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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擂臺大會化干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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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住在城西的悅來客棧,南來北往的旅客眾多,城內市面十分興隆。

晚餐後,耳聞紛紛傳言,本城四海鏢局總鏢頭「四海游龍」

歐陽雲生,擺設擂臺,大會華山派,明天正是擂臺比武的日期。

「九宮劍客」朱建民和「四海游龍」歐陽雲生,不但是同行,而且交情頗深,心存相助一臂之力,乃提議不妨暫留一日,前去探個究竟,柳一鳴本無可無不可,是以就應允了。

有話即長,無話即短。

翌日一早,便由店夥引導,一行五人來到擺設擂臺的東校場。

只見擂臺下人山人海,觀眾極多,且有官府行差在場鎮壓。

擂臺設定十分堅牢講究,高有七丈,寬約二百餘尺,一色巨木厚板釘成,上面懸著一幅紅綾,上書「以武會友」四個大字,東西各搭布棚,並排設坐位,中間是觀眾席。

頃刻後,東西棚都有人魚貫而入,為數甚多,其間最引人注目的,在東棚,是一位軀幹雄偉,赤面銀髯老者,和一道一尼,在西棚是兩位一瘦一胖老道,以及四位身著紅色衣裳,形容妖冶的半老徐娘。

此時人群中,有人談論道:「別看今日擂臺是四海鏢局所設,實際上,卻是峨嵋、華山兩派之爭!不信你看,東棚的一尼一道,不正是峨嵋慈因師太和掌門無為道長嗎?西棚裡那兩個道人,胖的是華山掌門‘幻影羽士’公孫龍,瘦的是‘瘦靈官’東郭秦沛呢!」

說話間,兩邊人都已到齊,只見那赤面銀髯軀健雄偉的老者,起身大步踏出棚外,同時一縱身上臺,轉身作了一個羅揖,然後聲如宏鍾道:「在下四海鏢局歐陽雲生,平日以走鏢為業,吃的是刀口飯,最近因華山派朋友不諒解,諸多阻難,為了避免增加誤會,和互相暗中尋仇,所以才呈准官府,擺設擂臺,以武會友。」

說著,望了臺下眾人一眼,又繼續道:「彼此光明正大一較長短,生死不計,如果敝局技不如人,便立即收歇鏢局業務,從此不再在黃河兩岸走動,假若僥倖能得佔先,則此後關洛道上,本局鏢旗所至,務請華山朋友,勿再為難!

現在請在場各位前輩,各位父老,各位朋友都是明證,我們雙方出言絕不反侮,敬請主持江湖公道!」

隨即又宣佈比武規則,再抱拳向下一禮,然後才返了下去。

緊接著由東棚內飛出一個身穿黃色勁裝,背插青鋼長劍的雄壯中年人,雙目炯炯有神,身形十分威猛。

他一縱上擂臺,立即朗聲道:「在下‘滿天星’史都華,笨鳥先飛,先唱一場開鑼戲,不知華山哪位朋友願意上臺指教?」

話聲一落,西棚立即飛身縱上一人,短小精悍,全身黝黑如墨,手持一把藍汪汪的奇形兵刃蜈蚣剪,一看便知是淬上劇毒,高喝道:「我‘飛天蜈蚣’林白來也!」

雙方略一拱手,互道聲:「請!」後,再也不答話,便各自出兵刃進招。

「滿天星」手中一支青鋼長劍,完全是峨嵋亂披風招數,想必是該派弟子。不但招式純熟,而且功力頗強,一齣手就是「唰唰唰」一連三劍,別看他指東劃西,好似漫無章法的亂劈亂刺一通,其實那正是亂披風劍法中的連環三招,「風生水起」,「風雷俱動」、「風起雲湧」。

