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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決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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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俊別過沈秀琴,立刻去到梨花島。

他乍一離開沈秀琴覺得十分寂寞,走在大街上心裡空蕩蕩的,只盼同張舒恆一決勝負,而後便隨她永遠在一起,逍遙自在,因為他心裡十分有把握勝張舒恆。

冷俊剛行不久,突然那個他一年多無時不想、無時不恨的人出現在他眼前,正是張舒恆。

原來,那張舒恆從客棧裡出來,徑直在大街上游玩,竟是碰見了卓一凡夫婦!老朋友見面自然是一番暢談。

那卓一凡知道天地教被他所滅,心裡道也失落,因為他畢竟是在那兒被人扶養而大,無論如何,他同天地教還是有不解之緣。

但他心裡也明白,是便是是、非梗是非,不能因為個人恩怨便違背了是非之念,心下甚慰。

張、卓二人飲酒暢談,若不是張舒恆惦記林秋竹在客店裡等他,早就同卓一凡談個一天-夜了。

他見中午已過,怕林秋竹等不著他為自己著急,便同卓一凡夫婦告別,匆匆回客棧了,這不正巧碰到了冷俊。

冷俊嘴角泛出一絲冷笑,縱身一躍,落到張舒恆身後。

張舒恆聞聲回頭一看,大吃一驚道:「冷冷兄弟。」

冷俊冷冰冰地道:「張舒恆,想不到吧!一年多過去了,我們又相逢了。」張舒恆很是驚訝,怎的會在此遇到他,冷俊笑道:

「一年前,我們定下誓言,如今要一決勝負,你準備好了嗎?」

張舒恆道:「你,你真得要同我比?」

冷俊眉毛一豎:「那還有假?怎麼你瞧不起我?」

「不、不、不……」張舒恆連連搖頭。

冷俊陰陰冷笑道:

「這一年你是又當盟主又領導豪傑,叱吒江湖好不威風啊!哪還將我一個無名小輩放在眼裡?」

張舒恆道:

「冷兄弟,我沒有瞧不起你呀!我只是不想同你打,不想問別人打架,若是你一定要同我比,那我只好奉陪到底了,但能不能……再再……等幾天……」

「大丈夫囉囉唆唆幹什麼?」冷俊一臉的不悅道:

「就此時又有何不好?」

張舒恆道:「冷兄弟,那就等一會兒吧,我去到客棧告訴秋竹,我這一日出來未回去,她一定很著急。」

冷俊一聽,一年了張、林二人還在一起,難道真如沈秀琴所講,當真是一對情侶?

這簡直就是一朵好好的鮮花被遭踏掉了,那麼美貌多才的女子竟要嫁給一個呆子。

冷俊怕他這一回去,見到林、沈二人,那就遭了,道:

「她怎麼會不放心呢?既然已經晚了,不如再晚一會兒也沒事呀!」

張舒恆搖頭道:「不行,不行,秋竹一定很著急,再說,我這麼著急怎能靜下心來?」

冷俊道:「放心吧!琴兒,沈秀琴是同我在一起的,剛剛才被林姑娘帶走,她們正是要去找琴兒的哥哥、嫂嫂呢,就算你趕回去,也未必見得到她!還是待比完武后,我們一起去找二人吧!」

張舒恆一怔,半信半凝道:「當真?」

「當然。」冷俊道。

若是換作別人,自然不會相信冷俊之言,可張舒恆並無疑心,相信此言,道:

「那那好吧!我們到這邊無人之處開始吧。」

張、冷二人行至路旁的小林子中,擺好陣勢,冷俊那寒星冷目般的目光,在張舒恆面上掃過,拱手作一揖,不由分說,冰冷無情地推來一掌,張舒恆上前相迎。

數招一過,張舒恆心下甚是吃驚,怎的一年不見,他的武功竟有如此大的飛躍,自己本念他武功不強,用了七分之力,沒想到竟被他完全收回,照這般打下去,真是勝負難料,而且更驚奇的是,冷俊掌內源源不斷來的內功,竟同與林秋竹在一起對掌時的感覺不差一、二,自己同他的兩路內功竟似一路。

