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俊仔仔細細閱讀了一遍那份血書,不由地潛然淚下。
原來這血書正記敘了一段令人震憾、心酸的故事:二十年多年前,冷俊的父親,也就是冷思詰,本是天地教玄武堂堂主,因為武功甚高而又野心勃勃,欲爭天下第一,便偷了天地教的武功密笈(霜雪奪命掌法)悄悄出逃到中原。
從此往後,他為了練好一身的絕世武功,不惜一切代價殺人奪取武功密笈,少林、峨媚、五嶽,可以去找武功密笈的地方,他都去過了,也殺了無數人,奪了很多密笈,而後苦練數年,終於練得一身可以傲視武林的好功夫。
也正因此,他在中原武林結下仇家無數。就在他這風雨飄搖、漂泊不定的生活中,冷思詁結識了美麗溫柔的女孩李心雨,從此思想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終於看破紅塵不再為名利爭奪。在一場是非恩怨之後,冷、李二人終結良緣,生下了冷俊,終日隱居避世、逍遙度日。
誰知好景不長,李心雨不久便因病逝去,而冷思詰也因仇人追殺,整日不得安寧。終於他的人生走到了盡頭,在與正義代表劍魔林振揚決鬥之前,將冷俊悄悄送走,寫下了這封遺書,並而後便喪身於替天行道的林振揚劍下。
他的那封遺書中,將自己一生的悔恨全寫下來,並告誡冷俊不要再為爭天下第一,落一個同自己一樣的下場,應找一個賢妻雲遊四誨、平淡過日。
遺書的最後寫到,讓冷俊別去找林振揚報仇,因為冷思詰自己早以後悔當初所為,認為該被林振揚所殺,切記!
這一封血書,字裡行間無不透露出冷思詰對妻兒的關懷與憐惜,也有對自己一生的所為的深深悔恨,更有對兒子冷俊的前程充滿無限的希望與欣慰。
冷俊心中一陣楚酸,頓時熱血沸騰,他怨恨林振揚,恨不得立刻去找林振揚報仇雪恨。
沈秀琴湊過來看清楚,也不由地鼻子一酸,落下幾滴晶瑩的淚珠,道:「阿俊哥哥……」
就在這時,冷俊突然瞥見已經斷成兩半的劍中還有兩份東西,掏出來看時,一份是(霜雪奪命掌法),另一份則是冷俊的師父留給冷俊的一封信。
當冷俊看完師父的那一封信後,去報仇的念頭地動搖了。
原來冷俊的師父早已見過冷思詰留給冷俊的遺書,並不希望早些讓冷俊知道,因為他清楚冷俊的為人,知道冷俊一見到這份遺書,一定會不顧性命之患去找林振揚報仇,但以冷俊的武功是決不可能勝林振揚的,搞不好還會賠上自己的一條性命,所以一至收藏。
直到病逝前,才將這些東西鑄進一把十分峰利、削鐵如泥的利劍中。在病榻邊幾番告誠,讓冷俊一定要讓「寒光劍」永遠隨身,換劍的時候,一定要將它砸碎再扔,切記萬不可送人。
並心中期望,直到「寒光劍」劍身自斷聽天由命般地再讓冷俊再知此事,或者就讓它永遠是個謎也好。
冷俊的師父寫給冷俊的那封信並不長,只是告訴他望尊父命,凡事要三思而後行,切記野心莫要太大,否則將會遺恨終生,並祝福冷俊一生平安。
冷俊師父的信,句句誠懇,字裡行間帶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讓人驚心不已,冷俊不由地怔住了。
「阿俊哥哥,你要報仇麼?」沈秀琴仰起臉問道,冷俊沒有回話.只是呆呆地愣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秀琴低聲道:「阿俊哥哥,我希望你別去,我怕你贏不了劍魔,反而陪一條性命,就算你贏了,秋竹姐姐、舒恆哥哥,還有江湖上很多人,都不會饒你的,再說你爹爹和你師父不都勸你別去嗎?你爹爹做了很多壞事,他也後悔了,阿俊哥哥,你說是嗎?」
冷俊心中十分煩躁,猶豫不決,他還從未如此優柔寡斷過,但最終他還是理智地道:
「我不準備立刻報仇,要先練成(霜雪奪命掌法)去贏張舒恆那小子再說!」
沈秀琴微微一笑道:「那樣最好了。」
沈秀琴從冷俊的眼神中,看出了冷俊的理智。臉頓了頓接著道:
「阿俊哥哥,我真佩服你!」
冷俊微微一笑正欲說話,沈秀琴突然想到了什麼,俏臉一怒扭過頭去,一副「決交」的樣子!