「飛天蜈蚣」林白見狀,也立即展開怪異招式,一把蜈蚣剪,劈、鎖、掛、剪、刺,如出海蚊龍,泛起團團藍光。

兩人似乎懷有深仇大恨,出手招招不離周身要穴,下手絕不留情,一交上手,就以性命相拼。

轉眼間,已是四五十回合,史都華不愧是名門高徒,內力較為深厚,似乎愈戰愈勇。

只見他左掌右劍,雙管齊下,配合得天衣無縫,更增加了不少威力。

而「飛天蜈蚣」林白,因不循正途只著重外家功夫的修為,所以此時已額上冷汗直流,只好以小巧身法,一味遊鬥。

眼看「飛天蜈蚣」林白,已漸漸不支了。

豈知他突然一式「旱地拔蔥」,身形凌空縱起一丈左右,同時厲喝道:「小子看暗青子!」

話聲一落,抖手一把淬毒青芙鏢,如同一蓬藍雨,向「滿天星」史都華當頭罩去,快如電光石火,出手歹毒,全是出人意料之外。

「滿天星」史都華見狀,立即一式「倒打金鏢」,身形向左側飛閃而出,同時劍化「八方風雨」,舞成一團寒光,護住身形。

但是因為青芙鏢完全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打出,不但來勢既疾且猛,而且數量又多,儘管「滿天星」史都華應變迅速,但也難逃此劫,頓時他雙腿連中數鏢,頓時倒地不起。

這種以暗器傷人取勝,不光明正大的手法,立時激起峨嵋掌門無為道長的怒火,只見他雙肩一晃,如一朵輕雲般飄身上臺。

向「飛天蜈蚣」林白,怒喝一聲,道:「無恥狗賊,竟敢施放暗器!」

話一說完,「瘦靈官」東郭秦沛,也同時縱上臺來,攔在林白身前,嘿嘿冷笑道:「常言道:勝者為強,難道還規定用什麼招式手法嗎?」

話鋒一頓,又道:「怕死的就別上臺來,我‘瘦靈官’今天要斗的是慈因老賊尼,看她有多大能耐,敢在找關洛道上發橫!」

無為道長聞言,壽眉一揚,雙目精光暴射喝道:「要送死,死在誰的手上還不是一樣,貧道就做個好心,成全你吧!」

話聲一落,「瘦靈官」東郭秦沛巨眼一翻,馬上立掌當胸道:「既然你急於投胎,也罷,讓我先打發你,再找老賊尼算賬,進招吧!」

無為道長一聽,輕喝道:「好!」

「好」字一落,立即右袖一揚,右手疾探而出,五指箕張,一式「青龍探爪」,五指挾一股勁風,向「瘦靈官」抓去。

招式不但十分沉穩,快如閃電,而且,果然不愧是一門之長。

「瘦靈官」東郭秦沛也並非弱者,他一見無為道長五指抓來,立即左手一式「揖門送客」封出攻式,並且右手一式「黑虎偷心」,擊出一股如潮勁風向無為道長當胸劈至。

兩人立時打成一團,由於兩人都是道裝,場中只見兩道青影,四隻大袖翻飛,殺得是寒風砭骨,擂臺格格作響。

東西兩棚內的眾人,都各為己方的人捏了把冷汗,不由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場中變化。

而擂臺下的觀眾也看得十分過癮,兩個高手交鋒過招,真是難得一見。

柳一鳴和「四劍客」眾人也看得十分入神。

雙方功力各有長短優劣,無為道長以雄渾見長,「瘦靈官」

東郭秦沛以輕靈見勝。

轉瞬間,兩人你來我往,已過了三百多招,卻仍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漸漸的兩人似乎打紅了眼,完全是在拼命。

「瘦靈官」東郭秦沛身輕如燕,上下翱翔,凌空飛舞,忽東忽西,忽左忽右,身形美妙已極。

同時掌足齊施,招招不離敵人要害,稱得上夠毒、夠狠、夠快。

而無為道長仍是沉著應戰,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穩紮穩打,逢招拆招,遇式破式,掌掌見力,毫不為對方快速攻勢所眩,並且暗藏小天星掌力。

由於「瘦靈官」怒急攻心,求勝心切,竟然以己之短攻彼之長,驀然一式「力劈華山」,硬與無為道長對上一掌。

如此一來,正好落入無為道長所算,天星掌挾著「歸元神功」發動,單掌一揮,一股排山倒海掌勁應掌揮出,將一個「瘦靈官」東郭秦沛震得倒退如飛,雙臂似折,雙眼發黑,胸中氣血翻騰不已。

