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作流傳坊間,成為文人雅仕的聖典,全因(文學大錄)記載博大精深,字字精心雕琢,集名家之大成。
一套二十六部,每部三百餘頁,收齊所有有關中土文化事述,莫問是小白的孩兒,當然有緣得見此書,也曾努力鑽研,自然對中土文化有著深入認識。
令莫問震驚跪下,對白虛空連番多謝,乃因大懶蟲想起(文學大錄)中所提及一項——
飛仙神兵。
凡自天外飛來之頑石,皆稱之為——玄鐵石。玄者,奧妙,微妙,玄妙,不真實,玄虛奧妙,難以捉摸,只因不知來自何方,奧妙無窮。
以玄鐵石來煉製神兵,只要覓得非凡鑄神兵巨匠竭盡所能製造,那些兵器都必然的成為極品,傲視武林,也就被稱為「飛仙神兵」。
大懶蟲連聲道謝,白虛空把肩上的彩鳥輕輕放在指頭上,吻了鳥兒一口,淡淡道:「鳥兒告訴我,凡持有神兵者皆有資格參加‘十大神兵皇榜’,如今你已有天下第一神兵在手,好應該為了答謝我,前赴‘劍京城’,把天下第一的名號奪過來莫問為白虛空所救,對方有恩於他,加上自己離開小白已久,心裡也實在惦記掛念,正好藉此良機,一同參加小白登基大典,莫問不再猶豫,也就欣然領首,要成為爭奪十大神兵之一的競逐者。當然,也因為方失神已成為「白浪島」島主,自己跟白髮魔女的微妙關係,好應該終結了。
白虛空從懷中掏出一本書冊交到莫問手中,只見封面上寫有四個大字——(虛空八劍)。
此劍譜內的劍招全由白虛空為那「飛仙神兵」而創,每一招都能把神兵的功效發揮得淋漓盡致,殺力無窮。
大懶蟲接過劍譜,笑嘻嘻道:「看來者前輩是要借我雙手,告知天下人你才是天下第一武者啊!」
這就是白虛空從死亡邊緣救回莫問的真正目的。
只要大懶蟲握著白虛空的神兵,再用他苦心所創的「虛空八劍」成為天下第一,莫問成功,便代表自己成功。
再推想下去,莫問更得到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白虛空為何不親自到「劍京城」,證明自己實力,反要自己代勞。
答案好簡單,因為白虛空神功還差一線,未臻化境。
還差一點點,只欠一點點,神功便告大成,心裡很是衝動又迷惘,碰上了莫問,眼前小子正好做個傳聲筒。
大懶蟲看看手中玄鐵石,心覺奇怪,為何白虛空能從這塊黑不溜揪的怪石悟出絕世劍招來呢?
還在思考,答案便隱隱湧現。一些從前未有想過卻又確實存在的劍招,此刻在大懶蟲腦海內不斷浮現、衝擊,幻化而生,似無實有,好難捉摸得穩。
開啟劍譜一看,剛才腦內活形活現的劍招,竟跟書內劍招有五分相像,真的莫名其妙又驚歎不已。
莫問深覺玄鐵石絕非凡品,能跟用者心靈相通,衍生出各種鬼神辟易的絕世劍招,如此神物,卻落在凡間。
白虛空顯然是從玄鐵石衍生劍招,再加上自己在武學上鑽研,融會貫通而創下八式「虛空八劍」。
大懶蟲每多看劍譜一頁,心中愈是忍不住驚訝讚歎,愈看下去,愈想手中玄鐵石快快鑄成神兵。這下才深深明白,為何白虛空先前緊張兮兮,拉著自己飛奔而來,倒真有點道理。
莫問仍想看劍譜內的劍招,白虛空卻把大懶蟲推出山洞,喝道:「走,快走,還不快去‘劍京城’參加‘十大神兵皇榜’。」
走出山洞之外,月滿中天,秋風中浮動著桂子的清香,香氣中充溢著一種生命的氣息。
月亮照射莫問身上,大懶蟲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白虛空離開黑黝黝的山洞,慢步鍍到一棵大樹之前,伸手摺斷樹上的枝碰,以枝作劍,往前探出,疾攻莫問右脅。
大懶蟲多次嘗過白虛空的猝然攻擊,故此對他亦提防戒備,枝棚向前刺出,莫問便以玄鐵石擋下。
終究還是慢了一步,白虛空枝梗迴轉,忽地刺向莫問的右股。
這一招後發而先至,大懶蟲手中玄鐵石回防不及,手腕便會被枝椪刺中,玄鐵石非脫手不可。
要知莫問手中玄鐵石絕非尋常,重有七、八十斤,普通人絕難以揮動,莫問能夠應付自裕,可見功力今非昔比。
莫問見回防經已不及,急忙變招,轉身縮腕,左腿踢出,白虛空的枝條卻已刺向肩頭。
身隨枝椪而去,寓守於攻,對大懶蟲這一腿輕易避過,莫問一蹴落空,只好疾揮玄鐵石嚴守門戶,不讓枝梗刺中身子。
手中玄鐵石,愈使愈順,轉眼間莫問跟白虛空對拆十餘招後,已能把玄鐵石揮舞得暢快淋漓。
白虛空不使殺著,卻將內力慢慢傳到枝梗上,莫問只覺對方手中枝梗彷彿產生一股極強吸力,牽引得玄鐵石歪歪斜斜。
他明明向對方胸前刺出,但玄鐵石所指,不是偏左,便是刺到右邊,總是刺不中白虛空。
莫問久攻不下,當即以玄鐵石貼身揮舞,不住轉動,像一朵狂風中的迅雲攻向白虛空。
枝梗直戳迅雲深處,雲層驟然爆散,招式頓時瓦解。莫問嬉皮笑臉的看著眼前白虛空,得意之極。
白虛空笑道:「一時半刻便拿捏得準‘虛空八劍’劍招虛實精髓,果真天賦神人。你一定要戰勝,因為你的命是我所救,已經屬於老夫,完成不了任務,我一定把你的性命收回。」
莫問收起一貫的嬉皮笑臉,神情冷峻地道:「每一個對我說過這句話的人,最終都會被我奪去性命,老前輩呀!你雖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也不要胡亂說廢話啊!」
再三道謝拜別,莫問因禍得福,離開「白浪島」直往「劍京城」,他有十足信心成為「十大神兵皇榜」得勝者之一。
只是,心中仍不免有點眷戀……。
哈……,好啊,就如此決定吧!——
第七章方失神你好
壓力,是一種好奇怪的東西。
他能驅使人努力向前,是爭取成就的必需品。
但是壓力超逾了一個人所能承受,便會把那人壓得死去活來,沮喪、崩潰,甚至喪命。
在壓力之下,仍能夠努力向上,那樣的人必定是非凡出眾者。
壓力會一天一天累積,今天的未消,明天的便會加在上面,壓力不斷加劇,令人喘不過氣來。
故此,人必須尋找能宣洩消減壓力的方法,放下煩憂、壓力,盡情享樂便是其中最簡單直接方法之一。
這方面方失神真有他一套,他不單要令自己快樂,更要所有服侍他的俏麗裸女同沐樂趣中。
同是在「白聖宮」的浴池內,眼前的情景,比數天前方失神連奸四女時,更教人慾念叢生。
二十多個年輕貌美一絲不掛的少女站在面前,容貌姣好,眼珠烏靈若夢,單是一雙靈魂之窗已懾人心絃,怎不教見者心猿意馬。
惟是美人又豈只眼目能奪人心魂,他們的挺實雙峰,纖腰盈握,加上豐滿渾圓的香臀,合成了玲瓏浮凸,起伏有致的曲線。
方失神看著二十多個赤裸美人在池內池外隨節奏擺動,沉浸在意淫中不停摩擦身上最敏感部位,一切苦惱煩悶,立時拋於九霄雲外。
完全被動,又哪有妙極樂趣可言,方失神凝望了好一會,突然雙手疾探,輕撫美女柔軀,反過來主動出擊。
十指輕觸佳人臀下大腿內側,輕搓細揉,不如不覺間,美人體內升起一股熾熱的求偶慾火熊熊燃燒。
還有那雙乳峰尖,以及下體傳來陣陣麻癢酸意,任憑如何蛇腰擺動,總甩不脫那種渴望、難耐感受。
嬌喘呼呼,香汗淋漓,愈是春情勃動,便愈渴望得到異性撫慰。
偏偏在最重要時刻,方失神推開佳人,躺在池邊靜靜欣賞一幕「春色無邊」。
二十多位赤裸美人已進入茫然虛幻的情慾仙界,在浴池內玉體橫陣,相互纏絆,觸目盡是令人想入非非的扭動姿態,淫語浪聲充斥整個浴池,看得方失神心頭大樂。
時而香臀輕撫,時而乳峰互迎,春色滿溢,好一個人間仙境。
只是在情慾放縱深處,卻響起方失神聽不到的哭泣聲,那二十多位赤裸美人內心深處皆哭得肝腸寸斷。
慾念乃人與生俱來,被方失神刻意誘發,眾少女頓成淫婦嬌娃,沉淪慾海。
但這並不代表是那二十多位赤裸美人的真面目,他們除了恨透眼前的方失神,剩下就只有無奈的傷心絕望。
一眾美人,全都是白雪風一系的族人,方失神成了家主之後,便命令他們在此赤裸服侍。
誰個不聽家主命令,罪連至親,禍及三代。
方失神不殺他們,但卻不表示這位家主已變得仁慈可親。
當上「白浪島」白家家主的方失神,地位尊崇至極,他的一雙手只殺成名高手,不屑去殺一些無名小卒,更何況只是奴婢僕人。
要他們在自己面前擺出不同淫賤姿態,盡情侮辱,方可發洩他對白雪風一系的怒意。
除了侮辱,大家都以為方失神在消減心頭壓力,儘量忘記多日來笑莫問為他帶來的威脅。
事實並非如此,方失神清楚知悉自己在幹些甚麼。消減壓力,盡情侮辱,一切都只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在「掩飾」。
掩飾甚麼?
