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不答反而閉上雙眼。風清揚回想自己遇襲的情形。自己毫無察覺背後有人,這出手者武功匪夷所思。心念一動道:「原來老前輩是護法使者,不知前輩帶在下到此是何意圖。」
老者閉目答道:「你是風清揚吧?」
風清揚心中一凜道:「晚輩正是,請教前輩如何……」
老者打斷他的話道:「聽說你為了一名風塵女子觸犯戒律,少年沉迷女色,可惜啊可惜。」
風清揚聽他提起亡妻,心中一痛道:「前輩此言差矣,拙荊乃晚輩名媒正娶之人,豈是煙花巷中之胭脂俗粉。」
老者搖頭道:「賣笑女子豈有真情真意,不過另有所圖罷了。」
風清揚大聲道:「就算拙荊曾誤入風塵,那也不過是造化弄人而已,我夫妻情比金堅,前輩休得侮辱拙荊。」
老者道:「只要你承認己之過,我可薦你再入華山,如何?」
風清揚氣憤道:「我無過。」
老者奇道:「那你為何甘受三掌之責?」
風清揚悽然道:「我有辱師命,竟連恩師最後一面亦不得見,有生之年,當為師父報仇雪恨。」
老者心道:「原來如此,江湖傳言果不可盡信,破教而出後一切所為皆與華山無關,如此心意,當真難得。」
老者睜開雙眼道:「聽說日月神教教主方恨天武功出神入化,再加上左右光明使和魔教長老,你獨自尋仇,恐怕未到黑木崖便身首異處。」
風清揚堅定的道:「晚輩戮力而為,若天意如此,我在九泉之下亦得與妻相見,心中無憾。」
老者哈哈一笑道:「很好,很好。」接著手一揮,一本小冊子緩緩平飛而來。
凡暗器皆以手勁射出,這老者純以內力將冊子隔空送來,內力修為著實驚人。
風清揚暗自驚異這老者內力如此渾厚。見冊子到得身前,伸手接住。
一抬頭老者已不在石上。耳中聽到老者言道:「這本內功心法送你,一年之後若無法參透,你就自行了斷,不必出去丟你華山的臉了。」
風清揚聽得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喃喃自語道:「這是什麼功夫?」
風清揚看了看周圍,原來自己身在群山之中,看著手中的秘笈,心中不知是福是禍。
回到洞中看著冊子,封皮上寫著古字,風清揚一驚道:「遭了,我不識得古字,這如何是好。」翻開第一頁心中一寬,原來內容以小篆編寫。看得幾行後,見得一行字寫道:「弗天地之合,萬般無愛,無慾,無貪,無痴,無恨。人世無常,皆為虛幻,是故名曰無相。」
風清揚道:「無相?沒聽過,看書的內容,好像是部佛經。」
風清揚翻到第二頁,看到行裡字間寫著呼吸吐納的運功方式,心下大喜便認真讀了起來。
風清揚用功甚勤,但進展卻慢。明明是至高無上的內功心法,卻似有層無形的牆阻隔,使得行功運氣窒礙難行。風清揚偶爾想到是否是那老者有意作弄,但轉念一想,那老者功夫如此高強,沒有必要如此戲耍自己。匆匆半年過去,風清揚覺得有些心灰意冷,暗想大概是自己資質不夠,無法參透。
這日外頭狂風大作,風雲變色。待得風勢漸歇,風清揚走到洞外,見到花倒樹斷,不由得感嘆自然的力量如此巨大,人的力量便顯的如此渺小。往前幾步忽見一折翼鳥兒一蹦一蹦的拍打翅膀。見到如此情景,想起愛妻一向喜歡小動物,不由的心中一酸,往前將鳥兒捧在掌心,帶回洞中療傷。此後數天在林中散步見有受傷的動物便將其帶回醫治。漸漸的動物越來越多,有的傷好後便不離去。風清揚見動物越來越多,便不開葷腥,怕引得豺狼虎豹等兇殘野獸前來。
說也奇怪,風清揚茹素後功力便日益精進,風清揚心中高興萬分。
那無相神功本是從小無相功轉換而來,當年習得小無相功的大師,有感小無相功戾氣太重,便將佛法溶於其中。若心無慈悲之意,則習之無益。若是佛門中人,則可以此心法修心助人。那風清揚初習之時滿懷仇恨之心,功力不進反退便是此理,待得他恨意漸消,慈心漸起,那佛門玄功的神妙便顯現出來了。
待得一年之期屆滿,那老者果然依約到來。風清揚一見到他便上前參拜。那老者將他扶起後笑道:「很好很好。」
風清揚道:「前輩賜我絕學,晚輩好生感激。」
老者道:「我終於找到傳人,心中比你更高興。」
風清揚奇道:「什麼傳人?」