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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部 神風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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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魔女絕對清楚方失神的實力,莫問要戰勝實在太難,惟有依靠特別鍛練,他才有機會短時間內提升。

莫問是白髮魔女的最後倚靠,他一定不能敗下陣來。

低頭細看,莫問五指都爆裂溢血,先前一戰,實在已拚盡了平生所學,只可惜……,他面前的白髮魔女好失望。

白髮魔女道:「你最後連‘白髮青絲劍’也握不住,證明實力未有太大突破,這一回的鍛練看來是白費了!」——

第七章劍氣縱橫殺

十五日,晴,有風。

有血光,忌遠行。

宜誦經解災。

今天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過了今天,「白浪島」的大權便握在我手中,有了那股力量,便能在伍窮與小白中佔一席位。

那個討厭的笑莫問,他好應該死,由「冷血方唐家」開始,一直擋在我面前,今天正好把他碎屍萬段。

如今我已練得「燃燒歲月」和祖師爺的「天仙缺三」,武功已可列入絕世高手內,一切都得多謝白髮魔女。

沒有了她,我已經敗在祖師爺手中,她是我夢寐已求的寶藏,身兼絕色美貌,曠世武學還有絕對權力,她的一切都令我著迷。

惟是她的美貌比不上她的武功,她的武功又及不上她的權力,一樣比一樣更教我愛不釋手,不要怪我太自私,要怪就只能怪它們實在太吸引。

殺了白千根後,已經不見白髮魔女的蹤影,沒有去尋找她回來,因為我很清楚她去了哪裡。

整個「白浪島」就只有笑莫問能夠跟我一戰,看來他們都不太希望我能成為家主。

有「仇生」在手,我就有信心能夠挫敗笑莫問,自從在唐抬義處取得「仇生」,我和它便有種不可分割的感覺。

我即是「仇生」,「仇生」也就是我。

笑莫問沒有神兵,殺力定然及不上我,這一點我知道、他知道,還有白髮魔女也知道。

她當然不想我成為家主,因為她清楚知悉,成為家主的我,會是個怎樣的人,她的下場定會比過去所受的還要悽慘百倍。

所以她一定會把「白髮青絲劍」贈予笑莫問,增強他的殺力。

或許戰敗的我,真的會如白髮魔女所料般回到她的身邊,只是她卻等不到那個時候,因為我方失神從來都沒有失敗過。

方失神邊漫步邊想,想到興奮處不禁仰天長笑,行不多時便來到最終決戰場地「白聖宮」。

雙手輕輕地把重逾千斤的鐵門推開,逕自走了進去,回身便把大門關上,神態似是回到家中一般寫意。

※※※

回到「白浪島」的白髮魔女,四處尋覓也不見方失神,知道他已經急不及待到了決戰場地,便帶著莫問往「白聖宮」走去。

「白聖宮」的巍峨高大建築物充分露其唯我專權的氣勢,它的輪廓與無垠的藍天相接,更令它帶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耐人尋味的是,「白聖宮」內的陰暗與宮外的明亮環境形成一種強烈的對比,以至構成一種玄幻莫測的神秘感覺。

白髮魔女的門人把沉重的鐵門推開,映入莫問眼簾的是人山人海,偌大的「白聖宮」大廳站滿了「白浪島」上有地位的人,其中包括了雪老和一心嫁給莫問的小玲。

他們都圍著那張以九龍奪珠為椅身的太師椅,不住呼喝、叫罵,直至發現白髮魔女出現方才止住。

人群左右相分,莫問當即明白髮生了甚麼事,只見象徵權力地位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人,一個大家都不希望他能成為家主的人——方失神。

莫問若無其事的搔搔頭說道:「失神兄,千萬要坐穩,小心一個失神便跌下來,弄個頭破血流!」

方失神半靠著椅背,一副倨傲不凡的模樣,神情淡然道:「放心好了,只要你一死,我方失神必然坐得穩穩妥妥!」

莫問伸了一個大懶腰,掩著鼻道:「好臭!好臭!好臭的屁,想不到方失神除了劍法出神,放屁亦惡臭過人。」

四周的人都以恥笑目光凝視方失神,惹得他惱羞成怒,誓要殺死眼前賤人。

如龍騰虎躍,蒼鷹掠飛,方失神霆不暇髮間躍到莫問跟前,奇怪的是他竟棄用手中「仇生」,三腿連環踢出,齊向莫問面門攻去。

大懶蟲睡眼惺忪,傭傭懶懶的像要入睡,還伸伸懶腰打個呵欠,方失神腿風撲至,大懶蟲似毫不理會,任由三腿踢在胸膛。

腿勁爆出隆然巨響,莫問呼嚕一聲,身如柳絮隨風向後飛退,不遠處的小玲嚇得魂飛魄散,深恐心上人身受重傷。

被擊飛的莫問倒跌撞向排在紅地氈旁的金椅上,奇怪地勁道如此猛烈,莫問卻沒把金椅撞跌,只見他忽然地打了個重重的呵欠,身後那張金椅便轟然爆散。

莫問這又才伸了個大懶腰,一副傻兮兮的笑臉,雙目炯炯有神,精神甚是暢快,看來大漩渦已把他的功力提升至更高層次。

追殺莫問的方失神並未有停下,直衝上前,待得接近莫問身前數尺,手中「仇生」依然紋風不動,身影一晃,又是三腳蹴出。

莫問在方失神起腳同時,恢復了本來慵懶姿態,身體斜斜的好似欲向對方投懷送抱,狀甚古怪。

方失神沒料到莫問有此古怪招數,兩人距離因此縮短,無奈之下臨陣變招,以「仇生」

撐地,借力往半空彈起,一腳迎頭轟向莫問。

遽料莫問奇招又起,一個鷂子翻身頭下腳上在地上倒豎起來,如此這般,方失神定必和莫問兩敗俱傷。

急急旋身轉體,改變直線墜落的身軀為橫移,落地的同時,又一腳踢向大懶蟲倒轉了的頭顱。

豈料莫問竟突然以整個人飛撻向方失神,又再把兩個人的距離拉近,方失神無法起腳,一時情急下飛退向後,免得被撞倒受傷。

眾人眼見莫問奇招百出,禁不住拍起掌來大聲喝冞,小玲見莫問招數靈活,如行雲流水般暢快淋漓,她笑起來向其他門人說道:「看啊!那是我愛的男人,他很厲害吧?」

白髮魔女呢?她站在人群當中神情冷若冰霜,內心卻暗暗偷笑,莫問努力吧!

我將來的希望全在你手中。

每個人都興奮莫名,看來方失神在島上的一段日子,已經在居民心中留下深刻不可磨滅印象,觀他舉止囂張,漠視生命,在在令眾門人失望。

立於大門之前,從室外透射進入宮內的日光,映得方夫神有若神人,只見他一派悠閒,慢慢把「仇生」從劍鞘內抽出,似是向著手中佩劍說道:「為何不用劍?」

莫問隨意坐在大廳中一把金椅上道:「我喜歡用拳腳,刀劍無情,對我來講不太適合。」

「仇生」一分一分被抽出,慢得有如蝸牛爬行一樣,方失神道:「棄用劍你只會死得更快。」

莫問嘻笑道:「好啊,方大俠為了探知我修煉何種劍法,不惜誘我出劍,現在還出言恐嚇,怪不得方大俠難得人心啊!」

大懶蟲一語道破方失神詭計,卻沒有收到預期效果,方失神依舊靜若止水,以十分緩慢的手勢漸漸抽出「仇生」,時間如天地悠長。

眾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方失神的「仇生」上,恍似它的出鞘,將會帶來驚天動地,鬼哭神號的劇變,場上的氣氛令人緊張得喘不過氣來。

當「仇生」即將出鞘的一刻,方失神冷冷地說了一句話:「你要死!」

驀地,「仇生」亮起猶如旭日東昇的萬丈光芒,「白聖宮」被光芒無情吞噬,一時間,各人眼目難睜。

莫問以手遮臉,望能在燦爛光芒中尋到方失神身影,驟覺一陣微風掠過身後,心知方失神已繞到自己背後。

正要轉身對戰,那烈日般的光芒,竟然瞬間「消失」,光芒不再燦爛,只剩下一線稍縱即逝的白光。

那白光,宛如流星劃過天際,自「仇生」劍尖射向莫問胸膛,大懶蟲感到炙熱難當,本想橫身閃避,「仇生」已經隨光直刺而來,快若疾電。

赤手空拳如何迎戰那怪異劍招?換上普通人早已嚇得屎滾尿流,暈倒當場,但他是莫問,是人人喜愛的大懶蟲笑莫問,面對方失神他好有辦法。當然,這也是方失神痛恨莫問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方失神閃電般攻至,莫問放棄了閃避,左手銀影一閃,射向胸膛的光芒竟反照向方失神,嚇得他連忙騰挪閃避,險險避過。

光線隨著方失神閃避消失,定睛看莫問,依舊那副傭懶樣,手中沒有兵器,剛才哪裡發出銀影,如何會把方失神的劍芒反射回去?

方失神全柙貫注注視著莫問,輕撥前額垂了下來的髮絲,動作瀟灑且帶一點飄逸出俗的氣質,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微笑道:「笑莫問,我不得不承認,你是我平生最欣賞的對手,剛才那招‘劍氣縱橫’全為殺你而創,想不到被你眨眼間破解,不過如此也好,因為你愈厲害,我殺你的決心更堅定,而你亦會死得愈是悲慘。」

料不到方失神短短日子又突破本身武學,向前跨出了一大步,「劍氣縱橫」揉合「天仙缺三」與「燃燒歲月」的精華而成,剛才射向莫問胸膛的那一線光,全是「燃燒歲月」的內勁。

幸好莫問沒有閃避,因為化作光線的氣勁能令敵人動作緩慢,刻意閃避只會被方失神隨著而來疾苦驚電的「仇生」貫穿身軀。

看來莫問要挫敗方失神難比登天!

