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不久,黑虎便扮成中年人來訪,阿晉仔一迎他入內,他立即低聲道:「皆已料理妥,放心吧。」
「謝啦,我可否和大哥商量此事?」
「理該如此,最好由他行文託大內高手陪汝入大內。」
「我也是作此打算。」
「不宜讓其他的大內高手知道此事。」
「我明白,虎哥打算盯費府嗎?」
「是的,不過,吾擔心費府之下人會壞事。」
「虎哥擔心其他的連絡人會因而不來取解藥嗎?」
「是的!」
「讓他們毒發而亡吧,垃圾。」
「吾也是作此打算,吾只擔心他們會在毒發前在此間鬧事。」
「隨他們吧,他們也找不到物件。」
「吾欲毀費莊,如何?」
「一把火燒光,一勞永逸嗎?」
「是的!」
「好點子,今夜就下手吧。」
「汝先出城,吾再下手,以免惹上汝。」
「好,那批銀票如何處理?」
「交由姚大人保管吧。」
「好,屠心書生建議我經勞商港以拉攏船幫,這批銀票正可以派上用場,虎哥,你意下如何?」
黑虎點頭道:「好主意,汝去見姚大人吧。」
「好!」
「不必送吾。」
黑虎便自行離去。
阿晉仔入內包妥那套蒙國官服,便迅速離去。
不久,阿晉仔一見到姚知府,便請他入書房密談。
他們一入書房,阿晉仔便開啟包袱及取出宮服。
姚龍全身—震,一時說不出話來。
阿晉仔低聲問道:「大哥識得它否?」
「嗯!它是蒙國王服,唯有國王的兄弟或獲封為王的人始有資格穿它,你由那兒弄來這套王服呢?」
阿晉仔便低聲敘述啦!
姚龍駭得臉兒蒼白,卻說不出半句話啦!
阿晉仔低聲道:「此事勿入第三者耳中。」
姚龍吐口氣道:「我懂,謝謝你救了我全家,否則,我們必死。」
「請挑—位大內高手陪我入宮吧。」
「好,不過,此六人皆是大官,我必須妥加安排,否則,你不但告不了他們,必會被他們所害。」
「我打算今天啟程,大哥妥加安排吧?」
「好,你先攜走這套王服吧。」
「好,務必保密,否則,我不在此地,你必危險。」
「我知道。」
阿晉仔立即拎走包袱。
他剛走過二條街,便見一名青年迎面含笑拱手道:「幸會,在下杭州羅飛鴻,家父南刀。」
「啊,幸會,兄臺有何指教?」
「家父在日月湖畔恭候,請。」
阿晉仔朝包袱一瞧,立即道:「我先返家一趟吧?」
「請!」
二人便聯袂行去。
不久,阿晉仔—入門,羅飛鴻便在門前等侯。
阿晉仔一入內,便低聲向沈雪晴道:「神刀在日月湖等我。」
「啊!他怎會找你,門外之人是其子吧?」
「正是,你收妥它吧?」
「好,神刀頗明理,你小心應對吧。」
「好,大哥若來訪,請他稍候。」
「好!」
阿晉仔便離廳而去。
不久,他已和羅飛鴻行去。
日月湖位於寧波南,它乃是—座人工湖,湖面有拱橋,湖畔全是垂柳,一向是寧波城有名的風景區。
阿晉仔沿途向熟人打過招呼之後,他們一到日月湖東畔,羅飛鴻便低聲道:「家父母已在茶肆恭候,請。」
「請!」
他們一近茶肆,二名小二已欣道:「阿晉仔,怎會有空來此?」
「會會朋友,生意不錯吧?」
「還好,請。」
阿晉仔一入內,店家便含笑迎來,阿晉仔道:「金叔,你好。」
「託福,請上座。」
「謝謝!我另外約人。」
「請!」
不久,阿晉仔一到桌前,便拱手行禮道:「參見三位。」
南刀點頭道:「不敢當,請坐。」
說著,他巳指向身右之空位。」
阿晉仔便含笑入座。
南刀向附近一瞥,便取出一張紙道:「請據實以告。」
阿晉仔一接紙,立見:「汝為何於前夜入費府殺人及取財物返家?」
「昨夜入費府之人是誰?生死如何?」
阿晉仔噓口氣,便低聲道:「請到清靜處一敘吧?」
「請!」
南刀便和阿晉仔離去。
