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事有湊巧,偏偏這淫尼也動了遊性,率領八位女弟子,遠來此谷,而遇上了百了與雲海兩位俠尼!
結塵既未能將兩位師太致死,自然不能甘心,何況尚有李玉琪這位惹火的可人兒呢。
她竄進秘洞,立即派遣了兩位弟子,在甬道盡頭所設的窺眼中察看李玉琪等人的動靜。
及至見眾人紛紛入睡,方才悄悄放出迷魂春霧,將李玉琪劫了回來!
這「迷魂春霧」,乃為淫尼結塵所精製的一種迷煙,平常都蓄於一只長頸瓷瓶之中。
用時只消將瓶蓋開啟,輕煙自然散出,將對方的身體籠住,對方除非是個冷冰的,否則這春霧只一遇上微熱,立即轉化成一股奇異的迷魂熱力,侵透過七竅毛孔,將人本性迷失!
被迷之人,初則暈睡若死,一個時辰之後,藥力侵入全身,人復醒轉,卻可憐變得渾身乏力,慾火亢盛至極!
李玉琪放在大榻之上。
結塵瞥見李玉琪玉頰嫣然,淫心春情一起大動,嬌滴滴脆笑連連,狠狠在他唇邊吻了一下,自言自語地道:「哎呀!小冤家,我真的愛上你啦!唉!唉!」
說著,伸手撫弄著李玉琪頰上的玉肌,連聲嘆著心滿意足的唉聲,神色間真似恨不得一口將李玉琪吞下肚去!
李玉琪未被迷倒,朱唇被吻,頓時大起嘔心,他正欲開眼起身,教訓淫尼,卻忽然又聽淫尼對門下弟子道:
「老六、老七,你倆這一件功勞不小,等會為師會有恩賜,你倆再去前洞一趟,將那兩個尼姑、兩個丫頭,設法殺掉……」
李玉琪聞言心中暴怒,再也忍耐不住,霍然開眼疾掠而起,叱道:「大膽妖尼,毒辣陰險,今被在下識破,還有何說!」
話聲中,人已挺落地上,只見他雙目炯炯,神光暴射,正氣凜然,卻偏又具絕世風采。
結塵與她門下八位女弟子,驟然瞥見李玉琪回醒發話,皆不由花容失色,紛紛自榻上坐了起來!
李玉琪星目如電,閃目間看清了這付淫邪裸程景象,及那壁衣上所繡合歡妙圖,不禁羞意泛頰,心頭怦然。
眾尼本有驚怯之意,但瞥見李玉琪這付羞態,一時頓忘利害,反面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
結塵淫尼,視李玉琪如同到口的肥羊,雖驚奇他何以回醒得這麼快,神志不混,卻也怕他乘機溜走!
故此,她乘李玉琪發話相責之際,悄悄推動榻側機關,而石室對外通路,頓時軋軋關閉!
李玉琪看在眼裡,心頭暗笑,心道:「如今,你等惡運已經降臨了,尚不自知,這一關門,倒省得我擔心被你們溜掉了呢。」
想著,見淫尼結塵訕笑不答,霍然抬頭逼視著她,道:「妖尼,在下早聞你惡名四播,害人無數,罪該萬死,今日既然相逢,說不得在下要替天行道了!」
結塵死到臨頭,猶尚不知,她見李玉琪文質俊秀,雖以惡聲相加,卻並不以此為意呢。
只見她嬌笑連連,乳顫臀搖,折腰擺臀下榻,雙臂伸張著向李玉琪緩緩地逼近,浪笑道:「哎呀!我的小弟弟呀,你要怎的,姐姐把這身子全交給你啦!任憑你擺佈處置吧!」
李玉琪哪見過這等浪態,頓時玉面通紅,垂下頭去,四周赤裸的女尼見狀,嬌聲淫笑更加厲害。
「唉!這個可愛的東西,真笑死人,我看他說不定還是個童子雞呢。」
李玉琪聞言,全身的熱氣更熾。只是他面對著一群無恥之人,卻仍然不肯先行動手。
結塵淫尼蓮步輕移,俏目淫意泛浮。
一見李玉琪垂頭害羞,狡計霍升,踉蹌若似站立不穩,在李玉琪面前三尺之處,陡向他懷內倒去!
