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驚呆,當人墮進情愛之中,便會迷惘、沉醉,反應當然也會變得緩慢,更且我在苦練‘燃燒歲月’時,功力亦提升了不少,魔女你當然難以察覺了!」
好有理的解釋,可是白髮魔女卻不能接受,不可能接受血海竟能在短時間內把功力提升至這個境界。
不可能的事情,血海竟然辦到?
雙手撐地,頭下腳上的血海道破了白髮魔女心中的愛意,洋洋得意的不住大笑起來,正等待著白髮魔女接受愛意的回應。
回應來了,可是卻教血海始料不及。
白髮魔女猛然撐出一腳,凜冽腿勁登時轟進血海胸膛,舊傷未愈下,血海口中吐出一口濃濃鮮血,可見受傷非輕。
白髮魔女怒喝道:「小子,別自作多情,跛了又豈能成為最強的人、成為我白雯魔女的男人,我只在不住的把你折磨,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你如何反抗!」
話音剛落,白髮魔女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豈料原本應重傷倒地的血海竟從身後傳來冷笑聲。
笑得淋漓盡致,就像在諷刺著白髮魔女,諷刺她沒勇氣去接受血海,接受一份值得的愛。
白髮魔女沒有回頭,笑聲不絕的傳入耳中,原來已陷入迷惘的她,現下腦際變得更加混亂,亂得一塌糊塗。
從來自己接受的男人,個個都是顯赫有名的絕頂強者,可是卻沒有一人能徹底的征服自己。
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竟叫自己心動,不可能,彼此年紀相差十多年,怎可能接受他?怎可能!
白髮魔女愈覺驚怕,血海……這小子,竟是她平生第一個「怕」的男人?好可惡!
第七章刀劍殺無盡
原來繁華熱鬧,人聲鼎沸的街道,如今已變得鴉雀無聲,靜如止水。
充斥著駭人恐怖的殺氣,令在街心的路人都退往兩側,不敢與三個殺神接近。
呼延龍二、江南、夜叉。
誰是殺人者!誰將被殺!戰果難以預計,呼延龍二沒有稱心的神兵在手,實力大打折扣,勝算少了三分。
江南、夜叉冰釋前嫌,聯手殺敵,殺力驟然倍增,勝算也多添三分。
這一戰勢力均等,就要看誰個好運。
夜叉握著「敗刀」,江南手執「天煞」,二人把神兵對調,要同心同意,不分你我殺敵。
呼延龍二如何以手中柴刀擊殺二人?
晚風輕吹,吹起一個燒餅攤檔用來包燒餅的油紙,白色的油紙滿天飛舞,恍如雪花紛飛。
油紙在三人身前飄落,遮擋了各人的目光,看不清對方舉動,只能從紙與紙的空隙偶爾窺探。
江南、夜叉不敢搶先進攻,夜叉雖有「天煞」之助提升功力,但在招式的運用上仍跟呼延龍二有大段距離。
呼延龍二將柴刀收於背後,身子前傾,夜叉、江南無法從此動作看出對方會有多少種攻勢,也就不敢貿然進攻。
二人聯手雖殺力大增,但呼延龍二畢竟太強,要殺他絕不可胡亂進攻。
他們要等,等呼延龍二進攻,露出破綻來,一個截擋、一個狙殺。
偏偏卻有那些擾亂視線的油紙遍散空中,遮擋三人視線,故此難以實行早已預定的計劃。
江南、夜叉都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胡亂進攻只會露出破綻,讓呼延龍二有機可乘。
他們只好從紙與紙之間的空隙留心呼延龍二的舉動。
就在看見與看不見的一瞬間,竟同時失去了呼延龍二的蹤影,只感勁風撲面而來,似是死神赫然降臨!
呼延龍二隻有一人,即使是猝然發難,也不可能會同時進攻二人。
不理來者是誰,江南、夜叉都運起功力,揮舞神兵,往敵人斬出,阻我者都要殺。
「敗刀」驚鴻掠起,刀光銳烈,三分瀟灑,七分驚豔,凌厲華光,旋飛迅疾,結成刀網,破。
飄飛的油紙被刀氣斬得更碎,紙與紙間發出兵刃交擊鏗鏘之聲,濺得火花四散夜叉已感到攻來的兵刃正是呼延龍二的柴刀,心想只要死纏著對方,江南便可一劍殺了呼延龍二。
豈料兵刃相碰,柴刀勁力全消,受不起夜叉的攻勢,徙自跌墮地上。
媽的!
「敗刀」急舞,刀風颳得空氣欲破,如虎嘯龍吟,斬往攻向江南的敵人身上。
只見呼延龍二破開油紙而出,一手化解江南劍勢,五指夾著「天煞」劍脊,重掌轟向江南。
掌力澎湃,掌未到,掌風已在江南胸前壓出整個掌印,假如這一掌能打個結實,江南定必一命嗚呼。
幸好夜叉及早發現呼延龍二的詭計,轉身迥斬敵人,呼延龍二如若再攻江南,恐怕逃不過腰斬命運。
一個鴿子轉身,避過夜叉的「敗刀」,呼延龍二踏著江南肩頭,借力彈飛遠去夜叉扶起江南,見他並無大礙,二人即急急往呼延龍二追去。
剛才的一輪激戰,看得四周旁觀者冒出一身冷汗,呼延龍二藉油紙之助偷襲二人,任他攻殺哪一個,剩下的都會猝然發難,因此才想出人、刀分攻之術。
夜叉武功比江南高,呼延龍二若選他進攻恐怕會花一點時間,江南趕來,自己便難逃死局。
因此呼延龍二以柴刀瞞騙夜叉,望能在短短一瞬間把武功較弱的江南殺掉,令二人未能聯手作戰,他便穩操勝券。
可是夜叉應變之快卻出乎呼延龍二意料之外,來不及殺江南,只好趁此機會逸去。
當中的緊張刺激處,連不懂武功的路人也看得屏息靜氣,冷汗直冒,可見剛才千釣一發間真的生死立判。
呼延龍二不住在「天都城」內遊走,夜叉、江南一直在身後緊緊追隨,以夜叉的武功應快過江南追到呼延龍二,惟怕對方又再分散二人力量逐一狙殺,夜叉只好一同進攻。
呼延龍二在城內的橫街窄巷左穿右插,奇怪是他卻不向城門進發,似是不願獵殺遊戲結束。
江南功力有限,夜叉刻意放慢,追不多久,便被呼延龍二施展詭異身法逃脫,再也不見綜影。
不能把呼延龍二的人頭帶回去,等同太子夢就此粉碎,兩者心有不甘,不停在橫街窄巷找尋呼延龍二的身影。
遠處忽地傳來一陣厲呼慘叫,二人循聲追去,已見呼延龍二手握一刀一劍,身旁是數具身首異處的屍首。
呼延龍二絕非儒夫,身為「馬亞」大王子的他,生命中不可能有「逃」這概念剛才呼延龍二退走,並非害怕江南、夜叉二人聯手,而是手中兵刃不太稱手,武功難以全面發揮。
一直在「天都城」內遊走,為的是要尋找合適兵刃,以提升殺力狙殺兩個侮辱自己的臭小子。
如今刀劍在手,呼延龍二陡增殺力,即使江南、夜叉聯手他也有絕對信心叫二人碎屍萬段。
尋得兵器鋪,呼延龍二把店內的人盡都殺掉洩憤,可見他被江南二人追殺,內心感到極之屈辱。
呼延龍二怒道:「你們很想殺我嗎?我現在就讓你來殺。」
刀如瘋虎,劍如狂籠,呼延龍二分別以刀劍攻向夜叉二人,再不是聲東擊西之勢,而是置諸死地的真功夫。
呼延龍二不住搶攻,刀劍把夜又、江南聯手之勢分開,教他們有心聯手卻無力進攻。
左手劍似緩實急,劍尖靈活巧動,輕易撥開江南「天煞」,似蛇一樣鑽向江南的脅下刺去。
「天煞」回守,盪開攻來敵劍,終究仍是慢了一步,江南脅下被刺出血洞,濺出血花。
刀劍在手的呼延龍二武功不止高出數倍,教江南每截擋一招,身上都必然受傷長此下去,恐怕江南定會死在呼延龍二劍下。
一旁的夜叉,雖比江南好一點,但也是處於苦鬥中,呼延龍二劈出毫無斧鑿之痕的十多刀,每一刀非但功力十足,且角度詭異刁鑽,中間全無予夜叉反攻的破綻空隙。
夜叉一路死守,從中捉摸到呼延龍二的刀路,正要反守為攻,豈料刀勢驟然收斂,換來的竟是靈活多變的劍法。
剛從刀法中理出頭緒,一下子又換上招招奪命的劍法,夜叉以「敗刀」護佐要害,敗得一退再退。
呼延龍二時而以刀攻江南,以劍殺夜叉,數十招後又再交替使用,令二人難以捉摸到他的武功招數,也就無從反攻。
夜叉身上已有數道劍傷,江南更不用說已是傷痕累累,如此下去,二人定必死在呼延龍二刀劍之下。
同時彈開,退出呼延龍二殺力範圍之外,兩人重新苦思殺敵之策。
呼延龍二顯然有心把二人分開,免得讓他們有聯手之局把他殺敗,各自為政,殺力減半,絕難取勝。
江南以眼神傳話,望一望夜叉,再望一望手中「天煞」,像是在問:「如何再戰下去?」
夜叉亦以眼神回話,指一指江南「天煞」,再指一指手中「敗刀」,接著在咽喉上一劃,意思是:「封刀劍。」
二人冰釋前嫌,從眼神中已得悉對方心意,各自往前踏出一步,決定以新的攻勢擊敗呼延龍二。
「敗刀」、「天煞」同時攻向呼延龍二,「馬亞」大王子心中想道:「還以為會有甚麼厲害攻擊,原來又是一成不變。」