但愈難,莫問愈是興奮,他好想尋找一些連自己都應付不了的難題,只見他搖頭嘆息道:「方大俠,你令我很失望,本以為你能一招殺了我,讓我不必艱辛地跟你劇戰,想不到你會欣賞我,看來要你殺我倒是痴心妄想,唉,失敗!失敗!」

聽著莫問的反話,方失神顯然有點動怒,冷冷道:「痴心妄想倒不如干脆去死。」

一言既罷,方失神以「仇生」劃出數個圓圈,從不同角度攻向莫問。

大懶蟲連聲叫好,右手伸往腰間,抽出一把軟劍,一把原屬於方失神愛侶的「白髮青絲劍」。

三分驚豔,七分瀟灑,「白髮青絲劍」銳烈劍虹凌飛掠起,所擊殺的並不是方失神,而是他所發出的那一圈圈劍氣。

一招未能得手,方失神又揮出另一招致命殺著,「仇生」斬出無數劍光劍影,結成劍樹疾攻向大懶蟲。

雙指夾著劍尖,「白髮青絲劍」以劍柄拒敵於千里之外,令方失神的劍樹難以搶攻。

莫問用劍全不依常規,以劍背拍打,劍柄攻敵,劍鍔擋劍,古怪招式教人無從捉摸來路,卻又能把方失神每一式殺招截擋下來。

隨心是劍,無招是絕,莫問似是已把「白髮青絲劍」化成自己一部分,人與劍配合天衣無縫。

方失神攻了一百二十八招,莫問亦擋下一百二十八招,沒有多餘的進攻,就似是陪伴方失神練劍一樣,全無半點決戰氣氛。

由始至終,方失神都想知道莫問在雪老和白髮魔女處究竟學了些甚麼武功,因此每一招都是試探多於攻殺。

但莫問卻比他想像中更出色,令方失神一時間亦摸不清莫問到底學了些啥,長此下去兩人似乎演招鬥個沒完沒了,迷惘間他突然想到一個方法。

繞身走到莫問身後,方失神出招偷襲的竟不是決戰者莫問,而是站放大懶蟲身後的白雪風旗下門人。

瘋狂斬殺,頭顱、手臂,被拋上半空,濺飛出來的鮮血更形成漫天血霧,情景可怖,煞是驚人。

在人群中肆意濫殺,方失神痴瘋狂笑,彷彿虎入羊群,「白髮青絲劍」宛似奔雷疾電攻向方失神。

只要你出招,再強的招數總也有它的破綻,方失神就是等待這一刻,莫問甫出手,他即轉身往莫問攻去。

要成功便要有人死,雖然被殺的全都即將是我的門人,但死在我劍下倒也光榮,況且若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瘋了般的方失神不停為莫問製造破綻,只要他稍事歇息,方失神便斬殺站在莫問身後的一眾門人,直到他身旁的二十位門人都自殺倒地,方失神已無人可殺。

為了莫問,那些門人都盡皆自戕,不想成為他的負累,死亡是唯一解決辦法。

本來還是人山人海,隨著那二十人自盡,方失神四周三丈內除了屍骸,已沒有活口,只剩下莫問一人。

莫問怒極,他恨透了眼前殺神,可是他卻抱劍坐在地上,全身破綻外露,方失神當然不會錯過良機,明知是莫問設下陷阱,他也不會放過斬殺莫問的機會,一劍便往莫問脖子斬去。

莫問中劍,脖子劃出一道淺淺血痕,可是方失神亦並不好過,左臂被莫問後發先至的劍招斬出一條一寸長的傷口。

劍來劍往,招招奪命,你攻我的同時,我亦攻向你的破綻,這等不要命的打法,嚇得一旁的小玲頭昏眼花,頹然倒地。

兩人愈打愈是瘋狂,全不讓對方有喘息機會,鮮血迸射濺飛,染得本來褚紅色的地氈更加深紅。

身上深深淺淺縱橫交錯已有百多道傷痕,場上除了白髮魔女外沒人敢上前阻止他們,更沒人有能力阻止他們。

直至用盡全身氣力斬出最後一劍,兩人方才倒跌地上暈厥過去。

媽的,你要我死,我也好想你死,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你早點死,死啊!死啊!

太瘋狂的沉醉殺戮比戰中,就算是氣力耗盡,腦海依然未有停下來,不住的反覆渴望殺敵人。

暈倒了,但那種撲殺意識半分不減。

就連莫問也一樣,不盡情投入殺戰,他已粉身碎骨,若全心投入殺戰中,又難以抽離,「被迫」融入猛烈殺戮。

殺,殺,殺!

殺,殺,殺!

倒下來了,但身體肌膚依然繃緊,半點沒有放鬆,唉,是應該讚頌還是慨嘆呢?——

第八章浴池淫獸來

莫問和方夫神第一場決戰完結後第三天,原來簡單的事實竟變得複雜起來。

「白浪島」籠罩在異乎尋常的氣氛下,四周充斥著恐布和緊張,就像一場極大的災禍正在醞釀,快要爆發一樣。

決戰後,白鬈魔女把重傷昏迷的方失神帶走,回到自己的寢宮後便足不出戶,自困宮內,對決戰之後的一切也不聞不問。

沒有人知道白家掌權地位究竟花落誰家,「白浪島」上能發號施令的只剩下白髮魔女,因此何時決戰?如何決戰?都由白髮魔女定奪。

每個人也希望知悉答案,包括小玲,當莫問醒來,小玲劈頭第一句便問大懶蟲如今應該怎樣?

莫問想了又想,露出一抹像已看透一切的微笑,隨即盤膝坐在地上,運功療起傷來。

女人的心意最難讓人揣測,更且還是個位高權重的女人,要猜測她的心意,比大海撈針更難。

方失神是白髮魔女的情郎,島上居民都知得一清二楚,她會否為了討方失神的喜愛,而棄全島居民的性命於不顧那就誰也不敢講。

所有謎團都未能揭開,目下能做的事情惟有等,待結果到來後安然接受,那也是島上居民無可奈何下唯一反應。

「白聖宮」外雖然人心惶惶,「白聖室」內卻是另一番風光旖旎的醉人景象。

四名身披薄紗,螓首高髻的美豔宮女,跟著白髮魔女來到一處香氣滿溢、煙霧瀰漫的池塘邊,為白髮魔女寬衣解帶,卸下頭飾珠釵。

池塘上白煙嫋嫋,池水清澈,幽香襲人,四周嶙峋怪石,突兀糾立點點綴綴隨意分佈。

白髮魔女全身袒裼,肌膚欺霜賽雪,加上一頭白髮,整個人彷彿由漢白玉雕琢而成,惹人愛憐萬分,不忍有絲毫褻瀆。

四名宮女是白髮魔女宮內的近身侍婢,自小便服侍她的一切,惟是每一次看見白髮魔女的胴體,四名宮女都不免自覺形穢。

面容醜陋,自卑當然是最自然的反應,那四名宮女的美貌卻也是閉花羞月,沉魚落雁,但與白髮魔女相比之下,亦盡皆被比了下來。

白髮魔女的美態就似是上天刻意塑造,根本就不屬人間凡品。

可惜太美的女人,真愛最是難尋,伴侶會陶醉在她的美色當中,忘卻所有一切,愛,也就難以燃點起來,得到的只是狂性欣賞。

正因為白髮魔女過分美麗,因此她所經歷的情愛都充滿坎坷波折。

全身浸在熱燙的池水中,身心的緊張狀況得到片刻鬆懈,白髮魔女放鬆四肢合著雙眼,斜臥池水之中,好明顯她很享受這短暫的恬靜安逸。

野泰感覺隨著神經傳送四肢百骸,白髮魔女禁不住發出一陣輕嘆,像已盡把世間煩惱拋諸腦後。

宮女們把身上的薄紗褪下,赤裸全身,小心翼翼地為白髮魔女潔淨肌膚,紓緩嬌軀的疲憊,無微不至,細心呵護,似是一個不小心便會把無價之寶損毀似的,刻意把動作放緩下來。

感覺真好,身體猶如在一大片雲海中飛翔,白雲不停輕撫身體,箇中滋味,教人留連忘返,好想繼續享受下去。

可是如此美好的感覺,卻有著令人惋惜之處,天大地大,任我逍遙,舒服感覺就只有一人獨享,一個人太寂寞了。

白髮魔女的陶醉表情漸漸消失,換來是一臉黯然神傷,女人再強,都只不過是一個女人,白髮魔女好需要一個風雨同舟的伴侶,長相廝守的異性,更好渴望兩性間的魚水之歡。

只有男人,男人方能給她所需要的感覺。可是男人卻又沒有女人的細心和關懷。

直至方失神的出現,白髮魔女方才覓得一個跟自己理想伴侶接近的人。

無奈舊愛李太白、張狂對地心靈的傷害,令白髮魔女好害怕,為免重蹈覆轍,雖然碰上方失神,惟恐他一朝得權後,把自己棄於一旁,白髮魔女努力提升莫問武學,指出對方的弱點,希望藉著他挫敗方失神。

方失神在她心中的地位比李太白和張狂都要高許多,她不敢想像如果被方失神拋棄,自己會變成何等模樣。

宮女為白髮魔女潔淨身體,白煙蒸騰的池塘邊除了淙淙水聲外,只偶聞白髮魔女令人心動的輕嘆聲。

本來波平如鏡的池水,猝然泛起片片漣漪,池水輕拂向四名宮女和白髮魔女身後。

隨著漣漪的出現,在水煙嫋嫋的池面上出現一個人,一個身系全島居民未來的人——方失神。

身上佈滿傷痕,這些都是莫問留給他的小禮物,傷痕若是劃在普通人身上,恐怕早已痛不欲生,難以抵受而自戕。

方失神就是方失神,連那樣的痛也忍受不了的話,白髮魔女必不會看上他,傷痕只會增強他的怒氣,絕不會讓他失去自信。當怒氣愈盛,再戰莫問,對方便死得愈慘!