李玉琪眼前白影一晃,不見她有什麼敵意,微一退步,正欲讓開:
結塵卻猛地嬌喚一聲:
「小弟弟!」
同時又撒嬌般道:
「你殺了我吧!」
說話間,玉臂一舒,便向李玉琪腰上摟去!
李玉琪見狀心中一動,挺身不退,右腕輕舒,已輕輕拿住了結塵的左臂!
結塵以為良機難求,兩臂一下抱在李玉琪的腰上,右指一挺,直向李玉琪後腰「敲尾穴」點去。
哪知手指一觸李玉琪敲尾大穴,陡覺李玉琪穴道中暗勁震彈,手指一麻,剛暗叫一聲「不好」。
只覺得左臂被抓處猛地一緊,巨痛鑽心,「哎呀」一聲。尚未叫完,只聽得李玉琪大喝:「去吧。」
赤條之嬌軀,頓時被拋入丈外大榻之上。
結塵淫尼一落榻上,粉面厲如惡鬼,右臂一揮,八位驚呆一旁的女弟子,霍然各抽出榻畔長劍,紛紛向李玉琪撲去!
這樣一來,正中李玉琪下懷,只見他劍眉微揚,未等群女攻至身畔,只聽他口中憤叱一聲:「爾等該死!」
身形陡展,眨眼間身化藍影飄忽,縱橫一匝,捷逾電閃,未待那淫尼出招,已然均被他點中死穴,一個個倒下在地!
淫尼結塵目睹親信弟子,身遭慘死,頓時急怒攻心,急紅了眼睛。
只見她厲聲喝罵道:「小子好狠,老孃跟你拼啦!」
罵聲裡,右手抽出長劍,強忍左肩脫臼之痛,躍身向李玉琪撲去!
李玉琪一方面立意除惡,另一方面不願與這等無恥的裸體美人糾纏遊鬥,故此一上來便使出絕學。
這刻見淫尼結塵,復又衝來,星目一瞪,猛地一掌劈出,道:「妖尼接招!」
淫尼結塵見他出掌,卻未見有什麼掌風,冷哼一聲,只當他內力不過爾爾。
哪知「哼」聲未落,潛勁山湧而至,結塵但覺得氣息一窒,周身如受萬斤重錘,忽的一聲,倒飛而退。
「叭」的一聲,直撞在三丈外的石壁之上,全身頓時被潛勁擠成肉餅,落在便化成一堆血肉碎骨!
李玉琪料不到淫尼如此不濟,見狀心中惻然。
但抬頭瞥見壁衣上淫穢繡圖,怒火復燃,頓腳飛身遊走一匝,指劃手抓,不多時便將那精繡壁衣,毀成片片!
壁衣即落,石壁畢露,只見那壁間石質如玉,竟各現出三重門戶!
李玉琪內心覺得好生奇怪!他先行至大玉榻邊一看,榻裡玉石欄上,凸出了兩個按鈕!
李玉琪一一按動,左右二重石門,頓皆敞開!
他審查地勢,心知右方的門戶,正是他適才來路,另一條卻是不知到底通往何處的。
同時,他對那一重不開的石門,更是充滿了好奇。他想,他必須開啟來看一看才行!
於是,李玉琪先不回去,徑自走近正前方石門邊上下打量!
只見那門上刀劍之痕雖多,尋找許久,卻不但未發現一個按鈕,甚至連一絲縫隙也找不出來!
李玉琪暗暗懊惱,一生氣猛地一掌對石門推去。
按理說,他這一掌,前面便是個丈高的石筍,也可能被他擊飛!但偏偏石門作怪,只軋軋響了兩聲,竟還未移動分毫!
李玉琪一聽軋軋之聲,暗忖這石門可能是向左右開啟,也未可知!
他於是將雙掌平按在石門之上,向左一推,也未曾推動。再向右一推,但聞「轟隆隆」
之聲大作,石門果然向右方壁內縮去!
李玉琪內心頓時大喜,低頭一看,地上果然設有尺餘厚的四槽,正是供石門滑動之用!
李玉琪神目如電,竟是間空蕩蕩的石室,這室內雖因與外間隔絕,但仍有不少積塵,顯示著這石室已多年未經打掃了。
李玉琪訝然步入,心想:
「這石室看樣子淫尼結塵並未進來過,否則她為何棄之不用,而與她的徒眾們同房呢?」
由這一點,李玉琪復又想道:「這麼說來,這洞府亦必非淫尼所建,她只不過是發現者罷了。」
於是李玉琪便又想道:「那麼這最早的主人是誰?他為何要將此室設下這麼笨重的石門?而不留開啟的機關?」
李玉琪邊想,邊步入那間石室,哪知方才走進三步,霍聞「軋軋」連響,緊接著聲響之後,前、左、右三方,突然又現出三重門戶。
李玉琪訝然而視,尚未看清,室內光線驟暗,回頭一瞧,適才進來的那座石門,已然閉死!