當然是對那突然而來,神秘莫測的高手產生的恐懼。
恐懼這種感覺很奇怪,當你以為已忘記它,它卻會偷偷出現,你愈是努力去忘記,它卻一生一世也苦苦痴纏,教你如何也擺脫不了。
方失神被恐懼苦纏,所以他要藉著一種狂態行為來掩飾和忘記它,讓自己鎮定下來,方可冷靜面對。
赤裸美女雖然滿是悽戚,卻又不敢擅自停下淫亂動作,恐怕惹得方失神惱怒,大禍便生。
口中不停傳出啼呀淫語,左右搖擺力圖作出不同的誘惑姿態,盡情施展渾身解數以討方失神歡心。
突然,淫語浪聲瞬間寂靜,二十多個赤裸美女讓出一條通道來,方失神放眼望去,只見白髮如霜的愛侶赤裸裸坐在浴池內的另一端。
白度魔女把長髮束起,幾絡髮絲垂了下來,遮住她的半邊臉,愈發顯得她美得神秘,美得活脫脫似不食人間煙火。
「怎麼了,是否有生以來未曾嘗過這般舒暢痛快,我想你從前不會有如此極樂色慾享受吧?」
方失神輕撫身旁裸女,肆意挑逗她最敏感地帶,惹得那裸女禁不住春情勃發而叫嚷。心裡暗自咒罵,但生理反應卻是由不得她自己,實在恨不能有人一刀把方失神分屍。
其它在旁的裸女,不知是否方失神愛聽淫聲,皆互相撫摸,不住喘息淫叫,努力為家主製造滿足娛樂。
手在撫摸裸女,眼神卻落在白髮魔女身上,喃喃的道:「我一直都愛坐萬人之上的位置,今天得償所願,當然要一試未有嘗過的痛快。」
白髮魔女沒有理會方失神的回答,徑自掏水潑向露出水面的嬌軀,漫不經心道:「你在‘白家墓地’內碰上了誰?那臉上留下的劍傷,有點熟悉但又不盡相同,看來只有你能為我作出解釋。」
鬆開雙手,那裸女仍不住在啼呀呻吟,只因方失神還留有一股內勁在裸女數處敏感穴位之內,教她欲仙欲死。
一步步走近白髮魔女,每踏一步便說出一個字:「我也好想知悉那人是誰,答案應該由你來揭開!」
話說完,方失神剛好停在白髮魔女面前,兩人皆可感到對方鼻息透氣,肌膚已緊貼一起。
想到臉上劍傷,方失神便會興起一股莫名憤怒,這實在是太過分的侮辱、羞恥!
雙手擁者赤裸的白髮澆女瘋狂地吻,吻遍全身,愛侶並沒有掙扎,任由方失神餓狼式的擁吻,在纖纖恫體上每寸香肌舔著、啜著,帶來一陣又一陣的荒唐愉快。
唇舌輕薄,白髮魔女全身香膚滑不留手,與方失神的英偉體軀相互纏擦,心旌搖曳,箇中銷魂,難以筆墨形容。
白髮魔女掌心透出微暖溫馨,十指在方失神體軀間翩翩舞翻,愈覺細緻靈動,萬般受用。
情慾難耐如潮湧,春情快意已是一觸即發,方失神把白髮魔女按在池邊,血脈蕡張,翻身上馬。
白髮魔女淫聲狂叫破碎虛空,把那二十多位美女呻吟聲都壓了下來,春欲狂談盡情發洩,感覺上玉軀與方失神混成一體,難分難離。
陷身慾海犯濤的方失神衝刺,仍能分出心神向白髮魔女道:「你最好快點告訴我,神秘人是誰,免得我像個傻瓜般,以為自己清楚‘白浪島’一切,其實卻被蒙在豉裡。」
愈想愈是憤怒,動作猛然加劇,把壓在身下的白髮魔女弄得不停搖頭嘶叫,任意操控。
自從挫敗了莫問後,方失神心境起了劇烈變化,不覺得自己再比不上白髮魔女,甚至已經超越了她。
以往每一回媾合,都是由白髮魔女主動,方失神只是為她提供情慾上需要的性奴。
如今方失神要白髮魘女感覺到,惟有他才是真正控制者,一切要由我這個男人來作主,你,只是我胯下服侍的女人!
方失神絕對不甘心臣服在白髮魔女之下,既已成了白家家主,所有人都只是他腳下的鏤蟻,內心隱藏的倨傲之氣要盡情發洩,要白髮魔女反過來聽命於他嬌生慣養的白髮魔女會否情願成為方失神的洩慾工具!