一個赤裸裸的男人出現,宮女們既無從走避,粉面赧赧,嬌羞不堪,再加上方失神的體軀既強壯又完美,被他吸引是自然不過的事。

白髮魔女驟見方失神,並沒有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兩人凝笑晏晏,似是以眼神盡吐心中話。

淙淙水聲依然響個不停,方失神雙目瞬間變化,情深似海的眼神,猝然換上性慾十分貪婪的獸目。

宮女被盯得只感到膽戰心驚,冷汗直冒,心忖這位家主愛郎好想把他們都吞噬入肚子內似的。

心兀自如此在想,事情已發生在眼前,方失神兩手分轟向池水,擊出有若靈蛇的水柱,把面前的那位宮女纏個正著,再拉扯到自己身前。

白髮魔女未有理會,輕輕撫弄垂肩長髮,十足沒事人一樣,身旁的宮女沒有家主命令,當然不敢有啥舉動。

被拉到方失神身前的宮女,瑟縮著身子,誰也感覺得到眼前的方失神對獸慾如何貪婪和渴求,就像一頭小白兔被棄置於飢餓的猛虎面前,噩夢已經無可避免地降臨在那名宮女身上。

方失神一手捉著宮女,可憐的宮女緊閉雙目不敢反抗,身份只是奴婢,主人沒有下令,她只好任由擺佈,心中突突亂跳,終於被方失神一把按倒在池邊上。

一條大肉蟲要鑽入宮女身體之內,方失神雙手強扼著宮女手腕,身體一寸又一寸的往前挺進。

其餘那三位宮女好想上前阻止方失神,四人情同姊妹,如今一人受辱,他們都極為心痛,只是家主神情冷漠,無可奈何下,只好眼巴巴看著方失神飽嘗獸慾,肆意摧殘。

雙手舉起宮女的腿,把下半身抬高成斜位,又大力把雙腿掰開,瞧得人驚心動魄。

宮女被方失神獸目盯得心中發毛,四肢震顫,方失神乘此機會挺身搶進,臉上帶著淫邪瘋笑,極力的衝刺教柔弱的宮女一回又一回,忍不住發出淒厲慘嚎,不住痛哭哀叫。

下體被炙熱火棒侵襲,來回衝刺,激起心絃震盪。

極度侮辱的難堪感受,強襲心頭,多年來居於深宮的安逸生活,又怎會料到有此突如其來的蹂躪。

如猛獸般狂亂的衝刺,本來緊閉的紅唇也不自覺張開,不住呼喊痛叫,十分悽悲。

正在肆意淫慾的方失神,見到宮女痛苦劇烈反應,更加刺激起變態快意,不停繼續催逼出呼叫喊聲,喝令宮女擺出不同姿態,以滿足他的淫慾要求,盡情享受。

無以復加的忍受感覺,為宮女帶來羞辱苦楚,只是當痛楚慢慢被接受,原來痛楚的背後都可以是一種享受。

全身骨骼都被無比刺激的痛快溶化,乳酪一般的胸脯,在嶙峋怪石上跌跌宕宕,任由起伏。

拼命掙扎,在瘋狂的翻雲覆雨之中被徹底衝擊得崩潰瓦解,化作如浪春潮,一波又一波盡情嘶啼呼叫。

來吧,投入我的擁抱,衝啊!殺啊!

別再裝作動人淑女,我不愛這一套,你是淫娃蕩婦,最愛我賜予痛快情慾。

不知人間何世,方失神不停地抽抽xx插插,直至恍若身遭電殛般劇烈震顫,宮女才無力地癱軟在池塘旁。

清澈的池水,染有一縷豔紅,處子之軀被方失神奪去,那宮女臉上卻並沒有剛才的痛苦表情,原來該有的羞怯不知幾時已換了一副欲拒還迎、滿心渴望的模樣。

兩情繾綣,握雲攜雨,方失神的行動掀起池水,化作片片漣漪,帶著方失神那旁若無人的男子陽剛,拂至各女身上,剩下的三位宮女都嚇得早已逃上池邊,害怕遭受蹂躪,大家都裸著身子,不住顫抖。

家主未曾離去,他們當然不敢稍移半分,儘量躲在家主背後,期望白髮魔女喝退這色中餓鬼。

方失神眼中對色慾的貪婪,並沒有因剛才的發洩而稍有消減,他轉身往白髮魔女等人走去。

雙掌再次往池水轟去,今次所擊出的水柱比之前還要厲烈,六條水柱分別捲纏剩下那三名宮女,把他們都捲來鎖住。

三名仍是處子的宮女,懾於方失神的淫威下花容失色,魂飛九天,偏又不敢掙扎,輕易地被他扯到身前。

又是另一番淫語浪聲,方失神狂蜂摧花,交替在三女身上衝刺,直至梅開數度,三女臉上盡皆溢位滿足神情,方告停下。

方失神連御四女,面不改容,狎玩的同時更不斷轉換姿勢,陷於瘋狂情慾中的他,不顧一切要從胯下處女身上得到最大滿足。

四女在方失神的征服下盡皆癱軟倒在一旁,偌大的池塘內只剩下白髮魔女,方失神一步一步向獵物走去。

白髮魔女把身體放軟躺在池塘邊,柔柔地道:「我選的男人全都是不平凡的人,我已經把決戰日期定在明天,你最好小心迎戰,莫問可不容易對付啊!」

方失神自信地道:「我可以好肯定,我是你伴侶中最出色一人,也是天下必然的最強一人!」

白髮魔女嬌笑道:「不見得你有何地方比李太白或張狂優勝。」

方失神十分認真地盯著白髮魔女道:「只有我能征服你!」

雙手往半空旋轉一圈,分別向池水擊出一掌,但見白髮魔女身旁咫尺間爆出形似惡龍的水柱蟠飛九天,夾著雷霆萬鈞之勢繞圈纏卷向白髮魔女,來勢洶洶似是要吞噬她。

白髮魔女的嬌笑聲未有停下,對攻上來的殺招視若無睹,纖纖玉手把池水灑於雪白肌膚之上,渾無半點緊張之態。

殺浪攻至,白髮魔女灑水動作剛好遇上迎面而來的殺招,玉手碰上水柱,鼓浪頓時瓦解,水花紛紛散落池塘。

白髮魔女笑聲更甚,似是對方失神盡情侮辱,語氣不屑地道:「你要征服我,憑甚麼呀?哈……!」

縱身躍入池中,白髮魔女在方失神四周暢泳,時而海鳥翱翔、時而深潛池底,宛如一條在大海中的美人魚般寫意自在。

暢遊間,方失神面色凝重如臨大敵,只因白髮魔女看似是隨意的暢泳,其實卻是暗中發勁,擊出水柱攻向池中的方失神。

平靜的池水因兩人內力糾纏掀起無數高浪水柱,場面教人見了歎為觀止。

白髮魔女擊出水柱似是無意,又似是有心,時遠時近,如龍如鷹,節奏雓亂無章,卻又順其自然,方失神的狂焰氣勢盡被壓下。

對於「燃燒歲月」的修煉,白髮魔女當然比方失神高逾數倍,方失神難以戰勝是理所當然,但白髮魔女怎會企圖把愛郎壓倒,又或對他痛下殺手?這個中藏著甚麼玄機?

轉瞬間,滔滔池水又回覆往昔水光粼粼的模樣,方失神失去蹤影,白髮魔女回身尋覓。

突然從身後水中冒出一人,雙手將白髮魔女緊緊擁抱,那並不是甚麼奪命殺招,而是愛的擁抱。

擁抱白髮魔女的人當然是方失神。

他的雙掌正好握著白髮魔女的一雙高聳rx房,帶出最輕柔又溫暖的感覺,指尖輕動,更挑起無盡興奮,教人難以抗拒。

那份愛的感覺,只有方失神能讓她擁有。

昔日白髮魔女曾與不同男人共墮愛河,但她卻感覺不到愛,一份真真正正無私的愛。

李太白不能,張狂亦不能,他們以為已經征服了白髮魔女的心,在情慾上、在武功上,甚至在地位上,但他們都錯了。

男人對愛的感覺在於肉體上,女人對愛的感覺卻在精神上,愛雖是虛無縹緲,但又確切存在。

男人往往要在短時間內得到一切,女人卻追求細水長流,恆久不變。

白髮魔女希望方失神明白,她需要甚麼,討厭甚麼。她不想方失神重複李太白等人的行為,那一點方失神顯然已做到。

在潔白如雲的肌膚上細意觸控,每一下的輕撫都教白髮魔女舒服得從心底叫了出來,她渴望的正是這種感覺,不是單純的愛撫,她要的是心靈接觸。

輕吻令人心動,撫摸惹人遐想,這一切只有在彼此相愛的情況下方會發生。

遭方失神淫辱蹂躪的宮女,都隱約有一種微妙的感覺,同是兩性媾合,白髮魔女顯然比他們更陶醉其中。

白髮魔女從小到大,都在嬌生慣養的尊貴環境下生活,可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做她的男人當然亦要懂得如何服侍她。

可惜,她過往所選擇的伴侶都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強人,尊嚴比其他人都更重,在此情況下,又怎會對白髮魔女刻意奉承。

方失神不同,他懂得不同的女人心態,對白髮魔女就容易掌握。

翻雲覆雨幾度巫山,白髮魔女臉上除了滿足,還有一絲笑意。

笑是因為高興,從方失神和她歡好的過程中,白髮魔女感到方失神的武功又再提升。

剛才一番水柱交戰,白髮魔女已把一套武功藏在其中,方失神果然能在短時間內領悟,此刻隨著身體衝刺的節奏演繹出來。

二人都在笑,都笑得極之滿足。

只要方失神好好服侍白髮魔女,讓她得到高高在上又情慾奔放的感覺,白髮魔女必然會為他帶來一點點武學上的好處。

白髮魔女能助莫問提升,她也一樣不會虧待方失神,兩情相悅,藉此機會讓方失神再提升殺力。

女人,原來就是最複雜又最難理解的動物!——

第九章賭局為君起

萬里晴空,遠遠只有一卷雲氣,尚未結整合形。

天在變,人間的情景也不住在變。

人的際遇最是奇妙,一次無心插柳,便可能改變終生,說是變幻莫測,倒不如說是命運安排。

漸漸變得狂妄的夢兒,此刻正面對著他人生中最大的轉捩點,可否創造燦爛人生,就得看他能否闖過此關。

人世間,生離死別的感受,夢兒已愈來愈能體會到其中真義。

一夜間發生的無盡變化,提攜自己的東方邪白,竟成了眼前大敵,兩位最愛的女子,都盡舍自己而去。

夢兒的眼神透露了他真正的感受,心在痛,淚往心裡流,彷彿一直以來的奮鬥、目標,全部化為烏有,隨江水滔滔東流。

內心的絞痛,一種絕對比任何皮肉痛楚來得更真切、撕心的感受。

人生路上曾深愛過的兩位女子,東方心雪和東方心沉先後離開塵世,與夢兒永遠訣別,不可能再跟他相戀依偎,共嘗戀愛滋味。

滿腹愁思和悲傷的笑夢兒,此刻只能靜靜地去思想、回憶兩位愛人。

四周無聲,夕陽西斜。

孤寂的環境,襯托著孤寂無助的夢兒。

傷感,是必然。但縱算無盡的傷感,卻也是徒然。人已死,哀傷流淚,又有何用?