李玉琪雖知自己的功力,足以開那石門,卻也不禁暗吃一驚。
誰知,吃驚的還在後面,就在他回頭的一剎那,李玉琪猛覺得身前陡有一股勁風襲來!
李玉琪萬萬想不到,這久無人跡的石跡之內,會有人悄然偷襲,頓時大驚失色,顧不得回頭察看,意念一動,陡地向上拔起!
他一拔丈五,半空中閃目打量,只見那石室地上,不知何時,竟悄然出現了三具「殭屍」。
那三具「殭屍」,頭顱光禿禿,膚色似鐵,暗泛青紫,身軀僵直,披著一件黑布長衫。
只見他們臉上死氣沉沉,不但肌肉如恆,便連那六隻閃射碧光的怪眼,也是連眨都不眨的!
此際,那三具殭屍,各伸臂作擒拿狀,只見他等那烏爪似的六隻鬼手,瘦骨鱗峋,指爪若鐵。
所指的部位,竟是李玉琪適才所站地位的各處大災。
李玉琪初睹之下,全身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毛骨為之悚然,他以為是真個遍上惡鬼!
他隨即大喝一聲,壯壯自己的膽,雙臂運聚起全部的兩儀降魔禪功,猛地向三尸當頭打去!
他這兩儀降魔禪功本具有無堅不摧的功力,這一次又是全力施為。
只見那兩股無聲無息的掌風到處,「嘩啦啦」一聲大響,那三具殭屍,頓時被壓得癱成一團。
李玉琪預料不到,這般容易便打發了那三具殭屍,掌力打出,身軀已彈向了另一邊。
見狀心中十分詫異,掠近俯身對地下的三堆「殭屍」仔細一瞧,頓時啞然失笑了起來!
原來那三堆哪裡是什麼「殭屍惡鬼」,竟然是三堆廢鐵。
只不過當初製作這三具鐵人的主兒,故意將之弄成鬼樣使人在此暗室裡驟睹之下,不由自主疑為真鬼!
李玉琪定了定神,一面暗驚這主人心思靈巧,竟將這石室佈置得機關重重,而又不著痕跡。
一方面卻小心地往適才出現的門戶走去!李玉琪由中央進入,只見所經是一條丈餘的甬道。
甬道盡頭,霍然又是一間石室。
那石室形似半月,漆黑異常,李玉琪目光如炬,精光霍閃,瞬目處,正中一張石榻上,霍然端坐著一位道人。
李玉琪微微一凜,忙躬身對道人施了一禮,道:「在下李玉琪,一時好奇誤闖道長仙府,敬祈見諒!」
那道人垂眉閉目,恍似入定老僧,對李玉琪所言,竟同未聞!李玉琪見狀,心中一動,忖道:「這位老仙長怕是物化了吧?」
定睛細瞧,果發現那道人僵硬如石,氣吸早停,在道人身畔,有兩隻小白玉瓶,兩柄長劍及一張羊皮卷!
李玉琪有過經驗,知道這道人必是多年前物化之時,將已身珍物留下,以便連帶有緣之人!
故此,他取過那羊皮捲來,開啟一看,果見上面寫道:「餘百花真人是也!宋初得遇先師永珍真祖,以‘繽紛掌’及‘銀硃雙劍’馳譽不衰,晚年悟道,遁隱此谷,暇中採百花之精髓,冶煉成‘駐顏露精’,唯餘知大限即至,雖顏復淵安子都之貌,殆有何補哉!
餘生性喜靜,早年未肯收徒,今天限將臨之際,悔意霍熾,故特製鐵人三乘,妙具餘掌劍之精要,凡有緣人,入我洞來,尚能潛心善悟,與之過招,當不難稍有所成就也!
‘駐顏露精’,有緣得之,日夕塗肌,雖發禿齒危之年,凡十日亦可復其舊觀也,若少壯用之,則更事半功倍,朱顏常存矣!
銀硃雙劍,古之瑰寶也!其鋒之利,可斷金鐵,餘得之助,始克保持一身令譽之不墮!