答案當然是不,在她眼中的方失神,雖是自己最鍾愛的男人,然而白髮魔女卻不覺得天下間有哪個男人可以騎在她頭上!。
幾度魂靈兒升上天際,終也有力竭稍息的時候,白髮魔女覷準這一時機,翻身與方失神來個反客為生。
佔了上風,白髮魔女的眼神彷佛在告訴對方,要征服我,絕對是痴人說夢,哈雙膝緊緊夾著方失神的腰臀,纖腰瘋狂似的不住擺動,比地動天搖還要激烈。
一雙凝脂般的rx房隨著她瘋狂的擺動上下起伏,每一下的衝擊都教方失神舒暢得魂飛九天。
雙手殷勤輕撫柔軟和充滿彈性的胸脯,方失神像貓兒撲球般對它愛不釋手,沉迷陶醉。
白髮魔女不只是上下抽動,緊夾著對方腰臀的同時,纖腰更前後左右兜圈繞轉,把這種情慾感覺提升至更高層次。
浴池內的淫聲叫嚷不絕於耳,方失神在視覺、聽覺跟肉體上的感覺也極盡刺激、享受。
從來就只有方失神令白髮魔女感到情慾高漲,不斷需索滿足同時,從來沒想到今天的事情發生。
一切似是告訴方失神,今天的我已經好了不起。
想著想著,有股狂熱壓迫感覺在方失神體內湧現,全身的神經漸漸抽蓄,不住跳震。
情慾被白髮魔女挑引至高xdx潮頂點,山洪爆發的感覺再也按捺不住。
晶瑩如白玉的雙手輕推力失神,白度魔女身形一退數丈,位置正好是二人剛才坐在浴池邊的對調。
從熾熱的情慾顛峰急劇驟降,白雯魔女更向方失神說了一句話:「成了家主,並不代表你可以掌握一切,我依舊在你頭頂之上,你必須明白這個必然性卜。」
一句冷冰冰的說話,甚麼情慾翻天一下子盡被撲熄,換來是由心底爆發的怒火真想一巴掌怒挹白髮魔女,但現在不能,萬萬不能,一日朱學全「燃燒歲月」,跟前的女人還是不能得罪。
白髮魔女像餃鋒的語言既不留情,也不留餘地,「你心底是否對那位神秘人非常害怕,我知你會掩飾心底恐懼,但我告訴你,甚麼張狂、廁瘋行為、態度,也掩飾不了你心底的怯懼、畏怕。」
方失神出奇的末有動怒,今非昔比的他,地位不同,處事方式亦圓滑得多,情緒已經影響不了他的行為、決斷。
面對白髮魔女,心底有股炙熱難耐的怒火,但為了要從她手上把整套「燃燒歲月」神功修習得來,方失神好努力勉強自己暫時接受羞辱。
看著愛郎的反應,白髮魔女心底暗暗在想,方失神雖及不上莫問,但卻有著另一番出色感覺,看來自己總算沒有再選錯伴侶。
暖洋洋的浴池內,方失神已無心逗留,正欲轉身離去,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竟走到面前。
全身赤裸卻絲毫未見害羞,只因她知道今天的恥辱,定會有人為他於不久將來討回公道。
傾慕莫問的小玲,嘴角含笑,是因為手中書信。
方失神禁不住輕撫對方面頰,笑道:「當你長大成人以後,我一定會擁有你。小玲並沒有因而害怕,把書信遞到方失神面前,道:「看了這信,家主的狂傲氣焰便會消失!」
雙手在池內揮動勁氣,池水猶如緞帶般奪過小玲手中的書信,開啟一看,只見黑字白紙,寫著數行句子:「方失神你好:恭賀閣下榮登家主之位,小弟為了有足夠力量殺敗閣下,已遠赴‘劍京城’參加‘十大神兵皇榜’,失神兄如有膽量,也請隨來完成未了之戰,我倆間,只可能得一人存活。大懶蟲莫問字」驚訝萬分,錯愕當場,笑莫問竟然未死,從文字透見的勁力,更顯出他已回覆功力。
這種震驚,直教方失神難以接受,但瞬息間方失神已把一切藏於心底,對白髮魔女笑道:「你選的笑莫問,真是硬骨頭,竟仍未死去。」
白髮魔女面露微笑,未有說話,方失神續道:「我決定去參加‘十大神兵皇榜’,為‘白浪島’取得十萬大軍,當然更重要的是殺笑莫問,只有死人才不可能有翻身一天。」
方失神怒極,臉上卻依然笑意盈盈,莫問有如一隻蒼蠅在他身旁旋升繞舞,惹得他十分煩厭,方失神誓要殺他而後快——
第九章父子競爭輝
駿馬賓士,追風逐電,一形十影,一大群「十大神兵皇榜」的參戰者個個殺性盡現,死的死,傷的傷,鮮血、肉塊、腦漿、皮屑滿布「長街」,平日歌舞昇平的景象再不復見,換上了腥風血雨、慘絕人寰的畫面。
血肉橫飛,一切能想象得到的恐怖、嗯心情景盡人眼簾,殺戮持續,為了爭取勝利,誰也埋沒人性。為達目的誓要把敵人置諸死地,不問是誰,阻我者殺!
數十騎駿馬直朝「劍皇宮」而去,踢起沙塵漫天飛揚,場面煞是壯觀,馬蹄聲的的睫曉,如擂豉節奏,伴和著刀劍交嗚,叮叮噹噹又叮叮噹噹,迸出火花,翻飛四散。
金光遍地,熾熱如火,劃過之處,四周焚燃,鮮血經火焚燒,發出中人慾嶇的臭味,屍骨堆積如山,整條「長街」儼如死城一樣,恐怖駭人。
「長街」盡處,雖未被殃及,眼下卻也成為一個戰場,一對高手比拼的戰場。
二人雖是敵人,卻亦是父子,他們正是醜醜與夢兒。
醜醜決意參加「十大神兵皇榜」,他並不單是要殺敗天夭,奪回屬於自己的皇位,而是恐怕天夭會對自己那兩個必然會參賽的兒子夢兒、莫問不利,他要從中加以保護,免得孩兒們慘遭暗算。
意料之外,戰鬥才剛開始,第一個上來搶奪自己坐騎的,竟就是兒子——笑夢兒。
夢兒手下毫不留情,他並不知道醜醜就是小白,心中滿以為父親仍安坐於「劍皇宮」
內。一切變故對他來說也並不存在,只想好努力地去爭取皇榜勝利,讓小白知悉他的「才能」。
以往,夢兒一直也不接受小白的封賜,他要憑自己的努力去建立自己成就。「十大神兵皇榜」確是一個表現的最佳途徑。
兒子欲努力向上,哪有父親會加以阻止,但小白已很久沒見夢兒,倒想看看其功力提升至何種境界?
醜醜收斂內力,他不欲傷及夢兒,可是夢兒的拳勁兇悍無匹,氣勢如虎似狼,誓要將醜醜打飛。
只見夢兒深吸一口氣,拔背沉胸,弓腰催勁,內力一聚,袍袖豉動,骨節爆響,乍看直如巨龍昂首、舞爪張牙,全身泛起金黃耀目的光芒,醜醜見了驚異,心中叫道:「‘皇拳’!」
這一式「皇拳」之「拳傾天下」,是夢兒早前與太子對招時摸索領悟出來的,如今使來,竟比太子還更出色。
醜醜不住閃避,但雙腳仍踏穩在馬磴之上,不離半分。
夢兒這一記「拳傾天下」,龍氣盎然暴射,拳風炸出銳烈幻彩,勁氣破碎虛空,醜醜也被真龍之勢所震懾,稍一呆愕,重拳轟至,醜醜惟有挺掌迎擋。
「隆!」的一聲巨響,四周塵土飄揚,雙目難以視物,一片白茫茫中透出一點紅光,是血!
一道刀光忽地劃破蒙隴,塵土退散,赫見醜醜左肩已添上一道傷痕,夢兒雙眼精光暴射,握刀躍起,旋風一般揣刀向前衝斬,一刀來又一刀往,狀如瘋虎,看他一刀斬斯一棵百年老樹,身法如行雲流水,刀如斬瓜切菜樣,轉瞬間又有幾棵大樹倒下。
一聲呼嘯,夢兒又回到剛才騰身之馬背上,挺胸傲立,凝視著醜醜,狀甚跋滬囂張。
夢兒手中的刀,當然就是「傳奇」。
為了炫耀自己的一連串舉動,醜醜全看在眼裡,只覺這個兒子的「成長」實在了不起,心中感到好欣慰。
惟是以此刻夢兒的功力,怎能跟小白相比?二話不說,醜醜運勁往夢兒胸口猛地擊出一掌,夢兒來不及閃避,只好提氣硬挺。
兩氣相交,巨響聲中,猛地一個人影從沙塵之中飛出。
翻飛跌馬者,竟是醜醜。
乘退勢往後飛去,醜醜眼神友善地凝視回頭的夢兒,微微笑道:「朋友,你欠了我一個人情!」
夢兒心中好生奇怪,眼前敵人實在過分禮讓,心想:「怎麼此人竟會把入選的機會讓給我呢!」
醜醜翻身落地抬頭一望,見已身處「長街」盡頭,還有不遠路程,便能抵達「劍皇宮」,現下棄馬,醜醜會否就此敗下。
當然不會,醜醜早已突圍而出,排於前列,身後還有三十多個機會能再奪取駿馬,取得入選資格。
就在醜醜回頭之際,他不禁驚駭得目定口呆,眼前景象委實太過恐怖,醜醜的心、肺、胃、腸、腎……,每一處器官都隨著滿腔的怒火跳動,愈跳愈急,愈跳愈快。
眼前一具又一具的屍首從馬上倒下,繼而又被從後殺上的馬匹踏爆頭顱、四肢、身軀,死得可怖,死無全屍。
觸目所見,屍骸遍地,每一個死者的臉龐,也不能再分辨出五官來,眼、耳、口、鼻全都破爛毀盡,整張臉只是一大片爛血肉,唯一的感覺就只是血。
當無數的強者在醜醜眼前頭爆肢折,血花四濺,血流成河,他的憤怒便如烈火中加入滾油,北風中饞雜霜雪。
殺人,小白從不喜愛,若非到了非殺不可的地步,他總希望仍能為對方留下一線生機。
「十大神兵皇榜」乃是自己一手策劃,但如今卻變成了一場腥風血雨的殺戮遊戲。面對如此慘絕人寰情景,醜醜不由得痛在心頭,撫心自問,究竟舉辦這皇榜決戰,是否已大錯鑄成!?