往後的日子,道路仍然漫長,無數的風浪還等待著自己去硬闖。

要阻止傷感的事情再次發生,方法只有一個,就是遇強愈強,成為天下最強的人,才有足夠的資格去保護自己擁有的一切。

世間上根本沒有任何一人能完全信任,唯一可靠的,就只得自己,故此必須自強,才可保持不敗。

這個道理,夢兒已經徹底明白。

如今的夢兒,身邊只剩兩位堪以重視的朋友——可人和百搭,可惜都不在身旁。

這兩位朋友,夢兒必須全力去保護。

故此,他無論如何必須於「十大神兵皇榜」中戰勝!

惟有勝出神兵戰,東方不平才會讓自己重見二人。當然,夢兒也好想藉此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但現下夢兒的功力,只剩下一半,又如何可以勝出激戰連場的「十大神兵皇榜」?

要參戰,必須先提升,增強武學修為,才有勝望。

遇強愈強,豈是容易的事,如何才能提升?

夢兒腦際不停在想,忽地記起東方不平的一句話:「要變強、要提升,就到‘賭坊’去吧!」

「賭坊」,「罪十八島」上的唯一賭博之地,向來從事賭業借貸,乃島上經濟命脈之一。

夢兒依照東方不平之說,前往「賭坊」,尋找提升武學修為之法。

但他的心中卻充滿著擔憂和疑惑。

擔憂的是,被東方邪白徹底的出賣了一趟,現下對東方不平應該再投下信任一票嗎?

疑惑的是,「罪十八島」的「賭坊」究竟是個何等樣的地方,它有甚麼異能助自己增強功力?

東方邪白的詭計,已令夢兒付出了好多好多,受到沉重的教訓,更領悟了一些人生道理。

既然世間上只有自己方可以信任,夢兒好怕再次墮進東方不平的計謀之中。

但此刻,他已無暇細想,只要是能提升武學的方法、方向,夢兒已不顧一切把性命豁了出去。更重要的,他對自己有著堅定信心,就算是掉進龍潭虎穴,並不代表一定會死!

攀山越嶺,夢兒終於來到「罪十八島」上正南方的一條大街,這裡,亦正是「賭坊」所管轄的範圍。

「罪十八島」,合共聚集十八罪惡勢力門派,各有其極之明顯的區分,蓋有「孌童天宮」、「渡神門」、「擄人世家」、「刺青堂」、「騙大寨」、「九出十三門」、「賊贓」、「色慾城」、「虛假樓」、「畸人店」、「暴虐門」及「賭坊」等等。

可是,除卻「賭坊」的方豪之外,其餘十一個門派,共十二位門主都盡皆死於夢兒手上。

夢兒此刻身處之地,正是島上有名的「大罪街」,大街兩側槐樹成行,綠樹如蔭,路旁設溝引水灌溉,槐樹之間夾雜大叢石榴鮮花。

十里長街,風景秀麗,微風和煦,惹人駐足欣賞。

銜尾跟一般城鎮無異,分南北坐向,左右對稱。

「大罪街」直路如筆,兩旁房屋鱗次櫛比,街道縱橫,十分壯觀,相比一些大城鎮也毫不遜色。

夢兒不斷前行,來到一座巨型牌坊之下,不由停下腳步。

牌坊足有數丈之高,莊嚴雄偉,兩旁柱礅上雕有精美游龍、雙獅耍繡球,精巧異常。正中央以隸書寫著兩個斗大的字,筆走龍蛇。夢兒凝神細看,牌中所寫的,正是「賭坊」二字。

原來這裡就是賭坊,夢兒終找到了目的地。

甫進內,登時吃了一驚,天下間能令夢兒有此震驚反應者,實在不多,「賭坊」卻教夢兒大感意外。

只見賭坊中十桌九空,惟有臨門那一桌圍聚著七個人。

賭桌之上,正進行著大小點數的賭局,那七人個個鐵臉勢猛、形態厲強,更且正賭得興高釆烈。

這些人,乃是島上顯赫有名的人物,也就是十八罪惡勢力門派的領導人中,剩下來的七位門主。

眼前的七位門主,身份地位比起夢兒所殺的那些門主來得更高更重要。

只因「罪十八島」大部分門主經已死去,島中正值危急空虛之際,惟有依靠剩下七位門主。

更且,已故門主的徒兒,皆變成苦無依靠,唯一能依賴,就只得未有被殺的幾個門主旗下之門派。

投靠了別的門派,並不表示忠心歸順,只是出於畏懼死亡而作出自保的行動罷了。

當然,「罪十八島」根本就是惡人、邪奸之徒聚居之地,忠心二字根本絕不存在,也實在沒有人會投以忠誠報效,大家都只向「自己」盡忠,絕對是自私自利的傢伙。

夢兒漸漸開始明白,整個「罪十八島」,真正能夠依附的惟有一個人,島主——東方不平。

島主的名號,確實不是浪得虛名。

能安然統治一個萬惡不赦的罪惡島,又豈會是件容易的事?

為人老奸巨猾的東方不平,多年來聚存下來的財寶,富可敵國,勢力更是從未有過的龐大。

江湖上,每每有人在犯下彌天大罪之後便逃到十八島,在此安心花天酒地,成為犯罪者的世外桃源。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只要有銀兩,在此罪惡荒淫、龍蛇混雜的島上,甚麼事情也可迎刃而解。

對以姦淫擄掠維生之徒來說,「罪十八島」當然是夢寐以求的人間仙境,活在罪中,死在罪中,至死不悔。

「罪十八島」上住了不下十萬人口,人人醉生夢死,日夜歌舞昇平,沒有永遠的窮人,也沒有必然的富有者。

只要能在腦子裡想出來的惡行,也都能在「罪十八島」上找到。

姦淫擄掠,或搶、或劫,無數的惡行發生,有誰能阻止?

惟獨東方不平卻有此能耐,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權力,負責把整個島治理得井井有條,只要閣下踏上島來,就保證財可露眼,所有事情也可由島主替你作主。

混雜了天下間最奸惡之徒的地方,東方不平一直也能管治得頭頭是道,足見其領導才能之出色。

能安然統治十八島,把各大罪惡勢力都控制恰當,各自區分,和睦共處,更重要的是全都歸順於島主之下。

如此「偉大」的成就,令夢兒不得不承認島主確是個出色人物。

把一大群不願被管治的人都盡數降服,這個成就,連自己的養父小白也未必能做到。

這樣的一個能人,確可稱得上是個真正的領導者呢!

在夢兒心中,似乎隱約感到,東方不平的能力,比小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加上夢兒一直也拒絕接受小白的護蔭,他決心創立自己的「事業」,成為一個受盡天下人敬仰的英雄人物。

此刻,機會來了,得到東方不平的賞識,給予提升武學的機會,夢兒必須要好好把握。

幾番挫敗而不殺,留下夢兒的性命,也許在東方不平的心裡,夢兒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然的話,誰會給機會予一個無用的蠢才,倒不如一刀斬殺來得更痛快淋漓好了!

一個正踏上成功之路的夢兒,就如千里馬遇上「伯樂」一樣,準備在高手林立的混亂江湖中脫穎而出。

但能不能成功建立自己的「事業」,就得看夢兒是否可應付正等待著他的「難關」。

「賭坊」之內,正進行著買大小的賭局,圍聚的七人個個興奮欲狂,高聲呼喊,形似瘋漢,煞是可笑。

七位門主各擁有不同的外形,或太高或太矮、或過肥或過瘦,手腳奇長或奇短,粗幼相差比例十二分大,教人看得愕呆。

分別是——「賭坊」坊主方豪,身粗如牛,滿面虯髯,一派莽夫的模樣。

「通姦門」門主——常不通,身高八尺,長手長腳,就是象徵著他那不世的「xxxx」神威。

「困囚城」城主——徐汙明,滿面豆粒,貌醜如豬,一身惡臭今人好生討厭。

「殺戮寨」寨主——馮仁殺,一身猶如無骨,面相扭曲,口部痙攣,唾液從口角不停滲出,惡相難耐。

「販毒堂」堂主——羅四,風度翩翩,相貌堂堂,一介書生模樣,說不盡的優雅神釆,可算是七人中最為人討好的一人。

「烙印世家」家主——田中家,滿身烙印,仍淌鮮血,血肉模糊,見了噁心。

「雙面樓」樓主——柳天祥,人如樓名,面形腫脹,猶如象皮,隨意扭曲變形,故有雙面之稱。

七個截然不同的人物,但都同樣染上了唯一嗜好——賭博。

夢兒一百也不明白東方不平所指的「賭坊」,怎樣能把自己的功力提升,這趟會是白行嗎?

但既來之,則安之,且看看這裡有何玄機吧!

夢兒緩緩步近賭桌,設著賭具的桌面盡入眼簾,但卻被另一些東西吸引了其視線。

只見賭桌之上,沒有任何一人下注買大或小,甚至連圍骰的位置上也沒有任何注碼,倒是奇怪。

注碼全都只押在點數上,或二或四、或五或七。

夢兒的心在想,如此賭博,豈不輸多贏少嗎?怎會有人如此賭錢呢?

但夢兒來此目的,只是尋找提升之法,其餘的,他懶得去想。

提升之法,關鍵看來就在眾門主身上,既然他們好賭,夢兒不得已只能先作討好,以便儘早獲得提升之法。

夢兒見骰盅良久未開,便一手把注碼壓在九點之上,正欲一試參與這回賭局。

身為莊家的方豪驟見夢兒下注,立把骰盅搖個不停,像不容許夢兒參與賭局似的。

夢兒內心大感奇怪,問道:「不歡迎我麼?」

方豪說道:「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為何要拒絕夢兒的下注?

夢兒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託著面腮道:「那麼,為何不容我下注?」

方豪嘿嘿笑道:「這賭局今天結束了,但另一賭局將接踵而來。」

夢兒道:「能容許我參與麼?」

方豪道:「當然可以,因為賭局就是賭你。既然你已來到,賭局可正式開始兄弟們,來吧!」

夢兒聽罷,不明所以,但已無暇細想。

只因其中一位門主已作出了行動。

一掌壓下注碼,高聲吆喝,道:「好!我來,五點。」

說罷,骰盅如受勁力衝擊,爆碎飛散,三粒鐵骰橫飛,直奪夢兒雙目、咽喉位置。

夢兒一下反應,拗身閃避,但卻被另一股勁力反迫推前。

這股勁力,來自高呼「五點」的那位門主,他,正是「殺戮寨」寨主——馮仁殺。

鐵骰已攻至眼前,夢兒可會就此變成瞎子嗎?——

第十章肉在賭坊上

「殺戮寨」位於「罪十八島」最高峰之處,山勢突兀,兩旁群巒對峙,成一巢狀。

中央山石百孔千瘡,風勢猛烈時鑽過山洞,頓時響起幽冥鬼哭般的叫聲,回聲不絕。

加上金黃色風沙如霧般瀰漫,光照不定,益顯「殺戮寨」幽深詭秘,迷離莫測。

風蕭蕭,雲緲緲,莽莽蒼蒼的群山中吹起凜冽旱風,萬里黃土颳著沙浪,一重一重捲入寨中。

「殺戮寨」天氣不定,地勢險峻,不時颳起大風沙,還有山岩碎石經人以五行八卦方位布出陣形,若是胡亂闖進便牽動三十六個大小不同殺陣,不利於敵人進攻作戰。

「殺戮寨」寨主——馮仁殺,一向以殺力見稱,若單以殺力而論,整個「罪十八島」

中,他只僅次於島主東方不平。

一身柔軟如無骨,殺力究竟有多強呢?

