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娘娘看愛兒如此反常,又氣又急又憐地拉著紅髮太子道:
「我兒呀!你到底怎麼了?不聽為孃的話,倒相信那惡賊!」
紅髮太子已不認得玄玉娘娘了,一直鬧喊著:
「不要再打我了!不要再打我了!」
邊喊著,邊走至劉傲前面。連玄玉娘娘都無法阻止他。
當紅發太子一靠近,劉傲隔著陰羅地網命令他道:
「快到玄玉娘娘那兒,拿走她的,‘收兵符令’,且交給我!」
「是!」紅髮太子見著劉傲就全身顫得緊,自然不敢有所違背。
玄玉娘娘遠遠地瞧著兒子的異常行為,急得跺腳說道:
「這孩子被灌了什麼迷湯?怎生沒了自己的主見兒?」
紅髮太子依了劉傲的話,又回到了玄玉娘娘的身邊去,向其要求道:
「我要‘收兵符令’!」
「我兒!你要這‘收兵符令’做什麼用呢?」玄玉娘娘問道。
神情恍恍惚惚的紅髮太子根本搞不懂「收兵符令」的用處,只是一味鬧道:
「我要‘收兵符今’!我要‘收兵符令’。」
玄玉娘娘拗不過紅髮太子的吵鬧,只得自袖口取出兵符來,但她—再強調道:
「我兒!此兵符乃要緊物,可排程我陰兵千軍萬馬,也可破解那‘八面陰羅地網’,為娘將其交與你,你可得好生收著!」
紅髮太子哪管得這許多,一接過「收兵符令」,就馬上走到劉傲前面。
玄玉娘娘大驚,縱身至前,阻止道:
「我兒,不可交與那群惡賊!」
劉傲聽著,馬上大喊道:
「吃狗屎的!快聽我的話!免得我使脾氣,給你一頓棍子吃!」
「不要打我了!不要打我!」
紅髮太子一勁兒奔至劉傲前,以「收兵符令」觸著「八面陰羅地網」。
頃刻間,羅網消失於無形,雲長風、劉傲、林可容三人不但脫了困,還擁有了可調遣千萬陰兵的符令,可說佔了上風。
「氣死我了!」玄玉娘娘眼看情勢不對,一溜煙就逃出大殿外。
「你往哪兒逃?」雲長風喊著,且緊隨其後頭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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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再吃了敗陣的玄玉娘娘要溜至哪兒呢?原來她要到幽冥地府,找閻羅老子討救兵。
玄玉娘娘狼狽不堪地出現在幽冥地府,慌得小夜叉們飛到閻羅老子道:
「鬼國的玄玉娘娘稱有十萬火急之事,要求見大王。」
閻羅老子向來與玄玉娘娘不睦,因為玄玉娘娘自司人不似人,鬼不像鬼的陰界鬼國,大有與他這位閻羅老子分庭抗禮的味道。
「今兒個玄玉娘娘倒自動找上門,她必有事故!」思罷,閻羅老子決定見—見玄玉娘娘。
幽冥地府的氣勢要比鬼國還要壯盛十倍有餘,除了掌有十八層地獄外,再操「生死簿」,換言之,除了管陰命之外,連陰壽也管得到邊。
小夜叉們奉了閻羅老子之命,將玄玉娘娘帶至閻王府去。
站在府階下,玄玉娘娘裝著委屈模樣,央求閻羅老子道:
「大王!您是我們鬼中之王、陰界裡的最高統治者!今兒個,請您一定要為我作主!」
閻羅王表面聽是聽,私底下卻暗盤量:
「玄玉娘娘平日孤傲擅權,如今倒說了這些好話,分明有求於我,才肯稱臣叩拜的!」
不過閻羅王還是和言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玄玉姬娘!」
玄玉娘娘於是訴苦道:
「我們鬼國遭三名活人搗亂,已岌岌可危!」
閻羅王不敢相信地道:
「鬼國裡陰兵魔將不算少數,難道連三名活人都治不了?」
在旁侍衛的小夜叉們也都暗覺好笑,個個一捂嘴,強忍笑意。
玄玉娘娘頓時感到臉上無光,連小夜叉們都敢取笑她。
但為了搬得救兵,玄五娘娘也顧不得面子問題了,其求道:
「三名活人中有一名喚雲長風者,法術厲害,持一柄‘轉魄神劍’,橫行我陰界,不僅蠻橫無理,更沒把我們陰界放在眼裡……」
正說著,有一名綠夜叉自外頭匆匆忙忙入內,稟閻羅老子道:
「外頭有一名叫雲長風的陽人,要求見大王您哪!」
話完,玄玉娘娘就迭連喊著:
「便是他!便是他!」
於是人隨聲到,雲長風灑然進入殿內,但為了敬重閻羅王這位陰界的大王,雲長風恭喊了一聲:「拜見閻羅王。」
這倒給了閻羅王一個好印象,其揣思道:
「不是什麼傲氣沖天的人物嘛!看來端端正正,也挺有禮的。」
玄玉娘娘見了仇人分外眼紅,直嚷嚷道:
「閻羅大王!這廝目中無人,帶人干擾我陰界,你要趕緊將他綁縛起來!」
閻羅王卻道:「玄玉娘娘,哪怪得他呀!我們這兒不是鬼,便是魔,他當然是‘目中無人’呀!」
玄玉娘娘眼珠子一時翻白,在心底暗罵:
「這閻羅哪還算老子嘛!竟胳臂兒往外彎,幫起外人來!哼!還虧坐的是‘大王’這把交椅’」
雲長風這時又開口說話了:
「誤闖鬼國實屬陰錯陽差,既非有意,何苦逼人太甚?」
「小子!你們一夥兒將我兒子弄得痴痴傻傻,怎算無意?」
玄玉娘娘當場又指探回去。
「嘿!這也是因為貴太子欺人在先呀!」雲長風據實而言。
在上座的閻羅王被玄玉娘娘和雲長風的你一言我一語攪得迷迷糊糊。
「你們先別爭執了!等我想一想!」閻羅王制止了二人的爭端,思了一會兒。
突地,閻羅王瞥見到前桌上的那本「生死簿」,心下便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遂拿起「生死簿」,細細點查了雲長風的壽考。
雲長風眼見著,心思:閻羅主要看我的生死!我何不自己先算一算。
當下,雲長風暗暗屈指卜一下,嘴角浮現既滿意又安心的笑容。
幾乎是在這同時,閻羅王抬眼道:
「玄玉娘娘!恐怕我幫你不成羅!」
「這是為什麼?」玄玉娘娘甚驚。
閻羅王盯著「生死簿」說道:
「舉凡陽人之生或死,全都錄在我這本子上,可是今日我遍翻此書,尋不著雲長風的生死之錄,所以嘛……」
玄玉娘娘沉著臉,繼續聽「所以」二字下面的話。
「連我都無法掌管雲長風的生死呢!」閻羅王最後說了出。
「豈有此理!」
玄玉娘娘不住大罵道:「我來此求救兵,卻換得此話,難道我們陰界就要被雲長風給踩翻了嗎?閻羅王!原來你亦是空得虛名罷了!」
「放肆!」閻羅王不滿意玄玉娘娘的叫囂,拍案斥道。
玄玉娘娘如吃熊心豹膽,冷言道:
「我今日白來一遭,雲長風,我就親自收拾你!」
說著,玄玉娘娘便當著閻羅王面前要動起手。