無數高手參戰,就只為賜封十萬精兵的獎賞實在太吸引!為了一鳴驚天下,數以百計的高手冒死參戰:為了引出所有威脅自己的勁敵,而舉辦這次「十大神兵皇榜」,這樣做究竟是錯是對,是自私自利,還是真的能給予平民百姓一個「突破」提升機會呢?
回想廿多年前,自己以無名小子的身份於「劍京城」中打滾,要是當天也有一個這樣的決戰,小白又會否參戰?
答案當然是全力以赴參戰,黃毛小子要出人頭地,又哪會去計較甚麼險阻、付出,就只怕沒有拼搏良機,朝廷公開提升機會,所有自命不凡、不甘平凡的人,必然都投入殺戰,不顧一切的瘋狂拼殺。
人性就是如此,難明亦難怪,永遠也希望有一天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成為非凡人物。機會來了,也就必然抓得緊緊,不計得失、不懼生死,只要可以一舉成名,就把一切也豁出去。
為了把握難得機會,奮力廝殺,斬盡殺絕,把所有阻礙自己的敵人都除去。
小白本想把這次「十大神兵皇榜」安排於一個龐大的教場上舉行,讓眾強者以公平決戰,從而選出當中最強的十位高手,擔當將軍之位,賜封十萬精兵。
但如今皇位已給天夭所奪,在他領導下公平決戰變成了血腥暴殺,一個只有死亡哀嚎和鮮血淋漓的淒厲光景,好可怕!
小白深信天夭看見如此境況,必然滿心歡喜,「小白皇朝」任他玩弄於股掌之上,已變得瘋痴如狂。
滿腔怒火的小白,必須把怒火竭力壓抑,留待跟天夭對決之時才爆發出來。
醜醜轉頭望向狂奔而前的夢兒,見他已處於領先之位,初回甄選,夢兒看來已順利通過了!
回首又再望向經已殺上來的三十餘騎,醜醜手中運勁,凝聚於指,提手往地疾戳,勁力猛然爆發,刮地成坑,震飛碎石,急捲起狂風沙來。
「劍神指」的威力,果真非同凡響。
醜醜雙手置於胸前,盤旋而動,捲起四周風沙,凝於掌中,形成澎湃無形氣彈「嘿!」
的一聲,勁氣以內力激飛,爆出七彩火談,迅速蔓延,刷地向湧上來者焚燒。
排於前列的十餘騎猛然被轟個翻飛後退,一些人更且被烈焰燒傷,狂嚎怪叫。
駿馬雖久受鍛鍊,但面對如此強猛火餃亦難以閃避,坐於馬上的一些武者被轟得跌馬翻飛,猶如斷線風箏般朝天飛去。
駿馬前衝之力未止,冷不防被前方勁力撞擊,衝勢陡增,後面又有馬匹湧上,一時紛紛墮地,跌個四腳朝天。
合共三十餘騎分列數排,有約一半之數抵擋不了撞擊,騰下的都朝醜醜衝去。
有的強者抵擋得了,便順利越過醜醜而去;有的馬背已空無一人,騰飛躍起,橫過醜醜奔去。
九匹駿馬飛躍而過,醜醜身後驀地傳來一陣凌厲氣勁,當下右掌運聚全力,抗拒轟出,「波」的一聲破去攻來一式。
一陣教醜醜好熟悉的感覺,來自殺力驚人的強者。
那人輕描淡寫的道:「朋友,我感到你我心中同樣有點感應!」
醜醜回頭細看,啊,原來是自己的親生孩兒,夢兒的宿敵,遠從「白浪島」趕來的——
笑莫問。
小白沒有算錯,夢兒與莫問,果真同來參加「十大神兵皇榜」決戰,更且都好想勝出,以個人力量來證明自己價值。
既是莫問,父子天性彼此當然有所感應,惟是眼下小白以盜臉術易容成醜醜,莫問也就感到一點兒陌生。
勒馬停於醜醜身後,相對而笑,只有笑,才可以掩飾醜醜的尷尬,他並不懂得怎樣去響應莫問的說話。
醜醜雙手運起雄渾氣勁,二話不說,一掌朝著莫問轟去,勢如惡浪吞天,剛猛烈強。
怎麼?難道醜醜要奪莫問的馬?
不,醜醜所攻的目標,並不是莫問,而是那個欲從後襲擊莫問的人……
他亦是莫問的宿敵,同是由「白浪島」而來,那人,正是方失神。
強招逼近,方失神猝不及防,猛地被攻來氣勁轟個正著,脫馬飛去,幾個翻身,才勉強穩住身體回落地上。
醜醜不再說多餘的話,翻身躍上馬背,隨風盪漾,姿態輕柔,身形之飄逸,足見其武功造諸已登峰造極。
是的,單以武功而論,方失神又豈是小白的對手。
既已奪得馬匹,醜醜亦要趕快前赴「劍皇宮」,去奪取「十大神兵皇榜」入選的一席位。
策馬松韁,醜醜聯同莫問等一同向「劍皇宮」奔去。
方失神被擊至落馬,他必須於到達「劍皇宮」前儘快奪得另一駿馬,不然的話他就失去競逐的資格而被淘汰。
不消片刻,醜醜跟莫問已來到「劍皇宮」,眼前已有十數強者抵達,個個生龍活虎,經過一場廝殺後依然鎮定如恆,安然態適。
醜醜、夢兒、莫問都已取得入圍資格,醜醜回頭望向宮門,只見強者一個又一個騎著駿馬賓士而至,二十……二十五……三十一……三十五……三十八……三十九。
還差一人,「十大神兵皇榜」入圍便告滿滿,誰是最後一位?
他來了,正是剛才被醜醜轟個人仰馬翻的方失神。
只見他長髮染血,一雙怒目緊盯著醜醜、莫問,好生憤怒。
完了,「十大神兵皇榜」的初回招選,隨著最後一位的方失神到來,終於劃上句號。
汰弱留強,四十名強者中的強者,他們必會為「劍京城」上演一場精彩絕倫的「十大神兵皇榜」決戰。
每一位都是強者中的強者,每一位手中都握著絕世神兵,每一人都想著,好快便會出人頭地,甚至利用到手的十萬兵馬,再去爭取更大利益,甚至取代小白,成為中土天子。
四十位殺者,卻必然有好多個會被殺!