刀劈夜叉,劍刺江南,呼延龍二再次一心二用,一人使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刀法劍招,決心奪取兩對手性命。
夜叉以「敗刀」戰狂刀,早已得知呼延龍二每一招的變化,要破招甚為容易,怕只怕敵人再次改刀為劍。
心中還是在猜想,呼延龍二竟真的以劍代刀,殺夜叉一個措手不及,豈料一劍直刺,夜叉卻消失無蹤。
手中劍依舊有人跟他對戰,卻不是他要殺的夜叉,而是一直以劍攻擊的江南。
劍刺江南,刀劈夜叉,戰況依舊沒變,呼延龍二不是改變攻勢,刀劍交替,為何戰況仍是一樣。
只見夜叉、江南死纏著手中刀劍,自己如何交替使出,也不能從他們攻勢中把刀劍對調。
刀法慢慢被夜叉剋制,再鬥下去,恐怕即使能殺了武功較弱的江南,自己亦會被夜叉殺得重傷。
呼延龍二漸入困境,決意要以十成功力殺敵,手中刀劍同時狂揮疾舞,以雷霆萬鈞之勢暴煙斬下。
夜叉、江南均知此招要置自己於死地,鼓足內勁「敗刀」與「天煞」之內,要來個硬拼硬擋。
兵刃交擊,鏗鏘之聲響徹雲霄,說到底呼延龍二手中拿的並非神兵,碰上「敗刀」、「天煞」,當即驟然粉碎。
手中兵刃盡碎,呼延龍二面上並無駕訝,雙腳分別把「敗刀」、「天煞」截擋,再從兵刃處借力彈飛往身後的兵器店鋪。
夜叉、江南見敵人退走,當下窮追猛打,逃吧,在咱們二人合力之下,恐怕你背上插翼,也難以逃出「天都城」。
呼延龍二停在兵器店內,再沒有退,牆上掛著的刀刀劍劍漾著森寒殺氣,令呼延龍二陡增威勢。
夜叉二人卻懶理你是天王老子,還是閻王殺神,只要你死,自己便能榮升太子,美夢在前,殺力無濤。
「敗刀」、「天煞」眼看快要斬到呼延龍二身上,忽然「馬亞」大王子狂吼怒叫一聲,震得二人攻勢呆滯起來。
呼延龍二覷準時機,雙手發出一股陰柔吸力牽扯牆上刀劍,眨眼間,整個兵器店內的刀劍盡受吸力影響,被扯到呼延龍二手中。
如此的攻勢,比剛才呼延龍二手中一刀一劍更為恐怖。
雙手以內力為引,牽動接近二百把刀劍狂攻夜叉、江南二人,任憑敵人如何厲害也必死在暴如雨灑的刀劍之下。
未料呼延龍二有此一著,一下子便反敗為勝,難道兩人真的未有資格成為太子,要死在呼延龍二手上?
已尋到良機飛黃騰達,絕不可就此死去,夜叉、江南拼盡全身氣力也要保住性命。
「敗刀」、「天煞」不住把飛來的刀劍擊碎,誓要從中尋覓生路。
刀、劍仍是無窮無盡,二人擋下一把,另一把又再攻至,擋之不盡,斬之不竭,身上刀傷劍傷亦同時不住加增。
背靠著背,免去後顧之憂,瘋狂截擋終把最後的大刀也擋了下來,僥倖保住性命。
接近二百把的刀劍,皆被兩人擋下,可惜夜叉、江南同樣也是筋疲力竭,氣喘咻咻,雙目仍死盯著呼延龍二,不殺對方誓不罷休。
即使要死,也要你與我共赴黃泉。
第八章養虎終為患
滿地也是被夜叉、江南摧毀了的刀劍碎片,成千上萬,儼如一場花雨飄落的哀傷景象。
兵刃盡碎,呼延龍二再無刀劍在手,又如何能取勝?
家中還有一子一女要照顧,十兩呢,呼延龍二還未把她追求成功,怎能就此死去!?
只是現下面對兩個打不死的瘋狂小子,逃出生天又談何容易!
呼延龍二臉上現出自信笑意,他會擔心家中子女,或是擔心十兩不接受自己的愛。
但絕不會擔心自已殺不了眼前這兩小子,致客死異鄉。
呼延龍二對自己有著莫大自信。
牽引兵器店內的兵器成殺招,呼延龍二早已料到夜叉二人的「神兵」會把刀劍逐一擊碎。
你要它們粉碎,它們便給你盡情粉碎。
接近二百把刀劍被夜叉、江南盡毀,呼延龍二還可憑甚麼給自己如此大自信。
自信來自滿地碎片,刀劍雖碎,但在呼延龍二手上仍可發揮無窮殺力。
雙手又再發出一股陰柔吸力,地上碎片猶如有生命般,為吸力所扯徑自飛往呼延龍二手中,成了兩把由碎片組成的巨大刀劍。
媽的,這是甚麼鬼功夫,竟能以碎片再組成刀劍。
早已殺得氣喘咻咻,傷痕滿布的江南、夜叉,未料呼延龍二仍有如此瘋狂殺力,當下心中大駭。
難道真的太子夢碎!?
呼延龍二一聲怒吼,手中千萬碎片頓時化作猛虎蛟龍般的殺勢攻向二人,要把他們剩下的求生意念也吞噬。
你老子,咱們可不怕死。江南從絕望中爆發出一股拼勁,搶先上前以「天煞」硬擋惡招。
殺敵同心,夜叉早已把以往恩怨忘記得一乾二淨,江南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夥伴,絕不可讓他去死。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惡龍瘋虎也要俯首稱臣。
江南一碰惡招,已被刀劍碎片封鎖前後退路,任你武功如何高絕,也必死在如煌集般的碎片之下。
自從練習得伍窮的「六絕刀法」後,江南武功已大有進境,只是內力火候未夠,要急也急不來。
若換上檔招的是伍窮,以其深湛的內力揮斬出「後患無窮」,必可把惡招登時毀破。
江南亦懂「後患無窮」,只是欠缺內力輔助,有其形而無其勢,註定要死在呼延龍二手上。
就在江南以為正揮斬出自己最後的刀招時,背後忽然傳來一股內力,回頭一看,見夜叉正把功力輸進自己體內。
江南一生從未有過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朋友在他眼中不過是為自己得到榮華富貴的踏腳石。
但夜叉不計前嫌的把功力盡輸進自己體內,心中不禁有種莫名感動,眼眶已紅了起來,鼻子立時一陣酸酸的感覺。
好,你老子狗雜種,今天有你此兄弟,我江南更不可能死,他日有何金銀珠寶、美女華樓,定必與你分享。
夜叉似是明白江南心意,眼神流露出肝膽相照,生死與共的豪情壯志,一人功力、二人使用,絕不後悔。
「後患無窮」有夜叉的功力為後繼,在江南手中舞得殺力倍增,刀風颳起旋風,旋風殺力破空。
刀風封鎖前、後、左。右、上、下六個方位,把每一塊碎片都因於旋風內,收窄呼延龍二惡招攻勢。
呼延龍一怎會想到充滿自信的殺招,也可被兩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擋下,手中殺力再增,絕不能讓此事情發生。
刀劍碎片為呼延龍二牽引,其形似是狂龍噬日要破開旋風殺敵人,不欲遊戲再玩下去,決定要二人死無葬身之地。
面對狂龍殺招,任夜叉身軀如何被「天煞」強化,恐怕也難以把它擋下,看來二人將再難儲存性命。
多番在鬼門關前徘徊,終也可儲存性命,呼延龍二如此著急殺咱們,必然已是強弩之末,過得了此關,太子夢便可成真。
要反敗為勝,還有一個機會——「天煞」。
夜叉重奪江南手中「天煞」,人劍再次通靈,心、意、神與「天煞」緊扣結合,爆出前所未有的新力量。
江川不死二百年修為何等驚人,即使只是殘餘力量也足以開天闢地,夜叉引發「天煞」潛在力量,擊潰呼延龍二殺招。
江南在旁為夜叉撥開急射過來的碎片,「敗刀」一形十影破殺浪,「天煞」劍浪千重殺敵人。
怎能叫人相信,呼延龍二全力一擊,夜叉、江南仍可苟且偷生,尚能作出反擊夜叉殺劍攻來,呼延龍二為保性命,急急撤手變招,將剩下的碎片運於身前,把夜叉殺劍擋下。
「天煞」碰上碎片,爆出隆然巨響,二人受勁力各自退飛向後,呼延龍二把餘勁卸到牆上方才遏止去勢。
江南拼死一招已使出全身氣力,筋疲力竭之餘,惟有身體靠著「敗刀」支撐,勉強站立不倒,雙腿卻是不由得的在抖顫。
夜叉比江南好不了多少,使用了自身還未能承受的力量,七孔溢位血來,身軀搖搖欲墜,似是讓人輕輕一碰也會跌倒地上。
雖已是重傷垂危,但二人仍未倒下,可見他們對太子之位如何執著。
呼延龍二不得不拍手稱讚夜叉、江南不屈不撓的精神。
呼延龍二壓抑體內傷勢,勉強笑道:「兩位如此出色,想不到智慧卻蠢鈍如豬,難道你們想不通伍窮正在利用你們?還是你們甘心為伍窮利用、欺騙,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啊!」
江南搶著答道:「伍窮大王已下了聖旨,誰殺了你帶人頭回去,誰就是太子,這是一場競賽,並沒有甚麼愚弄不愚弄。」
呼延龍二乾笑一聲,輕抹嘴角,說道:「哈!一個國家只有一個太子能繼承帝位,太子必須是個非同凡響的人物,今日之前,你倆可有否想過自己會有當太子的機會,伍窮一句說話,就要你們跟我決殺生死,內裡大有文章啊!」
一直未有細想過的問題,從呼延龍二口中說出,教江南、夜叉二人十分迷茫,伍窮雖有言在先,但他日反口,二人又能如何?