不由收掌問道:「冷兄弟,可是學了‘太極心經’?」

冷俊哈哈冷笑道:「沒想到吧?」

張舒恆道是吃了一驚,怎麼可能呢?他從何而學的呢?而這又是事實,不能不信,便問道:「你是從那兒學的,誰教你的?」

冷俊道:「當然是你師父了。」若是稍微聰明一點兒的人或許還會明白,可張舒恆又怎反應的過來?喃喃道:

「我師父,我師父是誰?太多了,方氏夫婦,蕭大哥……我只把它教給秋竹,他怎麼會?

奇怪,奇怪……。」

「張舒恆,接招吧!」冷俊大喝一聲,迎面打來一掌,張舒恆輕化雙弧一閃而避開.冷俊出招十分狠辣,將‘冰雪寒霜掌’一一使出,本來那掌法就是何等陰毒、厲害,再加上冷俊深厚的內功,掌勁是有多強?如排山倒海般地向張舒恆壓來,讓他有些透不過氣。

張舒恆原本不打算出狠招,但幾冷俊掌掌若游龍驚鴻,勁風駭極,猛迫而來,自己若不使出最厲害的掌法,恐怕要葬身子他的手下道:「冷兄弟,小心了。」

他使出‘降龍十八掌’猛劈而去,宛若青龍猛虎,急迫而來。

如今張舒恆的武功,怎能同昔日相比?不僅掌法嫻熟招招到位,加上那舉世無雙的深厚內力是何等厲害?

冷俊原本掌法不差於張舒恆,是因為內力懸殊太大才敗下陣來,如今內力大增,怎會輕易輸掉,當真若雙龍爭霸,打得飛沙四起,天昏地暗,世間罕見。

張舒恆雙掌在左胸前劃出一道長弧,輕輕一躍,一掌「飛龍在天」向冷俊面門劈來,冷俊思毫不甘落後,一掌「傲霜鬥雷」直取他肩頭。

二人身形嬌健,衣袂飄飄,互相環繞,都是思毫碰不到對方的衣袖,爭執不下。兩個人表面雖都是鎮定自若。豪不懼怕,心裡卻是暗暗驚讚。

一個驚奇對方內力武功飛躍之大,一個讚歎對方掌法之妙,冷俊心下不由焦躁起來,當下更是將姓命置之度外,飛身直取,迫得張舒恆欲前又不敢前,欲怕傷他又怕自身難保,連連後退。

突然冷俊掌法一變,四面八方竟都是他身形,將張舒恆圍個水洩不通,而後一聲「看招」

一掌向他面上擊來。

張舒恆一驚,左掌化出一道半圓,右掌運力一迎,雙掌相交,「砰」一聲二人後退數步,冷俊只覺得口中一絲血腥竟吐出一口血,張舒恆吃了一驚,自己這一招是很險的,為了躲開他正面之攻不得不全力以攻,雙方均傷內力,冷俊更是嚴重。

張舒恆道:「冷兄弟。有事麼?」冷俊見他思毫未傷,心下惱怒。

其實張舒恆頭也有些頭昏,只是定力較強才未顯現出來,冷俊喝道:「再來!」

而後又是迎面一舉,下手越發猛了。

時間過得飛快二人整整戰了一個多時辰,打了幾百餘招,都是勝負難料,這樣下去,二人早已累的大汗淋漓,漸漸無力。

張舒恆學‘太極心經’是從頭到尾一字一功,踏踏實實五年學成的,而冷俊卻是憑天資聰穎,低層未練一年練成的,比拚時間一長方才明顯了。

冷俊的掌力不如張舒恆,張舒恆明白他這是急於求成,不踏實練的表現,心道:

「冷兄弟呀冷兄弟,你非要同我爭天下第一,急於求成,不認真踏實練習,可惜、可惜,當年創‘太極心經’的歐陽前輩創陰陽二派的功力,定然相差無異,不分勝負,可你卻不好好練又欲敗在我手下,可惜呀可惜。」