要獲取更大成就,便必須押下生命作賭注——
第十章皇宮點將錄
經過「長街」上的一番無情廝殺,能安然進入一派富麗煌然的「武道」,就只剩下那四十騎。
四十匹駿馬上的四十位高手,便是展開更激烈殺戰的「小白皇國」最精銳武林殺神。
「武道」是一條鋪滿金剛石的寬闊大道,兩旁槐柳成蔭,四處畫棟雕樑,飛擔崇脊,氣勢磅礴。
進入「劍皇宮」,殿堂莊嚴宏偉,雕樑金碧輝煌,皇宮聖地,迥廊飛擔繪彩,極盡庭園之勝,果真氣象萬千。
四十位武者被眼前「劍皇宮」的磅礴氣勢吸引迷住,感慨萬千,有的想把它據為己有、有的則想著如何起一座比它更加瑰麗堂皇的宮殿。
只有醜醜,感覺最是怪異,明明是回家,卻像走進陌生人的地方,感覺莫名難受。
「武道」走盡,便到了「劍皇宮」內能容納一萬多人的教場,其非凡氣勢比「天法國」的「天風校場」更超逾數倍。
眾人停在一道白玉晶瑩,雕上龍飛鳳舞圖案的十尺玉石階梯前,全梯均以無瑕白玉雕制,手工精緻,巧奪天工。
突然圍著教場四周的護城牆上,傳來陣陣雷鳴鼓聲,響徹雲霄,似是半空悶雷作響。
一輪密集的鼓聲在教場四周急響,烏雲剛好把高掛的豔陽遮蔽,隆隆聲中,大有山雨欲來之勢。
就在鼓聲稍歇,烏雲蔽日的同時,那白玉長梯上的「玄和大殿」驟然開散了殿門。
來了,小白,由天夭所偽裝假扮的小白大王,從殿內慢步而出,一臉仁厚慈祥,甚是和藹可親。
天夭所扮的小白在朱不三、將軍及血霸王、萬骨枯等陪伴下,走出「玄和大殿」,下面眾人立即下跪磕拜,天下英雄、梟雄,在天夭面前,都抬不起頭來,對他必恭必敬。
昂首闊步,氣勢萬千,天夭簡直比小白更像一國之君,每一踏步都沉重有力,不住的環顧四周。
先來向天禮拜敬酒,,示意上蒼賜下福緣之份,讓有能者可自由競奪成十大將軍,憑實力建立未來風光地位。
金線刺繡的龍袍穿在天夭身上,竟又是十二分合適,小白在暗暗苦笑,看來這殺人如麻,視蟻民如糞土的夭夭,那大奸大惡的心態,正好最合適當皇帝。一國之君,最好就是狠辣無情。
一人騎在萬民之上,由他來統治四方,一言安邦、一語成災,或許愈是兇殘,國家才較容易治理。
這作惡多端的天夭,正好配合頭戴皇冠,以臉慈心毒,惡行手段來主宰中土天下。
天夭站在白玉階梯之上,看著四十位武者的容貌,直至看見一位五官由五張人皮組成的恐怖臉龐,嘴角才微微一笑。
他看見的當然是自己徒兒——胡混。
天夭和那位徒兒感情如何?他會讓自己徒兒順利奪魁麼?不,他只希望遊戲玩得更精彩絕倫。
接著由四十位優勝者作自我介紹,醜醜亦正好藉此機會,知悉其他人的門派、武學,知己知彼,獲益良多。
(一)「劍仙」李太白神兵名日「天仙」,實則只是一把尋常不過的三尺七寸鐵劍。
武功:「先天無形劍氣」、「天仙缺三」。
身形枸樓的老頭兒,年近古稀,一身華服錦棠,雙目發出凌厲殺光,神情威猛又見意態閒適。
自從馬虎得知那位老人家自名劍處偷學劍法,更能破舊立新自成一格,醜醜便很想會他一會。
李太白借死遁世,狡惑多智,醜醜早有所聞,如今重出江湖,定有一番圖謀,絕對不能小覷。
曾答允過馬虎殺他,為名劍報仇,看來也要費一番工夫。
(二)京方邪白
神兵名曰「返魂」。
武功:「吸星神鑑」。
臉上滿布海水蒸騰一般的皺紋,遠看更像一棵千年老樹縱橫交錯的樹皮,頭髮黑白不一,看來是因得回「吸星神鑑」,功力及身體漸漸回覆常態,黑夜白袍,眼神流露著來自殺戮的喜悅。
草管人命,殺人如麻,自我得不得了的傢伙,不理他人死活,夢兒便是他的犧牲品之一。
由奪馬入宮開始,醜醜便十二分討厭此人。殺戮成性,手段殘酷不仁,但從殺戰中可得悉對方實在武功非凡,確是個難纏對手。
(三)皇玉郎
神兵是「玉蕭」、「銀笛」。
武功:「無慾無求」、「無中生有」、「無聲無息」、「勞燕分飛」。
年約四十餘歲,臉如冠玉,一頭及肩長髮,身穿齊整長袍,舉止瀟灑,兩道赤紅如血的眉毛,分別纏捆於發後,使本來溫文儒雅的容貌,添上三分邪異怪態。
為了潛心苦練高深武學,皇玉郎性情大變,本來說話沒完沒了的他,如今已變得沉默寡言,冷靜得出奇。
久別了的皇玉郎,醜醜對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眼前人再不是書生模樣,嗜好詩詞歌賦的皇玉郎。
究竟他碰上了甚麼突變?教他眼內滿是堅毅,雙眉赤紅如血,活脫脫化身成了另一個小白毫不認識的人。
(四)白毛人
神兵名曰「醜醜鐵劍」。
武功:「心不由主」、「身不由己」。
身上披有雪白無瑕的厚厚皮毛,狀似猩猩,不知是否長居「罪林」,甚少與人對話,說話斷斷續繽,教人聽得耳朵好難受。
面對那位白毛人,醜醜對他真是又愛又恨,只因白毛人那種愛恨分明的性子,既有趣又充滿矛盾。
白毛人視小白為勁敵,卻視醜醜為朋友,醜醜小白根本就是同一人,最終他也不知如何面對這位古怪的「朋友」。
「心不由主」、「身不由己」都是好出色的絕世武學,聽過朱不三的形容,醜醜對他更有著濃厚興趣。
(五)胡混
神兵名曰「血淚」。
武功:「心廣妖法」、「血凝未冷」。
眼、耳、口、鼻,一片爛肉模糊不清,整張臉只讓人看到血塊亂堆,鬼臉一樣,還帶給人哭泣感覺,更不住傳來嗚嗚咽咽的鬼哭神嚎,煞是悲慘可憐,陰沉可怕!
離開「天牢」前,胡混以五張人臉組成他的面貌,眼前的他依舊是恐怖噁心,教人見了汗毛直豎,不敢正視。
胡混胡混,一生胡胡混混,為了逃出「天牢」而殘殺一百二十多名死囚,醜醜對他已恨之入骨,恨意絕不比東方邪白少。
他的「血凝未冷」跟「心魔妖法」師承天夭,醜醜連天夭也不怕,又怎會懼怕這無恥的大混人!
以上幾位都是十分難纏的對手,要勝他們任何一人都半點不易。單以武功而論,個個都有可能成為最後十強之一。
(六)笑夢兒「夢將」神兵名曰「傳奇」。
武功:「豹拳」、「吸星神鑑」、「皇拳」之「拳傾天下」。
兒時已練得一身仿似精鋼肌肉,更從「洞天福地」的野獸舉動中鑽研出一套屬於自己的「豹拳」,因而神情亦變得勇悍無匹,眼神銳利如鷹,一身膚色因自少在太陽暴曬下變得黝黑。
不甘臣服於他人之下的夢兒,以莫問為目標,誓要勝過他那位可愛兄弟,及後被天狗醜人折斷手腳,要他學刀,飛鷹更將他送到「罪十八島」,令他受盡折磨。
夢兒決心憑個人力量去建立一切,絕不依賴父親成就大業,更且要比小白乾得更出色。
看看這個兒子,醜醜不禁發出會心微笑,夢兒雖然及不上莫問,但他對事情的堅毅和執著,絕對是值得敬佩。
(七)笑莫問「問將」神兵名曰「神功」。
武功:「芎蒼訣」、「燃燒歲月」、「懶拳」、「懶劍」。
整天不愛洗澡,渾身散發出一陣臭味,身上有一條拜方失神所賜的劍傷,相貌非凡,一派玩世不恭的性子。
凡事都懶懶散散,不思進取,經常嬉皮笑臉示人,處世之道卻是蘊含深奧的人生哲理。
看著看著,醜醜彷彿從莫問身上尋回自己昔日年少時的影子,生性豁達,不羈愛鬧,只要喜歡便努力完成,從不問代價。
只願這兒子比當年的自己更出色、更快樂、更滿足。
(八)方失神
神兵名曰「仇生」。
武功:「天仙缺三」、「燃燒歲月」、「置諸死地而後生」。
一派玉樹臨風,年輕又充滿朝氣,長髮直落腳跟,英氣凜然,經過了「白浪島」的一段日子,神態更顯狂傲。
自少努力向上爬,天賦毅力不凡,不擇手段夢想他朝我若為王。仇恨心極重,故對莫問窮追猛殺,誓要把他碎成千段以洩心中憤恨。
這位不凡劍手,醜醜都有細心留意,只見他眼神內斂,左手握劍力度似有若無,像隨時也可從任何角度出劍殺人。
方失神二十餘歲,已練就不世武學,可見他的成就比起當日的「劍仙」李太白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九)皇上皇
神兵名曰「奪愛」。
武功:「七步成詩」刀招、刀意、「怒意一刀」、「死有葬生之地」、「切膚之痛」、「霸刀」。
神情傲慢自負,讓人一看便覺十分討厭,面頰上被名形夢劃下一道數寸張的劍天資聰穎,兵法鬼神莫測,最愛責難怒罵,毫不容情,更且罵得不留餘地,罵得青筋凸現,兇相畢呈。
皇上皇是橫刀的兒子,同樣是小白師侄,但這位不肖師侄卻殺了小白的父親笑三少,眼前這人應該殺,還是饒恕,究竟應該如何抉擇?