不久,阿晉仔陪他時入二十餘里外之森林中,他小心的瞧過四周,立即低聲道:「前輩能否將今日之敘保密?」
「南刀二字可作擔保。」
「好,前輩聽過三一堡否?」
「聽過,那是一個正義組織,毀得令人扼腕。」
「謝謝,先祖一直在此替三一堡蒐集惡徒之罪狀及資料,再交由三—堡正法,三一堡毀後,先祖及吾親人全遇害。」
說著,立即眼眶一紅。
南刀正色道:「三一堡為何會突遭黑白道圍攻?」
「此乃一副堡主屠心書生商有為之毒計。」
「是他,他居然會如此做,人心不可貌相也。」
「是的,前輩見過大內高手大統領否?」
「沒有,他罕和外界交往?。
「他便是昨夜入費府之人。」
「是他,他入府查案乎?」
「不,他便是屠心書生。」
「啊!當真。」
「是的,我逮他之後,經由他的口中獲悉他因為親人遭蒙國押作人質,被迫毀三一堡及潛入大內。」
南刀駭道:「什麼?他受何國脅迫?」
「蒙國。」
「當真?」
「我已在費府搜出蒙王之派令及一套王爺服裝,費員外便是蒙國王爺,他在此刮財及吸收人手。」
南刀駭得臉色蒼白道:「當真?」
「是的,屠心書生坦然招供。」
「太可怕啦!居然毫無微兆哩!」
「是的,屠心書生被迫在大內控制六名大官,可隨時危及大內。」
「啊!真可怕,汝可知此六人?」
「知道,我今日將啟程入宮逮人。」
「此事非同小可,須妥加安排,以免遭反咬一口?」
「謝謝,姚大人正在安排中。」
南刀吐口氣,便深深一揖道:「恕吾先前誤會汝。」
阿晉仔答禮道:「謝謝前輩讓我有解釋之機會。」
「吾信得過汝,汝一離此,何人守此?」
「另有大內高手在此,內人亦識武?」
南刀稍忖,便道:「中原尚有何人受蒙國脅迫?」
「不詳,屠心書生只知彼等皆被毒藥控制,每半年須至費府取解藥,我巳請人在費府附近守候。」
「上策。」
「不過,我卻欲焚燬費府,以求一勞永逸哩!」
「無防,費府雖毀,彼等為取解藥,必會向附近之人探聽。」
「有理。」
「汝放心入宮,吾會在此候汝。」
「謝謝前輩。」
「客氣矣,汝是現今亂世中,唯一敢除惡的正直人士,吾支援汝。」
「謝謝前輩,我會更努力。」
「獨木難撐大屋,汝宜緊集同道力量。」
「我不知如何進行?」
「請沈姑娘函邀其父來此,吾將和他共商此事。」
「好,時間和地點呢?」
「地點擇於沈記銀莊,他一入城,吾必會赴訪。」
「謝謝前輩。」
「沈三和汝談過吾乎?」
「沒有。」
南刀淡然笑道:「其實,吾和沈三並無芥蒂,全因世人一再強調南刀北拳之高低,人言委實可畏也。」
「前輩肯為大局見家嶽,佩服。」
南刀含笑道:「換成令岳,他也會如此做?」
阿晉仔一聽南刀直呼沈三為令岳,不由心中一喜,他立即拱手道:「盼前輩今後時加指正。」
「客氣,汝之修為超逾吾也。」
「不,我只會鬥狠,若論經驗及火候,尚須前輩多加指教。」
南刀含笑忖道:「難得,這才是真正的霸主呀。」
他便含笑道:「此事留待日後再敘,汝先辦正事吧打擾。」
「不敢,恕我直接告辭。」
「請!」
阿晉仔拱手一禮,便轉身掠去。
南刀忖道:「吾不能讓沈三專美於前,吾非得此婿不可。」
他便含笑掠去。
阿晉仔—返家,立見三女在廳,他便含笑入座。
姚圓低聲道:「大哥巳送來一份奏摺,請哥透過洪相爺呈奏。」
「好,大哥打妥人選否?」
「已經找妥,他叫杜寧,是少林俗家弟子,為人忠厚。」
「太好啦,我就啟程吧。」
「膳後再走吧,大哥已約杜寧在午後來此會合。」
「好!」
沈雪晴含笑道:「哥晤見南刀,頗順利吧?」
「是的!」
他便概述內容。
沈雪睛含笑道;「好,我便書函交由賀全派人呈給爹。」
「好,他們會晤之時,我若不在,你就作陪吧。」
「哥放心,爹會侯你。」
「好!」
四人稍敘之後,阿晉仔便入房沐浴。
浴後,他便和三妻共膳啦!