閻羅王十分不悅地道:
「玄玉娘娘,你恁於自傲,今日你是自投羅網!」
於是閻羅王下了殿階,才豎起一根手指,與半空一旋,瞬間,一道黑風升起,好似一道龍捲風。
玄玉娘娘登時花容失色,避之不及,整個人倏地被捲入那道黑旋風之中。
不消片刻,閻羅王手中多拿了一隻黑色小瓶,瓶口緊緊密封。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自瓶內傳來玄玉娘娘的大叫大喊之聲。
「玄玉娘娘!看你什麼時候知道悔悟,我就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閻羅王說完,即叫一名小夜叉將該只瓶子鎖於銅柱之下。
雲長風帶著笑容,揖身而謝閻羅王。
閻羅主答道:「此應歸於你陽壽不該絕,我自不能強你入陰曹地府。」
雲長風再次謝道:「感激大王!」
「不過,你不能在陰界久留,最好能儘速離開!」閻羅王提醒道。
雲長風便說出了自己的難處:
「誤闖鬼國,亦非我所願之事。只是不知向陽世之路。」
「原來如此!」閻羅王點頭道:
「一時辰之後,你們仍舊到鬼國之城門去,我自會有指引。」
「在下告辭了!」雲長風領了令,便迅速回到鬼國的森閻殿。
只見劉傲和林可容等得心焦意煩,而紅髮太子畏畏縮縮躲在角落處。
一見到雲長風,二人迫不及待地問:
「大師!您可制服了玄玉娘娘?」
雲長風笑答道:
「幸虧閻羅王處事公正。方能為我收拾玄玉娘娘!」
劉傲和林可容樂道:
「這叫自作自受!」
「二人先別歡喜!我們快到城門!」雲長風突然地吩咐他們,劉傲便不解地問:」到城門做什麼呢?」
雲長風遂說明:
「閻羅王要指引我們回陽世的路哪!」
一聽見即將回到陽世,林可容拍手喜道:
「太好了!終於可離開這個鬼地方!」
三人便齊向當時闖入鬼國的那個舊城門行去。
到了城外,見天色依舊陰陰晦晦,正不知去向,忽然有一朵紅雲自遙遠天際飛出。
雲長風抬頭說道:
「這朵紅雲便是來帶回陽世的。」
三人跟定紅雲,倏忽之間,早己脫離鬼國。
一下陽世,劉傲和林可容歡歡喜喜地,不禁拉著手又笑又跳。
雲長風依然微笑不語。
忽然劉傲飢腸大怍,肚子咕嚕嚕地叫。
林可容打趣道:
「劉兄,這兒可沒有泥巴做的糕點給你吃哪!」
劉傲甚不好意思,赧言道:
「在陰界裡就因逞一時口腹之慾,而招惹了這許多的麻煩。」
雲長風拍拍他的肩膀道:
「過往之事就別擱在心頭,前頭有村舍野店,我們可以痛痛快快,無憂無慮地吃喝一頓。」
「這主意甚好!」林可容喜道。
野店就在不遠之處,三人稍加快腳步,片刻功夫即到了。
入了店,找了座頭,劉傲一口氣點了十大盤佳餚美味。
店家樂滋滋的,直自言自語道:
「財神爺爺大駕光臨了!」
萊上齊之後,三人便食指大動,大快朵頤。
酒過三巡,雲長風突然舉杯道:
「來!我敬二位一杯!」
此舉令劉傲和林可容慌得忙放下碗箸,齊聲道:
「應該是我們敬大師才對!」
雲長風親切地道:
「你們先與我乾這一杯!我自有話與你們說。」
劉傲和林可容猶豫地互看了看,最後劉傲代表道:
「大師,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是二人仰首喝了雲長風所敬之酒。