只見他的身形,在空中一陣翻滾,直向擂臺下落去。

幸好華山掌門,「幻影羽士」公孫龍,見機得早,適時飛身接住,否則人在昏迷中,這一跌下去,不跌個腦袋開花才怪。

此時西棚內那四位一身紅衣,形容妖冶的半老徐娘,驀然嬌叱一聲,同時凌空七、八丈,飛上播臺,宛如四朵紅雲,輕飄飄的落在臺上,落地悄無聲息,輕功身法已到爐火純青之境。

四人都是一臉怒容傲氣,為首一女指著正欲轉回棚內的無為道長,輕蔑的冷笑道:「就憑你峨嵋派那一點微末之技,也敢在此耀武揚威,今天要不給你們一點教訓,還真以為天下無人了?」

話一說完,慈因師太早已縱身上臺,聞言毫不以為忤,低喧了一聲佛號,才雙手合掌問訊道:「施主何人?恕貧尼眼拙,不知上臺有何見教?尊姓大名能否告知?」

那紅衣徐娘一聽,媚目一轉,眼角微微一斜睥睨道:「我們姐妹又不和你峨嵋攀親結故,沒有必要通名道姓,這些廢話就免了,有本事儘管拿出來就是。」

慈因師太見多識廣,由她們方才上臺的身法看來,就知對方功力高絕,惟恐掌教師弟憤事,所以才飛身縱上擂臺。

此時一見四女都狂做不可一世,根本未將峨嵋派放在眼下,饒得她平日修養有素,也不禁激起怒火,微微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師姐弟兩人就奉陪四位。」

話一說完;對方四位紅衣徐娘同時喝聲:「好!」

身形微動,輕風渺然,雙雙伸指直點兩人要穴,招式十分詭譎多變,身法奇妙,快如閃電飄風,頓時化為無數人影指影撲來。

慈因師太和無為道長兩人見狀,不由大吃一驚,連忙斜肩跨步避開,同時展開峨嵋鎮山絕學「震脈十三式」,呼、呼、呼的連劈三掌,才堪堪躲過這一指。

臺下眾人一見,不由響起一陣嗡然的訝異紛紛私議聲。

柳一鳴一見,內心不禁暗忖:「又是阿修羅的門下,想不到阿修羅教主會一而再的派遣其門下進入中原,難道是……」

心念間,擂臺上已鬥得如火如荼,峨嵋二老都盡展全力,掌風呼呼如狂風暴雨,大袖舞起一圈真氣,兔起鵠落,忽如鷹飛,忽如燕掠,並且兩人背靠著背,四條臂膀,兩雙長袖,化成一丈方圓的一團光影。

儘管師姐弟兩人,已將「震脈十三式」發揮得淋漓盡致,但對方仍是好整以暇,身影隨著掌風滴溜溜的亂轉,不當一回事。

慈因師太和無為道長,連運「震脈十三式」劈拍,但一近敵身,便消於無形,而對方卻藉著自己劈出的掌風,在自己四周不斷的飄飛,伺機而動。

如此時間一久,自己不用對方出手,恐怕非得活活累死不可。

大約將近三十回合,兩人一個失神,已被對方點中穴道制住了。

同時對方四人,哈哈一笑道:「你們兩人伎倆不過如此而已,每人留點記號以為儆戒!」

話聲一落,四人倏覺眼前一花,中間已多了一個青衫書生,氣朗神清,仙骨姍姍,宛如天上金童一般。

不但如何上臺,毫無所覺,就憑這份長相,也把四人給看呆了。

那青衫書生衣袖微拂,慈因師太兩人穴道立解,他才轉向四位紅衣半老徐娘,慢條斯理的微笑道:「我還以為諸位有什麼真才實學,原來只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幻術而已。」

為首的紅衣婦人聞言,不由臉色突變,嘿嘿冷笑道:「看不出你這小鬼頭,口氣倒還真不小,我修羅春神使,就考考你的真才實學吧!」

話鋒一頓,雙眉一揚,又繼續道:「我姐妹四人自入中原以來,所見都是一些盜名欺世之輩,今天見你上臺身法,似乎有些門道,常言道:‘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功夫深淺,明眼人一望即知,也不必動刀動槍的,落那些俗套,不妨彼此先比一比小手法如何?」