今將劍譜招式,喻藏於妙制鐵人之身,有緣者善自體會三人合運之動作,則必可得之神髓矣!」
李玉琪看到此處,深悔適才出手太重,竟一招將那三具鐵人打扁,失去觀摩機會,而使令此一絕學失傳於世!
只是,此事已成定局,悔也無用。
李玉琪略讀皮卷後段,見所載無非是諄諄訓勉,後來有緣者上體天心,無執為惡等語,便將皮卷放下。
取過寶劍,只見那劍外觀形式如一,均長三尺八寸,只是顏色上一作銀白,一作赤紅。
李玉琪將之抽出,雙劍出鞘,方才三寸,那劍身一赤、一銀,兩道光華頓將這暗室映得一亮。
李玉琪因自己有了一柄「降魔寶劍」,並不想取這兩劍,但心中靈光一閃,霍億起趙玉琳、趙玉瑛一雙俏影!
他暗忖:「與其將劍留下,日後被惡人發現用以為惡,倒不如送給琳姐、瑛妹的好!」
於是,李玉琪將劍挾在肋下,將兩隻盛放「駐顏露精」的玉瓶一併收起,由原路退回石室,復入左右兩邊門內。
卻見那門內只是短短的兩條甬道,其中亦無一物,想來必是那百花真人,安放鐵人之用!
李玉瑛便仍用前法,運功推開那扇石門,循著適才被擄來的甬道,在壁上找著暗鈕,啟開烏銅大鏡,回到所居洞中!
那大銅鏡稍開即閉,李玉琪回到房內,因不放心藍玉瓊,葛玉環及兩位師太的安危,凝神施展天耳通神力,微一察聽。
及聞得外間的人,仍在熟睡入定,方才放心睡去。
次日清晨,藍玉瓊、葛玉環一覺睡來,出房一看,兩位師太已經出去!
她兩人雙雙轉入李玉琪所居洞內,只見李玉琪和衣而臥,尚在呼呼大睡!
兩人見他睡著甚甜,不願驚擾。方欲退出,藍玉瓊猛瞥見李玉琪身畔,平放著兩把寶劍!
藍玉瓊忍不住「咦」了一聲,對葛玉環悄語道:「環妹妹,你看玉弟弟在哪弄來兩柄劍啊?」
葛玉環螓首輕搖,卻悄步地將過去,伸手去拿!哪知纖手尚未觸及劍身,皓腕卻突地被李玉琪一把捉個結實!
葛玉環嚇了一跳,一瞥李玉琪雖然是閤眼閉目,卻一臉頑皮之狀,她不由一把拉住李玉琪的右邊耳朵,嬌填怨道:「壞哥哥,嚇死人了,快起來別裝樣了!」
李玉琪齜牙朗笑,挺身坐起,玩笑道:「好妹妹,一大早吵人清夢,已自不該,還想偷我寶劍,今已人贓皆獲,尚有何說?」
葛玉環素手握拳,輕擂了李玉琪一下,佯嗔輕啐,道:「好啊!我們還未審問你,你倒先栽贓了,真不害羞。」
李玉琪瞥見她這付佯嗔薄怒之態,嬌美至極。
他正扣住了她的纖腰,正想將她拉過來親熱親熱,轉眼卻瞥見藍玉瓊含笑俏立門邊!
李玉琪玉顏一熱,舉手輕招,道:「瓊姐姐早啊,你快來評評理,環妹妹她欺負我!」
藍玉瓊「嗤」地一笑,俏步走近,歪身坐在榻上,取過一柄寶劍,在他的臉前一晃道:
「這寶劍從何而來?難道是原先便擺在這兒的嗎?」
李玉琪故意「哎呀」一叫,道:「昨夜的事,你們真的一點都不曉得嗎?」
藍玉瓊驚問道:「何事?」
李玉琪道:
「我受了暗算了呀。」
藍玉瓊兩人齊聲驚呼,連問他傷著沒有,以及經過情形。
李玉琪瞥見兩人一臉關懷之情,不忍再開玩笑,便即原原本本,把昨夜各節說了一遍!
她二人聽見那淫尼結塵,竟然這般無恥,都恨得牙癢,及知她已被李玉琪殺死,方才放心,拍掌稱快!