冷俊一怔突然明白過來,二人剛才還在吵架呢!到是這小插曲,使二人又合好了。
冷俊笑著繞到沈秀琴面前,拉起她的手道:「琴兒,你還生氣呢?」
沈秀琴扭過頭去不理他,道:「我當然還在生氣!」
冷俊眼骨碌一轉,伸手去搔沈秀琴的腋窩,道:「笑一笑嘛,琴兒,別生氣啦!」
沈秀琴「撲哧」一笑,這場「架」便到此為止了。
而後沈秀琴道:「阿俊哥哥,你得謝謝我,要不是我,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劍中還有東西呢!」
冷俊撿起斷了的劍,道:「我看還是把劍從新鑄起來吧!」二人便徑直去兵器鋪鑄劍,吩咐之後,便回了客棧。
回到客棧,二人便見進來一群人。為首的人手搖扇子,大搖大擺地坐下來,那公子望見櫃檯上站著的一位素裝婦女,不由露出淫笑。
那少婦到也美貌,頗有些姿色,公子問店小二道:「她是誰?」
「是小人的妻子!」掌櫃走過來笑著道,那公子起身走過去,仔細打量了少婦,並伸手拾起她的下巴笑道:「挺漂亮的嘛!」
「哪裡!哪裡!醜得很!」掌櫃顫微微地擋在妻子面前,那少婦也是眼露恐懼,緊緊抓住丈夫的衣袖。
「胡說!美就是美!」公子喝道,一把拉過掌櫃就去調戲那少婦,跟他進來的那一群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休得無禮!」就在這時,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跳了出來喝道。
那少女楊柳細腰,婀娜多姿,似一朵蓮花輕盈飄來,伸手一個銅錢打到那公子的右手,公子吃了一驚,回過頭去,怒道:
「一個臭丫頭,管你啥事?」
「我看不慣別人欺侮女孩子!」少女豎起眉毛亮出一把劍。
「哈、哈、哈……」公子不由大笑起來,那女孩心中一氣,行動快若清風,一劍刺過來,公子未及躲閃,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頓時臉漲得通紅,羞不可抑,對同夥人喝:道:
「給我上!」
那幾個人一窩蜂地向少女撲上來,少女盈盈一笑,凌空躍起,還未看不清是怎麼一回事,那少女便點了他們的穴道。那位公子大驚失色,欲趴著逃走,少女躍過去站在他面前,一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小姐饒命!……」公子連連求饒。
少女眼骨碌一轉,抿嘴一笑道:
「你說,你是雲大小姐的兒子!」
「我……」那公子那受過如此委屈,什麼也說不出來。
少女一怒,將劍逼近了一步,喝道:「說不說!」公子一驚道:「我說,我說……
我是雲大小姐的兒子!」
少女這才微微一笑,卻覺得還不過:「再說,你是王八蛋養的混蛋!」
「我是王八蛋養的混蛋……」那公子話音剛落,便傳來一陣「咯咯」地笑聲,這人卻是沈秀琴。
女孩心下惱怒,轉向沈秀琴,卻見她美若天仙到也吃了一驚:天下怎地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問:「你笑什麼?」
沈秀琴笑道:「你說他是你兒子,又是王八蛋養的混蛋,那你,那你豈不是……咯咯、咯咯……」沈秀琴那銀鈴般的笑聲又響了起來,客棧裡的人經沈秀琴提醒鬨堂大笑。
少女漲紅了臉,舉著劍便要上前找沈秀琴打架,冷俊擋在沈秀琴面前,道:
「這位姑娘請息怒!」
少女抬頭一看,冷俊眉清目秀,眼如秋水含情,真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不覺心中一蕩,臉上傲微現出紅暈。沈秀琴卻笑著道:
「這可不是我的錯,是這位姐姐你的錯。阿俊哥哥,你說是麼!」
冷俊怕那少女要同二人動手,便道:
「這位姑娘,在下佩服你的為人俠義,只是琴兒天真無邪,惹惱了你,在下向你賠不是。」
少女望了一眼沈秀琴,道:
「既然這樣,也便算了。」而後使收了劍,扭頭奔出客棧。
冷俊對沈秀琴道:「琴兒,你又再找麻煩了!」
沈秀琴「嘻嘻」一笑,不了而了了。
※※※
第二日冷、沈二人取了劍繼續前行,不久便來到洞庭湖畔,那裡當真是風景如畫、如同仙境。
二人找了一間小房子暫且住下,日後冷俊便刻苦習武,沈秀琴就在一旁看著他,有時二人也過上幾招。
如此過了數日,二人練武之時,突然從林中跳出幾個人,定睛一看,其中一個正是那日尋冷俊要「霜雪奪命掌法」的黑木政王舒匯,其他幾人卻也是橫眉冷眼、面貌兇殘的同夥,有兩人正是白金政王許祖雲和黑火政王鄒劍飛,冷、沈二人見狀不由大吃一驚。
舒匯玲冷地笑道:「冷公子,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這回你是死定了,還不快快交出‘霜雪奪命掌’!」
冷俊冷笑道:「枉想!」說罷一個翻身,「寒光劍」直刺向舒匯。
「匯兄,我來!」許祖雲上前接住冷俊的招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