話一說完,柳一鳴立即朗聲道:「彼此印證原無不可,只是在動手領教之前,在下想要分清敵友,請諸位告知,此次遠涉中土,所為何來?」

修羅春神使聞言,神色頓時大變,雙眉一揚道:「聽你的口氣,好像已經看出我們行藏來歷似的,那你不妨先說說我們是何人門下?」

柳一鳴一聽,不禁輕輕一笑,毫不猶疑的道:「在下若連這點眼力都沒有,還跑什麼江湖,四位不就是西崑崙星宿海,阿修羅門下的修羅四相神使嗎?」

話一說完,修羅四相神使不由大吃一驚,內心暗忖:「自己姐妹四人,一向很少涉足中原,這位少年書生怎的如此清楚?原來對方早已看出了,今日若不把對方路數弄清楚,這臉可就丟大了!」

心念及此,修羅春神使神色立變,口氣一轉,笑道:「小兄弟眼力果然不差,我姐妹四人正是由西崑崙東來,因初履中土,對中原武林頗為陌生,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是何門派?」

柳一鳴聞言,微微一笑道:「在下無門無派,至於在下是誰嘛,就是在武當曾勸阻貴教五行尊者東行的——‘畸形兒’柳一鳴。」

話聲一落,本來態度已漸趨平和的修羅四相神使,頓時神色劇變,修羅春神使冷笑一聲,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姐妹不惜跋山涉水東來的使命就是擒你這阻難本門東進的小鬼,帶回西崑崙星宿海囚禁,想不到一入中土,就碰上你這小鬼,還不趕快束手就縛!」

她們聲勢滔滔,劍拔弩張,神態緊張已極,似乎立即就要動手過招的模樣。

柳一鳴聞言不以為忤,只見他口氣一轉,倏地斂容正色道:「貴教行為不但違逆天理背悻人情,為患西域多年,星宿海已成為罪惡的溫床,如今竟妄想問鼎中原,似這種行為,豈能為正義所容,是以在下屢次阻止貴教東來人馬,並以良言相勸。

今日對四位也不例外,希望能回頭是岸,回去稟告令師,善惡到頭終有報,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趕快放下屠刀,改過向善,西崑崙不失為修真養性的勝地,諸位如果仍不知悔悟,吾等絕不容生靈塗炭,道喪魔高之事情發生!」

這一番義正嚴詞的話,只聽得修羅四相神使,個個怒火中燒。

她們認為柳一鳴這一篇話,簡直就是向西崑崙挑戰,勉強捺著性子聽完,修羅春神使已嘿嘿冷笑怒叱道:「小子,少在這自吹自擂了,就憑你也配,今天若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還真以為西崑崙無能人呢!」

話聲一落,立即又喝道:「看法寶!」

只見她紅袖一揚,便有一點紅影激射而出,凌空化成一條丈八紅色巨龍,血焰金光繚繞,張牙舞爪,直向柳一鳴撲到。

臺下眾人初睹乍見,不由驚退連連。

奇怪的是,儘管那條丈八紅色巨龍在空中不時張牙舞爪,十分威猛,就是無法逼近柳一鳴身前十丈方圓之內,好像有一種無形的潛力把它阻擋在外。

滿天龍形怪影,恰似凍蠅穿窗,不得其門而入,只是一味凌空飛舞,電閃雷奔,化為一片紅光,在這朗朗乾坤之下,平添一件奇景。

而柳一鳴神色自若,負手仰觀,似無事人般的觀賞著。

修羅四相神使,見狀,不由暗自吃驚忖道:「師門法物,向來極為靈驗,威力極大無比,從來無人能擋,而自己功力又高過五行尊者,他們失手還以為是言過其實,如今看來,對方果真是一個十分難惹的人物!」