等李玉琪整個說完,她二人各取一柄劍,抽出鞘來,但聞得一陣龍吟之聲,室內頓時一銀一赤的兩道奪目光華。
她兩人均都識貨,知是上古奇珍,稱讚一陣,藍玉瓊霍然道:「金陵的趙家姐妹,不都還沒有兵刃用嗎?這兩把劍一銀一朱,正是她兩位所愛顏色,玉弟弟你何不帶回去送與她們二位呢?」
李玉琪見藍玉瓊這等善解人意,不貪不妒,便也欣然應好。
葛玉環因未與趙玉琳姐妹見過,故而未曾想到,她這時一聽藍玉瓊之言,便也衷心贊同!
李玉琪遂又取出兩瓶「駐顏露精」,道:「二位既不要這寶劍,就收下這兩瓶東西吧。」
藍、葛二人,接過去開啟瓶蓋,但聞得一股沁人芳香,剎那間散泛一室。
藍玉瓊傾出少許,置於掌心,只見那露精色作茶綠,粘濃如油,涼涼的令人渾身舒服,知是珍物,忙將瓶蓋塞緊,放入囊內,道:「這藥就由我和環妹妹暫時保管,等到將來我們姐妹會齊之後,再一齊使用好啦!」
說著,她那雙掌輕擦,將露精磨均在掌心之上,然後一下子撫抹在李玉琪的面上,道:
「現在先給少爺你抹上吧!」
李玉琪料不到她有這麼一手,嚷道:「我又不是女孩子,抹這個幹嘛?」
葛玉環「嗤嗤」嬌笑,道:「我們將來倘若都能夠駐顏不老,只有你一個,變成又醜又老的老怪物,那不知有多討厭!」
李玉琪其實自服下若干奇珍靈藥,早已是顏容常駐,再也不能長大變老,聞言方欲解說。
外洞兩位師太,已然迴轉,聞得語聲,在外聞招呼道:「李少俠起床了嗎?」
李玉琪聞聲,忙即應聲下榻,率先步出室去!
此際,百了與雲海兩位師人已採擷了許多瓜果,作為早餐,一見李玉琪三人出來,忙招呼三人梳洗!
李玉琪三人見人家這般客氣,謙謝再三,各自動手!
李玉琪乃將夜間事重述一遍,又取出寶劍與露精,予兩人觀看,又客氣地請示處理寶劍之法。
百了、雲海兩位師人聽畢,自然也十分驚訝奇怪。
百了師大念聲佛號,道:
「李少俠果然福緣深厚,功力無匹,既殺了妖婦,又得珍物,這寶劍與駐顏露精既為少俠所得,自然歸少俠所有了!」
雲海師太也道:
「師姐之言正是,少俠不必過謙,老尼等,不要說不善使劍,便是能使,也無福執用這等奇珍,至於那駐顏靈藥,對我輩世外之人,更是一無用處的。故此,還有少俠與姑娘留著自已用吧!」
李玉琪見這兩位師太均是這般的說法,他便也不再客氣,坐談片刻,便立即告辭了。
百了師太與雲海師太知他們三人急著要前往幕阜一帶,探察賊蹤,便不挽留,百了師太道:
「少俠與兩位姑娘,此去幕阜,一切應以隱秘為上,雖說少俠不懼賊勢,但是打草驚蛇,倒也不宜,以老尼愚見,雪山老怪既已柬邀天下,定期開府,武林道上必有一番預謀對策,故此,少俠最好夠候到那時,方才顯形,以便群策群力地將魔魎一網打盡!」
雲海師太也道:
「老尼同師姐,在不久之後亦要北上,雖說功力不濟,像這等怯魔義戰,卻也不甘落後!」
李玉琪應道:
「師太何必過謙,在下此去,不過是陣前探馬,定遵百了師太之囑,小心謹慎,隱秘身形就是!」
說著,微微一頓,又道:「兩位師太倘若也要北上,可先至岳陽城中定居下來,以在下的推測,岳陽與幕阜山相距頗近,將來武林中人,若往幕阜,必定會經過岳陽。如此聯絡起來,亦必容易得多了!」
兩位師太聞言稱善,相率將李玉琪三人送出洞外,李玉琪三人施禮作別,施展輕功,沿穀道小徑,向谷外馳去!
洞庭湖在今之湖南境內,長約二百,廣有一百,湖口在巴陵與長江相吻,湖中小山頗多,以君山最著,每逢夏秋,洩湘、資、沅、澧諸江之水,勢漲陡倍,一望煙波瀰漫,壯麗至極!
