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竹被他嚷醒,揉揉惺忪的雙眼,道:「天亮了?」
張舒恆點點頭道:「雨停了,我們得趕快回去,否則張前輩會急壞的。」
林秋竹見身上蓋著張舒恆的衣服心中頗為溫暖,柔聲道:
「張大哥,多謝了,你昨晚沒睡覺麼?」
張舒恆笑著說道:「我也不知怎得,竟然睡了一覺,道是靈二哥一夜沒睡。」
林秋竹望了一眼靈吟風,見他精神百倍,毫不見睏倦之意,心下佩服。三個人正在說話,很遠的地方傳來張嵐內勁雄厚,擔心急切的聲音:「張舒恆,靈吟風,林秋竹,你們在那兒……」
三個人對望-眼衝了出去,林秋竹叫道:「張前輩,我們在這兒呢?」張嵐心下一喜,順聲尋來,不多時三人終於見到他的身影出現於樹叢中。
「你們在這兒呀?」張嵐又驚又喜,而後面色一沈厲聲埋怨道:
「你們三個小娃娃想嚇死我呀!一夜未歸,我的魂都飛到十萬八千里之外了。」
三個人互相望著不太好意思,靈吟風拱手道:「讓前輩擔憂了。」
張嵐氣呼呼地道:「不是一般的擔心,是快擔心死了!你們若有個三長兩短,中原武林豈不是群龍無首了嗎?有力也使不出!」
張舒恆心中過意不去道:「張前輩,下次下次一定不會這麼晚才回去了。」
張嵐瞪起眼睛:「下次?還有下次!想氣死我呀!我可不要等著擔心了。要去我們一起去!」三個人又說了幾句,大家方才繼續西行了。
一個月之後,終於進入魔教的勢力範圍,四個人心中明自得很,每踏進一步,便是難多一糟,難以想像,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還是靈吟風先道:「大家還是快些趕路吧!」四個人並肩而行,向天山靠近。
幾天後,終於望見一個小村莊,四人心中甚喜:「好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然後走到村裡,住進了一家客棧。
張嵐坐在一張桌子前,招呼三個人過去,並笑眯眯地叫道:
「哇,好久沒有吃好吃的啦!小二,上菜!」四個人是好好填飽了肚子,這一路爬山之苦是難以想像的。
靈吟風吃了一點東西,問那小二:「小二,這裡是什麼地方?」小二一邊抹桌子,一邊道:
「你們是外地人吧!也不似這帶人,這兒是冷湖鎮的一個小村子,前面便是冷湖鎮了。」
靈吟風沈吟片刻道:「那這周圍一帶……是個什麼狀況!」
小二停下手中的活,稍打量了一翻靈吟風:「客官,您要去哪兒!」
靈吟風忙道:「不,隨便問問……我們要去西方。」
那小二神色有些異常,道:「從冷湖鎮向南走,便是沙漠,向東走是蘇幹湖,向西走也是沙漠,這向北走是阿爾金山,若是客官要去西方,最好是翻過阿爾金山,不遠便是玉門關,然後……就是天山了。」
靈吟風心中略略有底道:
「還多謝這位小二了。」那小二微微一笑,轉身走了。
靈吟風對三人輕聲道:「我們在這兒小地方歇一天,然後就走,不要再在冷湖鎮停留,免得讓他們發現。」
三個人點點頭便又繼續吃東西,靈吟風雖然安排妥當,但心裡仍是隱隱不安,怪就怪在那小二……
※※※
晚上,四個人各睡一間房,靈吟風一路費心,此時躺在床上覺得十分睏乏。片刻間便睡著了。猛然間,他聽見隔壁間傳來刀劍相碰的聲音,大吃一驚,一把握住「追雲劍」衝了出去。
那聲音正是從林秋竹的房間傳來。他一腳踹開門,衝了進去,只見有三個黑衣蒙面人,手中各拿刀劍向林秋竹劈來,張舒恆也隨後沖人,急忙奔向林秋竹。
「嗖」一聲,一個黑衣人向張舒恆扔來一把小力,張舒恆迅速抽劍「當、當」兩聲,將小刀反彈回去,那人向旁邊一閃又是一刀扔了過來。
而靈吟風揮劍迎上將林秋竹周身護住,順勢反劈。林秋竹是一聲嬌叱,指劍向一人背心刺去,那人道也不是平庸之輩,立刻轉身相迎。
靈吟風這才看清那三個蒙面人臂間都有魔教標誌「太極八卦圖」正是魔教之人。這決不是偶然路遇,而是他們事先都安排好的了!
