」的元老餘震下令要「餘家」撤走,他們縱有萬般不願,也無可奈何要離鄉別井。

另一個元老餘蠢,人如具名,凡事不用腦,只要其他元老決定了的事,他也會同意,別人叫他走東,他決不會向西。

他人雖是蠢了一點,但他的武功卻是五位元老之冠,因為他把一生人的精力全放在練武上,追求更高的武學造詣。

因為他的一心一意,再沒有多餘的精神放在其他事情上,所以才不懂世情,全無主見,只知渾渾噩噩的聽別人指使。

餘蠢如小孩般的撒嬌道:「餘震哥,我不要走,我不想離開家鄉。」

餘震無餘搖首道:「餘蠢,我們一定要走,在遠方有一處地方是很安全,很好玩的,你一定喜歡的。」

餘蠢開心笑道:「真的?那我就要趕快收拾行裝。」

餘震並沒有把真正離開的原因告訴餘蠢,因為他絕對相信只要餘蠢知道,大軍將進攻「餘家」,他必然全力一拼,以儲存「餘家」。

「餘家」是他的生命,他寧死也不要別人侵佔。

但是餘震心裡明白,留下守城,只是死路一條,他一定要全力保護「餘家」上下老少平安離開,再重新部署,振興「餘家」。

若他不以此權宜之計欺騙餘蠢,他必定死守下來,「餘家」便會即時分裂,再沒有翻身的機會。

餘震一臉哀傷的望著餘蠢離開,這是他第一次欺騙餘蠢,令他內疚不已,但又不得不如此做。

「不用離去,我有辦法打敗小丙、小黑。」

餘震回頭一望,見說話的竟是餘弄仁。

他不屑道:「敗兵之將,又怎能言勇。」

餘震不信任一個曾被敵人打敗的餘弄仁,有甚麼好辦法,但餘弄仁滿臉自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何解餘弄仁有此信心?

他真的有辦法打敗強敵,挽救「餘家」?

餘弄仁不語,他在笑,笑得很開心——

第十二章最後的決戰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小丙抬頭抑望藍天白雲,滿意地點頭他有信、能為愛妻笑天算取下「餘家五城」中最堅固的一座城池。

此城為餘震所固守,雖然城牆堅固,防守森嚴,但是他的武功卻遠遠不及另一個城主餘蠢。

探子回報,餘蠢為人雖蠢蠢鈍鈍,但是他廣覽各鬥各派的一學典籍,習思廣益,武功已深不可測,絕對是難纏的傢伙。

所以小丙思熟慮下,決定由他與小黑親自攻下餘震的城池,一來他比較容易對付,二來他的城池是最大、最堅固的,對他們非常有利。

而難纏的傢伙,最好是交由皇玉郎等人對付,何必自己逞強,扮英雄,舍易取難。

所以皇玉郎與五位城主便派往攻克餘蠢的城池,任由他們當英雄去,縱有死傷,也與人無尤。

晴空萬里,一望無際,戰鼓擂起,小丙與小黑便率領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朝向餘震的城池進發。

一路上他們沒有遇上任何的攔阻,只見不少平民百姓扶老攜幼,駕著馬車離開「餘家五城」,以逃避戰禍。

小丙狂笑道:「哈!哈!哈!天助我也,‘餘家’上下,全無心戀戰,收拾細軟,遠走他方,沒有取勝之心,‘餘家’必敗無疑。」

小黑眺望遠方的城池,靜得嚇人,心中感到不安,道:「萬事小心,慎防有詐。」

小丙肯定道:「不用過分緊張,據探子回報,城民從昨天開始已經準備上路離開,而城主餘震也很可能隨大家一起棄城遠逸。」

小黑懷疑道:「當真?」

小丙笑聲震天,開懷不已,道:「當然是真的,反而餘蠢卻愚不可及,堅守城池,要與城民共存亡,希望皇玉郎他們好運啊!」

十萬大軍順利的進入餘震的城池,城樓上已沒有守城將領,只任由「餘家」的旗幟隨風無力的飄揚,一派垂死廢城之貌。

而大街上店鋪緊閉,了無生氣,只聽到颯颯風聲,以及小丙大軍的前進吶喊除了小丙大軍外,街上只有一人。

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

小丙不屑道:「我本以為你這瞻小鬼,會隨城民一起逃離,想不到你卻留下來送死。」

小黑譏罵道:「糟老頭,你年事已高,全身抖顫不已,是否想通了,不再留在人間‘獻世’,讓我倆送你一程,早死早了。」

餘震愈是運勁提升功力,愈是全身震動不停,甚至連說話也是震動中吐出,道:

「你……倆……閉……上……狗……口……勝……了……我……才……在……此……耀……

武……揚……威……」

小丙自恃有十萬大軍在此,已把大街重重包圍,不怕「餘家」餘孽能逃出他的五指關,便決意與小黑對戰餘震,讓他死得心服口服。

小丙笑罵道:「小黑,這老而不死,買棺材不知到何處,竟敢向我倆挑戰,不如我倆大發慈悲,讓他享受最難忘的死前一刻。」

一種虎嘯的聲勢,隨著一股無敵殺志撲將過來,小黑出招了。

他以勁力注滿虛袖,一拂攻向餘震胸口。

怎料蓄有無儔勁力的虛招,打在餘震的胸口,勁力全部被反震回來,震得小黑肩膊劇痛,胸口血氣翻騰,一口濃稠的鮮血奪口而出。

痛令小黑更加憤怒,瘋了的兇獸,以怒意來提升內力,刺激起張狂殺力,再次攻向餘震。

餘震道:「小……子……燈……蛾……撲……火……死……不……足……惜小丙見餘震竟輕易的震傷小黑,令他吐血當場,可知他內力深厚,沛莫能御,但己方已有十萬大軍重重包圍,便大為安心,笑道:「餘震糟老頭,你以為一夫當關,真的可以萬夫莫敵?看你如何力敵十萬大軍,至筋疲力竭,力乏而死。」

小丙不敢掉以輕心,祭起怒意一劍,「飛天」劍勁如狂龍,縱身衝飛九霄,百丈從天而降,斬破長空,擋者披靡。

劍勁破向餘震,如神威雷劈的狂猛一劍,夾著無儔殺力斬下。

餘震也感到此刻的兇險,不敢託大,以顫巍巍的雙手,挾實「飛天」於中央,不讓「飛天」再有機會斬下半分。

小丙握著「飛天」的右手,感覺到餘震的震勁,源源不絕的通過「飛天」傳來,虎口頓時生痛,右臂漸麻,漸次全身也隨著餘震抖顫的身體,一起顫動不停。

小黑見狀,「鞭腿」攻踢而上,膝蓋以上因為還有鐵球關節,竟然向上拗曲攻踢,刁鑽之極的腿法,攻其不備。

餘震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腿功,只好放開挾著「飛天」的雙手,彈躍而上,甫觸碰小黑的「鞭腿」便借勢飛昇,順勢卸力,翻身空中,便避開了小黑古怪的腿攻。

小黑一招得利,解了小丙的困局,便一鼓作氣,再以歹毒的「五分天下」對戰餘震。

一式足以旋裂撕開五撩的腿法絕學,是小黑的最強殺著。

「五分天下」旋轉殺力疾射而來,終於壓在餘震的胸膛上。

小黑怒喝道:「老鬼,你死定了。」

兩個對決者,終於有身體相抵的一刻。

小黑一心要以「五分天下」的旋轉殺力,撕裂餘震的五臟六腑。

而餘震卻要以自身的震勁絕學,震斷小黑的心脈。

兩股古怪的勁力一再接合,便成為一道反彈氣勁,把各人自己的勁力,全部反彈攻回自身。

二人倒飛當場,各自受了內傷,而小黑更是傷上加傷,又吐了一大口鮮血,臉色也轉為慘白。

小丙見餘震受傷倒地,知道時機已到,躍前挺劍,要他受此迎頭痛擊,一敗塗地,再沒有反抗之力。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因為有一個人已擋在餘震的身前,保護著他不受小丙利刃貫體。

他正是餘蠢。

小丙大惑不解,心想:「餘蠢不是在他自己城中,與皇玉郎等人決戰比拼,以守護城池,為何他會到此?」

為甚麼?

莫非皇玉郎等人已全軍覆歿?

又或是餘蠢放棄城池,到此與餘震一起固守?

小丙真的計算錯誤?還是皇玉郎輕易取得城池?