劉傲拭乾嘴邊的酒漬,道:
「大師!您有什麼話要吩咐我們?」
雲長風於是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其道:
「與二位偶遇亦算是緣分,只是緣分有盡時,情誼可長存,今日,恐需與二位告辭!」
林可容先開口道:
「大師!我們還想跟您學武功和仙法呢!」
雲長風搖搖頭,笑道:
「佛雲:佛只渡有緣人,你們與我只有一面之緣,並無師徒之命,況且,我雲遊五湖四海,行跡不定,亦無收弟子的打算。」
劉傲和林可容都露出非常失望的表情。
但云長風又笑道:「據我看來,你們二人緣分甚深,可成就姻緣!」
話完,林可容臊得低垂粉頸。
劉傲則一味兒在一旁傻笑。
雲長風繼續言道:
「你們二人同渡生死,亦是前世註定!」
聽了雲長風的一席話,劉傲似有所了悟,其言:
「大師!我們絕對不會忘記您的!」
於是劉傲和林可容雙雙舉起酒盞,同聲道:
「大師!輪我們敬您!」
雲長風意態灑然,一口飲下這盞酒。
三人把杯同歡,好不樂哉。
然天下無不散的筵席,正如月有陰晴圓缺。
一番暢飲之後,便是相別之時。
劉傲和林可容好生不捨,低著頭,不知該說些什麼話。
倒是雲長風先寬慰其二人道:
「每個人各有際遇,但記今日情誼。」
劉傲和林可容默默地點點頭,二人依舊是難過得開不了口。
雲長風的沉穩,智慧,心善,留給他們太深的印象了。
只是人世聚聚散散,乃自古的常理。
雲長風告別了劉傲和林可容,留下了衷心的祝福,便駕長風,踏流雲,灑然遁跡。
「再見!再見!」
望著雲長風越離越遠的瀟灑的身影,劉傲、林可容二人一直揮手目送。
人有悲歡離合,唯有關山風月不變。
劉傲和林可容手攜著手,慢慢地走入美麗的晚霞之中。
******
話說到魏辰。
魏辰的鬼魂懷著滿腔怨毒,飄蕩在人鬼二界。
他雖已變成幽靈,對殷鴻飛卻仍恨之入骨。
但他不敢靠近殷鴻飛身邊半步,就算沒被殷鴻飛發現,也會被殷鴻飛身上散發的浩然正氣所重傷。
到時候,連鬼也做不成。
魏辰的鬼魂一路飄浮。
他要向他的師父求救——藍面鬼判。
七月初一,鬼門大開。
陰氣大盛,陽氣消長。
魏辰藉此機會,飄到藍面鬼判的修練洞府——森羅殿,至陰至絕之地。
魏辰的幽靈飄到洞中深處的時候。
藍面鬼判正在茶毒人命,修練毒術。
只見藍面鬼判目如銅鈴,兇光駭人。
他的臉孔是一種詭異的藍色。
他的頭髮散亂,額頭突出,比起地府鬼差還要嚇人。
最可怕的是——
藍面鬼判只有一顆頭!
更明確的說。
他的頭和身體此刻竟分了家。
藍面鬼判的頭顱懸在洞的一邊牆上。
而他的身於卻坐在白骨疊成的椅架。
藍面鬼判的嘴巴不停地嚼食著——人腸!
藍面鬼判吸吮著一截長長的腸子。
是了,在地上正就躺著一具屍體。
被開膛剖腹的一具男屍!
人是剛死不久的。
因為空氣中充斥著一種腥味,內臟和血液溫熱而令人聞之慾嘔的腥味!
直到腸子的最後一截也被吸入藍面鬼判的口中之後,藍面鬼判猛地一動!
人頭再度飛回他的身軀之中!
藍面鬼判身子抖了抖,倏然站起。
他緩緩朝魏辰所站位置看了一眼,接著朝地上死屍一比!
死屍竟站立起來!