呼延龍二雖不算是甚麼字字珠璣,但每一句說話都打入夜叉、江南心坎,教他們好需要時間去理解問題,分析答案。
呼延龍二續道:「哈……怪不得將王身邊都是一些愚蠢的人,並非‘天法國’無智者可用,而是伍窮壓根兒不需要智者,在他身邊的人愈蠢愈好,蠢到被他利用後還回去磕頭謝恩呢!」
江南漸漸回氣,吞了一下口水,再次大口大口喘氣道:「你老子,‘天法國’成千上萬國民,伍窮個個不用,偏偏重用咱們,這又怎解釋,狗孃養的臭雜種。」
呼延龍二又是哈哈冷笑,笑了好一陣子才再道:「如此簡單還不明白,你倆一個是平凡的賭徒,另一個是我‘五國’的逃兵,兩個皆是有意投靠伍窮,願者上釣,伍窮正好利用你們。」
「但伍窮又不能出師無名的要你們為他拼死力戰,於是便假意封你們為太子,引得你倆拼死殺敵,又可刺激其他人一樣替他賣命,正是一箭雙觸的妙計啊!」
「你們有機會成為太子,‘天法國’就像已有一半屬於自己,當然會竭盡所能為國賣命,還處處為國家著想,一切以‘天法國’為先。」可是伍窮卻不會跟你們一樣的幼稚,他有他的女人,會為他生個真真正正的太子,哈……,難道親生孩子會不能繼承皇位嗎?
夜叉亦漸漸平復傷勢,冷冷道:「十兩已不在‘天法國’了。」
似是聽到天下間最大的笑話,呼延龍二笑道:「你兩個是不是男人,你們不知男人喜歡把情與欲分開,伍窮是愛十兩,但不代表面對其他女人伍窮就會不舉,要生太子,有後宮佳麗三千,每人生一個,你們已是三千零二個太子了,哈……,真笨得可以!」
呼延龍二似是而非的一番話,叫二人一時間有口難辯,不知如何對答。
從前沒有想過的問題,如今在腦海急急亂轉,太子夢驟然落在頭上,一時被興奮衝昏頭腦,呼延龍二說話猶如一盆冷水淋下,二人當即清醒過來。
自己只是個名不經傳的小子,怎可能會有太子命格,伍窮以此為餌,要自己不顧性命為他賣命,他卻在身後坐享其成,就似良駒遇上伯樂,良駒會被盡情利用,直至再無利用價值,伯樂自會再尋其他好馬。
呼延龍二見兩人陷入苦思中,心裡暗覺好笑,憑他剩下的功力,要殺二人並非難事,惟是殺了他們自己也會因此重傷,最怕兩者之後,還有其他人趕來,殺個沒完沒了,也就難逃噩運。
呼延籠二未有打擾二人思緒,剛才對伍窮一番侮辱,便是要面前兩人腦海思緒凌亂,趁此機會逃去。
伍窮,任你武功再高,始終仍是殺不了我,你有著太多破綻,將來我帶領「五國」戰兵好輕易便能把「天法國」吞噬。
急步離去,呼延龍二再不欲久留,豈料剛轉身驀地一道尖銳急風刺來,來不及回首,肚內便有一把兵刃從中刺出。
從後偷襲者正是夜叉。
呼延龍二也算反應敏捷,剛發現夜叉偷襲,即以勁力吸扯地上碎片成刀劍怒斬回劈,可惜他慢了一線。
江南覷準夜叉偷襲,呼延龍二注意力集中在夜叉的一刻,翻身滾到呼延龍二腳下,「敗刀」刀招橫掃,呼延龍二兩腳骨立碎,當堂跪下。
手中刀劍碎片因內力不繼,陡然瓦解,夜叉免去了死亡威脅,雙掌全力轟出,打得呼延龍二五臟爆裂。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變化,出乎「馬亞」大王子意料之外,不禁問道:「為何?江南道:「咱們若殺不了你,又如何有信心殺伍窮。」
「天煞」、「敗刀」捲起凜冽罡風,神兵暴極斬下,不許呼延龍二嘶聲慘叫,從兩肩劈斬,把「馬亞」大王子一分為四。
直至身死,呼延龍二眼神仍露出百思不解,不是已經說服了他們嗎?為何還來擊殺對戰?難道他們真的甘心為伍窮賣命,即使被愚弄也在所不計?
「你死了,咱們也不妨把秘密告訴你,利用咱們雙手把敵人斬盡殺絕是伍窮的後著,但不代表咱們甘心聽命,咱們也有驚人後著啊!殺了你,才可博取伍窮信任,咱們的神兵才有機會斬殺伍窮,把‘天法國’一分為二。」
千算萬算,伍窮也難料得到破格提升的夜叉、江南會密謀造反,給他們提升機會只是想增加自己力量,豈料到頭來竟養虎為患。
深不可測的伍窮,最終會否自討苦吃呢?爾虞我詐,這本來就是武林不變定律***當夜星月蒙攏,「律天殿」內一片靜謊,伍窮獨個兒靜坐龍椅喝著苦酒,喝了三壇,又叫人再來一縷,似是永不會喝醉倒下。
細意欣賞重新改建的「律天殿」,伍窮心想:「這才是合襯我伍窮的宮殿啊!經過伍窮悉心改造的「律天殿」,更添王者霸氣,面積擴大逾倍,殿內分配有東西十二柱,南北共六行,合七十二住,格局排列規整,無法從中抽減,妙不可言殿基為白石須彌座,立於三層崇厚白石階上,前面踏道三出,全部嵌各式花紋,雕工精細。
殿鬥柏下簷為罩抄重昂,上簷為單抄三昂,橫樑斷面幾近乎正方形,闌額既厚且大,其下更輔以由額,承託屋頂重量。
殿內外木材均施彩畫,金碧輝煌,莊嚴美麗,盡把伍窮君臨天下的氣勢表現出來。
今夜,伍窮身處這個重新改建後的「律天殿」內,除了他外,身前還跪著一個外族人。
屬於「五國」中的「馬亞」外交使,名日——呼延靖。
伍窮問道:「‘五國’派你來,所為何事?」
呼延靖道:「我乃是‘馬亞’國君的御用天廚,‘五國’派我來,是要為伍窮大王獻上美酒佳餚。」
伍窮笑道:「好!既然有美酒佳餚品嚐,正好借花敬佛,讓新投入我國的幾位高手也能品嚐。」
「五國」一直滋擾「天法國」,欲把它吞併,如今竟然來個刻意奉承,內裡究竟有甚麼玄機。
伍窮叫剛投靠的人到來品嚐「五國」佳餚,是設宴迎賓,還是考驗眾人呢?
第九章佳餚藏殺計
廚藝。
自從人懂得利用爐火煮食開始,便衍生出很多讓人大快朵頤,回味無窮的佳餚美食。
菜餚的配料會依菜餚的質量要求,把材料經過加工整理後,再經廚師高明的烹調技術,煮出美味佳餚任君品嚐。
而國君的御用天廚,更是廚師當中的佼佼者。
能做出品種豐富花式繁多的菜餚,再加上御廚精巧細緻的刀工與巧妙心思的配合。
一碟色、香、味,俱全的佳餚便可供國君享用。
今夜,「五國」當中的「馬亞」,派出身為御廚的呼延靖來覲見伍窮,為的是要煮一些佳餚給伍窮享用。
「五國」的葫蘆內究竟賣甚麼藥?難道他們不知呼延龍二已被伍窮所擒,現下還遭江南、夜叉殺害嗎?
派出御廚為伍窮烹調美食,內裡定是有些玄機,但伍窮沒有一語道破,還好欣賞「五國」給他的「厚禮」。
更要新投靠的人一起品嚐,並不自己獨享。
方失神、江南、夜叉、皇上皇、情僧都不明所以。
伍窮設宴款待,會否有甚麼特別意思?各人均已知悉伍窮曾口諭封了夜叉、江南其中一人為太子。
現下的宴會又是否另一個飛黃騰達的好機會?