(十)太子
神兵名曰「斷天」。
武功:「皇拳、御劍、聖上刀」。
長髮及膝,鼻子高高,頭頂腦門微微凹陷像似一隻小碟子般,雙目似開似閉,狀甚詭異。
智慧出眾,曾創下「連城訣」防守之法,亦曾拜皇玉郎為師,後來叛出師門。
被「天宮」放逐江湖鍛鍊的太子,憤世疾俗,處事固執偏邪,內心極之空虛,故得悉親生父親李太白仍存於世,不惜千里尋親。
太子曾用計殺了芳心,小白當然知悉,未有追殺是因為要把責任交給兒子莫問處理,小白堅信自己的孩子能手刃仇人。
(十一)情憎
神兵名曰「同心劍」。
光頭僧,身穿僧袍,貌醜如牛,模樣跟一般祥和僧人大異其趣。
痴情情僧,對愛情有一番獨到見解,在四位愛妻面前低聲下氣,卻因一時之錯而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痴心地等,等一個不會回頭的女人,全因他愛上一位不應去愛的人——小女子情僧會否藉此機會挽回小女子的心?醜醜看著那位痴心情僧,除了笑,真的不知道還可作甚麼反應。
(十二)斬首
神兵名曰「紙刀」、「紙劍」。
武功:來自天宮的神秘武學。
身穿海藍色衣衫,臉上戴有刻著「斬首」二字的黑黝面譜,寡言靜默,像棵古樹一樣,整個人靜得像具死屍。
從「天宮」的十二谷中挑選出來的最強一人,參加「十大神兵皇榜」,當然是要十萬大軍為「天宮」賣命。
沉默寡言的他,臉上戴看面譜,誰也看不透他內心深處所思所想,小白卻感覺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氣,暗暗提醒自己,對他不能小覷。
全都是殺力千秋的一方豪傑又或一代梟雄,誰要脫穎而出,也必然要付出好大好大代價!
第十一章神兵殺者榜
一場「十大神兵皇榜」爭奪前哨戰,把武林四方八面的高手盡數引來,醜醜沒料到中土大地竟是人才輩出,出色高手如雲。
十二位武者後,接著便是來自「罪十八島」的七位門主。
(十三)「睹坊」方豪神兵名曰「雙刃斧」。
身粗如牛,滿面扎髻,一派莽夫模樣。
(十四)「通姦門」常不通神兵名曰「刀中劍」。
身高八尺,長手長腳,象徵著他那不世的「xxxx」神威。
(十五)「困囚城」徐汙明神兵名曰「金鉤」。
滿面豆粒,貌醜如豬,一身惡臭教任何人也不欲接近。
(十六)「殺戮寨」馮仁殺神兵名曰「鞭劍」。
一身似是柔軟無骨,面相扭曲,口部痙擘,唾液從口角不停澗下,惡相難耐,惹得人想上前摑個痛快。
(十七)「販毒堂」羅四神兵名曰「鐵筆」。
風度翎翎,相貌堂堂一介書生模樣,說不盡的優雅神采,七人中最是討好者(十八)「烙印世家」田申家神兵名曰「十三環刀」。
滿身烙印,仍澗鮮血,血肉模糊,見了教人噁心。
(十九)「雙面樓」柳天祥神兵名曰「大餃剪」。
人如其名,面形腫脹,猶似橡皮,隨意扭曲變形皆可。
七位殺力無儔的門主,皆奉了東方家主命令前來參戰,目的就是為了奪取小白的七十萬大軍。
七人聯同一線,意圖不軌。醜醜好容易便看出他們不懷好意,背後定有更大勢力,正部署不可告人的秘密策劃。
(二十)空虛
神兵名曰「藏劍」。
武功:來自「天宮」的神秘武學。
低首駝背,白髮禿頭的四十歲瘦個子,經常掛著十二分沮喪表情。
(二十一)寂寞
神兵名曰「幻刀」。
武功:來自「天宮」的神秘武學。
一身肌肉虹結,膀闊腰圓,五官不動如鐵板,木無表情,了無生氣。
(二十二)傷心
神兵名曰「夢箭」。
武功:來自「天宮」的神秘武學。
一張紫膛臉,身軀雄偉,束辮扎發,長已及股。
(二十三)淚流
神兵名曰「傷槍」。
武功:來自「天宮」的神秘武學。
愁容滿臉,眼眶活像永留淚痕,拭之不盡。
(二十四)苦楚
神兵名曰「瘋斧」。
武功:來自「天宮」的神秘武學。
苦眉苦貌,鬚根疏落,面如蠟色,弓腰曲背。
(二十五)無奈
神兵名曰「痛棍」。
武功:來自「天宮」的神秘武學。
失去了一雙耳朵,沒有眉毛,下巴不見,樣貌奇醜,更有著極之無奈神情。
(二十六)嘆息
神兵名曰「絕關刀」。
闊臉扁平,五官不正,不住搖頭嘆息,連樹上的樹葉亦因他的嘆息而落下。
「天宮」這神秘組織,「七洞十二合三十六宮」中的「七洞主」,相比「罪十八島」的七位門主,武學修為絕不在對方之下。
隨意一站,像是渾然一體不可分割,看來七位洞主是合作無間的好夥伴,若然七合為一,殺力必然百倍增強,這個又是極之可怕的組織。
(二十七)飛盤
神兵名曰「莫忘我」。
劍眉星目,年少氣盛,隱隱透射出一股威儀。
積極為「罪十八島」尋找人才,將大奸大惡、十惡不赦的惡人送到島上作為心腹,望能快快成為島主。
冷靜處事,喜怒不形於色,堅毅不屈,醜醜對飛鷹有相當認識,此少年不久後必然是個非凡人物。單是鑄制神兵能力,已令他在武林上佔據極為重要地位。
(二十八)連戰
神兵名曰「紫龍」。
武功:師承小白驚世絕學。
十六、七歲,一頭短髮,眼神炯炯,神情堅毅不屈。
(二十九)黃狗
神兵名曰「青龍」。
武功:師承小白驚世絕學。
一頭枯黃長髮,長相俊逸。
兩位都是醜醜徒兒,性子開朗,對小白敬若神明,連戰心直口快,心想到一句便說出來,個性比較率直。黃狗剛好相反,遇事總會細心思考,像是害怕說錯甚麼話似的,個性比較謹慎。
他倆都比小白以往所納的徒兒更出色,惟恐天夭加害,連戰、黃狗也是醜醜必須看顧者。
(三十)夜又
神兵名曰「天煞」。
武功:「修羅道」。
相貌本來平平無奇,但跟江川不死的神兵「天煞」人劍相通,樣貌漸漸被魔化,雙目隱現詭異的青芒,臉上出現兩條由眼睛而下的疤痕,經常露出一些殘酷笑容來。
醜醜從他身上感到一種死人的氣息,強大的魔力就像是醜醜的畢生仇敵,無言間對他毫無好感。
(三十一)馬虎
神兵名曰「出鞘」。
武功:「馬馬虎虎」、「虎虎馬馬」、「浩瀚百萬劍陣」。
經常沒精打采,五官相當精緻,態度從容,衣衫襤褸,一派天壓下來也全不在乎的懶散。年約二十五歲的少年人,白髮從頭上垂下,遮著了半邊臉兒,只見一目,粗陋航髒,一副鄉間鄙夫的凱氣。
性子天真瀾漫,是小白的好師侄,內心對他愛護有加,好希望他能努力向上,發揮出潛在蘊藏力量來。
(三十二)唐三義
神兵名曰「破象」。
武功:「先天無形劍氣」、「天仙缺三」之一「天地大變」。
眉清目秀,一副分子哥兒打扮,眼神流露出痛失所愛的悲苦情懷,跟他對望亦感到那份無止境的心痛。
能夠為他人修補兵器,天才橫溢,可惜碰上方失神,變得礙手礙腳,驟失自信醜醜大概可以算得出,這位少年人太沖動,他必然是「神兵皇榜」的犧牲者。
(三十三)小血海
神兵名曰「天魔」。
武功:把笑天算、小丙、小黑武力混為一體,自成一派。
經常掛著笑臉,貌似平易近人,眼神卻邪異恐怖,與丰神俊朗的臉容毫不合襯天生愛變態玩意,黑白分明,別人不是朋友便是敵人,從未因任何事而動怒過多年不見,這位外甥已長大成人,不知他學到妹子笑天算多少成本事呢?