張嵐也於傾刻之間趕到與三人共同夾擊三個蒙面人,那三個人本欺林秋竹是個弱女子,先拿她下手,誰料驚動這三個人。
四人武功都是天下難敵之高手,這三人你怎是他們的對手?互相一個照應,腳下生風溜了,四個人這才稍微緩了口氣。
張舒恆急切地問:「秋竹,你有事麼?」原來林秋竹正在熟睡,突聞一把匕首飛進自己的房間直衝她來,待她看見時已根本來不及抽劍,幸而那些人技術頗差,竟從林秋竹肩頭飛過,恰好未傷到她。
林秋竹的反應是何等靈敏?立刻抽出劍,那三個人便衝了進來,剛交手幾個回合,靈、張三個人便進來了。
靈吟風眉頭微皺道:「看來,魔教的人已認出我們了!」
張嵐笑道:
「依我看,他們也太容易認出來啦!張舒恆、林秋竹二個人是一個英俊瀟灑,一個美若天仙,在大街上一站,誰都會注意二人的,更可況靈公子更是風流俊逸,誰不會注意我們呢?」
林秋竹俏臉一皺道:「這時候了還講笑?怎麼能看人長得好壞來斷定嘛!」
靈吟風沈默良久,道:「我看魔教的人本認不出我們,是那個小二,我問他這周圍環境如何,讓他起了疑心。早就知道魔教心狠手辣,寧殺無辜也不肯放走一個人,無論是還是不是,都要將我們至於死地。我們最好先不要驚動那小二明晨便走,一路上儘量少去城鎮,少同外人講話,看來,魔教的人遍佈任何有人的地方?」三人點頭稱是,匆匆收拾了東西,明晨一早,便準備出發。
四個人來到樓下,那小二早巳不知去向,如此更是肯定靈吟風的看法,四人加快腳步,向天山行去。
歷盡千幸萬苦,大家終於看到魔教所在的天山就在不遠處。心中是喜是憂,一言難盡。
剛行數丈,卻見前方正是一個森林,只好停下腳步。
眼見這森林樹林密佈,十分陰暗,透著冷冷寒氣,不由有些猶豫。林秋竹道:
「不知還有其他路可行嗎?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靈吟風望了望道:「這森林很大,看樣子,天山周圍盡是河流森林,無可避免要穿過此地,再說走森林要比在河裡受他們攻擊強……」
「行啦,行啦!」張嵐嚷道:
「穿森林就穿森林,靈公子言之有理,我們快走吧!省得天黑了,走這兒更恐怖!」處於無奈於緊迫,大家只好走進了森林。
這個森林陰森森地,幾乎將太陽光全擋住了,林秋竹緊緊地靠著張舒恆,神色甚為恐懼。
張嵐則大笑道:「秋竹,你也太膽小了吧?」
林秋竹不太高興地噘起小口道:「我覺得這地方很奇怪,有種很強的不祥預感。」
靈吟風也道:「我也有同感,大家還是小心為妙。」張嵐卻是笑容滿面,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走在三人前面。仰頭笑道:
「你們也太多心了!放心,沒……」
話音未落,張嵐便覺得似乎踩到了一個圈裡,連忙提起腳,可那裡來得及?一剎那間雙腳一緊,將他正好從地上提起、吊在樹上了。
「張前輩?」三個人一驚,張舒恆前走了兩步,叫道:「你沒事麼?」
張嵐心中確實也吃了一嚇,這會明白過來笑道:
「這點圈套能難倒我嗎?」而後一個翻身,順勢抽出劍,將捆住腳的繩子砍斷,跳落下來。
三個人還未舒口氣,那張嵐腳尖剛著地便「彭!」一聲,地面竟陷了下去!他一個踉倉,掉到裡面,張舒恒大吃一驚,奔過去欲拉他上來,誰知三步未行,竟也是一腳踩空,跌到另一個坑中了。「張大哥!」林秋竹見狀擔心不已,欲衝上去,靈吟風一把拉住她道:「小心?」
林秋竹一怔,明白過來,迅速跳了回來,問道:「怎麼啦?」
靈吟風用劍將地上一根很細很細的線挑開「吱吱」幾聲,從地面飛出幾個長茅,林秋竹不由是嚇得一身冷汗,倘若剛才她踩了下去,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破了機關二人這才奔過去問他們「怎麼樣?」
張嵐揉揉腦袋道:「怎麼搞地,嚇死人了!」
張舒恆也回過神,從坑中一躍而出,急切地問:「沒事麼?沒事麼?」
靈吟風道:「看樣子,這個森林早以由魔教佈置下了陷阱,就等我們來呢!」
「那怎麼辦?」張舒恆向道。
林秋竹想了想道:「既然這裡已佈置下了陷阱,所有通向天山的地方也一定有陷阱,所以這一關是一定要闖的。」
靈吟風點點頭道:「沒錯,大家一定要小心,不要碰這森林裡的任何東西。」
「我們不如在這留個記號吧!讓武林俠客也留神些,如何?」張舒恆問,靈吟風點頭道:
「也好」。
張舒恆便欲用劍刻一個標記於樹上。靈吟風攔住他道:「小心,這些樹碰不得。」
林秋竹手中閃出銀針道:
「還是我來吧?」而後看準離四人幾丈遠的一棵蒼天大樹「嗖」一聲,飛去一把銀針,那一把銀針正好寫下一個「h」,與此同時,樹前裂開了一個洞穴,讓人吃驚不小,若是人站在那兒,早就跌下去了。
四個人轉身向前走,小心翼翼地看著腳下.誰料,空中正前方正有一條細若紋絲的線,張舒恆只注意腳下沒有看見,正好碰到了,一張大網便從天而降,靈吟風「唰、喇」幾劍將大網弄破,輕舒口氣,而後道:「小心,看清楚了。」
四個人不由懸起心,弄得心驚膽顫。往前走了一陣兒,竟見許多樹木都枯了,一片肅殺的景象,要走過去甚為不易。
林秋竹見面前一個枯樹枝攔住去路,輕輕一扶,誰料剛剛一動,又是幾個長茅直衝四人飛來,張舒恆眼疾手快一把將林秋竹推開,自己也閃置一旁滾於地上,突見前方有一條線忙欲停下,可是怎奈身不由已一下子碰到了?一張大網從他身下收起,將他吊到了空中,「龍吟劍」也跌落一旁。
而張嵐向前方時,腳上卻也被一個樹根絆住,落下滿天的石頭,迫得他連連後退險些砸到自己,靈吟風更是一腳踩空,險些要跌落進一個很深很窄的坑裡,一剎那間卻一眼瞥見滿坑的竹尖,大吃一驚,將兩腳迅速橫跨內坑兩側,輕輕一點,跳了出來,不知何時身上已被冷汗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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