每個投靠伍窮的人,他們都渴望自己能坐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成為殺神將領,或是朝中重臣。
眾人急不及待來到「律天殿」,卻碰上教人意外又奇怪的事。
「律天殿」中放了三張長臺,臺上有不少源自中土的食物,蔬菜、肉類、海鮮應有盡有。
更見一個穿上奇異服裝的婦人,不住把食物切碎整理,再放入身前熱烘烘的爐火中烹調。
各人正感莫名其妙之際,伍窮首先開腔道:「坐!」
分別往兩旁的臺椅走去,各人雙眼似是離不開那婦人,心底滿是疑惑,究竟伍窮搞甚麼鬼?
設宴迎賓,不是應該在灶房把菜餚煮好才逐一奉上,哪有在帝王的宮殿內即席表演的道理?
伍窮的行為往往出人意表,如此做法必定有他的原因。
心中充滿著疑問,可是卻不敢發問,問問題只會是愚蠢人的行為,這麼一問只會自暴其短。
誰也不敢吱聲,「律天殿」只聞殿中婦人的煮菜聲。
方失神用劍,更且是劍術的大行家,因此他十分留意婦人一雙拿刀的手,從而判斷婦人是何方神聖。
兩腳丁字步站穩,上身略向前傾,自然放鬆,身體與砧板保持一定距離,這些都是好普通的廚師動作。
婦人精神集中,目不旁視,從各人進來至今也未有與任何人目光相接,可見她如何專心。
左手持物穩定,右手落刀快準,刀起刀落間,把材料切得井然有序,絕不雜亂無章。
方失神愈看愈是心驚,他本想從婦人切菜的手法中,洞悉對了是何方神聖,再推算伍窮心思。
豈料婦人刀工凌厲,層出不窮,她的技術已超出方失神所知的範圍,難以猜測對方底蘊。
劈、剌、切、刮、制,不住施加在材料上,把材料造成各式各樣不同形狀、巧奪天工的圖案來。
正在方失神苦思之際,伍窮突然又道:「大家不用左猜右想,這位是來自‘五國’中「馬亞’的人,名喚呼延靖,今天到此是為朕獻上佳餚,朕亦藉此良機,借花敬佛,禮待各位。」
那就是伍窮心意,怎可能如此簡單,各人隱約感到一個謎團存在,卻連謎面也無法猜知。
伍窮介紹完呼延靖後,再沒說話,「律天殿」又回覆寂靜。
呼延靖努力料理臺上材料,不消一回,一道道香氣撲鼻,教人垂涎欲滴的佳餚擺在各人眼前。
「白露雞,以熟雞脯肉為主料,鱖魚肉、紅柿椒、香菜葉、雞蛋清等為配料,先蒸制後再煮成湯。」
「特點是雞肉又嫩又暄,湯味香醇,因顏色潔白素雅,有‘露凝而白也’的意思,故成名為‘白露雞’。」
「冰糖肉,以白煮豬肉為主料,配料雞蛋、白糖、糖桂花等,炸制而成,因肉外表裡上一層糖汁,凝結後晶瑩光亮,脆如冰糖,故名曰冰糖肉,特點是顏色金黃,肉質酥脆甜香。」
「紅燒魚,以黃魚為主料,配以玉蘭片,炸燒而成,把魚去鱗、餾,開膛除去內臟,洗淨。」
「在魚的兩面用坡刀刮成一宇花刀,每刀距離約一分,玉蘭筍切片,把油燒至八成熱才下魚,炸成金黃色撈出。」
「鍋內留下少許油,燒熱,下蔥絲、蒜片、姜塊煸出香味,隨即加清湯、醬油、料酒、白糖、精鹽、味精燒開,淋少許明油,澆在魚身上即成色香美味的紅燒魚「砂鍋通天魚翅,以水發魚翅為主料,配以火腿、冬筍、香菇等,用砂鍋燉制而成,特點是味道純正,醇醣鮮美,軟糯柔潤,風格獨特。」
把菜餚分別端到各人面前,呼延靖更在旁不住說明菜餚的材料與製法,說得頭頭是道。
呼延靖所煮全都是中土的家鄉小菜,根本就不是「五國」的異鄉菜色,用大御廚千里迢迢到來,怎麼竟煮出如此菜色。
各人都大感惑然,她既是「五國」派來為伍窮獻上佳餚,烹調的卻又是中土小菜,究竟在搞甚麼鬼?
方失神早已留意呼延靖的烹調技術是否偽裝,可是看到對方高超的廚藝,對她的身份因此深信不疑。
堂堂一位御用大廚,煮出來的卻是如此平凡菜餚,難道當中會有甚麼巧手妙著,叫各人意外。
伍窮執起筷子,向著各人道:「既然‘五國’大廚遠道而來為朕送上佳餚,朕也不欲枉費一番心意,各位請起筷。」
伍窮開聲要眾人起筷,君命不可違,各自拿起抬上金筷,把身前菜餚放入口中宴至中途,伍窮又再道:「各位對呼延小姐的菜餚有何高見」雖然早已猜到伍窮會有考驗在後,但身前明明是一些最普通平凡的中土小菜,哪有何意見可言。
伍窮絕不會平白無事的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分給別人,他要分,定是有其道理在裡頭。
但一時間誰也猜想不到伍窮的心意,就連向來智慧過人的皇上皇也啞口無言。
各人努力在想,突然滿身是汗的呼延靖走到伍窮身前跪下道:「未知大王意下如何?」
伍窮輕舔嘴角,似是對呼延靖煮出來的菜餚回味無窮,笑道:「閣下煮的菜餚確是非常出色,可是如此美食,怎能只得我一人獨享,當然好應該把它分給部下,讓大家細意品嚐。」
話聲未完,呼延靖已渾身抖震,似是心中秘密被伍窮看破,感覺羞愧又難受。
人說伍窮是草莽出身,智慧甚是平庸,可是竟能一語道破「五國」詭計,證明伍窮今非昔比,絕對是個了不起的出色大人物。
但究竟伍窮看破甚麼玄機,令呼延靖衷心讚歎!
埋首昔思,計窮智絀仍想不出伍窮心意,就在這時,有一人走到伍窮身前,卻沒有下跪,似乎不願行甚麼君臣之禮。
如此囂張狂傲舉措者,他正是——皇上皇。
一手伸前豎起五指來,皇上皇一臉自信的道:「五萬,我皇上皇只要五萬精兵伍窮對皇上皇囂張舉止視若無睹,淡淡道:「五人中就只有你皇上皇智慧最為出眾,可惜比朕想像中仍是遲了一步,朕只能給你一萬,卿家大概也滿意吧?」
一道虎符從伍窮手中丟擲,續道:「‘惡煞營’有你想要的東西。」
皇上皇接過虎符轉身便走,走前卻留下一句叫各人怨從心底起的說話:「不依靠我,你伍窮身邊再沒有人才,有我助你,你應該感到慶幸。」
聲未散,人已去,各人幹瞪著眼看著皇上皇離開,他究竟想到些甚麼,伍窮會讓他帶兵離去,還有的是……皇上皇帶兵往哪裡去呢?怎麼大家都猜不透箇中玄機?
「律天殿」又是一陣沉靜,只是卻維持不了多久,伍窮命江南、夜叉二人走前來道:「你們覺得呼延靖烹調出來的菜餚如何?」
江南道:「她煮的是中土平凡小菜,雖少了獨有風味,但仍可算是美食,由一個外族人來煮,技術倒算是高明。」
江南一直跟伍窮對話,在旁的夜叉只是苦思,他心想,呼延靖不遠千里而來煮的卻是中土小菜,莫非難題是跟「五國」有關?若是有關當中又會有甚麼含意?
伍窮問道:「狙殺呼延龍二的事,你們二人處理得如何?」
江南道:「咱們已把他殺掉,但頭顱仍未能交給大王,因為我倆未選出誰更勝任當上太子。」
跪在一旁的呼延靖聽得心驚肉跳,眼前這兩位小子大概只有二十歲左右,但竟可把呼延龍二殺了,簡直難以置信。
要知道呼延龍二在「五國」是個無敵殺神,誰也對他聞之色變,可惜,如今卻被兩個名不經傳的小子殺了,怎不教呼延靖驚訝。
夜叉在旁細想,漸漸已理出頭緒,五國、呼延龍二、中土小菜、呼延靖、小菜、五國、伍窮、天法國……
猛然跪下,夜叉不由分說搶著說道:「大王,未將也要求一萬戰兵。」
伍窮面上露出嘉許笑容,把一道虎符拋到夜叉手中:「終於想通了嗎?可惜比皇上皇還是遲了一步,你只得七千。」
江南、夜叉連聲道:「謝,大王。」轉身如一縷煙匆匆離去,已有皇上皇在前,立功的機會甚渺茫,行動必須更要快。
連江南、夜叉也想到當中玄機,「律天殿」內只剩下方失神、情僧二人,難道他們到現在還不明伍窮心意。
就在江南、夜叉離開不久,方失神帶著「仇生」走到伍窮身前,他雖也不願下跪,卻不像皇上皇般態度囂張。
方失神淡淡的道:「不才請罪。」
直到現在方失神才想到伍窮心意,不禁教他有種氣餒的感覺,但輸了就是輸了,方失神絕對不會否認,故此才向伍窮請罪。
伍窮笑道:「你要請罪,那應該用甚麼來贖罪。」
方失神傲然道:「我一個戰兵也不帶,獨力去完成任務。」
伍窮雙目射出欣賞神色,笑道:「希望你能完成任務。」
方失神帶劍離去,呼延靖看著各人先後離開,背上冷汗直冒,只是過了數個時辰,怎可能已誰也猜知「五國」派自己來的心意。
整個「律天殿」仍有一人坐著,他猜不透,想不通伍窮內裡玄機,徑自喝著苦茶。
他就是情僧。
同心劍要情僧加上四位妻子方可殺力倍增,難道沒有了妻子在旁的情僧甚麼事也完成不了?