故此,每當秋夏之交,湖上游如織,墨客騷人,豪客異士,集聚賞遊,以怡心神才,無以數計。
而湖中漁夫舟子,於此際也大多放棄漁業,而兼營泛遊了!
岳陽,為湖南全省之門戶,地當江、湖之口,後依幕阜,為商賈雲集,文物鼎盛之區。
城中店肆羅列,酒樓如林,人物熙來攘往端地熱鬧非凡!
這年六月,長江中轉來一艘怪船,船身前紅後白,自中桅一分而為兩色,這還不足為奇,最奇的掌舵者,不僅非是人類,且還是兩隻猛惡雄威,一黑、一紅的猩猩與猴子呢!
這船並不在岳陽碼頭停靠,只見它直駛入洞庭湖中,徑自停靠在一座湖中的荒島山邊!
船主人兩男、兩女。
兩個男的一律是身著青布長衫,作儒士打扮,瘦弱弱的身材,臘黃的面孔,活像大病初癒似的。
只是他兩人卻生著四隻大而烏黑的眼睛,靈活透亮,令人觸到,不由會覺得,他們一定是聰慧至極!
另兩位女子可長得猶賽天仙,一青一紫的衣衫,裹著她倆的玲瓏嬌軀,真不由令人垂涎三尺。
只不過,這兩女各著少婦之裝,再加以小腹微隆,和兩個男人同行同止,一望而知,四人是兩對夫妻!
其實,這四人正是李玉琪的四位嬌妻,兩男乃是趙玉琳、趙玉瑛所扮,兩女則正是朱玉玲與蘇玉璣。
她四人自金陵溯江而上,行約半月,便即抵達這岳陽。
趙玉琳一方面顧及此處距離幕阜太近,過份招搖,反易惹事,另一方面是俗人漁夫,不但對船隻面顯驚奇,更對掌舵的黑猩猩與神猱紅兒,面露駭怕之色!
故此,這才不先去岳陽,而是將船隻停泊在一座小荒島邊,吩咐神猱紅兒與猩猩黑子留在船上看守船隻。
入夜之後,她四人將重要行囊背在身後,立刻四人攜手,輕身提氣,踏波向岸上掠去!
朱玉玲、蘇玉璣自經李玉琪為她打通了生死玄失,授予天龍不動禪功之後,經半年來不斷勤練,已然大非昔比。
她二人雖未曾在水面上施過身手,但身旁有兩位終日在東海踏波習藝的趙氏姐姐,攜手同進,自然也不致於有什麼險情!
故此,她們四人方一離船,剎那間人幻飛煙,疾如飄風戲水。
只憑藉丹田一口真氣,及水面的些微張力,恍若蠟蜒點水,一縱十餘丈,幾個起落,便即掠抵湖岸!
蘇玉璣一達岸邊,大大喘了口氣,低頭看看小蠻靴,卻見那一雙天蠶晶絲織成的靴子,竟然是滴水不沾。
再回頭瞧瞧那一段水程,不由頑皮地吐吐香舌,手撫胸口,嬌聲道:「媽呀!我真不敢相信,這麼遠竟被我走完了呢!」
趙玉琳與朱玉玲相視一笑,趙玉瑛舒臂擁住蘇玉璣的香肩,笑道:「娘子可受驚了嗎?」
蘇玉璣白眼相加,歪身揉入玉瑛的懷內,嚷著不依,逗得三人嬌笑連連,聲似銀鈴震耳!
好半響,玉琳瞧瞧天色已過二更,便提醒道:「妹妹別鬧啦!朱伯父在岳陽還等著咱們呢。」
朱玉玲聞言,秀眉微蹙,道:「怎麼雪兒還不來……」
趙玉瑛眼尖,四周一溜,突指著上空,道:「那不是嗎?你看!」
果然,天空中就在此際,霍然投下一溜銀光,剎那間飛臨到四人的頭頂,脆音驟鳴地叫道:「少奶奶快走吧!那邊可打得熱鬧得很呢!」
四人一聽,不及細問,慌忙地立即施展身形,跟蹤在雪兒之後,直接向岳陽方向奔去!
不多時來到岳陽城外,遠遠便聞得陣陣叱吒、吆喝之聲,隱隱傳來!四人加急飛掠,眨眼間穿過一片松林,抵達一座道觀之前!