心念及此,春神使一發狠,立即咬破舌頭,脫口噴出一團烈火,熱焰高漲,化為一片丈許紅雲,勢如濁浪排空,快如電光石火,向柳一鳴罩去。

柳一鳴見狀,隨即輕笑一聲,道:「諸位遠來不易,既然存心表演,不妨多表演幾套精彩的節目,以自娛娛人!」

話聲一落,直氣得修羅田相神使,媚眼圓睜,頓時齊聲嬌叱,竟然就地妙舞曼歌起來。

柳一鳴見狀,心知她們已施展出阿修羅教最歹毒的「天魔落魄蝕魂大法」了。

他唯恐傷了臺下群眾,立即使出「萬化神功」將五人完全罩在裡面,以免聲音傳了出去,使臺下群眾聞聽之後,進入幻境內元自焚而亡。

四女使出了渾身解數,做出各種淫蕩醜態,喝破了喉嚨,豈知對方仍和往前一樣,似乎半點也不受影響。

因而四女漸漸感到氣餒沮喪,不由停下了「天魔蕩魄蝕魂大法」。

柳一鳴一見,又輕笑一聲,道:「方才四位所表演的,雖然是難得一見,但卻有些不堪入目,難登大雅之堂。」

話鋒一頓,俊目一掃上空烈火丈八紅龍,又繼續道:「朗朗乾坤,這些幻景未免太驚世駭俗了,就讓在下替各位收拾一番吧!」

「吧」字一落,驀見他信手向上一揮,頓時滿天飛舞的丈八烈火紅龍,如長鯨吸水般的自動投入他的掌中,立時現出一隻,鮮紅奪目,寶光晶瑩的小玉龍。

這種神通,豈是修羅四相神使所能料到,想不到自己等人一直視為天下無人能敵的師門至寶,人家只不過信手一揮,便被破去了。

自己想收都無法收回,再鬥下去那還有什麼勝算?一時之間,不禁面面相覷,不知要如何應付眼前這種場面才好?

忽聞柳一鳴朗聲道:「四位奉命而來,身不由己,因此在下今日也不為己甚,如果令師仍執迷不悟,那麼不久便有再見之期,依在下看來,諸位最好儘速回山,以免徒增煩惱!」

修羅春神使莊玉萍聞言,內心不由暗忖:「依目前的情勢看來,僅憑自己姐妹四人,絕非柳一鳴的敵手,況且自己等人東來任務也可以此做為覆命,如不見機下臺,那後果恐將不堪設想。」

心念及此,她立即忿忿道:「今日我姐妹四人認栽,同時立刻回山覆命,但不知你大名鼎鼎的‘畸形兒’,有沒有這份膽量,敢提早到我西崑崙一行嗎?」

這一番話,分明是激將法,但柳一鳴卻毫不考慮的答道:「久聞星宿海美景無邊,只要令師惡行不改,在下一年之內,必會帶著討債的人,前往西崑崙拜山!」

話聲一落,修羅四相神使齊聲答道:「好!」

同時一縱身,宛如四朵紅雲,飄然而去。

此時慈因師太和無為道長,趕忙趨前深深道謝。

柳一鳴連忙還禮,並且笑道:「老前輩千萬別如此,今日之事晚輩自當效勞!」

說完,又請示今日之事,應如何處理?

慈因師太和無為道長兩人同時答道:「一切聽憑柳少俠奪栽,我們只求關洛道上,不再為難鏢行就行了!」

柳一鳴聞喜,立即向西棚喝道:「今日之事,在下願作和事佬,為江湖主持公道,如果華山派能聽在下良言相勸,從此痛改惡行,不再阻擾正當良民走鏢,否則請上臺繼續較技,只要能贏得我一雙肉掌,在下便撒手不管!」