(三十四)江南
神兵名曰「敗刀」。
武功:「六絕刀法」。
十二歲的小夥子,禿頭,臉上常現一股狠勁。
愛賭博爭勝,不住尋找機會向上爬,只望有天能晉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奉伍窮之命來參戰,希望藉此良機教自己功力瞬息間提升,亦可為「天法國」奪得十萬士兵。
伍窮也派江南來參戰,目的只是希望瞭解一下小白的部署、心態。當然,有興趣往上爬、當大官的,伍窮也好想納為己用。
(三十五)刀中血
神兵名曰「泣血」。
武功:「滅門刀法」。
十七、八歲,臉如冠玉,總掛著不羈的笑態,樣子玩世不恭。
(三十六)萬力
神兵名曰「火魂」。
武功:師承皇玉郎的驚世絕學。
赤膊的粗眉少年人,眼目射出陰贄厲芒。
(三十七)文傑
神兵名曰「銀鳥」。
武功:師承皇玉郎的驚世絕學。
文質彬彬的書生打扮少年,舉止態度溫文儒雅,風度翩翩。
(三十八)藥回春
神兵名曰「百年歸老」。
武功:「百年歸老苦苦痴纏」。
一身肥腫難分,臉兒的兩塊肥腮好生擁腫,眼目眯成一線,怪模怪樣,卻相當可愛。
(三十九)火化
神兵名曰「殺五劍」。
武功:「馭劍之術」。
身高近七尺,五官不動如鐵板,龐然大物,手持一個好大好大的劍鞘,鞘內藏有五把長劍,一鞘五劍。
全都是昔日高手的傳人,如今中土已在小白手中,要求一官半職,「十大神兵皇榜」當然是最佳機會。
過得了「十大神兵皇榜」,他們定必飛黃騰達,過不了就只有命赴黃泉,醜醜對他們也無話可說。
(四十)醜醜(小白)
神兵名曰「謎」。
武功:「劍神指」、「氤氟紫氣」、「芎蒼訣」、「皇者五式劍」。
一頭銀髮,眉毛焦短,唇色蒼白,齒黃多垢,額和下巴尖薄凹陷。
醜醜的真正身份是小白,他跟其餘三十九人都不一樣,甚麼大將軍之位對他來說毫無意義,醜醜最終目的是殺天夭,重奪帝位。
天夭步下十尺長的白玉梯,來到眾人面前,揚聲道:「前些日子,禁宮內的‘天牢’逃脫了一名死囚,名日天夭,朕知悉他已混入‘十大神兵皇榜」各人之內「胰在各位身上暫且也尋找不到他的影子,不打緊,‘十大神兵皇榜’朕一定會為了他而弄得有聲有色,比他所想像的更要精彩百倍。」
天夭說罷便逕自回到「玄和大殿」,朱不三即上前續道:「為免殺戮傷及無辜,戰鬥明天正式開始,戰場設於城外十二里的草原,每人皆有獨立馬車送去,現下各位可先退下休息。」
四十人挑選出十人為「十大將軍」,可是最後大概只會剩下五、六人,因為這場殺戰,將無比燦爛,為求殺敵,每一位參賽者必然都竭盡所能,就算戰勝了,也好可能要付出極大代價。
「十大神兵皇榜」,將標誌著死亡與血腥!
第十二章靜夜摯友來
夜,靜,微風。
滿天星斗,月華斜照,「長街」有血。
金碧輝煌的酒樓「天香閣」,裔皇典麗的絲綢巨鋪「千人錦繡」,異貨琳琅滿目的「琳琅館」,天下第一聖人教所「聖賢書院」……。
三十八茶坊、九十二酒肆、二百糧雜鋪全都緊閉門犀,像是在晚風中不住瑟縮頭震。
平民百姓誰不怕殺戮戰爭,他們只想過一些和平生活,但今天「十大神兵皇榜」的殺戰,實在教人太驚心動魄。
雖然事後「劍皇宮」派人清理屍體、血漬,可是卻抹不去百姓心底的恐懼、震悚。
就像因殺戰而破壞的紅樓畫閣,高櫃闊鋪一樣,沒有一段長時間也不可能教百姓平復下來。
擁有逾千名頭響透江湖,南北西東寶號的「長街」,今夜失去了一貫的熱鬧繁華,街上冷冷清清,滿目蕭瑟。
站在「長街」中心,看著四周因大戰而破壞了的建築物,醜醜滿心感慨,或許自己決定舉辦「十大神兵皇榜」真是一個錯誤決定。
走著走著,他來到一條橫街窄巷,這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窄巷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檔,有賣魚穌羹的、賣脖脖的、賣齊芋的、賣米榴的。
各適其適,各有各熱鬧,他們跟馬虎一樣,都是從外地到來「劍京城」碰運氣,意欲闖一番事業者。
雖然他們買的貨物不盡相同,但卻有一個共通點,不是手腳殘缺,就是五官不全,全是肢體殘障的武者。
若在昔日這些武者最多隻能聚居「積善亭」,讓人糟質過活,甘心受辱。以武立國的從前「武國」,當名劍尚在位之時,失敗而殘了肢體的武者,生活苦不堪言,絕無可能有翻身機會。
如今每逢喜慶節日,或是深宵,「長街」上所有店鋪都打烊閂門,他們才可在窄巷內開檔擺賣,賺點使用。
醜醜獨自來到這裡,難得地沒有去找天心、天意二人,醜醜是要絕對的冷靜,集中精神面對天夭下一步殺著。
從「天牢」逃了出來,奪去小白帝位,天夭絕不會讓敵人好過,明天的爭戰他會佈下甚麼殺局呢?
為了不欲被二女分神,醜醜獨個兒來到這裡苦思良策。
應該如何告訴自己的兩位孩兒,佔據龍椅已經不再是他們的父王小白,天夭經已瓜代自己,控制了「小白皇國」。
聰明如醜醜,一時間也茫然若有所失,不知不覺的來到當日和白毛人蹲在地上吃麵的同一面檔。
隨隨便便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素面,蹲在地上慢慢的把麵條放進嘴裡,身旁突然無故站著一個人。
臉如冠玉更俊朗不凡,那人當下蹲在醜醜身旁,雙眼打量對方一番道:「朋友,讓在下贈你兩句吧!」
把未有吃完的麵條吸入嘴裡,轉頭凝視,醜醜感到驚訝萬分,一時間不知道應說甚麼話。
那人未待醜醜回話,凝視一陣,然後微微笑道:「印堂濁七分,富貴險中行,禍災殃及親,死期亥時辰。」
醜醜收起那副驚訝面孔,又再努力邊吃麵邊道:「聽不懂,聽不懂,甚麼濁七分,甚麼亥時辰,教人好生難明。」
來者依舊誠懇有禮道:「氣色之道,多雜多論,青紅黃白黑,四時正氣辨可得,觀皮上是色,觀氣度裡是飄忽。」
「皮裡皮上,便是分辨氣、色之別,混淆不清,必有錯算。」
醜醜對那人似是而非的「氣色論」大感興趣,放下手中麵碗,不禁追問道:「你說我甚麼印堂濁七分,看來不會是好東西吧?」
來者信心十足道:「祥雲襯日氣色貴,枯燥暗惡脾胃萎,明暗不分酒色衰,醉睡氣濁命當危。」
「印堂氣濁,禍災將至,但禍亦有分大小,而你卻不多不少共濁七分。七乃死亡之數,所為頭七尾七,善終不得。」
醜醜聽著那人一味在信口雌黃,語無倫次,又埋頭苦幹吃他的面,道:「甚麼頭七尾七,善終不得,不要再在我面前裝神弄鬼,欺哄作狀!」
那人搖一搖手指,咕咕笑道:「老兄有所不知,濁六分或八分倒好,禍災至少不會危及生命,可是你恰好是濁七分,正是危在旦夕,必須小心處理,否則性命難保啊!?」
醜醜沒有回話,仍努力吃麵,顯然不想再多加理會。來人並沒有動怒,細心續道:「朋友你不信在下所言,是因為懷疑我的意圖吧!」
醜醜雖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內心已心悅誠服,每字每句,都深深打入腦海。
來人站了起來,抬頭望向天上繁星,像是和夜空對語道:「朋友,看來你為了一朝得志,欲得大富大貴,今天已獲得升官發財的機會,但我告訴你,由參加‘十大神兵皇榜’開始,你已死了大半,難道你看不見死神向你招手嗎?」
一個人可以改變自己的身材樣貌,卻改變不了虛無縹緲的氣色,這相士竟能從氣色看透醜醜,當然絕不簡單。
難道真的九死一生被天命牽引了一興一衰,小白必然敗在天夭手上?