皇上皇從「惡煞營」中帶領一萬精兵,便往「天鷹城」攻去,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意。
「五國」派出御用大廚呼延靖到來,煮出一些中土小菜,皇上皇已猜知事情的七、八分。
菜餚的材料絕非來自中土如此簡單,那些食物都是來自「天鷹城」。
「五國」有意攻打「天鷹城」,卻又不想得罪「天法國」的伍窮,便來個佳餚藏喻意,看你伍窮能否看破箇中玄機。
若然真的把「天鷹城」攻佔,「五國」也可說事前早已告知,只是伍窮太過愚昧而已。
豈料不單伍窮能猜知「五國」心意,就連其塵下的將領也逐一破解玄機,在在證明「天法國」確是人才濟濟。
皇上皇一萬精兵已來到「天鷹城」前,究竟有何良策可把這個連伍窮也攻不破的「天鷹城」據為己有呢?
皇上皇在笑,笑得信心十足。
第十章破殺天鷹城
豔陽高照半天,萬里晴空只剩一抹雲霞,烈日照得「天鷹城」炙熱難當,教人汗流浹背。
「天鷹城」四周群山巍峨聳立,被山上紅色山岩圍繞,在強烈的日光照射下,山岩熠熠生光,熱氣蒸騰。
山坡有垂直的褶皺,像萬千火舌,直衝雲霄,又像一條條火龍,從地面向空中飛舞。
如此炎熱的天氣,原本應人影緲緲的「天鷹城」門外,此刻人頭湧現,一萬大軍已列於城外,準備開戰。
大軍的將帥,當然便是皇上皇。
皇上皇高高坐在馬上,凝望著「天鷹城」,目光如鷹,像是在窺看著眼前必殺的「獵物」。
散發著倨傲的氣焰,這一戰皇上皇好有信心,必然能勝。
「天鷹城」內,最重要的人物早已嚴陣以待,沒有了血海,小黑、小丙及笑天算已成了抗敵的唯一希望。
設下「棋局殺陣」,迎抗「天法戰兵」。
「天法國」來襲,「天鷹城」中百姓已從半空中的「狼煙」得知訊息。人人知道此城一破,無人能得以倖存,因此年輕壯士固然奮起執戈守城,即使是婦孺老弱,也擔土遞石,共抗強敵,加緊堅固城牆。
域外鼓角雷鳴,「天法國」戰兵來攻,笑天算、小丙、少三,還有無聲無息形同鬼魅的小黑登城遠眺,城下敵軍雖只是一萬之眾,但整列排得密密麻麻,漫山遍野,不見盡頭。
在黑黝黝的「天法戰兵」當中,坐在馬背上的皇上皇最顯眼易見,周旁戰兵不住在搖旗吶喊,戰意旺盛,每一個戰兵都懷著必勝的決心,把眼前的「天應城」一舉攻破。
一切準備就緒,只待皇上皇下令。
戰兵戰意激昂,當中站於皇上皇身旁的兩人,便是大軍副將,都是年輕力壯的少年人。
不住在皇上皇身旁翻騰躍動,名叫餘火、餘塗的他倆,領命作為這回攻城大軍的左右先鋒,不停的揮動旗幟,盡顯凜冽殺意。
只有十五、十六歲的親兄弟,年少不更事,所謂「初生之犢不畏虎」,完全不懂得殺戮戰場的兇險,只渴望在戰意鼎盛的大軍中突圍而出,從此於「天法國」中占上一席重要位置,得到伍窮大王的重用。
餘火高聲道:「怎麼了?主帥,咱們現在開始進攻嗎?」
天下幾被小白統一,惟是「天法國」始終站於不敗之地,沒被「小白皇國」所吞併,故此「天法國」內的少年人,均好盼望得到提升,在穩定的江山內建立一點成就。
餘火、餘塗兩個少年得志的左右先鋒,天生異常急性子,卻又絕對遵守紀律,一切也很惟命是從。
主帥未有下令,二人自然不敢妄動。
兩個少年先鋒,急性使他們很喜歡發問,餘火道:「主帥,咱們現在立刻便去破那‘棋局殺陣’吧!」
皇上皇未有回話,餘塗又問道:「咱們應以甚麼方法去破陣呢?就連丞相的‘相學兵法’也破不了,我們該如何去破‘棋局殺陣’啊?」
不住的追問著皇上皇,可是始終得不到回應。
兩軍對峙,時光飛逝,轉眼已過了三個時辰,夕陽西沉,可是皇上皇依然未有發出半句命令。
一直騎於馬背上,靜靜的守候,皇上皇就像在等待著甚麼似的。
皇上皇終於發出了第一個命令:「傳令下去,大軍偏移左方十丈,依山列陣!不明所以的命令,教餘火、餘塗二人驚呆,只因左方偏山位置,完全不是對著「天鷹城」正門,單是對著城牆又如何能進攻,難道會用戰車攻城,抑或皇上皇有甚麼後著?
雖不明皇上皇的話,但兩個嚴守軍紀的少年只好聽從命令,把一萬大軍偏移靠山。
大軍依山整列,餘塗禁不住要去問個究竟,道:「主帥,是否要準備戰車攻城?」
皇上皇點了點頭,淡淡的道:「對,給我準備戰車和兩把大羽扇!快!快!快!」
二人聽命,立時去準備,戰車甫一推來,皇上皇不由分說便一躍而上,一屁股坐在車上,翹著他的二郎腿子,一派沒事人的模樣,他到底在盤算著甚麼呢?
揚聲向著餘火、餘塗二人叫道:「喂,你倆在幹甚麼?還不給我快點上來!」
軍令如山,二人恐怕對皇上皇有所得失,立時欲躍上戰車,等候主帥差遣。
正想動身,已被皇上皇高聲喝止,大叫道:「你兩個蠢才就這樣上來嗎?給我拿兩把羽扇一同上來!」
二人提扇躍上,雖絕對服從命令,卻是滿腦子疑惑,不明皇上皇用意。
心內在想,但如何也想不出半點頭緒來,正當二人想得入神之際,皇上皇竟突然大笑起來,道:「你們實在笨,不,應該是太笨,我給你們大好機會去討好我立功,到頭來卻是不知所為,更妄想去猜度我心中所想,就憑你們的智慧,真不自量力!」
狂言滔滔不絕,一派盛氣凌人。
二人被罵得低頭不語,不懂應對。
皇上皇不住的仰天狂笑,令二人心中更感疑惑,可是答案卻很快出現在眼前,教他們不由得衷心佩服。
只見後方突地掀起漫天塵土,一大隊戰兵從後攻來,旗幟飄揚,「天法國」二字高高懸掛,顯然便是從後趕來由夜叉與江南帶領的七千「天法戰兵」。
餘火、餘塗驚愕間心裡深感佩服,皇上皇果然留有後著,後著就是後著,後著就是夜叉跟江南的七千大軍。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皇上皇心知以一萬戰兵之力,絕對不能破殺「棋局殺陣」,故此便退於一旁,聯合從後趕來的七千戰兵之力,共同破殺,一舉突破「天鷹城」。
二人如此的想,可是皇上皇卻依然按兵不動,只靜靜的凝望著策馬賓士的七千戰兵,對著夜叉與江南哈哈大笑起來。
江南反盯著皇上皇,笑道:「呵!呵!原來皇上皇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膿包!」
皇上皇揚聲反笑道:「只有蠢才才會不怕死的勇往直前,天才便應該窺準機會才出擊!」
「這點道理,大蠢才又怎會明白!」
江南跟夜叉沒有理會,一直奔往「天鷹城」,只因他們恐怕伍窮還會遣派大軍從後趕上協助,如此一來,立下大功的機會便很可能給別人瓜分。
四周不斷捲起沙百塵土,視野變得一片蒙隴,健馬賓士,追風逐電,一形十影,一大群「天法戰兵」殺性盡現,氣勢懾人心魄,如狼似虎的朝「天鷹城」殺去。
七千大軍衝殺,踢起沙塵漫天飛揚,場面煞是壯觀,馬蹄聲的的噠噠,如擂鼓節奏,怒吼聲響徹天地,如狂雷震怒,甚是嚇人。
如瘋似癲攻來,正是「天鷹城」最佳出擊時機。
「棋局殺陣」出擊!