「賭坊」之內,夢兒正面對著重大危機。

只因七大門主的賭局,原來獎品正是夢兒。誰個勝了,也就能得到這位人才,任由折磨、玩弄!

出其不意的突變,教夢兒來不及反應,已陷於苦戰之中。

三骰擊射而來,直奪夢兒雙目、咽喉。前方有敵,急急後退,哪知一股勁力又從後方迫壓,兩面受敵,根本避無可避。

三顆鐵骰已近在咫尺,夢兒會就此失去雙目嗎?

不,當然不會,夢兒絕不會這麼膿包,在困週中他想出破解之法,這正是夢兒多年來在小白身上學到的能耐。

夢兒吐力發勁,擺動頭顱,無數髮絲就有如具生命般疾前,撥擋攻來的三顆鐵骰。

鐵骰受到髮絲勁力阻擋,殺力減弱,登時改變方向。

注滿勁力的鐵骰,流星般朝地面轟去,擊得地土一片凹陷。

危機解脫,惟是夢兒驚魂未定,另一危機又掩至跟前,欲把夢兒的生命奪去。

只見寨主馮仁殺以其柔韌的四肢纏繞著夢兒,或是脖子、或是手腳,全都被緊緊纏住,教他如何也動彈不得。

猶如無骨的四肢,像繩又像鞭,能從多個不同方向變形扭曲,根本就完全不似人的四肢,宛似無骨鎖鏈,教人難以接受,天下間竟有此等軟骨奇功!

陷於糾纏中的夢兒,愈是掙扎,手腳便被縛得愈緊,漸漸就連呼吸也難以順暢。

如此痛苦難耐的感覺,使夢兒不禁想起一件恐怖的事情,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死亡。

一種無助、無奈的感覺油然而生,教夢兒的自信逐漸崩潰。

不,不可能就此崩潰的,要是喪失了信心,便甚麼事也不能達成。

苦連這麼簡單的危機也化解不了,往後又怎能當上天下無敵的王者,受萬人敬仰!

夢兒漸漸開始明白,一條通往成功武者的道路,果真不容易踏上。其中要經愛的挫折、風浪,都要依靠自己一一闖過,只要稍一不慎,恐怕賠上性命就是唯一的下場。

如此艱辛的道路,有誰可以征服?

當然,若論成功者,天下間大有人在,惟是每個人的際遇也不一樣,誰強誰弱,如何定奪?

小白正是一個成功強者的最佳寫照,昔日「神、武、法、皇、異、海、狂、農」四國四族,都已幾近統一,只剩下「天法國」屹立不倒,仍與小白對抗。

耗盡畢生心血,小白終能建立自己的王國,當上一國之君。這樣的成就,談何容易!

但今天,有誰仍會想起小白的努力、艱辛?他背後的辛酸,誰能明白、理解?

一個強者的誕生,豈會是兒戲的事?

要強,便要經得起風浪,克服無數辛酸,越過任何障礙,更且,還要拋棄身邊很多東西。

夢兒要強,就必須面對重重難關,突破再突破。

夢兒不住地掙扎,依然未能擺脫對方,那可惡的馮仁殺卻愈纏愈緊,教夢兒再也喘不過氣來。

如此難纏的怪招,夢兒怎去化解?

夢兒面臨快要氣絕的一刻,但卻仍想不到破解之法。

他竭盡全力吸入一小口又一小口氣,儘量頑抗,把死亡不住往後拖延。

馮仁殺雙手緊纏夢兒,腳一點地,便緊抱夢兒躍起。

空中急旋,幾下翻身,直把夢兒頭顱朝地轟去,他再也不願讓夢兒掙扎,死吧!

被緊緊抱著的夢兒,根本不能脫身,更不能動手反抗,一份恐怖的死亡感覺來得比之前還要劇烈。

沒法脫困,只有隨勢轟地。

「彭」的一聲巨響,沙石翻飛,震得「賭坊」搖搖欲墜。

這樣的撞擊,骰子豈不被轟個粉碎?那麼,七位門主的賭局,又如何能繼續下去?

惟是骰子乃由寒冰玄鐵所鑄,便如精鋼,堅固之極,就算撞破夢兒的頭顱,鐵骰也依然未損分毫。

這種特製的鐵骰,就是專為七位門主而制,作為他們打賭時的賭具,一種殺人的武器。

殺人武器?對,正是殺人武器。

眾門主的「遊戲」,就是以骰子來配合本身招式而發,增強殺力,同時也增加「賭局」

的趣味性。

除卻這項「遊戲規則」外,每位門主出手都是有時間限制的。

以一炷香的時候為限,定要在「獵物」額上印上所說出的點數,不然的話,便算失敗,再出另一位門主補上,如此類推。

這麼一來,只要未有門主勝出,「賭局」依然持續,直至有人勝出了,又成獵物死掉為止。

可憐的夢兒,就因東方家主的一句話,便捲進了一個這樣的迷局當中,說來倒也可憐!

一個滅絕人性的「賭局」,原來都只是為了滿足眾門主的殺人意欲,果真是「罪十八島」。

這樣的一個罪惡島,龍蛇混雜,奇人歹徒眾多,各懷鬼胎,但都被島主管治得井井有條,確實是個了不起的傢伙。

要是由人生練歷還未足夠的夢兒來當上島主,又會是何種光景?他會比東方不平更適合嗎?

答案此刻並不需要夢兒去想,一切的事情且看他能否活著離開「賭坊」,才再作定論。

但眼前的危機,夢兒又怎樣去化解呢?

被轟至頭顱劇痛難當的夢兒,還未能想出破解之法,另一種東西已為他解困了是香,因時限已到了。

只見「雙面樓」樓主柳天祥一拳轟在馮仁殺的背上,立把受纏中的夢兒轟個翻飛跌倒,卻趁機甩開糾纏。

隻手搓弄著兩邊面腮,笑道:「嘻嘻!馮老兄,時限已到,你輸了啊!輸得心服口服吧?」

馮仁殺實在太享受折磨夢兒的過程,竟快樂不知時限過。

正當其滿心不服氣之際,柳天祥又道:「哈!一寸香枝一寸金,馮老兄,請快快付上賭注啊!別要撒賴呢!」

願賭服輸,在公平的規則下,馮仁殺也只好輕嘆失手,放棄無聊的不服反抗。

一邊廂的柳天祥雙手依然不住的搓弄著兩腮,猶如小孩子一般趣怪,怎看也看不出他竟是一派之主。

紅粉緋緋,面容腫脹,渾身猶如圓球一般,一副娃娃模樣,看外表,全無殺力可言。

緩緩地走至夢兒跟前,哈哈笑道:「小子,你想我跟你賭多少點數呢?是大是小、是雙是單,你來作主吧!」

好無聊的說話,夢兒聽在耳裡,只覺此人更是討厭。

對智慧有著絕對信心的夢兒,當然懂得如何回應這無聊問題。

夢兒抹了抹額上的血漬,笑道:「不如就兩點吧!」

怎麼了?合共三顆鐵骰,又怎能得兩點呢?

這個疑問,教柳天祥搓破面腮也想不通。

夢兒看著其反應,發覺此人原來是個全沒智慧的笨傢伙。

夢兒笑道:「想不通嗎?」

柳天祥道:「三顆骰,怎能兩點呢?」

夢兒突然伸出右手雙指,二話不說,便一手朝向柳天祥雙目猛地插去,十足勁力狠狠直戳。

被插得雙目劇痛的柳天祥登時仰天呼叫,活像痛得死去活來一樣。

夢兒笑道:「那便是兩點了!」

插在對方雙目的兩指,猶如被一股吸力吸住了,夢兒竟未能將雙指拔出來。柳天祥這老鬼,一雙眼珠竟能受力凹入眼窩裡,雙指勁力如泥牛入海,竟傷毀不了眼目。

柳天祥說道:「好小子,竟敢作弄我。」

說罷,一股勁力登時傳至夢兒手上,一個大肉球般的頭顱連同被夾著的手指隨即狂撼向夢兒。

「哇!」的一聲,夢兒的頭顱又再被重創,一聲如厲鬼狂呼的叫喊,教任何人也聞之膽喪。

勁力隨著撞撼透發,轟得夢兒退飛開去。

柳天祥口中不停發出陣陣笑聲,像是恥笑,恥笑夢兒的無知、無能、無聊對抗。

笑?有啥好笑?

柳天祥每一回失笑,是因為眼前敵人快被他折磨得死去。

夢兒還以為一手往其雙目插去,使他眼目失明未能視物,早著先機,便可一舉殲殺。

但夢兒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敵人竟身懷奇異功能。

一身猶似牛皮所制,柔韌軟綿,能把所有攻來的殺力全都御去,倒也怪異得教人莫名其妙。

隨著柳天祥雙目「復元」,「賭坊」之內立時翻起大風,震得四周塵埃大作,陰風陣陣。

跌在地上的三顆鐵骰,隨著勁力再彈射而起,柳天祥大叫道:「我要,七點呀!」

說罷,配合鐵骰彈起之勢,一口張開,將鐵骰合於口中。他,究竟打算如何奪得七點?

驀然間,柳天祥腹部忽地鼓脹,猛然從口中吐出一骰,直朝夢兒射去。

一顆鐵骰,夢兒當然能夠應付得了。

仰天朝上,夢兒正準備以長髮撥截阻擋。

可惜這個如意算盤,卻沒法打響。

猝然,柳天祥竟從背後取出一把足有三尺長的神兵鉸剪來,一個箭步,瘋狂剪向夢兒。

衝前、提氣,「彭」的一聲,另一顆鐵骰又從口中吐出,但其目標卻不是夢兒,而是第一顆鐵骰。

驟見夢兒有所戒備,柳天祥以後上骰子增加第一顆骰的速度,令夢見猝不及防,再也難以準確運用發力截擋。

防不勝防,夢兒無奈把所有勁力照單全收,額上赫然印上五點記號。

還差兩點,柳天梓便能得勝!