華山派諸人見倚為長城的修羅四相神使都不是「畸形兒」

的對手,誰還敢上臺自己找死。

因此,不由相對無言,噤若寒蟬,提心吊膽,生怕臺上的柳一鳴找上自己。

華山掌門「幻影羽士」公孫龍還不失風度,立即起身向臺上稽首道:「華山派,一切願遵柳少俠方才吩咐,小道們這就告辭!」

話一說完,隨即率領派下眾人,紛紛離去。

於是這一場糾紛,就此了結。

峨嵋派救星天降,轉危為安,不由喜出望外,同時東棚中以「四海游龍」歐陽雲生為首的幾十個人,一擁而至擂臺前,一方面恭謹致謝,一方面瞻仰名震江湖「畸形兒」的風采。

同時無為道長和歐陽雲生兩人,也堅邀移住鏢局。

在情不可卻之下,於是柳一鳴一行五人,便隨慈因師太等前往。

四海鏢局座落南城外大街,一列三進,堂皇軒闊,高大門樓,鉅額招牌,遠遠就可以發現,「四海鏢局」四個斗大金字。

今天氣派更是豪華,也特別熱鬧,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大廳中酒筵高張,襄陽城內各鏢局成名武師齊集,而且廣邀城內有頭有臉人士作陪,真說得上是賓客如雲,群英畢集。

就連現任府臺趙公謹大人,也纖尊蒞止,真是開四海鏢局未有之盛事。

酒過三巡之後,柳一鳴在「四海游龍」歐陽雲生暗告下,上座一位貌相清奇便服老人,就是本城府尊,不由連忙趨前拜見道:「草民柳一鳴,拜見趙大人!」

不料這位府尊,毫無官府惡習,平易近人,十分禮賢下士,一見柳一鳴稱名拜見,趕忙上前扶起呵呵笑道:「柳公子入江斬龍又賑濟數百萬災民,堪稱天下奇人,前次在南昌,深以無緣一晤為憾,今日唯恐再錯失良機,待前來此暫作不速之客,一見柳公子的廬山真面目!」

話一說完,柳一鳴立即恭答道:「大人如此錯愛謬讚,豈不令草民汗顏無地了。」

席間雙方談得極為投緣,宴罷之後,趙大人堅邀柳一鳴前往家中,情意殷殷,使得柳一鳴無法婉謝,遂答應一同前往。

此際已是紅日東昇,趙大人和柳一鳴來到府衙前,立即匆匆吩咐了門房幾句,便親引柳一鳴直入後堂。

自然佳客將臨,那能沒有婢僕飛報,所以一時之間,閤府騰歡,都要爭看連當今聖上也急欲召見的天下奇人——「畸形兒」。

尤其是許多女娘兒們,個個濃妝豔抹,打扮得十分花俏,簇擁著趙老夫人,與德柱公子,在花廳相待。

因此,柳一鳴一進內院,遠遠便看見滿眼粉白黛綠,如群星拱月似的,奉著一位華服老婦人,以及一位面黃肌瘦的少年。

趙大人見狀,早就哈哈大笑,對著那面黃肌瘦的少年高叫道:「德柱,快來見過你心儀已久的,天下奇人柳公子!」

於是主客相對一揖,互道仰慕。

柳一鳴又趨步以通家晚輩之禮,拜見趙老夫人。

頓時滿堂男女,幾十隻眼睛不由同時被柳一鳴的玉貌朱顏給吸引住了,連大氣都沒人喘一聲。

只見趙老夫人,立即牽住柳一鳴的右手,雙眼不住上下打量,良久才一聲慨嘆道:「孩子,像你這樣水蔥似的人兒,怎會有入江新龍的天大本事呢?真是朝廷有幸,國家當興,老身真是開了眼界,希望此後能多相往來!」

說著,又側身望著身後一位翠袖羅衫,身材婀娜,十分豔麗的少女道:「香兒!你也是身懷武學之人,可曾看出柳公子有什麼奇異處沒有?」

那豔麗女郎聞言,嬌靨微紅,趕忙低聲答道:「義女庸才俗眼,哪能妄論高人,只知愈是身懷絕世武學之人,愈會深藏不露,若非經過一陣考驗,怎會看出呢?」

她鶯聲燕語,嚦嚦如簧,而且一口內行話,顯然是頗有幾分實學呢!

同時趙大人立即呵呵大笑接著道:「我們的女紅線,想必是有意要向‘畸形兒’挑戰了?好,好,好……」

說到這裡,又手指著綠衣女郎,向柳一鳴笑道:「這就是老朽新收義女丁秋香,也可以算是臺下的大西席,粗通文才,略知武學,稍時請柳公子,不吝教誨。」

話一說完,柳一鳴連道不敢,適時酒菜已備,大家就相繼入席——

清心居士掃描,憐蓮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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