七千大軍隨著夜叉、江南帶領下,策馬馳入「天鷹城」內,沿著城內小販們組成的道路,直衝向內城。
當七千戰兵人城,城門立時關上,恍如一對鬼手招呼冤魂進入阿鼻地獄門。
城門關上,滿地塵土被勁風颳起,四周頓時白茫茫一片,當塵埃消散,本來列成兩排的商販又分別聚成這裡一堆、那裹一團,三五成群的小販,各自圍於一角處,七千「天法戰兵」一時間被分隔切斷。
夜叉、江南至此才發現,原來己方已置身在一個龐大的棋盤當中,進不得,退也不能。
霎時間「天法戰兵」猶如被圍堵的棋子般,江南一聲暴喝斬殺,身後傳來震天價殺聲,殺人者竟是「天鷹城」的小販們,猝然攻擊,以擔挑為武器,教敵人創腹破胸。
戰兵一一倒下被吞噬,其餘商販也展開互相連結的攻擊,一團又一團的殲滅敵人,剩下的則在纏鬥拖延、虛招阻擋,只集中力量於某一堆盡力撲殺,把敵人殺得焦頭爛額,逃竄無路,徹底運用棋藝妙絕之法來破殺敵人。
這就是佈下的「奕旨」棋局,局內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長生,或反撲、或收氣,花五聚六,複雜無比。內城門的位置,正是全個「奕旨」死活之地,誰人盡得先機,勝利便握在手中。
以棋佈局,爭勝鬥智,棋藝中共分「棋勢」、「棋圈」、「棋品」三大要項。
「四子佔四方,一子定乾坤!」
把殺人陣勢以棋局之法相互交融,教敵人迷於局中,落得任人宰殺的下場。
夜叉、江南已陷入迷失,急忙策馬前衝,手中大刀左斬右劈,任誰擋路,也殺無赦!
「天法戰兵」素以瘋狂見稱,如今陷於絕境,不住的斬殺,漸漸斬出一條血路。血路也就是「棋局殺陣」的缺口,只因最重要的人物已離開,殺陣中自不免露出不必要的破綻。
一直以來,不論「棋局殺陣」,又或是「合縱連環」,皆是由血海為中心,由其帶領、指揮。如今血海不在,自然敵不過殺力不弱的「天法戰兵」,瘋狂廝殺聲不住傳入耳中,教人驚訝、震慄。
最前方的「天法戰兵」已殺至內城門的「平位」,原來依照圍棋法則設陣,分為「平上去入」四格,「平位」一直便由血海把關,主將不見,殺陣頓呈虛空,成了唯一破綻。
如狼似虎的斬殺,「天法戰兵」已把棋局殺得演不成軍,重結一團,空群而出,勇破「棋局殺陣」。
「膨!」的一聲,城門應聲破毀,「天法戰兵」猛然破毀「棋局殺陣」,雖未能勝,且又折損幾百戰兵,夜叉跟江南兩名主帥卻能全身而退,倒算萬幸。
離開棋局,滿以為得以保住性命,可是剛踏出城門,不可能的事情竟現於眼前戰馬猝然間倒在地上,人仰馬翻,慘叫哀號。怎麼?「平位」不是一切關鍵所在,何以會劇變陡生!?
戰兵再次站起來,江南、夜叉抬頭望去,好駭人的景象就在眼前,一個個圓形球體飄飛半空,看真些竟是數百戰兵的頭顱。
原來剛才人仰馬翻一瞬間,商販已迅雷不及掩耳縱躍,把數百戰兵的頭顱來個分家。
原以為離開「棋局殺陣」,生機便會降臨,怎知「天鷹城」已為「天法戰兵」設下另一殺局,真是局中有局,一局未停又生另一局,教敵人困鎖於萬劫不復之地這個殺局,便是「天鷹城」的第二重殺著——「合縱連環」。
前二十人、後二十人、左二十人、右二十人,從沙土下面躍出,把六千多個「天法戰兵」包圍起來,困鎖其中。
臉上盡是泥垢,殺志堅定,其中四十人手中均拿著一個方不方、圓不圓的圓狀鐵盒子,不約而同向同伴發射,一點亮光驟現,銀熠熠的玄鐵絲線已貫穿敵人肚腹,再纏在彼方同伴的護腕之上。
銀絲穿過敵人肚腹、肩膊、大腿、手臂……,頃刻間,便布出一個和剛才相同的棋盤來。
幼細卻銳利的玄鐵絲線,疾射勁強,六千多「天法戰兵」中不下於五百人被貫穿身軀不同部位,玄鐵絲線竟啪的一聲便割斷了戰兵手腳,痛得各人嘶聲叫喊。
五百人,都被因於不同位置卻一樣大小的方格內,玄鐵絲線有高有低,有些傾斜,密密麻麻好複雜,稍一接觸便割傷肌膚,教每個人都不敢妄動,完全被鉗制。
笑天算、小丙、小黑三人的眼神交織出興奮之色,他們對自己精心鑽研出來的陣法十分滿意。
從「五殺野」中的「泥殺野」得到啟示,蛻變出如此怪異殺陣形式來,由此可見笑天算不住兼收幷蓄,努力提升個人能力。
笑天算就是笑天算,果然是個了不起的傢伙。
「合縱連環」出擊,「天法戰兵」絕難逃出生天……!
第十一章智破連環殺
「合縱連橫」殺陣軀動,鋒利的玄鐵絲線隨八十人翻滾跳躍狠狠割斬敵人,弄得四周殺聲震天。
刀斬劍劈非但斬之不斷,更且被荊斷割折,兵器叮叮噹噹的跌在地上,隨著再跌墮而下的,是頭顱、手、腳、半截身軀……。
六千多名「天法戰兵」被東包西抄,南圍北擊,身體已被銀絲支解分離,無一活命,四野裡黃沙浸血,屍首山積。
「天法國」戰兵接連受挫,突聞耳旁豉聲有變,回頭張望,江南與夜叉見狀忙傳令撤退,先避其鋒,登時軍心大亂,士無鬥志,紛紛退後。
沒有血海在陣,「合縱連環」殺陣中就沒有了支柱,加上「天法戰兵」的瘋狂殺性,夜叉與江南均能全身而退。
回頭望去,只見同來的六千多名「天法戰兵」,如今就只剩三千人能逃過死劫,「合縱連環」的殺力,絕對不能小覷。
上回跟神相風不惑對戰,「天鷹城」同樣設下「合縱連環」,由血海作為重心帶領,合四十人之力殺敗二百「天法戰兵」,成績已甚是駭人,如今笑天算刻意把殺力增強,設下八十人的「合縱連環」,殺力之強竟能把三千多戰兵在轉眼間殺敗,好一個了不起的笑天算。
八十個埋伏在地下的戰兵便把三千多名「天法戰兵」斬殺,剩下的莫不膽戰心驚。
笑天算的「合縱連環」首戰告捷,陣勢雖勝不亂,一聲令下,八十戰兵立時把玄鐵絲線拉長,將原來的殺陣擴大,結成更巨大的「棋盤」陣。
銀線光映著夕日光暉,猶如千萬條銀蛇鑽動,刺目耀眼,令人難以視物,頭腦一陣暈眩。
江南與夜叉只剩下數十戰兵,如何能敵?
反觀一直按兵不動的皇上皇,忽地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詭異莫名,教人摸不著頭腦。
笑聲傳入耳中,餘火、餘塗兄弟二人很想去問個究竟,可是卻沒有勇氣再發問只因他倆驟見皇上皇充滿著信心,但卻又猜度不了其所思所想,為免再受奚落,兄弟倆只好默不作聲。
皇上皇大笑道:「怎麼了?兩個大蠢才不再發問了嗎?難道已猜出本帥心中所想?」
餘火、餘塗齊聲道:「屬下不才,未能明白,請主帥加以賜教!」
皇上皇意氣風發的道:「大蠢才倒有自知之明,那我便來問你一個問題,並不太難,你認為本帥聰明,還是夜叉與江南二人聰明呢?」
兄弟二人恭恭敬敬的道:「當然是主帥聰明得多啊!」
皇上皇拍了拍二人肩頭,又道:「若非奉承的說話,兩個大蠢才便給我來解釋吧!」
餘火、餘塗立時跪下,道:「在大殿中,只有主帥才能答上伍窮大王的問題,但江南、夜叉二人卻要給予提示才能作答,足可見兩者的智慧絕對在主帥之下!」
皇上皇笑了笑,說道:「那為甚麼聰明的卻只退站一旁,不去爭取大功勞?」
絕不愚蠢的餘火和餘塗,又怎能與皇上皇的智慧相比,如此高深的問題,他們當然答不上。
對於領軍率兵的將領而言,這類人正是最好的下屬,擁有相當資質及一顆進取之心,卻又絕不會壓在自己之上,這就是皇上皇一直在尋找的理想下屬。
皇上皇要去建立「成就」,也就必然需要這些下屬。
皇上皇道:「還記得剛才我向大王要求多少戰兵嗎?」
餘火、餘塗齊聲道:「五萬!」
皇上皇點了點頭,又道:「為何我要五萬戰兵?」
二人聽了,不由得心中一呆,沒有想過的問題,為何偏要是五萬戰兵,不是十萬,也不是八萬,內裡到底藏有甚麼玄機?
心中清楚明白,皇上皇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五萬戰兵必然有所喻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二人怎樣也想不出來!
皇上皇淡淡的道:「五萬就是代表了勝利!」
不明所以的說話,二人思維變得更混亂,五萬怎可能代表了勝利,難道這是個幸運數字。
皇上皇是行軍打仗的高手,智慧絕不比別人差,單以作戰策略而言,相信就連伍窮也不能與之相比!