無論如何,夢兒必須阻止柳天祥口中的骰子再印在自己額上,還有那撞擊第一粒骰子,接著被柳天祥一手接回的餘下那粒骰子。

夢兒雙手受制於大鉸剪,他有啥辦法能阻止攻勢啊?

二人近在咫尺,柳天祥猛然吐出第三骰。

額上印記,就如禽畜一樣,被主人烙以記號,是絕對的奇恥大辱,這事竟發生在自尊心極重的夢兒身上。

「哈……!」

場中眾門主鄱在笑,笑得瘋狂,笑得教夢兒極之難堪。

很好,難堪的夢兒會因此而激發殺力提升的!——

第十一章瘋狂殺力強

戰爭本來是一件殘酷的事。

為了保命,人往往露出野獸狂性,為了勝利,會毫不猶豫奪去他人生命。

戰爭就是你死我亡,以強凌弱、以眾敵寡、以大欺小,沒有公平可言,只有一個目的—

—戰勝。

勝利除了能保住性命,還能得到地位、權力、名利。

因此人自出孃胎,體內便存在著一種征服別人的慾望。不要以為人不犯己,己必不犯人。

那只是一些弱者的處世之道,生於那個弱肉強食的世代裡,強者才能主宰一切。

你是弱者,就好應該任由我的無情吞噬。

於是戰爭便成為好合理的藉口,恩仇、愛恨都由戰爭決鬥去解決,其實一切只不過是發洩心中的罪性。

要天下太平,滅絕戰爭殺戮,絕不容易。

因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乃是非地,亦都是殺戮之地。人有妒忌、貪婪、痴想、歪念,一切一切,也就好容易教人陷入罪惡深淵,以不法手段來巧取豪奪,滿足自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誰能真的兩袖清風,一派瀟灑?

今天,在「天法國」的「天風校場」,亦有著身不由己的兩人在爭鬥,他們不認識對方,只知道眼前人非殺不可。

為何會如此?因為他們揹負著家國重任,成敗得失關係著國家威望,還要替已死去的同胞報仇。

賤人,斬你千刀萬刀亦難洩我心頭之恨。

一個手持圓形盾牌,舉止輕盈靈活,盾牌上鑄有太極圖案,還有「天法」二字,左手握著明晃晃的大刀,看得人膽顫心驚。只見他一臉精悍神態,給人一種百分百自信感覺。

不用多說,他正是伍窮刻意訓練的「惡煞戰兵」,在軍中位居鋒將,最愛搶先撲入敵陣。

另一個手持長方形盾牌,盾身大得能把用者半身避擋,本應是難以舞動的盾牌,但在那人手上卻又揮灑自如,將長方形盾牌的功用發揮得淋漓盡致,再加上手中刀柄特長的大刀,頓時殺力無窮。

兩人在偌大的「天風校場」上來回交戰已有數百回合,不要命的廝殺已令他們氣喘咻咻,額上豆大的汗珠不住淌下。

但他們依舊不停在殺,一刀一刀向敵人劈斬過去,除非其中一方倒下,否則他們的決鬥將會無止境的繼續下去。

可怖狠辣的殺戰只得兩位座上客,無聲無息站於依山而築的一幢石砌高樓內,憑欄眺望細意觀看。

兩人比鬥,乍看全無半點高手風範,只是不住的簡單互砍,究竟他們有啥吸引高樓內的貴人留神注視呢?

從二人的攻殺招式可以看得出,他們雖沒有高手風範,但卻殺意凌厲非凡,目光如血,兇巴巴的殺性痴狂。

風範是後天培養,殺意卻是從心而起。

「惡煞戰兵」劈出十刀,全都被敵人那佔盡優勢的長方形盾牌盡數擋下,「惡煞戰兵」

怒不可遏,當下一腳蹴出往敵人胸口轟去。

敵人不再抵擋,便吃「惡煞戰兵」盛怒下蹴出的一腳,胸口被轟得癟了下去,痛楚感覺蔓延全身。

自己最痛時,也就是敵人攻勢盡頭,難以回防的一刻,敵人明白道理,在中腳的同時猛然旋身向「惡煞戰兵」奮力砍出一刀。

把痛楚融入殺力,殺意再次提升,力量隨著「惡煞戰兵」的攻擊而增加,兩手緊握特長刀柄,將那股蘊藏的可怕力量無情地狂揮而出。

攻擊的同時,防守最是薄弱,「惡煞戰兵」未有料到,對方會在猝然間襲擊,始料不及下忙把盾牌迎上。

一陣轟然巨響過後,天地霎時萬籟俱寂,「惡煞戰兵」瞠目結舌的看看手中那化成片片粉碎的盾牌,不能置信的呆在當場。

戰果已經出現,也代表死神已降臨「惡煞戰兵」身上,可是敵人未有進一步的攻殺,往後退開三步,再沒有任何舉動。

臉上充滿著笑容,笑並不是因為勝利,而是來自恥辱,對失敗者的恥辱。主人沒有下令把對方殺掉,只是要對方感到恥辱帶來的痛苦。

「惡煞戰兵」經已戰敗,並受到敵人的無情恥笑,但他沒有作出任何反應,只是靜靜的站著,沒有大王的命令,即使被千刀萬剮,他都決不會反抗。

突然,一陣有若雷鳴似的笑聲自高樓內發出,顯出高樓內的兩人皆功力非凡,驚世駭俗。

當中一人腳旁放置著一雙用鐵鏈鎖住的刀劍,那人身穿金黃色的長袍,袍上繡有金龍吐珠,尊貴氣派無與倫比,他正是「五國」的大統領,「馬亞」的大王子呼延龍二。

與他並肩而立的人,手中「敗刀」殺氣森寒,臉上刀疤更顯他梟雄本色,對,他就是「天法國」的大王伍窮。

伍窮探知「天鷹城」的實力深淺後,沒有再派兵進攻,回到宮中只是命人請來「五國」

的大統領呼延龍二,到皇宮一聚。那呼延龍二也毫不示弱,只帶十個近衛鋒將,便昂然進城入宮。

難道伍窮想借助「五國」之力,剿滅「天鷹城」?

各人都是那樣想,但伍窮的答案卻教他們出乎意料之外,呼延龍二到來,伍窮竟把他帶到「天風校場」,更安排一場「五國」士兵和「天法國」戰兵比斗的節目。

呼延龍二也想看看「天法國」戰兵殺力究竟到了何等程度,於是便派出鋒將中最強的一名上前迎戰。

兩人奉主人命令決殺,為國家、為曾被對方殺死的同胞,殺性狂蠻、如瘋似癲的,誓殺眼前賤人。

料不到「天法國」會落敗,亦想不到「天法國」落敗後伍窮居然會笑,這算是甚麼意思?

笑甚麼?好笑嗎?你笑得十分難看,是我戰勝你戰敗,笑的好應該是我,你沒有資格笑。

伍窮的心思愈來愈是縝密,比從前更難以捉摸,呼延龍二不明白伍窮為何笑,他只能以笑來掩飾自己的滿肚疑惑。

沒有問,呼延龍二隻說了一句好合理的說話:「‘天法國’的兵器不如我國,我們勝出乃是理所當然。」

合情合理的說話,戰場上,兵器是殺人和自保的必需品,它的強弱關係著戰士性命,兵器強當然佔優,故此每一國都極是注重兵器鑄造,以便在戰場上輕易壓倒敵人。

呼延龍二說話語氣響亮,只因道理握在手中,便振振有詞,目的不過是要挫折伍窮的狂焰氣勢。

惟是伍窮沒有因呼延龍二的說話而收斂笑聲,相反笑得更狂更傲,令呼延龍二甚是疑惑,這傢伙瘋了麼?為啥故弄玄虛,原來傳說中的梟雄伍窮,好生胡混!

伍窮像聽見世上最好笑的謬論,笑聲良久方止,第一句說話已教心高氣傲的呼延龍二聽了心中生氣:「你以為兵器勝過了我國便必然戰勝,哈!笑話,天大的笑話!告訴你,你的戰兵已死。」

甚麼?站在「惡煞戰兵」三步之遙的「五國」士兵居然死了,他何時被殺?如何被殺?

為何連呼延龍二也看不出他被殺?

凝目細看,那位「五國」鋒將依然不動如山,站於「天風校場」上,雙目有神,表情傲慢得很,非但沒有死去,更且發出一陣陣恥笑聲,顯然在心中正笑罵這笨伍窮。

伍窮為啥會說他已經死了?

呼延龍二不屑地道:「聽聞伍窮愛說廢話,本統領還以為是坊間流言,不可盡信,想不到原來在龍座上的皇帝,竟真的會如此語無倫次,哈……,對了,對了,‘天法國’也就好應該由咱們‘五國’吞併、主宰啊!」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呼延龍二身為「五國」大統領率兵攻打「天法國」,他當然要好清楚對手實力,如今一見,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對於別人的冷嘲熱諷,伍窮早已見怪不怪,呼延龍二的說話根本聽不進伍窮耳內,嘴角帶著一絲微笑,眼神堅定地向自己的「惡煞戰兵」道:「看來你不太明白我說話的意思,以你如此幼稚無知卻為‘五國’領兵,看來最終必然一敗塗地,客死異鄉!」

如此侮辱,呼延龍二不禁怒火中燒,伍窮既然說他背後有一番大道理,他也樂意聽聽,再來個徹底恥笑,呼延龍二淡淡道:「閣下既然有過人見解,本座願聞其詳。」

伍窮當仁不讓,乾笑了一聲,道:「你要請教我麼,我便給你一條人生大道理,驕兵必敗,我想你熟讀兵書已經早有所聞,不用我再多作解釋,看你手下勝出之後,竟然囂張跋扈,自以為是,殺劫已來還懵然不知,你說可不可笑。」

那一番道理,呼延龍二又怎會接納,要是自己接納,才智豈不是在伍窮之下,呼延龍二不甘示弱道:「如你所說,戰勝者應該是閣下的‘惡煞戰兵’,但事實放在眼前,又教人如何信服,看來伍窮只是用一大堆至理來為自己建設國家,滅國也是必然的事。」