而冷俊漸漸地也明白此因,心中又是傷心,又是後悔,又是慚愧,無言以對,鬥志也一點點的失去,手下無力了。

張舒恆深知高手比武哪能溶半點分神,他自己都心中不願,自己一不留神一掌打去讓他受了重傷可怎好,便收回掌道:「冷兄弟,你武功大有長進,我真是佩服。」

冷俊神色甚為沮喪,嘆道:「想不到苦練一年,卻還是敗在你手下……」

張舒恆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冷兄弟,其實你天資很高,比我聰明百倍,而且悟性又高,完全可以在武功上超過我,只是你野心太大,急於求成,太可惜了。」

冷俊呆呆地望著遠方,心裡的感覺是無法形容,十幾年來,自己爭強好勝,為爭天下第一付出了太多太多,到頭來不光自己變得孤傲自負,而且換取的還是空空如也。為天下第一值麼?

張舒恆道:「冷兄弟,人活著不一定就一定要爭天下第一呀?當天下第一固然好,不當天下第一也不壞,倘若為了天下第一殺人成性,妻離子叛,便得無情無義何苦呢?即使當了天下第一,成了武林至尊,但卻無人同你做朋友,你不會很孤獨嗎?再說人也不能野心太大呀!魔教的教主上官無敵就是武林盟主張宇,他本已是人人敬重的武林盟主,就是因為要獨栽武林,稱雄中原才落個如此可恥的下場,可見人該知足常樂。人不能沒有良心,亂殺無辜,而且習武之人更要有俠義之心。在世上,心胸寬闊,不計小事,大義不畏,豈不是勝過斤斤計較,煩惱一世百倍?冷兄弟我勸你三思而行,莫要為此變得無情無義什麼都不顧,十年後,你可以再找我比武,就一定會贏的。或者天下第一這個名號我可以給你,但你達到真得高興幸福嗎?」

張舒恆這一番肺腑之言深深地振怒了他,使他的內心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做了天下第一自己真得快樂嗎?他想到了父親為爭天下第一,付出了一生,還陪上了自己、母親的性命,難道還要琴兒……

不由打了個寒戰,他還想到了同沈劍華吵架時說的話,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有良心嗎?自己這二十年來,因此快樂過嗎?

冷俊的腦海裡浮現了一幕一幕,習武練劍,同沈秀琴遊山玩水,哪一個是他真正快樂?

搖搖頭嘆道:「是啊,天下第一有什麼好。」

張舒恆見他皺頭漸展很是高興道:「冷兄弟,你……」

冷俊哈哈一笑道:「張兄你這誘導太好了,我冷俊真是佩服。」

張舒恆心下甚慰,他素來想到什麼說什麼,真因為發自內心,才感化了冷俊這個冰冷無情的人。

冷俊又道:「張兄,多虧你這番話。我終於是想開了,為人永立高山氣魄,度人常懷人海胸懷,胸闊如海,堅若岩石為做人之本,天下第一要不要都是無關緊要,不應該為此付出太多,你願意一生一世都會為爭天下第一而付出過高的代價。」

此時此刻冷俊從來未如此開朗,如此心寬,彷彿放下一個沈重的包袱,張舒恆了也是心花怒放。

冷俊見天色慾晚道:「張兄,我們一起去找林、沈二位姑娘吧!」

張舒恆一拍後腦內道:「唉呀!差點給忘了!對了,冷兄弟,你在比武前說琴兒隨秋竹走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冷俊笑道:「似乎林姑娘遇見琴兒的哥嫂,他們正在找琴兒呢?林姑娘便幫二人找正巧碰見她了。」

張舒恆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張大哥,張大哥……」張舒恆話音剛落,不遠處跌跌撞撞走來一對年輕夫婦,焦急地喚著張舒恆道:

「張、張大哥,快……快,再遲便來不及了,琴兒,秋、秋竹姑娘……她們……她們……」

冷俊一眼認出此人正是沈劍華夫婦,預料到什麼,心中一顫,張、冷二人都不及再細問,施展輕功,並肩順沈劍華指的方向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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