皇上皇解釋道:「五萬!是因為‘棋局殺陣’跟‘合縱連環’皆是笑天算等人的心血結晶,若以五萬大軍攻其‘五行’方位,封鎖‘生死’二口,開出口,留血口,殺破口,便能一舉破陣,明白了沒有?」
高深的行軍戰術,餘火、餘塗聽罷呆在當場,心裡不由佩服再佩服,皇上皇就是皇上皇,果然神機妙算。
可是,當上皇帝的伍窮,胸中謀略比皇上皇更為獨到,不遣派五萬戰兵,只派一萬,目的就是要皇上皇接受考驗,不容他輕易得勝!
皇上皇再道:「僅得一萬戰兵,強攻只會帶來不必要的傷亡,戰死沙場就是最終結局!」
反觀戰場之上,夜叉與江南依然的奮力劈斬,欲突圍而出,惟是早已埋伏在泥地下的其餘戰兵不斷拔升而起,把原來成一正「井字」的「合縱連環」殺陣擴大,多添了一個斜側的「井」宇。
笑天算一方已佔盡上風,原來她心中早部署好後著,此「後著」一齣,絕對可以殺敗所有「天法戰兵」。
殺陣突變,原來一個正「井」字形的棋盤上再加上一個斜側的「井」宇,玄鐵絲線問的空隙變得更狹窄,令困鎖其中的敵人沒有任何容身之處,只是死路一條。
隨著翻滾跳躍揮動玄鐵絲線狠狠割斬敵人,刀斬劍劈斬之不斷,更被反過來荊斷割折,兵器脫手跌地,原來「合縱連環」的殺力經已提升了八倍之強。
剎時間,玄鐵銀絲上已染滿鮮血,痛叫聲不住傳入耳中,地上血流成河,情景令人慘不忍睹。
七千「天法戰兵」之中惟有江南、夜叉功力較強,仍在不斷揮刀斬殺,望闖出血路。
高聲呼喊,提升士氣,「天法戰兵」雖傷亡慘重,可是士氣卻始終未有滑落,依然無比瘋狂。
另一方面,皇上皇見狀,突然騰身站起,大叫道:「好,已死了五千多人了!餘火追問道;「主帥,死了五千多戰兵又如何?」
餘塗搶著說道:「今天咱們無功而還,只因要五萬戰兵才可以破陣,要取勝,除非另有奇謀,又或伍窮大王再派大軍作後援。」
皇上皇笑道:「只是‘天法國’不可能再派大軍來支援,一切也得靠咱們自己了!」
皇上皇本是「皇國」中的領導,對皇帝的心態絕對明瞭,清楚知道伍窮決不會再派大軍增援。
要破「合縱連環」殺陣,就只要依靠自己的才智。
可是手中只得一萬戰兵,怎能發揮出五萬戰兵的力量呢!
「餘火,率領五千兵馬朝西南方攻進!」
「餘塗,領兵五千,隨本帥一同從東南方攻去!」
月移中天,灑落大地一片清輝,皇上皇率領下的一萬「天法國」戰兵,揚起漫天塵土,兵器上的利刃,在月光照耀下,閃爍生輝。
戰兵戴著貼金雙鳳樸頭,團花紅棉衫,紅、碧茸甲。手執盾牌,揮動旗幟,絕對是精銳之師。
大軍齊聲高呼破殺口號,直如天崩地裂一般。
「天法戰兵」齊聲呼喊,喊聲驚天動地,「天法國」國旗帶領戰兵猛向敵陣衝去。
駭人聲勢,皇上皇舉起「橫刀」一揮,驀地裡金鼓齊鳴,左、右先鋒齊聲呼吆,手挺兵刃率著五千戰兵,分隔兩方衝殺上去。
一萬戰兵有何精妙良策取勝?
餘火、餘塗兄弟二人雖不明皇上皇心中所想,卻嚴守軍紀破殺而出。
雖未明如何破陣,但要是不想死於陣中,也就只好不顧一切的斬殺,神阻殺神,佛擋殺佛,殺出生路,殺!殺!殺!
戰鼓聲雷動,皇上皇率兵分兩路進攻,「合縱連環」遭受到前所未遇的考驗。
一時間,「合縱連環」殺局被衝擊得一片凌亂,幾近崩潰,失了重心人物血海,殺陣遭受夜叉、江南及皇上皇內外夾攻,笑天算未能作出適當的指示,「天鷹城」危機立現。
原來八十人的「合縱連環」殺陣,因笑天算下令擴大,在正「井」字上添上一個斜側的「井」字,使殺力愈益提升。
可惜提升了殺力,卻同時疏忽了外圍防守,刻意把殺力擴大,致使內強外弱,「合縱連環」即時被衝擊得混亂散敗。
一塌糊塗的殺陣,已再不可能殺敵。
餘火、餘塗二人分別率兵破殺,目睹「合縱連環」殺局在己方戰兵衝擊下分崩離析,心中不明所以,惟有先退站一旁,讓夜叉跟江南和剩下的戰兵衝擊殺陣,繼再來個外內夾攻,一舉衝散殺陣。
當日連伍窮也破不了的「合縱連環」陣法,如今皇上皇竟能在片刻間以謀略破殺,足見其才智之高。
不作無謂戰鬥,覷準時機,一擊破之,好出色的謀略呀!
皇上皇從馬背上騰身躍起,高聲叫道:「小丙、小黑、笑天算,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衝破城門,皇上皇領軍殺進「天鷹城」,城中兵力有限,未能抵擋一萬大軍殺力,「天鷹城」危機已迫在眉睫。
夜叉跟江南見狀,不由分說便隨皇上皇殺去,不甘後人,不可讓皇上皇獨佔全功。
皇上皇回頭望向二人,恥笑道:「蠢才就是蠢才,破不了殺陣卻欲來爭功,好不自量力。」
二人不加理會,提刀緊隨其後。
「天鷹城」是小白賜予妹子笑天算的一座城池,是「小白皇國」眾多城池中最接近「天法國」的一座。
為的就是希望能藉著妹子的神機妙算,出色才智來抵抗「天法國」攻力,要是「天鷹城」失守,「小白皇國」的屏障被剷除,對「天法國」來說必有莫大得著。
如此大功勞,伍窮必重重有賞,那又怎可把功勞讓予別人?
皇上皇、夜叉、江南表面上均為「天法國」效勞,內裡卻是暗存紛爭,互不相讓。
殺入皇城,只見皇宮外已有一人把關,他正是小黑。
雙目紅腫,原來應現的殺性如今竟沒出現,一臉憔悴的他,好明顯是因為血海的離去已變得痛心欲絕,終日惦念孩子而盡受憂鬱,變得沒精打采,憑誰也看不出他曾是一城之主。
血海的離去,確實為「天鷹城」帶來深遠的影響。
不單是小丙、小黑、笑天算三人,就連城中百姓亦因血海的離去而變得人心惶惶,終日於恐懼中度日。
血海實在太重要,城中任何行軍作戰之事均以血海為重心,失去主將,單靠小丙、小黑和笑天算又怎能抗敵,發揮出殺陣的最強殺力!
「天鷹城」,看來已成了「天法國」囊中之物!
第十二章再見笑天算
決戰終於到了最後一刻。
一切恩恩怨怨將在今天得到徹底解決,勝者為王,敗則必然的一無所有。一線之差,卻是得失截然不同。
沒有了血海在陣,「棋局殺陣」及「合縱連環」皆未能發揮應有殺力,「天鷹城」看來已絕難保得住。
媽的皇上皇,果然是個好出色的傢伙,憑著出眾的才智謀略,把原來巧妙絕倫的「合縱連環」殺陣弄得散亂不堪,殺力全失,以五行方位攻殺生、死二口,一下子便破開殺陣之缺,「開出口」、「留血口」、「殺破口」,一擊必殺,一舉殲滅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恆古不變的定律,害怕死亡並不代表死神便會離去,傲然面對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力戰至死,才能無愧於心。
皇上皇乘著陣法潰散凌亂之際,依著兵法要旨破殺而去,正好把「合縱連環」擊得全然崩潰。
攻至城內,驟見小黑、小丙已站在眼前阻擋去路,緊隨身後的夜叉、江南如追風逐電般掩至,皇上皇睿智一生,急忙高聲叫道:「嘻!夜叉、江南,你倆把小血海殺掉,再分成四段,如此眠滅人性的殘酷手段,小丙、小黑必然拼死找你們報仇,小心呀!」
狡猾的皇上皇,竟然撒了一個天大謊話來,惟是這一句話,卻為夜叉、江南帶來極嚴重後果。
信以為真的小丙、小黑,原來都沒精打采,登時散發出凜冽殺意,雙目透射懾人寒氣,緊緊盯著夜叉、江南,猶如沉睡中甦醒的猛獅,殺氣教人畏怯。
殺意爆散,強招已撲面攻至,小丙猛祭起殺招,一劍舞起,劍招層層登疊殺將而來,絕不留情半分。
殺力澎湃,洶湧翻騰的劍氣漩渦,尤似劍身暴長十倍,如鬼如魅來奪蒼生性命「起!」利劍揮動,拉扯成一道劍氣狂龍。
「轉!」狂龍隨劍牽引,宛如巨輪在陷坑內轉動。
「殺!」小丙一掌拍向由橫轉改為直轉的漩渦,掌心發勁把巨輪狀的劍氣猛然攻向夜叉、江南。
漩渦如巨濤鋪天蓋地攻來,二人橫劍當胸死命抵擋。
面對破碎虛空的殺浪,夜叉、江南心生畏怯,一人一劍,強自壓抑心頭懼意,身上每一分力量都聚集到利劍之上。
不停劈斬,小丙誤會皇上皇之說,心中生起從未有過的仇恨殺意,誓把眼前敵人破殺。
當然,血海是自己的心血結晶,把一切希望寄託在他身上,如今喪子訊息傳入耳中,那哀痛的殺意又怎可能再強忍?