言畢,伍窮又是一陣狂笑,接著嚷道:「‘惡煞戰兵’你的對手是否已經死了?」簡單的一句問話,卻換來好不簡單答案。

「惡煞戰兵」道:「對,死了!大王。」把手中大刀棄於地上,雙目發出深山大澤裡野獸般的寒芒,一步一步直迫「五國」士兵,有若飢餓下發狂的兇獸,要把獵物連骨吞入肚裡。

「五國」士兵被盯得全身冷汗涔涔而下,如墜冰窖之中,大聲呼喝,把心底的無形恐懼驅出體外。兩手緊握特長刀柄的大刀,如狂衝前,一刀往形如兇獸的「惡煞戰兵」劈斬。

簡單的揮殺,「惡煞戰兵」竟不退不避,任由大刀插入軀體,痛楚令他狂叫,恍似夜梟哀號,厲鬼長嗥。

痛楚可以令人清醒,方可令人瘋狂,看來「惡煞戰兵」屬於後者,一刀入身,便轟出十多拳,每拳均以對方頭顱為目標。

那是代價,殺我便要付出沉重代價。

瘋狂的攻擊,令「五國」士兵拼命掙扎,手中大刀胡亂向敵人狂刺,可是刺得愈多,身上及頭顱所中的拳頭亦暴增。

理論上,一個赤手空拳的人跟一個拿刀的人比拚,輸的好應該是赤手空拳者,可是伍窮刻意訓練出來的「惡煞戰兵」絕對有異於一切常規。

伍窮要瘋,要全國人民瘋狂,而最瘋狂者便納入為「惡煞戰兵」內再加以苦練,為「天法國」帶來最大的「本錢」。

瘋狂,把潛藏在人體內的獸性表露無遺,原來「惡煞戰兵」被大刀多番刺傷,應早已失血過多暈倒地上,但實際結果卻不是那樣。

身體不住被重擊,變得十分疲乏無力,手中刀一再亂刺也停不下敵人拳頭狂攻,難以接受下,心中驚怯驟臨,膽破心寒,登時殺力崩潰,「五國」士兵被狂拳轟碎頭顱,弄得腦漿四濫,活生生被打死,死狀可怖!

臉上五官經已不復見,身軀更是慘不忍睹,肉和骨亦不能清楚相分,就像一團爛泥牛糞,可見伍窮所訓練出來的瘋狂意志如何恐怖。

「惡煞戰兵」撕下已變成一團血肉的「五國」士兵衣衫,為自己包裹傷口,傷痕多得一時難以全都包紮,只好把數處嚴重的傷口處理,其餘的暫不再理會,靜靜站在一旁。

「五國」士兵先勝一場,再加上有大刀在手,怎想過自己會被一個赤手空拳的狂人打死。

情況儼如一個在平地上不斷奔跑的人,他看見前面是陸地,也就信心十足的繼續前行,怎料忽地腳下踩空,身體失去重心掉了下去,墮落無底深谷,那種急襲心頭的恐怖感覺,一瞬間充斥腦海,驚惶失措也就成了致死原因。

伍窮向身受重傷,但依然挺立身子站於一旁的「惡煞戰兵」點了點頭,戰兵方才領命離去,十二分遵從皇命。

這一仗伍窮反敗為勝,呼延龍二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這「天法國」的梟雄,果然有值得佩服的地方。

首先伍窮竟然不計前嫌,「五國」多年來不停對「天法國」滋擾,甚至發兵討伐,戰禍不斷,手下大將李厲琤還險死在皇上皇為「五國」所佈下的殺陣當中。

伍窮隻字不提,還恭請他到皇宮一聚,可見伍窮胸襟廣闊,氣量汪涵,伍窮就是伍窮,確教人刮目相看。

命令「惡煞戰兵」在呼延龍二面前盡情演繹他的狂態,把自己的後著任意讓敵人知悉,全不懼敵人對他有所防範,信心大得比整個「天法國」加起來還要大,伍窮所幹這一切,在在顯露其大梟雄的風範。

其實,伍窮讓呼延龍二觀看他的「惡煞戰兵」,是要令對方感到他所訓練計程車兵如何瘋狂,恐懼會令人退縮,懼怕之下便不敢再派兵攻打「天法國」,不戰而屈人之兵,那全都是神相風不惑向伍窮獻上之計策,一切盡在他計算之內。

看罷戰兵之拚鬥,兩位絕世高手暫且放下激烈殺意,一同享受佳餚美酒,就似是相逢恨晚的好兄弟一樣。

美貌宮女侍奉在旁,呼延龍二笑道:「看來在戰場上我的戰兵未必能勝得了‘天法國’的瘋狂殺力。」

伍窮哈哈大笑起來,仰首喝下一大杯酒,笑道:「不是未必,而是一定,‘五國’必定一敗塗地!」

說完,一口氣就把壇裡的酒都喝光。

呼延龍二微微一笑,似是想到極有趣的事情,道:「戰爭除了運用戰兵能取勝外,還有另一個方法。」

伍窮彷彿明白對方心意,雙目閃出精光,笑道:「天下間最愚蠢的人都以為,對付‘天法國’便是擒賊先殺王,先來把我殺掉!」

呼延龍二道:「本座的一刀一劍,從來要殺誰也一定成功,這個你應該先了解。」

伍窮道:「我更瞭解的,是呼延龍二從前所殺者,都只是庸才,你的刀劍能殺豬殺狗,卻不一定能殺人,當然,要用來殺朕,結果就只是自殺,死不足惜!」

「死不足惜的是你們兩個賤人!」

好斗膽的說話,竟有人擅自闖進來喝罵,這個人,更且是個女人,弱質纖纖的女流之輩竟不畏死嗎?

她,真的從不畏死,她名叫——十兩!——

第十二章無敵愛玉郎

國與國之間的爭鬥,高手跟高手間的決殺,鄱在乎著生命的問題。

誰個在戰役中敗下陣來,都要付出寶貴性命。

就像一場賭局,把你的性命押上,你可能有十足的把握,但未必一定有百分百的勝算。

即使勝券已緊握你手,意外之事往往也難以估計。

因此要面對每一場關乎著自己性命的戰爭時,必須先要對自己有一定程度的信心,否則便不戰而敗。

但人總是自私,不用出生入死當然樂意接受,於是運用超凡智慧令一大群人為他而戰,自己則以逸代勞,毋須流汗流血。

利用別人,為自己達成更遠大的目標。成功便要犧牲,他們可能會為死了的人風光大葬,可惜人死了就甚麼都感受不到。

呼延龍二要以個人實力把伍窮斬殺,再奪得「天法國」,故此他放棄了一貫的沙場征戰方法。

問題是伍窮已非昔日的黃毛小子,每一個殺他的人都必須付上沉重代價,呼延龍二勝算又有多少?從來要殺伍窮的人都失敗,刀鋒冷也好、皇玉郎也好、小白也好,誰也不能斬殺每一天都在作自我提升的伍窮。

不要問自己可否殺得死眼前大敵,只可以告訴自己一定能把敵人碎屍萬段,這是呼延龍二殺人的宗旨,亦是他一生人的原則。

本來想利用兩個士兵的拚殺來打擊伍窮,始料不及,伍窮竟已把士兵訓練成瘋狂殺神,事由呼延龍二意料之外。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伍窮竟讓呼延龍二看清楚自己的底蘊,他的自信比精鋼還要堅固,那是意料之外意外。

事情發展至此,呼延龍二不得不以武功挫敗伍窮,再予以擊殺,否則他會在伍窮的無形陰影下,以至不戰而敗。

又是一場精彩的決戰,兩人正在凝神待戰,冷不防,卻出現了一個不應該此時出現的人,她是——十兩。

十兩的出現,令場上的兩位高手,表情都有所變化,呼延龍二本來殺氣騰騰,因為「天法國」的皇后出現而淺現笑容,一種渴望已久的笑容。

自從當日夜叉帶走十兩,他就渴望兩人能有再會之期,料不到卻在此情此景下碰上,儘管如此,再見十兩仍教呼延龍二喜悅不禁。

伍窮見到十兩臉上也露出笑容,但笑容很快就斂去,因為十兩臉上掛著伍窮好討厭的—

—鄙視又滿足笑態。每一次伍窮看見十兩有著這種笑容,他便知悉十兩必不懷好意,要破壞他的國事。

笑得如沐春風,十兩走到呼延龍二身前,鑯手輕撫這位「馬亞」大王子柔情萬種的臉,摸得對方全身發軟,接下來便是一陣冷意。

冷意來自酒,本來在桌上未喝的酒,已經潑到呼延龍二臉上,潑酒的人便是眼前人十兩,她杏目圓瞪,一臉惡形惡相。

驚震呆愕的呼延龍二,沒有避過潑來的酒,不是避不過,而是沒料到十兩會如此橫蠻對待他。

十兩怒道:「你們喜歡打打殺殺,早應該站出來一決雌雄,為何要躲在萬人之後當一對縮頭烏龜,要死你們自己去死好了,為何推百姓、部下去死?你們算甚麼英雄、梟雄,根本就是貪生怕死的混蛋而已!」

一輪痛罵,教呼延龍二不知如何是好,若是尋常百姓,早已拉出去來個凌遲或腰斬處死,但痛罵他的卻是「天法國」的皇后,自己鍾情的十兩,那一口氣只好強忍吞下。

十兩討厭戰爭,更討厭百姓的無辜犧牲,留在「天法國」是為了要安慰一群受苦百姓。

一將功成萬骨枯,除了萬骨棄於戰場上,十兩更看到士兵的親人如何痛心疾首,悲哀落淚。

萬骨枯,只是形容死者已矣,至於死訊帶給其親人的傷害,又怎會是隻字片語所能形容。

為君為王者,不理百姓痛楚,任意妄為,在十兩安慰那些已死去的戰兵家屬日子裡,深深感受,今日乍見兩大王者任意讓部下戰兵為自己賣命,當下怒火中燒,也就更加認定「暴君」的概念,恨不得兩人都快點到陰曹地府去,免再遺禍人間。