藍面鬼判唸唸有詞道;「魂靈軀,魂入靈軀!著!」
原本無形無體的魏辰幽靈,終於寄入那死者的軀殼之中。
魏辰跪地道:「師父!」
藍面鬼判面無表情道:
「你怎會落到這樣地步?」
「師父,徒兒是被殷鴻飛所害,望請師父替徒兒報仇!」
「殷鴻飛?紫陽教的新教主殷鴻飛?」
「就是他!」
藍面鬼判冷冷地道:「你不該惹上他的!」
「師父,我不惹他,他也會找上我的!」
「哼!那你死有餘辜!」
魏辰叩地哀求道:「師父,你一定要救救我!」
藍面鬼判道:「你的元神俱滅,只餘遊魂一絲,要救你談何容易?」
「師父,您老人家一定有辦法的,求求您……」
藍面鬼判臉上陰睛不定。
魏辰不斷地在地上叩頭,屍身上的內臟紛紛落地,怵目驚心。
藍面鬼判沉吟片刻後道:
「也許‘妖屍’會有辦法救你。」
「那他現在人在哪裡?」
「哼,你急什麼!妖屍行蹤不定,下個月十六、我和挑情夫人及妖屍約好相見,到時候再問他吧!」
魏辰喜道:「師父大恩,徒兒沒齒難忘!」
話畢,魏辰畢恭畢敬地再跪拜謝恩!
屍身上連心臟都骨碌地掉了出來!可怕至極!
藍面鬼判猙獰笑道:
「你在那具屍體上,寄生不了多久的,屍體一生蛆.你也會跟著消失的……」
「師父……那徒兒應該如何……」
藍面鬼判道:「你先附到我的練鬼瓶上來。」
他取出只藍色小瓶,放於掌上。
魏辰點頭,幽魂飄出,鑽進藍瓶中。
藍面鬼判收下練魂瓶,起身走向掉在腳邊不遠處的心臟,拾起喃喃道:
「這心臟還溫溫熱的,丟了豈不可惜?」
忽然張口,咬下那顆人心!
血液混著唾沫自他的嘴邊滴流而下,他猶津津有味地笑道:
「卻不知殷鴻飛的那顆心味道如何?嘻嘻……」
******
許傑猛眨眼皮!
他不知道他究竟是生還是死!
他眨眨眼睛,眼眶裡盡是痛出來的眼淚。
這使他一時還看不清楚。
不過至少淚水可以減低他痛苦的程度。
直到他看見自己躺在溝邊,旁邊盡是刺人的荊棘和亂石。
他終於確定自己還沒死。
「地獄不會是這樣的……」
他喃喃自語著。
許傑奮力坐起來。
他背靠在一塊較大石頭道。
天色還是黑的。
他想,自己可能昏死沒有多久,所以天還亮。
事實上,他不知道他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足足有三十六個時辰之久。
許傑摸摸臉,一團又黏又濃的液體溼答答的。
他猜想那是血吧!
因為手上那股血腥味,可以嗅得出來的。
「我的肩膀——」
他一想到自己肩膀被刺了一刀,馬上忍不住探視自己的傷口!
他看不到傷口有多深。
但是他還可以勉強舉起手臂。
那表示他的手臂還沒報廢!
許傑朝地上呸了口痰,下意識地罵聲:「幹他孃的!」
他再揉揉額頭。
儘量使自己清醒些。
怪了!
「我為什麼會一個人躺在這裡呢?」
他的敵人吳老彬呢?
說不通啊!
他明明被人打昏了,對方應該多補他幾刀的。
至少也該確定自己斷氣才走的,怪了……?
許傑想不出所以然來。
他根本不知道他是死後重生。
現在的許傑,隨時都可以突然破繭成血魔的!
許傑懶得多想,只是忿恨地道:
「管他的,那對狗男女既然整不死我,他們就要遭殃了,我麼叫他們死得很難看的,操!」
他吃力地站起身子來。
下一步,他要走回家,將這件秘密告訴他爹許大麟,也告訴官差。
他要看看那對狗男女是怎麼死的!
許傑離開的時候。
並沒有多留意一下他先前躺臥的位置。
否則他會震驚於——他怎麼流了那麼多的血還不死?
附近的地面幾乎讓血給染成赤褐色了!
他只想趕緊去報仇!
******
「五少爺!你……」
許傑在自家的大門口撞見了忠僕丁源。
天色初破曉。
丁源正打算開門,掃掃門前的落葉,就看到許傑一身是血,衣衫破裂的一步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