雙目充血,青筋暴現,從未如此憤怒的小丙,竭盡所能,揮劍斬殺,殺勢如巨浪滔天,浪接浪的吞噬性命。
夜叉、江南不住的揮動「天煞」、「敗刀」,愈舞愈高、愈急愈亂,混亂擋格,宛如一抹彎月,可是月色卻擋不下滔天殺浪。
驀地,月光散去,不再是月,只有血。
夜叉、江南再也抵受不了殺浪,「天煞」、「敗刀」,被擊得脫手飛去,一時間二人再沒有任何兵器為他們擋下殺招,無可奈何下雙手只得任由劍氣剖割。
沒有兵器來面對瘋狂殺著,怎麼抵擋?難道要用自己身體去硬擋?不可能再有任何抵擋的「方法」,夜叉、江南二人同時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死亡感覺,已撲臨身上。
旋風雖被二人消減了部分殺力,但剩下的餘勢亦足以把兩人性命掠奪,殺個灰飛煙滅。
殺浪在攻,小丙殺得瘋狂,瘋狂的笑,笑得詭異莫名,教人見狀皆不禁毛骨聳然。
夜叉、江南二人可以乾的就只有等,等待著小丙必殺的一招揮出,等待死亡的一刻降臨!
反觀小黑依然站著,只目變得如鮮血般紅,緊緊盯著皇上皇,殺氣內斂,卻並不表示其不痛心,他,只在等待機會,等待皇上皇露出破綻,一擊必殺的機會!
可惜於戰場上,皇上皇的才智謀略永遠壓在別人頭上,小黑等待的機會並不可能出現。
皇上皇拋起一個以布帛緊裹著的長形東西,大叫道:「嘻……,這便是你兒子的遺物,斷了的‘天魔’呀!」
本已誤信了皇上皇的謊話,如今再加上「壓力」,小黑心痛欲裂呆在當場,與兒子血海在一起時的無數回憶閃現腦海,再也不可能自拔。
如此一呆,正是皇上皇最佳出擊時機。
朝著落下的長形東西躍去,皇上皇伸手緊握,褪去裹著的長布,露出一柄金光耀目的神兵——奪愛。
「奪愛」晃動,挽起刀光像滿天星雨繽紛,照得敵人連眼睛都睜不開來,惟有墮入萬劫不復之地。
想得入神的小黑被耀目金光驚醒過來,可是強招已臨,再不可能抵擋!
皇上皇刀法路數匪夷所思,難以揣測捉摸。手腕一轉,便把直衝的劍勢改為迥刺,更免去了前撲劣勢,揮出猛烈、厲烈、狂烈的七七四十九刀。
刀光密集殺向小黑,一刀千刃,織出重重刀網,封住敵人退路,困鎖其中。
織成的刀網更見繁密,把小黑上下、左右、前後都罩得密不透風,難以反抗硬拼。
小黑處身刀網織成的暗黑空間裡,眼中全不見應有的驚疑、惶惑、怯懼,只有「等待」。
期待必殺的一刀快來。
空間內刀氣橫衝直撞亂劈小黑,但全都被小黑的護身罡氣截擋,終於,黝暗空間露出一線曙光。
小黑臉露笑熊,期待的殺招終於到來,他卻沒有運起任何防守招式,只把雙目徐徐合上。
龍吟聲一時不絕,一道刀光斜斜飛來,如驚芒掣電,長虹橫天。
沒有起手、沒有運氣,只是向後退了半步,不多不少只退了半步,輕描淡寫,從容不迫。
必殺的一招已來臨,小黑怎可能從容不迫?
只因他等待的,正是這必殺的一招,殺招攻來,原來密不透風的黝暗刀網露出曙光,曙光就是小黑等待的「空位」。
被皇上皇的謊話控制了思想,小黑早已變得無心戀戰,他一直等待的,就是逃脫的「空位」。
輕功冠絕武林,步法迅捷巧妙,算是如何繁密的刀網,只要空位一現,小黑自然能以絕世的身法逃出刀網之外。
儼如鬼魅一般,小黑霍然逃出刀網,巧妙地避過必殺的一擊,幸運保住了性命皇上皇翻身落回地上,正欲動身再攻之際,忽地從身後掩來一股凜冽的殺氣,殺氣來源是劍……
劍,就是「仇生」,方失神提著「仇生」獨自來到「天鷹城」。
雖沒被遣派一兵一卒,方失神依然無懼的隻身獨闖,誓與皇上皇、夜叉、江南爭奪大功勞。
混戰之際,「天鷹城」驀地發放無數利箭,原來處身於城內的笑天算下令放箭,為小黑、小丙製造了逃生機會。
箭如雨下,「天法戰兵」立時亂作一團,瘋狂的殺意被死傷一阻,奪城攻勢登時緩住。
小黑、小丙深明笑天算用意,也就不再作糾纏,衝入城中,連同妻子一起越過城池,棄城而去。
朝著西北方向逃走,可是皇上皇卻沒有從後緊隨追去,因為他明白,不論小黑等人是生是死,若是追去便會失掉「先機」。
眼下一切也是其次,奪城才是最大的功勞。
要是夜叉二人沉不住氣的追去,奪城的大任便落在皇上皇身上,如此大功勞已成為囊中之物。
心思縝密,足可見皇上皇的才智絕對壓在夜叉等人之上。
不出所料,夜叉、江南跟方失神三人果然領兵追去,空城就在眼前,已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皇上皇奪城了!
舉起「奪愛」,高呼衝殺,餘火、餘塗兄弟二人率領眾「天法戰兵」衝入「天鷹城」。
反觀棄城而逃的笑天算三人,一直朝著西北方向而去,但那方向正是「天法國」所在,更貼近敵軍,他們沒逃錯方向吧?
原來目的地是名喚作「草廬」的地方,只要逃往那裡,深信必可以保住性命,只是原因又是甚麼呢?
「草廬」,一處少為人知的地方,但卻足以救回笑天算三人性命,只因那裡住了一個好出色的人物,一個笑天算等人絕對信任的人,只要獲得他相助,便可與皇上皇等一拼,他的名字是——苦來由。
沒有了血海,苦來由也就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自從苦樂兒歸來,苦來由便退離「天鷹城」,與女兒一同遷居於「草廬」,不問世事,盡享天倫之樂。
攀山越嶺,穿過了江河,笑天算三人終於來到「草廬」,四周松林聳立,遮天蔽日,眼前一幢破舊的茅屋,破破爛爛,簡陋不堪,一看便知是貧窮人家所住的地方。
這間茅屋,正是苦來由父女二人的住所。
不問情由,笑天算等人破門進去,甫一踏進屋內,不能置信的事映入眼簾。
屋中空無一人,臺上只有一張苦來由留下的字條,原來在「天鷹城」居住的日子中,苦樂兒曾跟隨笑天算習練兵法之道,學有所成,更得知小白正陷於危機,身邊並沒有如昔年的芳心及夢香公主等出色軍師,苦樂兒便正好彌補此空缺。
得悉小白有難,苦來由當下攜同女兒動身前往協助,笑天算等原來的算盤已不可能打響。
無奈失望之際,身後忽地傳來話聲,道:「好可惜,竟未能一網打盡!」
回頭望去,來者竟是伍窮的後著,先遣派皇上皇等人攻陷「天鷹城」,把笑天算等迫向找尋苦來由,繼而再派出後著來把眾人一舉殲滅。
後著,就是伍窮派來的春冰薄!
的的答答馬蹄聲響起,正是從後追趕而來的夜叉、方失神、江南及一眾「天法戰兵」。
形勢已十分明朗,笑天算三人絕不可能逃出生天。
小丙、小黑提步踏前,站在笑天算跟前以作保護,輕聲道:「快走吧!我倆先來擋住敵人。」
九死一生的險境,求生看來比登天還難,小黑與小丙盡力護著笑天算,助她逃離困境。
笑天算深明兩位丈夫之意,不敢再作逗留,急忙翻身上馬,惶惶下策馬離去。
甫拉緊馬韁賓士,突如其來的一道寒氣將馬頭一擊而破,分成兩片。
鮮血淋漓濺在笑天算身上,面前一人站於馬頭之上,雙腿一分,隨著馬頭撕裂之勢順滑而下。
與此同時,笑天算感到頭頂忽地滴下一點鮮血,是自己的血,更恐怖的是眼前事物更分成兩段……
對了,馬頭分裂,笑天算的身軀亦同樣撕裂分開。
「奪愛」已狠狠的劈開身軀,原來是皇上皇,他掠奪「天鷹城」後迅速趕來殺人。
皇上皇冷冷的道:「最終,你和你爹二人也是死在我手上!」
小丙、小黑見狀,難抑心中憤怒,同時仰天怒吼,可是深愛的笑天算已再不可能聽到…
笑天算,已確實的成了一個死人,一個被破分為二的死人!
皇上皇相當滿意的笑,因為殺了笑天算,小丙、小黑為了復仇,如何也不會再逃走。
來吧!你兩個笨人快上前來送死讓我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