天生非凡過人的小白,從來不會迷信天命,面前這突如其來的傢伙,為啥會深深吸引醜醜呢?
來人又再續道:「奇怪奇怪,怪得可憐,參加‘十大神兵皇榜’者,都是求名求利,你卻是因為家人有禍有難,才迫不得已參加,真是奇哉怪也。」
「你千萬切記,批言最後一句‘死期亥時辰’,在不久以後,你必然有親人死於午夜亥時之內,要逃過此劫,恐怕千難萬難,亥時辰,每一夜務必小心為上。」
醜醜雖然相信,卻不欲再浪費時間,隨意從懷中掏出一兩銀交到那人手上,轉身便離去。
豈料那人卻一手提著醜醜五手腕,哀求道:「讓我為你仔細看相,也許能助你解危脫困。」
醜醜輕易掙開他的手笑道:「閣下是否要為我冒折壽之險,以‘福全天陰相’替我改命轉運啊!」
「你……你……。」驚訝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嘴唇不住顫抖,顯然是大駭不已。
「難道閣下會在橫街窄巷內,以一雙指掌,為我全身摸骨撫肉,推宮過人,命轉乾坤麼?」
措手不及的一番話,前塵往事突然湧現腦海,眼前這位奇醜少年,看來比他臉上的氣色更是難以捉摸,全不能掌握。
這位在相學上稱神的來人,原來他就是當今「天法國」伍窮皇帝最大依靠功臣神相風不惑。
神相本是奉了伍窮之命,來窺看小白的「十大神兵皇榜」所招攬的眾多高手,究竟實力如何?以備作出相應剋制之法。
知己知彼,「天法國」可早謀對策,又或派刺客狙殺,以消挫「小白皇國」實力。
豈料神相在「長街」流連,竟碰上小白易容喬裝的醜醜,一時技癢,也就上前提點兩句,扯上關係。
神相在醜醜遞送銀兩的同時,發現對方掌上隱現「龍紋天子格」,正欲細看,神相在五五遞送銀兩的同時,發現對方掌上隱現「龍紋天子格」,正欲細看,卻被醜醜一番說話打亂思緒。
神相凝望看醜醜道:「你跟我一個好朋友十分相像。」
醜醜笑道:「有多像?」
神相道:「倒有八、九成神似。」
醜醜道:「他是你朋友?」
神相道:「還有另一個耐人尋味的關係,他同樣是在下的敵人。」
醜醜望向夜空,長長嘆了一口氣道:「我也認識你的朋友。」
驟然間神相感到眼前站著的不再是醜醜,他,絕對就是小白笑蒼天,天啊,怎麼會如此湊巧?
一國之君的他,為啥易容參加「十大神兵皇榜」?內裡究竟藏著甚麼玄機?自己身份已被揭破,小白將如何對待呢?
太多太多疑問,神相一時間也理不出頭緒來,醜醜輕輕拍了一下神相肩膊道:「你朋友曾告訴我,他從沒有把你視作敵人,無論將來國與國之間興兵作戰對決,你倆之間友情依舊長存不變!」
說罷醜醜便轉身離去,神相忍不住喃喃道:「閣下面前荊棘重重,也許不必勉強前行,量力而為便是了。」
醜醜停下腳步卻沒有轉身,神情落寞的道:「還記得一個‘貓捉耗子’的故事嗎?為何壞人會飛黃騰達,美女黃金享之不盡,好人卻要早死,不得善終呢?那位朋友告訴我,上天要你成為貓兒,捉耗子便成天職,並不可以推卸責任或怨天尤人,你要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神相當下苦笑不已,二十年前小白於「劍京城」碰上六太子名太宗,最終落得反目被佈局殺害。
小白能扭轉死局,名太宗卻因此丟了性命,而走上出賣兄弟不歸路的小黑,則富貴當前,官升三級。
那時小白向神相求問人生,神相便以貓捉耗子為天職作勸勉,要小白努力對抗奸徒,以示不負上天賜予之力量。
如今有人以一樣說話回應,他,豈不就是曾跟自己出生入死的摯友,當今「小白皇國」一國之君小白麼?
神相無言以對,只有無奈地笑了笑道:「千萬記住你的批言,它對你必大有幫助!」
醜醜沒有再回頭,一直向前走,神相也向著反方向而去,二人背對背,方向迥異,但走的卻是同一道路。
清晨。
晨曦初現,夜露降下。
醜醜站在城牆之上,仰首望天,心情十二分沉重。
霧大露濃,天空上出現了奇景,月亮和太陽各據東西一方,卻在同一月天空上遙對,彼此都沒有炫人的光華,只有澹然的哀傷。
恰似冒名頂替的天夭和流落民間的小白。
天空只能容納一個太陽或月亮,兩人爭戰不知會傷害多少性命,最終能留下的又會是誰?
如此奇景映照下,心情更是迷惘。醜醜身後突然走出一個渾身雪白的人,毫無殺意,只有善良,他就是白毛人。
帶著一臉喜悅,迎向醜醜,神情親匿道:「好朋……友;…:我來……了。」
話語中藏著千般情誼,白毛人當真把醜醜看成最交心的知己。
五五笑道:「你的傷好了嗎?」
白毛人拿起手中醜醜所贈的鐵劍,道:「神藥助……我療傷……,鐵劍……助我取勝。」
正要為這位朋友高興,遠處傳來了一陣鼓聲,五五笑道:「好朋友,我們要出發了。」
「十大神兵皇榜」即將展開最後決殺!
四十人,四十輛馬車,浩浩蕩蕩由城門出發,向著十二里外的草原前進。
馬車颳起地上沙塵,熾熱烈陽把沙塵曬成濃霧一般,蒸騰熱氣把一切都薰得模糊不清。
草原在陽光照耀下,更覺清麗灑脫,原來夜靜破曉的尖厲狼皞已不再聞,換來是蝶舞翩翩,鳥語花香。
美麗的景色,卻沒有美麗的心,每一顆心都想別人去死,死得愈快愈好,死得愈悽慘愈妙!
人心跟美景不配合,草原也就成了一個非常矛盾境況,南轅北轍,互相排斥。
排斥的結局永遠都一樣,總有一方把另一方掩蓋了、吞噬了,這就是大自然的必然現象。
草原的和諧、美麗,可能驅走意欲汙染、殺戮,帶來血腥的人,還是人反過來令大地變成血腥醜陋呢?
紅日高掛半空,四十輛馬車終於來到草原上的大教場,教場以木石搭建,足可容納三百餘人。
豉聲雷鳴,響徹四周,四十位武者盡皆下了馬車,抽籤決定自己將要面對的敵第一場:李太白對戰醜醜。
年已古稀的李太白低首撫髻道:「小子,你的神兵呢?」
醜醜伸了個懶腰,打個呵欠道:「我用的神兵叫‘天仙’,他暫且還握在合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