沒有時間再想出原因,餘蠢已經發動攻勢了。

餘蠢把身體扭曲成為一個球狀物體,以全速疾滾向小丙處。

小丙連忙以「飛天」擋住餘蠢的攻勢,但卻被餘蠢出其不意的,從球狀身體的一處刺出一劍。

小丙左腿受傷,鮮血直流,卻沒有緩下他的攻勢,他如瘋子般狂揮亂舞,亂劍刺向這古怪的球狀,要斬破餘蠢的身體。

不論他如何的狂刺劈斬,餘蠢的身體如頑鐵般屢攻不破,小丙反而被突然出現的劍刺得渾身是傷。

餘蠢時而刺出一劍,時而突現三劍,讓人捉摸不定,令小丙苦於糾纏,漸變成血人。

小丙急退,心想:「久攻不利,不若由大軍衝殺一輪,待二人氣乏筋疲,便可坐收漁人之利。」

於是他大喝一聲:「殺!」

沒有出現他期待的衝殺場面,反而他的大軍之中,有一大群倒死於血泊中,死不瞑目,完全不知道為何會死。

「哈!哈!哈!」

城樓上出現了兩個人影,衣袂隨風輕輕飄揚。

他們正是風度翩翩、一身雪白長袍的餘律令,以及被他救了一命的餘弄仁。

「殺!」

餘律令殺令一下,藏在大街店鋪內的「餘兵」全部湧出,揮舞大刀、長矛,把尚未回過神來,仍是呆愕當場的小丙大軍,殺個片甲不留。

當大軍驚覺中了「餘兵」埋伏,他們已死傷無數,隨著殺聲,或被剁成肉醬,或被斬下半邊身子,死狀可怖。

「餘兵」殺啊殺,一鼓作氣的衝啊衝,帶著殺性拼命的衝前,斬殺了第一道人牆,來第二道,第三道……

他們每一個人也不怕被殺,因為他們身為「餘兵」,全部願意為保「餘家」基業,而不惜一死。

只有小丙大軍敗退,他們的家人才可安居樂業,保住性命,為家人、為「餘家」,他們要殺,殺死敵人!

小丙、小黑二人見形勢大變,急轉直下,已無心戀戰,只要保住生命,便可捲土重來。

但是他倆都不明白,被殺的大軍也不明白,為何五城的「餘兵」力量,會全集中於此?

為他解答疑難的人,也出現了。

皇玉郎挾著至高無上皇者氣勢,傲然立在城樓上,與餘律令並排站在一起,手搖摺扇,氣定神閒,道:「小丙,你不用懷疑了,因為今天的殺局,並不是為了殺敗「餘家’而設的,我由始至終也沒有真心為你攻下‘模糊城’,甚至是‘餘家’,我只是要你一步一步的踏入我的陷阱。」

小丙、小黑麵面相覷,道:「陷阱?」

皇玉郎瀟灑的合上了紙扇,笑道:「是陷阱,是殺你倆的陷阱。但若不是你倆的配合,我也不能瓦解‘餘家’‘元老堂’的勢力,再令他們投向我方,各得其所,互助互利。我真的要多謝你一聲。」

餘律令笑道:「為了大局著想,為了‘餘家’的未來,‘元老堂’必須解體,讓‘餘家’重生,創造新的美好景象。」

餘弄仁萬分同意,道:「為了‘餘家’的未來,我們要破舊立新,投入皇玉郎的陣營。」

餘律令堅決道:「這些也是值得的,只要解除‘餘家’的困境,成為‘連城訣’也是在所必行。」

「‘餘兵’殺盡敵人大軍,為了‘餘家’的未來,我們痛快的殺吧!」

餘律令此語一齣,「餘兵」上下再一次被激勵,奮力衝殺。

殺啊殺!

殺聲此起彼落,瀰漫著整個城池。

小丙、小黑奮力衝殺,以大軍作掩護,漸漸逃離出城門,向遠方逃去,沒有理會保護自己逃生的大軍死活。

主將已去,大軍再無鬥心,不久十萬大軍便為「餘兵」完全殲滅,而皇玉郎也打了一場漂亮的勝戰。

雖然未能殺死小丙、小黑,但是皇玉郎已成功的完成了他苦心經營的「連城訣」。

皇玉郎、餘律令相對而笑,道:「笑天算這女娃兒,竟妙想天開,一統天下,可惜她機關算盡,卻無干大事的魄力,就算被她攻下‘餘家五城’,以她的才智,也無法與大梟雄相比,只會徹底的一敗塗地。笑天算,你終於嚐到失敗的滋味了。」

笑天算棋差一著,她小覷皇玉郎的智謀才略,忽略了他也是幹大事的梟雄猛將,結果徹底失敗。

她可會敗得心服口服呢?

「餘家五城」將會由皇玉郎、太子、餘震、餘蠢、餘律令五人各擁一城,加上史認屁、胡說八、劉一線、關二哥、諸葛神弩的五城,「連城訣」便算是大功告成。

而小丙、小黑只剩下「太微城」固守。

「連城訣」為未來的江湖帶來一番新景象,也為各國帶來了新衝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