此際,道觀前有五六個道人,執著火把,將鬥場映照得十分明亮,場中一名老道與南儒金繼堯赤手相搏,正鬥難分難解。
只見那北儒朱蘭亭滿臉神色頗為嚴肅,雙掌雖還不曾作勢,卻分明是在運功戒備。
南儒的弟子粉面秀士王維武,站在北儒身後,只見他雙手緊握,顯得十分緊張的樣子。
朱玉玲一掠近北儒身畔,便問是怎麼回事,朱蘭亭一見愛女等四人已至,方始放了心,微「噓」一聲,低語道:「對面這幾位道人,都是武當門下,人稱武當三劍,場中與你金伯伯過手的老道是他們的師叔,當今武當掌門玄雲子的最小師弟,人稱神運算元玄武。」
「姐姐,這不是在老子山被你趕跑的那幾個臭道士嗎?他們怎麼會找金伯伯的麻煩呢?」
趙玉琳一聽對方乃是武當門下,憶及臨離東海師父所囑,如今江湖中,武當派絕學失傳,技藝雖已不能稱之一流,卻仍與少林派,同稱武林正道的兩個大派,門徒遍及全國,各地的鏢師武師,亦多半出自此門。
故此東海方壺神尼一再叮嚀,日後行道,除非萬分不得已,最好不要與武當門下結怨!
皆因,江湖中門戶之見,向來是堅如鞏城,只要是與某派一人結仇,其後果可能會引起該派的群起而攻!
再說,武當派向列玄門正宗,門下雖不免雜有邪徒,設若不教而誅,引起誤會,豈非不易得武林白道諒解!
趙玉琳處事絕斷,條理分明,舉一反三,一聽蘇玉璣言中之意,頓時料到,這次相搏,必是上次老子山之事的餘波!
她自覺同屬白道,如若再行交惡,則等如予群魔以可乘之機。
玉琳想罷,霍然一掠而出,撲入場中,揚掌運聚師門絕學一一金剛禪功,一招「金剛渡魔」,緩緩迫向兩人之間,同時口中道:「兩位有話好說,何必以干戈相見?」
此時,場中南儒金繼堯以馳譽江南的太極綿掌,與武當神運算元玄武的九宮神拳,正打得半斤八兩,陡覺眼光青影一閃,一股剛中含柔的無比勁力,霍地排空而至,將自己一招「雙推掌」阻了開去!
心中一驚,轉睛見是趙玉琳,知她有意解圍,立即倒縱而退,躍回北儒朱蘭亭的身畔!
神運算元玄武,性如烈火,稍有不順,常是暴跳如雷,故而自入師門,其師上屆掌門天誠真人,便嚴戒不令其單獨下山。
玄武困居武當,只得潛心修習武藝,鑽研陣圖之學。
所謂有志者竟成,時日一久,玄武他竟將陣圖研究得熟而又熟,而贏得「神運算元」之名!
前次那武當三劍在老子山協助其師弟金彈成天翼,向禿頭老子索還襄陽大成鏢局所保的鏢銀,態度橫驕,至而引起朱玉玲不平之氣。
朱玉玲憤而顯身,嚴辭相責,武當三劍出言譏諷,惱得朱玉玲火起,施展絕學,將三劍敗在她那柄紫虹劍下,並將三劍逐下山去!
那武當三劍縱橫半生,哪能忍得下這口惡氣,但後聞傳說,對敵的美嬌娘,不但是北儒朱蘭亭的愛女——名動江湖的雲中紫鳳,且當時同她而行的尚還有一位恍如神龍的俊極少年李玉琪!
他等並不信傳言中李玉琪如何神法。
但由於親自領教過朱玉玲的劍掌功夫,無一不是驚人至極的罕世絕學,度德量力,只好悄悄回山,去搬請援兵!
武當掌門玄雲子,年近古稀,武功雖不算是頂尖的高手,但是道德與修養卻極其高深。
故而聞聽徒兒的稟報,不但不作主加派高手,協力為他等洗雪前恥,且還諄諄叮嚀,不可與李玉琪等人為仇!
武當三劍見師父如此表示,口中唯唯喏喏。
暗中卻去竄動神運算元玄武,言道江湖目下不寧,宵小魔頭倍出,請老人家下山為武林主持正義!
神運算元玄武久蟄山中,聞言不由觸動了幾心,他立即稟明掌門師兄,欲下山遊歷中原,並攜三劍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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