只是當頭棒喝不一定人人都願意接受,伍窮就不吃這一套,十兩惹得伍窮怒目瞪視,閃電般的步法移至十兩身旁,一手便緊扣著她的咽喉。

伍窮真的瘋了,那是他最愛的十兩啊,亦毫不考慮痛下殺手,權力慾望已使他迷失方向。

伍窮握著十兩柔軟的咽喉,喝道:「你最好給我收口,離開這裡,不要逼我幹出一些教我痛心的事情。」

能夠不殺十兩,伍窮亦願意放過她,只希望用一些威迫恐嚇,能把十兩暫時趕離。

本來已消失的笑容,又再在十兩臉上湧現,是甚麼事情讓十兩充滿自信,伍窮還未想得通透,答案就來了。

凜冽陰風逼近,伍窮卻看到身前深深淺淺、虛虛幻幻的竟有數十條人影射來,分別重掌轟向自己。

敵人殺力轟得四周罡風大作,狂飆亂舞,首當其衝的伍窮,被陰風吹得徹骨生痛,忙撤去緊扼十兩咽喉的手,往敵人虛實難辨的重掌回擊。

殘影漸漸消失,十多掌變回鬼神辟易的一掌,攻得伍窮防不勝防,逕自亂了心神。

兩掌相擊,爆出如雷鳴聲響,伍窮竟被突如其來的殺力迫退三步之外,來者就像亙古不變的巨石,挺立站在十兩身旁。

三步過後,伍窮方把攻來的勁力盡卸地上,定住身形,十兩身旁的偷襲者驀地不見了。

一聲尖嘯,偷襲者如大鵬展翅從半空中飛撲伍窮,手中一枝晶瑩通透的玉蕭如長劍戟刺殺向敵人鼻樑。

身法挪移,伍窮正想施展出詭異飄忽、無定無影的游移身法避開敵人攻殺。

誰知玉簫竟射出兩道氣勁分攻向伍窮雙目,雙腳連環蹴出,踢向伍窮胸膛。

「敗刀」把快腿擋下,一掌推出擊散攻來的氣勁,伍窮仰身往後,避過攻來的玉簫。

玉簫夾著一股勁風疾衝向敵人,伍窮退避不及,鼻樑被擊至重傷,鮮血飛濺。

被擊傷的不只是伍窮的鼻樑,還有他的心,只有二十年前,在長街上面對刀鋒冷,伍窮才有如此懼怕過。

二十年後的今日,伍窮連道醫苦來由也不怕,怎會對眼前的偷襲者產生莫名恐懼,那種感覺就像不再懼怕猛獸的人,再次遇上一頭令他不期然移步、退後的兇獸一樣,教他難以接受。

天下間沒甚麼事,會比自以為不再懼怕任何事時,卻又發生令自己從心底裡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更可怕,怕,是人的大敵,驚惶懼怕,也就一生一世不敢再面對了。

伍窮摸一摸已破損的鼻樑,沾上手的鮮血是如此驚心動魄,難以置信,本想再次反攻,偷襲者已不知去向!

呼延龍二早想出手,在十兩被伍窮緊扣咽喉的一刻,他本想為十兩解圍,但他遲了一步,是遲了一大步,因為當他在想的時候,伍窮已被擊退,正待看清楚發生何事情,伍窮已被人轟破鼻樑。

拔出刀劍,偷襲者已臨及身前,晶瑩玉簫宛似靈蛇出洞,不住向呼延龍二身上大穴打來。

「志室穴」、「環跳穴」、「神封穴」、「關元穴」、「青靈穴」、「雲門穴」,每一擊都攻得呼延龍二不得不先作固守。

左擋右截,呼延龍二顯得手忙腳亂,玉簫的攻敵招數倏來忽往,呼延龍二慌忙拆解,不得不刀劍並施,竭力截阻瘋殺。

刀柄劍柄插入鞘內,呼延龍二手中兵器頓時變成一把長約十尺的兩刃兵器,旋飛疾舞正要揮出絕學,殺退偷襲者,豈料長劍被人緊緊扣住,定睛一看,方發覺長劍已被玉簫套個正著。

「當」的一聲,長劍竟被狠狠折斷,呼延龍二急身退避,身上雖沒半點傷痕,自尊心卻是徹底被侮辱,難堪到不得了!

手中刀劍伴他征戰多年,從沒有試過被人折毀,如今和此偷襲者交手不到數個回合,長劍竟已被對方輕易折斷,那種難堪與被侮辱的感覺,教呼延龍二羞愧難當,臉龐都頓時漲紅了起來。

折劍之後,偷襲者再次回到十兩身旁,此時伍窮和呼延龍二方才看清楚來者是誰。

此人年約四十餘歲,臉如冠玉,一頭及眉長髮,身穿整齊長袍,舉止飄逸,單從外表判斷,實在找不到半分可以挑剔之處。

惹人注目的是兩道赤紅如血的眉毛,分別纏捆於發後,使本來溫文儒雅的樣貌,添上三分邪異色彩。

他正是「神、魔、道、狂、邪」上代五大高手的表表者,曲邪——皇玉郎,也就是當年殺力最強的高手。

玉樹臨風,神俊非凡的皇玉郎,以情深似海的雙目凝視十兩,毫不把伍窮及呼延龍二放在眼內,看來皇玉郎已將保護十兩的安危視作己任,問題是他為何會突然在這裡出現,武功又怎可能急劇提升,以一敵二,盡顯絕世高手風範呢?

場中的三個男人都深愛著十兩,一切的問題來源都是為了她,此刻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天法國」皇后十兩的身上。

十兩沒有理會伍窮的目光,輕撫皇玉郎的紅色眉毛,婉惜地道:「玉郎,你消瘦了。」

皇玉郎情深款款地道:「我已把你的承諾實現,你應該滿意吧?」

為何皇玉郎會突然現身呢?這便要從數年前說起,當日皇玉郎欲見十兩卻被伍窮多番阻撓,最終得悉十兩已決心和伍窮破鏡重圓,黯然神傷下惟有獨自離去。

放棄對十兩的追求,捨棄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的鐘愛,皇玉郎終日以酒作伴,留連「窮鄉乞巷」內。

昔日的五大高手之一,瀟灑情態再也難以在皇玉郎身上尋覓到半點蛛絲馬跡,能見的就只有一臉于思,眼神落寞,十足十一名潦倒漢。

十兩為了安撫百姓,四處慰問,「窮鄉乞巷」中恰巧碰上皇玉郎,兩人在橋畔敘舊促膝長談,皇玉郎方才明白十兩心意。

十兩厭惡戰爭,皇玉郎早已心中知悉,想不到的是十兩會向他提出大膽要求:「只要你把武功再提升,成為天下第一,阻止伍窮對別人的侵略,甚麼君太狂,便挾子以刺殺,以利天下百姓,我便委身下嫁於你。」

就是這一句話,教跌落深淵的皇玉郎再次重見人生曙光。皇玉郎暫別十兩,獨自苦思提升武功之法。他已有了目標,也就瘋狂的向目標進發,儘量於最短時間內再成為天下第一武者。

數年以後的今日,皇玉郎已達成他對十兩的承諾,欠的就是把伍窮擊倒,證明他殺力驚人,天下高手都被他騎在頭上。

伍窮與呼延龍二非常合拍的踏前一步,手中緊握兵器,他們從沒想過會有聯手一天,但皇玉郎武功如此高絕,讓他活著離開,終是個大患,兩人無形間站在同一陣線,誓要將皇玉郎送上黃泉路。

皇玉郎一反常態沒有多餘說話,眼見敵人聯手進攻,左手從懷中探出一枝銀笛,在五指間不停打轉,銀光乍閃,恍如手握一輪明月。

左笛右簫,先是兩步一停,繼而五步再停,像在跳一些蠻荒夷族的舞步,伍窮二人一時也未懂如何進攻。

皇玉郎的步法,是否藏著一種極厲害的武功?貿然進招會否著了他的道兒?伍窮在剛才恐懼急襲下,已不敢小覷皇玉郎。

兩人隨著皇玉郎的動作移步,不自覺間已墮入曲邪的陷阱之中。皇玉郎掌握著殺戰節奏,主動帶領二人,不知不覺間已主宰了大戰的勝負。

電光火石間,皇玉郎捨棄詭異身法,驚鴻急掠衝至伍窮面前,轉眼玉簫與「敗刀」交擊一百回合,攻殺伍窮的同時,呼延龍二也不閒著,銀笛無聲無息從皇玉郎手中游到他雙腳,好個皇玉郎竟以腳御笛跟大王子鬥個旗鼓相當。

本來兩人聯手,如今被皇玉郎分隔開來,再也組成不了合擊之勢,銀笛玉簫招式截然不同,鬥得伍窮、呼延龍二兩人冷汗涔涔。

捉摸得到玉簫的招式,伍窮正要反攻出招,豈料玉簫忽然失蹤,一點銀光刺來,玉簫經已換上銀笛,皇玉郎目的就是要你亂,亂便會萌生恐歡。

銀笛玉簫不停交替與伍窮、呼延龍二兩人對戰,以伍窮能耐,絕對不可能跟呼延龍二聯手下,仍敗退受挫。

伍窮不願再想下去,殺,殺,殺!殺死皇玉郎,手刃此麻煩殺神,儘量簡單的去殺便是。

不斷苦鬥,皇玉郎卻佔盡上風,忽地他又再變招,玉簫、銀笛猝然射入衣衫之內,頓時變得兩手空空。

三人動作突然靜止下來,皇玉郎究竟搞甚麼鬼?好快,伍窮便知悉原來皇玉郎已施展殺著。

不必多加猜度,伍窮要一舉消滅心中不明恐懼,怒吼聲中,「敗刀」劈斬皇玉郎,呼延龍二亦提刀殺上,兩人聯手同時夾擊,誓要把皇玉郎一分為三!

玉簫銀笛再次出現,挾著雷霆震怒之威,分別射向二人咽喉。

原來皇玉郎藏笛、簫於衣袖內,運勁蓄力,左手笛震射穿過右袖擊出,右手簫同樣自左袖疾射刺出,分別攻向兩大敵人,這正是皇玉郎的創新殺招「勞燕分飛」!

簫、笛同時狠狠刺中伍窮、呼延龍二咽喉,兩大高手竟也擋截不了急疾之勢。

護身罡氣護住了咽喉受創處,頓覺喉頭一甜,看來並不能完全消解攻來之殺力!

二人咽喉同時慢慢滴下嫣紅鮮血,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來,看來血管被震撕裂了!

皇玉郎收回玉簫、銀笛,卻不再進攻擊殺。

十兩上前輕吻皇玉郎,令他高興得如痴如狂,執著十兩的手轉身離去,再沒有留下甚麼說話。

簡簡單單的明示,已足教伍窮、呼延龍二心死,更且絕對理解,這皇玉郎要殺自己,實在太輕易。

從此,兩人腦海中必然留下陰影,甚麼呼風喚雨、睥視天下、狂妄自大……

一一都必須自我收斂。原來,天下之大,能人實在太多,皇玉郎已成殺神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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