膳後,他將姚大人之奏摺及蒙國王服以二條大巾包妥後,他又包妥自己的衣衫,靈丹及那瓶解藥,便塞入一束銀票。
不久,他便在廳內陪三妻品茗。
投多久,二部馬車停在門前,立見姚龍一身便服的陪一位中的人下車,阿晉仔便拎二個包袱道別三妻。
他一齣門,姚龍便低聲道:「務必小心。」
「是!」
「先見洪相爺。」
「好!」
「一路順風。」
「謝謝!」
阿晉仔揮別三妻及姚龍,便跟中年人上車。
不久,馬車一齣城,中年人便含笑道:「幸會吾是杜寧。」
「參見前輩。」
「別多禮,吾能陪汝入宮,探感榮幸。」
「不敢當,請多指點。」
「客氣矣,吾先略述大內及禮節吧。」
他便有條不紊的敘述著。
阿晉仔專心默記啦!
時近八月底,北風漸寒,阿晉仔有一身精湛的內功加上即將入大內,他興奮的絲毫不覺冷,車伕卻已開始添衣啦!沿途之中,他們日出而行,日落前便投宿,這天黃昏時分他們一近開封南墟,立見沈雪晴之兄沈義站在一名軍士旁。
阿晉仔忙掀簾喚句大哥。
沈義含笑道:「爹在候汝,請。」
「謝謝!」
沈義入城一上車,二車便聯袂馳去。
盞茶時間之後,二車在夜色中馳入沈府及停在車前,阿晉仔含笑邀杜寧下車後,便和沈義循階而上。
不久,立見沈三夫婦自廳內迎出,阿晉仔忙上前行禮。
沈三含笑道:「免禮,杜兄,久違啦!」
杜寧忙拱手道:「沈記生意興隆通四海,可喜可賀。」
「託福,請。」
「請!」
他們便入廳依序而坐。
不久,他們品茗歡敘著。
沒多久,沈三夫婦巳陪他們入側廳用膳。
膳後,杜寧便被安排人客房歇息。
沈三單獨陪阿晉仔入書房道:「晴兒只在函內提及汝有要事入宮,且盼吾先見汝,究竟出了何事?」
「請爹先瞧瞧它們。」
他便取出蒙國官服用抽出那張紙。
沈三果真驚駭啦!
他仔細閱過那張蒙文派令,方始道:「那來此物?」
阿晉仔便道出詳情。
沈三聽得神色連變啦!
阿晉仔一述完,立即道:「南刀發現我二度出入費府而質問過內情,我—告知實情,他便欲和爹共商對策。」
沈三點頭道:「此事已危及天下,人人有責也。」
「爹欲見他?」
「是的,汝安心進宮,吾明日南下見他,汝返寧波時再詳議吧。」
「是!」
「汝此次入宮,必須小心行事,以免遇害。」「是!」
「想不到蒙國如此圖謀中原,若非汝撞破此事,天下必入狼爪也。」
「僥倖之至。」
「汝一定要小心完善的辦妥此事,以免害己又危及天下。」
「吾以汝為榮。」
「是!」
二人又敘不久,阿晉仔便入沈雪晴房中歇息。
翌日上午,他們道別沈三諸人,便再度啟程。
九月六日午時分,杜寧陪阿晉仔入宮之後,立即到相府欲拜見洪相爺,不久,洪相爺已含笑入廳。
杜寧忙行禮道:「參見相爺。」
「免禮!這位好人品。」
「稟相爺,他姓程,名叫晉星,乃是姚知府的妹婿。」
「啊!是汝呀!」
他如今一聽此事,立即注視阿晉仔。
阿晉仔忙放下包袱下跪道:「參見相爺。」
「免禮,請起。」
「謝謝相爺。」
「好人品,果真是好人品,姚圓有眼光。」
「謝謝相爺。」
「膳否?」
「尚未,不過,不急。」
「吾正在用膳,來。」
二人立即致謝跟入。
他們一入側廳,立見洪相爺的十二名親人皆注視而來,洪相爺便呵呵笑道:「這位程公子便是姚圓之夫呀!」
洪相爺之孫子不由注視阿晉仔。
阿晉仔忙欠身道:「大家好。」
他們便保持風度的點頭致意。
洪相爺一吩咐,下人立即添上兩付餐具。
膳後,他們剛返廳,立見一名瘦高五旬的中年人匆匆步入大廳,杜寧立即快步出迎道:「參見副座。」
阿晉仔忖道:「副座?他便是柴振德嗎?」
立聽對方點頭道:「免禮,大統領返宮否?」
「尚未。」
「寧波出了何事?」
「薛文諸人曾約戰,巳遭逐退,餘無他事。」
「大統領為何未返宮?」
「卑職在離開寧波時,已有二日夜未見過大統領。」
「這……其他之人呢?」
「卑職不便探詢此事?」
「這……汝為何入宮?」
「姚知府託卑職送程公子入宮。」
來人朝廳內一瞥,便入內行行禮道:「參見相爺。」
「免禮,請坐。」
「不敢打擾,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